正文
第195章 冷冷一百九十五笑 壞女孩之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5章 冷冷一百九十五笑 壞女孩之歌
季然像所有肉食動物一樣,體型闊大,他眼皮薄,綠色眼睛向下偏着看她,神情親切,面帶笑意,有些莫名的怪異。
對視片刻後,時運表情徹底冷下來了,“你監視我?”
她反手将房卡扣在前臺的桌子上,怎麽聽都覺得季然在點她。
“你在提醒我什麽?提醒我無論去哪裏,你們都能找見我?”
時運想說她能去露營,但她覺得不能委屈自己,便打開終端,道,“我去朋友家住,行了吧?”
她的消息積攢了很多,時運先給許檢報了平安。
“什麽監視?”季然想說這是自己的工作,希望時運嚴肅對待。想了想,他說,“我只是在聽景和哥的話。”
“那樂景和監視我。”
這次季然不說話了。
時運沒理他,群發了下消息,問有沒有空房間,雪棠和自家人住,她家窮,沒有空房間。師勝和師啓住在一起,時運完全不想接觸,商容她也排斥。顧異發來消息:[我看見你和星闌在使者面前說悄悄話了。]
時運:[嗯。]
顧異:[有,但我現在走不開,我把密碼給你吧。]
柏星闌也有消息:[真的想賣藥嗎?]他說,想賣的話,想下來源、形式,他可以幫她申請專利。
時運思考了下,要不要賣呢?
她回複:[我再想想。]
柏星闌:[我家現在不方便,明天可以嗎?怎麽了?今晚幫你訂個酒店讓人來接你可以嗎?]
又彈出顧異的消息。
顧異:[你給星闌也發了?]
時運:[對。]
她想說這是決賽圈。
時運看見許檢回複了:[有。]
時運陷入糾結。
時運挺想去星闌家,這樣能摸狗,檢驗百分百是不是全身摸一遍,可惜柏星闌本人不方便。許檢顧異都挺合适,顧異獨居,公寓明顯離學校更近,而且時運更熟悉他的住處。時運則完全不清楚許檢的家庭構成。但時運回憶起上次和顧異一起發生了什麽……
她對許檢說,[發我下地址。]
她發消息的時間,季然還道:“要不要我幫你問問景和哥家的密碼,你想去也随時可以去啊。”
“不行的話,那要不要,去我家住?就在你家旁邊,我不常用,才租了沒多久,只有工作時候才去,你能住段時間。”
時運擡起視線,轉身直接走了。
她好恨自己白花了一天房費,還要花打車錢。實在擺不出好臉色。
季然看了片刻她的背影。
在工作日記上又添了幾句。
[工作第一天;今天入住時運隔壁,要正式開始工作了,房子隔音不好,監聽起來很方便。監視有些棘手,但時運哥哥把窗戶擦得很乾淨,這讓我方便了不少。]
[時運晚上沒有發出聲音,但怪就怪在這裏,正常人晚上應該需要訓練吧?時運晚上究竟在乾什麽?]
[好像在窗戶上留下了指紋。]
[現在效率太低了,明天起還是埋伏進時運的床底和衣櫃吧。]
[工作第二天;今天照常在監視,但上級不滿意第一天的監視結果,說我的工作效率不行,給我的大腦更新了腦機接口!費用還是報銷的!隊長對我真好。現在可以将監視動向實時傳給景和哥了。]
[時運在學校很受歡迎,監視的好機位很擁擠難找,要不要申請款項,多買幾具身體提前占位置,但我自己無能就不要浪費隊長錢了。]
[加油,季然,你要努力監視時運,努力賺錢,來購買更多設備更好地監視時運。]
[商容來了時運的家,要攔嗎?我被他看見了。]
[工作第五天:恢複了從前的工作節奏。]
确認時運走遠後,季然才召喚出拟态,讓它跟上去。
他現在完全可以三心二用,一邊跟蹤時運,一邊不忘記給樂景和發發送時運的近況,照片,和消息。
[景和哥,我問時運要不要花你的錢,時運拒絕了。還說什麽,用誰的都行,只不用你的。]
季然:[我問時運要不要和你住在一起,時運又說和誰住都行,只要不和你在一起。]
樂景和沒吭聲。
季然疑心,沒看見嗎?
