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2章 冷冷一百九十二笑 “我從沒輸過,這次也一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2章 冷冷一百九十二笑 “我從沒輸過,這次也一樣。”
使者臉龐蒼白又毫無血色,他倉促用手背搭自己的臉,遮自己的眼睛,避她的視線。時運只能看見他白皙臉龐上金子搖晃的反光,胸腔劇烈起伏。近乎恐慌,仿佛她真的會毀了他的人生。
“什麽生意……”時運道。
“我不會用你賺錢,只會把你交給聯邦。”
使者的胸腔起伏得更劇烈了。
時運只能匆匆将使者的白紗撩下來,蓋回他臉上,“我不看了,行了吧。”
他隔着面上的白紗,攥緊了胸口的神像,時運能看見白紗拉扯出他眉骨的弧度。
他用牆壁撐着自己的身體,可牆壁也受時運能力影響,發生了微妙的塌方,他的軀體越發搖搖欲墜。
“你已經毀了我。我已經不乾淨了。你根本什麽都不懂。”他說。
教廷開始只是要求處男,但教廷有萬萬處男,不可能全獻給神。所以被逼無奈,只能說,處男只是低潔,還有中潔,高潔的要求。
然後開始要求沒打過赤膊,沒露過手,沒露過脖頸。可篩選到這裏,教廷還有千千鳥。
最後只能不能露臉。
它們說,這才是高潔,這才能由神掀開面簾。
聽說恨人黨在搞什麽“NO面具”活動,但神降世的傳言越發真切,沒恨人黨敢先摘面具。
“我從鳥蛋農場被領養那天起,謹小慎微,一直呵護着面紗,從沒人見過我長什麽樣……”
使者脖頸彎折着,面上的白紗像下垂墜,随着他的動作在晃。鳥蛋農場沒有守住自己尊嚴的小鳥,全被攪碎做成飼料了。
可時運顯然沒在聽。
她收到了柏星闌的通訊,問她情況怎麽樣了。他說,教廷的人來贖人了,“有些麻煩,剩下的環節讓我來,好嗎。”
通訊那邊,聲音亂糟糟的,柏星闌對她保證,“結果會讓你滿意。”
時運放下通訊,沉吟後,對着使者擡了擡下巴,“走吧。”
“直播早關了,沒人看見。”她轉過身。
“你站住——”使者像發洩一般大聲喊。
最後只有聲喉中嗚咽自身後響起,“沒人看見、你什麽意思——”
時運已經敞開了門。
乾淨的空氣湧過來。
天色已是薄明,走廊交織在輝光中。時運下意識想走到窗邊,深藍色的天空中淡淡霞光湧了上來,卻意識到,高度似乎并不對。
這絕非天上的視角。
時運愣了下,她猛地敞開窗戶,冰冷的空氣往裏灌,探頭出去的一瞬間,她的瞳孔驟然縮小——
一片清光冷光映入眼簾。周邊是城市邊緣的綠植,和一些亂七八糟用于維穩的鋼鐵科技,全交織在早晨的清光中。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并不存在于雲海間。
“這是……”
天上之城,落在了地面上。
時運轉過身,使者在整理自己的孔雀拟态羽毛,白布垂墜在華麗逶迤的羽毛上,姑且算得上得體,可下一刻,他就對上了時運的視線。
時運直直盯着它,前來拉扯他。
她生起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你好像挺強的。”
使者扯了下唇。
時運自顧自扯着他将頭怼到了窗外,看向外界,使者才道,“我确實強。”
“我的精神力和體質都是A+。拟态能力更有S,我應該在整個聯邦都無人能出其右。”
所以使者有底氣,在雲起的地盤,一舉将污染推廣。可再有底氣也無濟于事,人生不過一場賭,有的人賭贏,而它現在賭輸了。
使者短暫失神,天上之城的底下,是雲起和教廷合作建立的死者AI智造平臺。
“我們本來要以教廷聯邦市場需求為導向,優化器官供給結構,提升屍體産業鏈水平,減少對外部內髒市場的依賴。實現死人AI的自主可控和可持續發展的項目。”
使者沒想影響ai項目。這種推動傳統産業的數字化轉型的好項目。
“既然天上之城落下,那麽說明Ai項目也終止……”
時運的力道松懈,她顯然沒聽,“我能打敗你,也就是說我……”
“我剛剛花的錢……我就說嘛,我不在乎錢。”
當時室內空氣變化,牆壁嗡鳴。
她單純為了裝,才加大了金錢的投入,還惋惜這麽多錢的變化,局限在室內太小。那是她支付的錢遠不止改變室內,甚至擴展到室外,變化的空氣逼着天上之城降落。
好強。
太強了。
時運自己都有點畏懼自己了。
她感到低頭直視自己都需要勇氣,同時,時運也不敢看餘額了。
她怕除卻花商容的錢,也花光自己的錢。
時運上了網,因為短暫的混亂生不起什麽快速的讨論。
她快速滑動着各種軟件,但各大資本似乎都展現了驚人的義氣,死死壓着消息,捕風捉影的消息就像是漲潮的浪,讓任何真相都像是水下幻想的怪物。
但還是有人恍然意識到。
——直播間的一切并不是劇本。
走廊傳來腳步聲,穿着制服的人走來,預備将使者押送。使者甩開,冷聲說要自己走,步伐沉甸甸的。
目的地出現更多穿着白袍的教廷人。
時運還看到了零零散散不認識的人,大都穿着西裝,她借此分別聯邦人和教廷人。
柏星闌站在人影綽綽中,身姿挺拔,如松如柏。眼簾懶散地半耷,聽見聲音時,含笑看向她。
領首的教廷人目光落過來,它喚了使者一聲,“弟弟。”
使者的腳步越發沉墜。
兄長沒問贏了輸了,現在已經不用這種落後的方式談論拟态的比拼了。
它問,“賺了賠了?”
