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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冷冷一百四十五笑 還回家吃飯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5章 冷冷一百四十五笑 還回家吃飯嗎
“啊,我知道。”
“哦?”師啓頓了下。
時運那點精神力其實并不多,透過圖景的通道模模糊糊傳遞到師啓身上。原本的含量尚且不會讓樂景和滿意,撫慰不了他的理智,更別說師啓。
恐怖的點便在這裏,微薄的含量便足以留下深刻的印跡,消解他和景和之間的關聯,也絕不似常規鏈接那般痛苦。
但樂景和的聲音太平靜了。
師啓便含笑,等着樂景和的後文。
樂景和冷靜地說,“你勾引她。”
“師啓,你在我的精神圖景中勾引時運?”樂景和問。
樂景和的聲線很冷,咬字清晰,玉石相擊,師啓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理解,啞然失笑,“我勾引她?”
“這是你的精神圖景,景和,你不清楚當時是什麽情況嗎?”
他單純留下了印記作為精神圖景的接口,莫名其妙就被時運上手……
樂景和不清楚是誰主動的嗎?
按理來說,他和時運每點糾纏,樂景和都看得一清二楚,纖毫畢現。現在反倒成了他勾引時運?
“那點火閃來閃去,時運好奇想碰碰不正常嗎?”樂景和冷淡地分析,“也許時運的拟态是貓科,她忍不住很正常,但師啓,你怎麽能忍不住勾引時運?”
樂景和繼續道:“況且,時運都窮成那樣了,她一個窮鬼,除了有錢人勾引她碰瓷,還能主動招惹有錢人嗎?”
師啓是個标準的富人,沒有他本人的允許,看一眼都需要付費。
在厭惡窮人這條路上,師啓和樂景和走向了兩條截然不同的屏蔽道路。
“你給精神圖景上保險了嗎?侵權費多少?”按理來說,時運是需要賠錢的。她留下印跡,也應該付給師啓錢。樂景和真想問,師啓貪成什麽樣了?
“我幫她交吧。”樂景和有些無奈:“師啓,時運連醫保都沒,她賠不起你。”
師啓沒想到樂景和對勾引窮人的流程如此熟悉。
也沒想到時運這麽窮還敢碰自己。
更沒想到樂景和竟然用這種維護的态度和他說話,好像當衆失态的人不是他,而是時運一樣。樂景和像要求他免費被時運玩。
這一瞬間,師啓甚至想問,他是樂景和的隊長,還是時運是樂景和的隊長?
想問樂景和今晚還回隊吃飯嗎?他買了帝國的進口肉。想問樂景和有沒有悄悄偷戶口本,想和那個窮女孩結婚。
叛逆一次兩次行了,他也欣賞樂景和的性格。
但現在,師啓覺得有些過火了。
師啓笑了半天,“景和啊。”
“自己沒能力,為什麽要怪別人勾引呢?人家不在乎你而已,不如想一想,時運憑什麽敢在你的精神圖景中,當着你的面,對我做這些事?”
“她又為什麽會當着你的面,跟商容走?如果不是商容來了,我們都應該能有更多的。”
“我當初怎麽建議你的,你做不到嗎?”師啓說,“你談不上戀愛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花太多時間在戀愛了。”
在師啓看來,樂景和只要繼續二十四小時不休息提升自己就好了。
馬上,樂景和的連續不睡眠之間就能登上富人榜第一。這背後代表的財力不言而喻。樂景和絕對不是那種沒錢只能睡覺的窮人。
如此勤勉的有錢人,時運怎麽不會喜歡?
至于戀愛,完全可以花錢雇外包身體。
反正有意識分離的拟态能力。
現在外包的價格便宜到樂景和可以每天換一百個身體和時運談,還不用付五險一金簽員工合同。
就算把時運關起來,也不用擔心時運的心理問題,因為時運可以為了排解情緒,随便動手殺一兩個外包。又不用賠多少錢,總不會比現在樂景和要賠他的錢更多。
算數比大小罷了。
他們有錢人學數學就是為了算這些。
可師啓聽見樂景和沉默片刻後,低聲說,“時運不想這樣。”
“是嗎?”師啓笑了聲。
樂景和以前從不會考慮別人,不管是在工廠,還是在白光,從來是別人配合他。原因很簡單,他是第一,在篩選的機制下,旁人本來就是服務他的耗材。
所以師啓聽懂了樂景和的話。
樂景和也不想時運這樣對他。
…
……
下午的天有些陰,柔和的藍灰色。雲朵搖曳挪移。
時運偏過頭看商容,淺白的走廊和窗後灰藍的天空在他背後,和表情一樣淺淡陰暗。
他默不作聲隔着窗戶注視人群,即使嘴上說着和景和一起,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什麽。
周圍安靜極了。
時運沒想過自己會和商容并肩散步。
不管哪裏都讓她覺得怪怪的。
時運又忍不住吐槽,“而且為什麽要一人親一下?”