畢竟和員工不同,領導腦機接口,大可以假裝看不見,畢竟他有收到消息不回複的權力。
[……時運到了許檢家。]
夜色下,季然看見時運乘坐的車輛越走越偏,一路到了許檢所住小區的旁邊。
昏黃的燈光下,許檢在門邊等她,像道剪影,睫毛投了層陰影覆在蒼白的面頰上,季然注意到許檢眨眼時,眼下的小痣會很清晰,那是蟲類拟态的眼點。
季然在暗處旁觀,靜靜聽着許檢和時運的交談,腦機接口會将他們的對話實時上傳。
許檢問,“沒帶行李嗎?”
“沒,不住幾天。”
時運回答,“而且我也沒什麽行李。”家裏東西更多的反而是白含溪。
許檢又問,“你那邊一切順利嗎?商容那事怎麽樣?”
“一切順利。”時運忍不住感慨,“我就說這種任務我很擅長。”
時運當年甚至專門咨詢過,怎麽打臉才能更爽。
前輩們說,打臉不能單單打臉,重要的是,要讓反派感受到痛苦,要奪走反派最在乎的東西,甚至到這一步還不夠爽!還要用反派在乎的東西讓自己狠狠出名!
時運複盤了下,自己每一步都完成得很好。
她奪走了商容珍貴的小弟和金錢,還花光了他的錢,用他的東西讓自己出名,這種成績,說出去讓她和系統都哈哈大笑。
時運最後看着許檢,微微一笑,“我做事,你放心。”
這一切,都被季然如實收錄。
他看着許檢和時運交流寒暄完後,關上了單元樓的門,也擋住了樓房內的光線。
季然掃視整個單元樓。
現在是白天,沒有光亮,季然推算着腳步聲,聽着電梯嗡嗡作響,視線不斷變動着,腦機賦予他強大的計算力。
最終,季然如願在某一層,看見了隐隐掠過的影子。
他沒有表情地想,原來住在這一層……
季然問樂景和,[時運和許檢在一起,我們還要繼續監視嗎?]
消息發出去片刻,樂景和終于回複了。
[繼續。]他回複道。
[這算檢察官的家。]季然蹲在樓房對面的樓頂上,肩膀收緊,自上而下眺望,渾身和陰影融為一體,只有眼睛是活着:[時運感知敏銳,被發現我們可能會有些麻煩。]
季然時刻準備着蟄伏在時運的衣櫃中,潛入百姓的房子可能無所謂,潛伏在檢查官的家,聽着就有些像政治問題了。
[管他們呢?]
樂景和打來了通訊,季然接通了。
“被發現又能怎麽樣?樂景和在通訊對面,聲音平靜得過了頭。
季然看不見他的神色,只能聽見樂景和笑了,隔着通訊甚至很清透,“這聯邦是誰的國家?”
“柏星闌也好,許檢也罷,我交稅雇傭的仆人罷了,還真當自己是主人了?”
“他們有什麽權力?”
“盯着。”樂景和說,“被發現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季然尋思自己其實已經說過了,是樂景和命令的。
但此時此刻,看着時運房間中亮起的光線,季然還是燃起來了!好正義!是的,這國家是人民的,而不是他許檢的!
人民才是這國家的主人!
他們人民自然想監視就監視!
————
許檢家不大,時運敞開門的時候,才發現暖調的燈光下,桌面上擺了些飯,光線下熱騰騰的。
“給我準備的嗎?”時運坐到桌前,蒸騰的水汽撲面而來,帶着米香。
時運已經餓了快三天了。
在天上之城她一口飯都沒吃,水也沒喝兩口,她覺得最多的水應該是雨水。
現在歇下來,她才發覺自己有多麽饑腸辘辘。時運舀了勺粥,米粒柔軟帶甜,夾着些魚肉。
喝下去的瞬間,溫度一路溫暖到胃部,時運眨了下眼睛,覺得熱氣蒸得眼睛喉嚨都有些酸。
”你做的嗎?是不是麻煩你了。”時運小聲說,“我點個營養液外賣也可以。”
許檢仿佛有一瞬間不太自在,但他神色依然冷靜,“因為感覺你可能餓了很久。”
“是挺久。”時運又舀了勺粥。
她試探性将口袋中小蛇帶出來,但小蛇卧在桌面上,沒有喝。
時運也趴在桌子上看小蛇,她有些想睡覺了。
想歸想。
但這是時運到了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來朋友家住。時運還是準備熬夜學習,給朋友留個好印象的準備。
她刻意地問,“有書或者全息艙嗎?”