使者沒說話。
兄長審視使者片刻後,卻看向了時運,“我看直播中斷了,那段時間,你們發生了什麽?”
它語氣并不兇,恰恰相反,能稱得上是和顏悅色,輕聲細語,“你們沒發生什麽吧?”
“沒關系,告訴我,你有沒有看見他的長相。他長得很漂亮吧?實力也是我們這裏數一數二,沒意外,他接下來會成為中樞機關的領導者。”
兄長說,“如果你看見了,我就可以讓他贅給你。他,包括他的黃金,都是你的。”
周邊的視線投過來,看向時運。
時運沒什麽表情,回答,“我沒看見。”
于是兄長遺憾收回視線。
它的目光重新落到了使者身上,近乎盯着,聲音越發和緩,“弟弟,我知道你來這一趟虧了不少錢。“
“但沒關系,你臉上有保險。”
“臉部健康險,意外被看險,顏值貶值險,綜合被看險,百萬被看險,終身被看險,重大被看險……“
“只要她看了你的臉,我們就能把她索賠到傾家蕩産。她足足需要賠一個億,到時候。她就是你的——”
兄長想說狗,但柏星闌站在旁邊,兄長改口了,“你能随便對她複仇,對她為所欲為。”
時運:“……”
時運愕然。
時運沒想到它在詐自己,這次,她真的不得不看餘額了。看清餘額的一瞬間,時運緊張起來。
使者面上的白布在搖晃。
它的沉默過于明顯。
時運聽見教廷的鳥在談論,“他臉上的布是不是皺巴巴的……”
“不檢點……”
時運好緊張。
柏星闌拍拍她的背,俯身在她耳邊道,“沒事。”
“有事吧,真的有事吧。”
“我身上也有保險。”柏星闌低聲對她笑,“你也沒賠過錢呀。”
“你也有?”時運愕然,她才知道和上等人說話要被罰款。
“都有。商容師啓他們也有。”柏星闌輕輕說,“我是每晚回去寫申訴,師啓那邊是有人幫你賠了。商容是把罰單給你攢着。”
時運意識到,商容從前會故意倚靠在她身上,他就是個賤人。
“……對了,白含溪在哪裏?”時運又問,也不擅長應對這種場合,準備去找白含溪。
柏星闌沒回答。時運詫異看他,聽見他說,“已經走了。”
白含溪可能真的要離開了。
“她沒看。”
時運聽見了清泠泠的聲音,使者終于開口了。
沒等着兄長質疑。
使者徑自道,“我會賣出黃金,買下與聯邦聯賽的名額。你等着吧,我們愛人黨不會放過你的!”
“比賽中,我等着你。我會把今天受到的屈辱全部還給你,打得你全天下的保險公司,都不肯通過你的醫保。”使者一字一頓,幾乎是冷冷蹦出來的,“我要讓你破産。”
這話一出,就連兄長面色都變了。
好狠毒!
傳言中,被看了臉,就可能無法自拔地愛上對方,從此被視為不潔。如果使者真的被時運看了臉,絕對不可能對時運說出如此狠毒的話!
兄長想……還是沒辦法除掉弟弟這個贅神的勁敵啊。
它和使者沒有血緣關系,甚至都不是從一個農場出來。單純“購買代替領養”運動後,它和使者與同一個中樞掌權人簽了母子協議。兄長年紀甚至比使者小,但強者為兄。
兄長重新看向時運,眯了下眼睛。
面前的人型畜生身形挺拔,眼睛黑亮,甚至穿着校服,不舍得脫嗎?看來是正宗的白光種粹人。
時運。
教廷與聯邦聯賽的隊長。
保守黨排斥教廷,新黨偏向親近,但現下AI計劃取消,形勢不知如何波動,社會動蕩不安,戰争的陰雲仍在盤旋。哪怕現在,在場不少人,都在期待着迫在眉睫的戰争。
比賽的重要性,恐怕會被上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落下的晨光中。
時運擡了擡下巴。
她神情自若,模樣甚至能算得上是平淡,“我等着。”
“我從沒輸過,這次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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