許檢用黑黝黝的眼睛看她,像有些想說什麽。他帶她到了房間,床鋪已經被收拾好了,純白的枕頭蓬松,被角平整。上面疊了件睡衣,床旁桌面上擺着她可能用到的洗漱用具和藥劑。
許檢幫她準備好了起碼的用品,有些能看出是臨時現買的
“你睡這個房間可以嗎?”許檢問。
“我家人都在首都工作,這是為了上學租的房子,沒什麽人來。你能安心住下來。”
時運偏頭看許檢。許檢也在看她,他的眼睛黑得發透,眉尾垂着,很輕柔的視線,“好好休息吧。”
她點了點頭。
洗完澡,鑽緊被窩,用被子蒙住頭,時運才遲疑地想,好像真的可以睡覺了。
她的意識漸漸黑沉。
時運聽見了系統的提示音。
[day21]
[姓名:時運。
當前體質:C+(嶄露頭角)
當前精神力:A+(不同凡響)]
時運邊睡邊想,自己的精神力應該沒什麽升級的空間了,她計劃下一步把體質推到A。
然後是拟态能力。
[當前特殊能力:邊際遞減,強化,燃血,耐藥性,迷幻,重構,隐蔽,再生,确定性,反作用,購買力。]
柏星闌的反作用很好用,但和邊際遞減一樣,側重防禦。購買力攻擊性強,但太需要錢了。
[你的知名度持續攀升中。
你已經聞名遐迩。
你吸引了雲起的注意力,你在雲起的知名度如雷貫耳,每個員工都熟知你的名字,每個産品都認為你的名字極為響亮。
你破壞了教廷的計劃,吸引了教廷的注意,你一直在吸引教廷的注意。你在教廷聲名狼藉。你吸引了聯盟的注意力,你吸引了世界的注意力,你吸引了新黨的注意力。]
[你的知名度已經家喻戶曉。]
[解鎖新功能,CG成就。]
時運睜開眼睛看了眼,沒什麽特別的,是她的稱號可以顯示在哪裏獲得。
[獲得稱號:摸狗挑戰的失敗者,從小立志創業的考公者,帶小三去原配面前炫耀的騎手……]
時運沒想到小三定義不一樣就算了,原配定義也不一樣,她沒忍住打開看了眼稱號如何獲取。
視角是顧異的背影,顧異面前是她和許檢,正穿着一模一樣的騎手裝,在對顧異微微一笑。
[獲得稱號:大廠大逃殺的勝利者,蛇果的榮耀會員,團購絕育的潛力用戶,貓咪的主人,貓狗鳥蛇混養指南,禦獸宗宗主,真的不入手黃金嗎?不可直視,不可言說的人物。]
時運硬是清醒了過來,因為她清楚系統下一步要彙報什麽。
[剩餘貢獻點:十八萬。]
她本身餘額二十萬五千,花光了商容錢之後,倒扣加訂房打車,現在還剩下十八萬……
時運計劃先抽一部分錢給許檢當房租,剩下的錢繼續攢着留給小隊。
[當前總計攻略度:五千六百。]
聽到這裏,時運愣了下。
因為她記得上次統計攻略度,她才一共兩千出頭,現在,幾天的時間,就足足翻了一倍到了五千近六千。
[商容攻略度:100%,柏星闌攻略度:100%][請及時完成任務,攻略度可能因為污染與情感變化降落。]
顧異攻略度也快百分百了。
可惜時運不清楚任務是什麽,完全沒有完成思路。
時運從床上撐起身體,重新看了一遍攻略度名單,除卻熟人們,還有大量的[xx:10%][xx:6%][xx:20%]大概是教廷人,沒有白含溪的名字。
小蛇正卧在床頭。
她将手指伸過去,順着身體摸過去,有種奇異的順滑感,蛇的尾巴尖輕輕甩了甩。時運攥了下它的尾巴尖,什麽反應和提醒音都沒。
可是蛇不可能握手,擁抱,更別說親吻。
時運想,這真的是白含溪嗎?還是一條普通的蛇呢?
這些攻略度顯然不夠湊到五千。
時運想了想,忽然一喜,現在她是徹底精神了,那麽攻略度就只能來自網上的網友了,想到網上傳播的錄像,時運喜氣洋洋,想必這次自己一定能收獲不少粉絲。
她窩在被窩裏面,雀躍地上網,開始自搜。
時運——
[時運/總結][時運/介紹][時運/入坑指南]
時運喜滋滋打開。
時運看了一眼,關上了,她睜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打開自己的攻略度總結反複确認,惶恐地重新打開,又驚恐地關上。時運反複确認評論區。
[姐姐黑料我當物料看了。][時運的惡毒是我入坑的第一集]
[時運這麽壞,以後肯定會出庭吧。]
[時運出庭我獻花。]
[時運的璀璨開庭路]
[姐姐的來時路罷了。]
[我們時運将來一定可以上法治頭條!]
時運閉上了眼睛。
攻略度到手就行。
系統提醒:[你可以選擇誰是正确的攻略對象。]
時運想了想,她現在有兩個選項,樂景和,柏星闌。
系統劃分依據可能是出生地,想驗證這點,可以檢驗出生在北境的樂景和。可能是代表勢力,這可以檢驗新黨的柏星闌。
時運選了樂景和……
系統:[是他。]
系統:[你可以選擇他的疾病,當前已經達成1/7。剩餘待确認:6。]
商容是懶惰,樂景和會是什麽?
時運思索着。
“以後再選吧。”她說。
雖然時運不想承認,但她和樂景和還有得相處,早晚能确認。
她閉上眼睛,側躺着,呼吸漸漸安靜,夜色黑沉,月色從窗邊斜斜地照進來,蛇盤在桌面上,支起了腦袋。
它慢慢游到了時運的身邊。
時運在淺淺地呼吸,被子裹着她的體溫,白蛇鑽進了被子裏,棉布的窸窣聲和滑動聲混雜在一起,原本纖細的蛇身在淺淺變大。
它纏住了她的身體。
隔着衣料,時運大概察覺不到肌肉的收縮和鱗片的磨蹭,它壓在她的頸窩上,一路纏住腰和大腿,冰冷黏膩的蛇尾順着她的腿游走,搭在她身上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吐着信子探索着她的味道。
像終于找到了溫暖巢xue。
溫存,留戀。
白含溪總想着要離開,但他實在太想和她見面了,這種接觸可能遠遠算不上擁抱,但他依然竭力用尾巴纏住她。
……
時運次日被許檢叫醒上學時。
風從窗縫中鑽進,将窗簾吹得鼓起又落下。
時運發現,那條蛇不見了。
莫名其妙,她打開系統面板看了眼攻略度,[白含溪攻略度:100%。]
時運想,真的徹底離開了。
時運痛苦地想,但哥,為什麽不能做完任務再走?但她又覺得挺好的,或許下次她去聯盟,見到白含溪時,早就清楚了百分百任務是什麽,能坦然和白含溪一起完成了。
時運敞開門。
清晨的風湧來,光也投進,陽光模糊又容易讓人沉浸在溫暖的愉悅中。
時運覺得未來很有希望。
而從此之後,她也要身為獨立的一個人,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了。
—
和許檢一起上學時,空氣正帶着清晨特有的潮濕和涼意。
時運忽地對許檢開口,“從此之後,我的人生也進入新篇章。”
“什麽篇章?”
時運坐在拼車上沉吟,拿着和許檢拼團買的營養液喝了口,神情平白深沉了不少,她說,“我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了。”
她真的需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了!
“該談戀愛的年紀?”許檢說,“我認為不一定什麽年紀,就需要做什麽事。”
“話是這樣,但這個時間談戀愛正好。”
不然等她到聯盟,救走白含溪,苦于無法繼續發展劇情,就可以“哥哥被抓走了!”後進入“愛人被抓走了!”劇情。
從此,時運就可以開始新地圖。
還可以思他拳念他劍,大大強化戰力。
“是嗎?”許檢問,“和誰?有喜歡的人了嗎?”
“好像沒什麽合适的人選。”時運也考慮了兩下。
這個人肯定要能開始新地圖……
這樣等她征服了教廷,聯盟之後,還能說句,該死的帝國!該死的xx!但周圍似乎完全沒有合适的人選。
時運苦思冥想。
周圍好像完全沒有能開啓戀愛線的人。
“慢慢來。”時運釋懷了。
她對許檢說,“也不急。”
許檢身體撐在另一邊,頭微微偏着,看着她,沒說話。
——
和網絡比起來。
學校讓人親切得多。
時運剛剛下拼車車,露出自己發白的校服,就聽見有人在驚呼,“是時運!”
“是那個時運!”
“是那個說出,一秒虧損一萬也可以的時運!”
時運情不自禁昂首挺胸,覺得學校這個太親切了。
這段時間,學校自然也聽到了網上的傳言,看到了被封禁的神秘短視頻。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人喜有人憂。
首先狂喜的就是吳正誼。
今早,吳正誼一進班級,就聽到有人冷嘲熱諷後,拍了拍椅子,示意他上前,當椅子。
吳正誼分了專業之後,在新專業混的并不好,畢竟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窮人,每天最大的夢想就是給富人當椅子。換成從前,吳正誼一定迫不及待就上前跪下。
可如今,吳正誼只是微微一笑。
在富人冷下的面色中,吳正誼非但不懼,還點開了網上的帖子,說,“你可知這帖子說的究竟是誰?”
“時運……假的吧?”富人道。時運是名人,大家多多少少都清楚財力。
可下一秒,吳正誼直接打開視頻。
是的,這次不是謠言,而是視頻!
視頻下方有一行小字,[世界Ai為您檢測,該視頻沒有AI生成痕跡。]
這視頻是真的!
富人的瞳孔都收縮了,沒有什麽比拟态能力更清楚主人的財力,也就是說,時運的的确确能承受一秒虧損1萬!
看着滿屏感慨時運欺女霸男的帖子,富人也不禁感慨,好有錢!這種滿屏通稿非常花錢!
吳正誼微微一笑,“你又知道我是誰嗎?”
在富人驚恐的神色下。
吳正義傲然道,“沒錯,我正是被時運欺的男!我是時運從前的同班同學。時運之前和她的姐妹雪棠,一起狠狠欺淩過我,甚至讓我給她記三份筆記,反複将我打臉!”
此言一出,全班都震驚了!
吳正誼的得意完全掩飾不住
同學不禁紛紛圍到吳正誼旁邊,詢問怎麽才能被時運欺淩,又詢問時運欺淩他時的各種細節。
吳正誼居高臨下,看着昔日傲慢,只會對他冷嘲熱諷的同學們崇拜的視線,發亮的眼睛,只是感慨道。
“能跟時運這樣的人當同學,全憑我家人沒錢,這才能和時運分到一個班,命好,沒辦法。”
所謂好命,這就是一瞬間頓悟。
——
有錢專業和沒錢專業最大的區別,自然就是窮人只能靠拟态變異,而富人卻能靠拟态改造。
別亦楠來上課的時候,正聽見奇形怪狀拟态們全在讨論時運。
別亦楠淡淡一笑,畢竟時運是她的隊長,她自然與有榮焉。
這時,班級正中間,黃金座位上,卻冷冷傳來一道訓斥。
“聊什麽天、聊什麽天?都別聊天了!”牛同學冷冷道,“你們媽媽花這麽多錢送你們來白光上學,難道是讓你們讨論別人來的嗎!”
“真的是現在的人都不知道怎麽了,不好好的努力,全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娛樂上。”
別亦楠目光錯開。
随即,別亦楠看見牛同學直接站起身,輕咳兩聲,站在講臺上,說,“大家都別看時運昨晚的視頻了,大家來看我和時運戰鬥的視頻吧。”
“你們說的那個時運,我可太熟了。”
“我出身不好,世代農民,是一個小鎮賣肉家。一直在苦考賣肉證——”牛同學站在講臺,動容地回憶,“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進行了嵌合改造,有幸成為了時運同學的對手。”
“要知道,我當年,可是只險敗時運一招。”
“讓我們一起複習時運戰鬥的身姿,好好學習時運戰鬥的方式!”
“前排你們幾個成績不好的,坐到後排,把前排觀影位置留給學習好的同學,後排你們幾個,去把窗簾拉上,把燈關了。嚴肅觀看時運同學的身影!”
別亦楠面色淡下去。
她意識到了一個恐怖的問題,隊長強大起來固然可以讓她與有榮焉,但是這個世界想當隊長狗腿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別亦楠不得不想,她必須加把勁兒努力送禮,上次送的禮對于時運的身家來說,還是太少了。
別亦楠走到教室外,想呼吸口新鮮空氣。
就冷不丁發現——
——時運在和兩個人走在一起。
別亦楠驚恐的發現,跟在時運身邊的兩個人,一個許檢,一個雪棠,竟然都是時運的嫡出隊員!
別亦楠連忙走到旁邊的班級,把嵌合體拉了出來,手指顫抖着指着下面的一幕說,“你看那是誰?”
嵌合體一看,“那不就是時運和她的隊員嗎?”
別亦楠冷眼向下看,說,“如果他們算時運的隊員,那我們算什麽?”
嵌合體理所當然的,“我們也算時運的隊員呀。”
別亦楠說,“你還是太天真了。”
嵌合體不滿,心想,別亦楠現在都不知道它上次送禮偷偷加錢了,怎麽能說它天真?
別亦楠這種事情看多了,她說,“都是下屬,也有品種之分。”
“如果一個領導負責兩個團隊,那麽這個領導一定會有偏向,到時候,就是我們努力為時運打工,兢兢業業。但雪棠許檢在時運跟前說兩句好話,時運就會把我們的功勞都給他們。”
講到這裏,嵌合體也面色一冷。它明白,哪怕是嵌合體自己,也有更偏向喜歡的嵌合部分。
它意識到這就是危險、殘酷、充滿心機與競争的大學!
別亦楠和嵌合體又注視了一會兒時運。
沒一會兒,別亦楠就發覺自己身邊的位置越來越擠。
一個身體健壯,綠眼睛,紮着小辮子的男性過來問,“你們怎麽到的這麽早?”
季然的視線落在了嵌合體身上,詫異,想不到跟蹤時運這條事業線上還會用到嵌合體的技術。
他今天聽了一天時運的傳聞。
季然還是決定和師啓申請設備報銷,以及身體改造報銷,現在他必須要更好的設備了。
而別亦楠和嵌合體,察覺到周圍越來越擠的人全是來看時運的,也是壓力越來越大。
馬上,嵌合體和別亦楠就收到了開會的通知,是關于教廷這次的比賽。
——
不止同學間,就連辦公室也全是感慨。只是教師們對時運的驚嘆不會像同學們一樣表示的那麽直接。
可印九的腰板還是挺直了不少。
大家也只能豔羨地想,這就是有一個好學生的重要性。“想到時運昨天一招擊退教廷,就連印九想到這事兒都會挺起胸膛。”
——
指揮系內,林院長想請人叫時運過來,讨論之前懸而未定的分導師事情。
就看見指揮系的老師都在讨論時運。
其中一個老師指着自己空蕩蕩的辦公桌說,“你們看,我的辦公桌上怎麽沒有教鞭呢?”
不待別人詢問,老師就自己說,“哈哈,原來這教鞭是給時運了。”
“我每天事情那麽多,顧不上管理班級,時運就自己主動打我的臉,要當班級的老大。你們說是好學生就是好學生,甚至會幫老師分擔事情。”
他這麽一說,別的老師都豔羨起來,沒想到時運那麽一個老老實實的好學生,還會主動打老師的臉。
“還別說,我也是,我今天課也不上了。”另外一個老師附和道,“我在課上給大家放時運戰鬥的錄像,大家都誇我,說,老師你真的越來越會上課了。”
“天不生時運,我白光都要改名叫白夜啊。”
林院長見到這一幕,也不禁分外感慨。
她想不到時運會有這一天,當年時運拒絕團購的時候,她還在嘆息時運的愚蠢,而短短幾天,時運就能坦然的在直播中說出一秒虧損1萬。
雖然都愚蠢。
但是愚蠢的數字不斷加碼,那就成偉大。
想到院內對于時運導師的決定,林院長也不禁覺得心潮澎湃了起來。
她清楚,時運之後不但是指揮系的太子,還是白光的太子。
——
時運和雪棠在校園內閑逛。
濕漉漉的石板路面倒映着兩旁的鐵藝欄杆。欄杆上偶爾探出點花,花瓣落了一地。
時運擡着下巴,閑逛的時候還不忘記對雪棠說,“诶,我這種人是人是從來不閑逛的,一直在努力學習。”
“但事到如今,真的不得不在白光逛一逛了。”時運微笑。
雪棠跟着道,“這個白光,沒有一人是你的對手了。”
迎着雪棠佩服的視線,時運下巴更擡。
但沒過多久,時運翹起的唇角就頓住了。
晨光初起,霧氣微涼。她在道路看見了一個人,站姿修長,白發藍眼,皎潔得放在晶瑩冰塊上的刀。
時運扭頭就走。
但她被叫住了。
“時運,老師找你。”樂景和叫她,寶藍色的眼睛冷淡地看了眼雪棠和許檢,點了點頭。
時運沒吭聲。
“你在躲我嗎?”樂景和問。
他話音落下,時運還沒說什麽,但雪棠顯然緊張起來。
雪棠沒說話,因為她記得二年級規定在樂景和面前不能說話。她甚至聽說,是樂景和來了這個學校,差成績才需要下跪的。
樂景和的霸淩程度,那就相當二年級版本的時運!那實在是太恐怖了。雪棠知道,自己在這種有錢人面前,也是需要論品種賣的。
時運一看雪棠緊張起來,也急了。
她沒忘記自己帶雪棠散步的目的是什麽。
她對着樂景和冷冰冰道,“沒有。”
雪棠的視線佩服起來,她覺得時運太勇猛了!
“是嗎?”樂景和輕聲問。
他堵在路盡頭。
“……”時運沉默了片刻,終于下定了決心,時運拍拍許檢的肩膀,然後手抵住許檢的一推,将許檢一推——
——時運冷冷道,“許檢,上,和他戰鬥。”
“我?”許檢向前一步,一回頭,就見時運和雪棠已經到了他的身後。
雪棠還一副終于控制不住自己佩服的模樣,忍不住說,“時運,你真的太勇猛了!”
許檢:“?”
許檢想說,要戰鬥的不是他嗎?
“是老師找我們開會,讓我們隊伍在一起,讨論教廷聯賽。”樂景和的視線落在許檢身後的時運上,解釋了兩句。
時運終于看着他,點了下頭。
——
一路上她和樂景和都沒說什麽話,去會議室的路不長,從頭走到尾也不需要多長時間。
時運能察覺到樂景和在看她,視線直勾勾的,一擡頭,他神色卻沒什麽變化。
“真沒躲過我嗎?”
時運注意到他聲音低了下,沒慣常那麽清透輕薄,甚至有些濕乎乎黏糊糊的。
“沒。”時運還是冷淡地回答。
時運下定決心,來到會議室的時候,一定要坐在一個天南一個海北。
但來到會議室,時運驚愕地發現,會議桌上有名字!
深褐色的長桌,天花板上成排的燈将光暈攏成一圈,椅子圍成一圈。她和樂景和的名字在一起。再旁邊是其它隊員,邊安,別亦楠,嵌合體。一些老師們還沒到。
她和樂景和坐在一起後,樂景和還看着她,低聲道,“我最近在網上看見好多你的消息。”
“同學,不要說悄悄話。”時運疏離道,“我們只是普通同學,和普通上下級關系。”
旁邊偷聽的別亦楠和嵌合體對視一眼,愕然。
他們觀察到時運別着臉,手指留在桌面上的筆上,有一搭沒一搭挑起挑落,假裝聽不見樂景和說話。
樂景和都成了普通上下級,那他們小隊算什麽?普通附屬小隊嗎?
別亦楠和嵌合體從來沒受過這種侮辱。
樂景和支着下巴,看着時運。嘴角揚起了極淺的弧度,看向時運的眼睛異常明亮。他湊得離時運近了些。
“還看見好多你的ai假視頻,他們好過分。”
樂景和笑,“你說他們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時運別着臉默不作聲,後腦勺對着樂景和。
樂景和碰她發尾。
時運沉默後,還是沒忍住,扭過頭,小聲問道,“你也刷到了?過馬路那個?”
樂景和慢慢點頭,看着她笑。
時運看得觸目驚心,素食動物老奶奶準備過馬路,踉踉跄跄,她在旁邊扶都不扶,甚至還想踹老奶奶一腳。
她當時震驚得不行,因為這街道就在就在她原來房子的門口,她經常在那個街道扶老人過馬路!
“看見了,他們好壞,怎麽能生成這種視頻?”樂景和挨得挨得近近的,跟着小聲說,“我想辦法幫你辟謠了。”
時運尋思她沒見謠言減少啊。
她覺得可能是樂景和沒能力,便感慨,“這種謠言其實挺多。”
時運還看到了有謠言,說她平日去夜店欺女霸男點男模,都刷得是醫保。時運辟謠,她根本就沒有醫保!
這條謠言倒是沒得很快。
“是挺多。”樂景和不滿地埋怨,“我一直在幫你屏蔽關鍵詞,真麻煩。那群人什麽時候能消停點?”
“我幫你監督tag了,但他們一直在用縮寫和自創詞彙。”
他說,“但我都想辦法幫你解決了。”
她和樂景和說悄悄話時,兩個人距離離得很近,狹隘的距離中,樂景和一直擡着眼睛,看着她笑,虹膜似乎都異常明亮。
“好多人都不喜歡你,但我幫你罵回去了。”樂景和說,“他們花的錢又沒什麽我多,有什麽資格算粉絲?又有什麽資格不喜歡?”
“謝謝。”時運低聲說。
她尋思自己沒看見那些話變少啊。
時運沒想到網絡這麽恐怖,樂景和這種人也愛莫能助。她想,那種恐怖的輿論竟然能自然形成嗎?
樂景和又看着她,在這種極近的距離用那種稍微拉長的聲音問。
“一點都不想和我說話嗎?”
他說,“一點都不想我嗎?我好想你。”
樂景和又輕聲問,“不理我的這段時間,你在花誰的錢?”
“我花的錢都是我憑實力搶來的。”時運回答。
時運又冷冰冰重複,“樂同學。我們只是普通同學,和普通上下級關系。”
樂景和的神色寡淡了下,他也側過了臉。
過了會兒,會議室又來人了。
是師啓,他停留了段時間,将西裝外套椅背上,聽說有什麽技術支持。然後問樂景和,“你下載我們的世問ai了嗎?”
樂景和冷着語氣回答,“我不下。”
師啓沒介意,“怎麽發脾氣?”他又笑着問時運,“時運,你下載了嗎?”
“我需要下載嗎?”時運有些不知道怎麽接觸師啓,有些無措。
“想下載就下載吧。”師啓說,“在瓜分幾十億。”
師啓沒停留太長時間,就去門外和老師商量等會兒要讨論的問題。
時運在終端搜索世問AI,就聽見樂景和說,“為什麽什麽都要用AI?”
時運告訴自己要沉默。
但時運還是沒忍住,“你不用嗎?”
“不用,本身聯邦就缺工作崗位,沒必要剝奪別人的工作機會。”樂景和說,“又不是發不起工資。”
時運動容。
“我也覺得,而且……”時運硬是忍住了下面的話。
她是真的想和樂景和繼續說話聊天。
他們從前也經常聊天,但時運用手擋了下臉,還是說,“景和,你人好的時候真的挺好的。”
時運想,但他抽象的時候真是抽象。
她說,“但是……總之,我們以後別說話了。”
樂景和看她兩秒。
又低着頭打開終端。
樂景和:[季然。]
季然:[在。]
樂景和:[這次開機時間比上次慢了兩秒。你是不是偷懶了?下次記得補充思考同時?]
樂景和經常和季然這麽聊天,[季然,幫我分析這張圖片中,時運可愛在哪裏?]
[季然,幫我編輯這張圖片,讓時運拳打老奶奶。]
[季然,幫我把這份時運同人更換名字,将男方名字更換成我,并擴寫兩萬字。]
[季然,我看到有首壞貓之歌,你也幫我生成一首,壞女孩之歌。]
[季然,幫我分析下,時運為什麽對你說那些話?]
樂景和:[季然,你不再是季然,現在是有高階算力和能力層級的AI,你需要細想一下,和與人同行AI比起來,你的優勢在哪裏,為什麽是你來做這任務?世問AI不行嗎?雲起AI不可以嗎?]
季然:[(已思考用時三十秒)景和哥,這是什麽意思?]
樂景和:[你最近不好用。]
他說,[季然,再這樣,我就要幫你換腦子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