她遲緩地找到了重點。
商容回答,“因為感覺景和會想親,他好像一直在跟你撒嬌。”
“有嗎?”時運還以為他們在吵架。
“是撒嬌。”
樂景和說了一堆,商容真覺得自己晚推門,他們兩個就要釋懷得和好如初了。單就事無巨細地坦白自己的欲求這方面,商容還挺佩服樂景和時運這兩個人的性格。
像在喵喵叫。
他以為自己簡要地概括了樂景和的中心思想,而且覺得總結得不錯,将樂景和那一大堆廢話濃縮成一個字,簡直像自己的拟态一樣谄媚。
所以商容專門強調了下,“喵,那種感覺。”說完,他耐心等了下時運的反應,
“……我倒是沒聽出來。”時運說。
她反應很平淡。
诶。
商容想了想,補充,“我和師啓說不定也可以一起,一人親一下看看你先對誰生氣。”
時運終于停住腳步,“……別這樣了,有點惡心。”
現在時運的情緒讓他滿意了。
商容不置可否,目光也從時運身上挪開,投向窗外,樓下的樹因為空氣的濕潤變得濃綠,投下薄薄的綠影。
他觸感和感知都模糊,幾乎感知不到外界的變化,在時運身邊,認知才會遲緩地清晰開。從窗戶的倒影中,時運的表情就是清晰又分明的厭惡。
但馬上,時運像突然意識到什麽,重新看向他。
“嗯?”商容為表回應,微微側了下頭。
沒想到時運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那種目光有着明确的指向,停留時間越來越長。所以嘴唇也和疼痛的脖頸一同傳來癢意。一接近時運,被毀掉的感官就會複蘇。
可惜,大都不是讓人愉悅的存在。
過于細致的觀察實在讓人不爽。
商容停頓了下。
時運落在商容的臉上,徘徊了一陣。
光想想要親商容,時運就一陣惡寒,難以忍受。
等等!
時運驟然意識到,這就是自己需要脫敏的。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自己對攻略任務如此抵觸,沒有進展。
……恰恰說明,自己需要脫敏了。
樂景和都能戰勝自己。
時運在想,自己憑什麽戰勝不了自己?別人能做到的事情,她又怎麽可以做不到?
要像樂景和一樣給錢嗎?時運其實覺得自己可以直接上,對商容來說應該還是免費被強吻更羞辱。
她看的時間似乎太長了。
所以商容抿了下,停住了腳步,“別看了,時運大人,惡心。”
“是惡心。”時運認可了。
時運還在盯着他看。
……盯着他的嘴唇看。
時運的眉毛甚至細微的擡了下,眼睛也因為眼睑細微的變動而映入更多光線。仿佛亮了下。
好像他的惡心讓時運獲得了鼓勵,某種找回初心般的激勵。
“……”
商容表情淡下去,停住腳步,倚在走廊上。
快下雨了。
他模糊意識到這一點。
“可以哦,時運大人。”商容說,“畢竟我專門來一趟,就是為了給你報酬。”
商容擡起眼睛,觀察着時運細微的神情,眼神終于微微聚焦,展現了兩分興趣,“我想感謝你在醫院的調查。”
“挽回了不少雲起的雲端的損失。”
“坦白來說,我一直在追查聯盟。它們和雲起某些人有牽扯,連帶着雲起也不乾不淨。但現在沒關系了,借此機會,我送了他們去雲端養老。”
“雲端勞動力的來源一般是自殺。畢竟有殺人賠款在,他殺上傳雲端的價格有些高,自殺方便廉價得多。”
“但現在自殺稅也有點高昂。嗯,大家都怕死後欠債,不敢自殺了。或許不是怕死後欠債,是怕死後貸款額度受限,影響征信。但我能支付得起高管們的稅率或賠款,也無所謂。”
“所以你可以提出要求,我會給出相配的回報。”
商容倚着牆壁,雨絲透過敞開的窗戶,打到了他的身上。
……真的下雨了,商容想。
時運讨厭雲起。
這種情緒和讨厭他并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所以商容期待時運得知自己意外幫了雲起,意外幫了他的反應。
商容微笑起來,那張慣常沒有變化的漂亮面龐浮現出一種不明顯的惡意出來。
他等待着時運的反應。
所有的耐心都是在等待這一刻。
他觀察着時運,視線沒有從時運表情離開。
片刻後。
“挺好。”時運平淡地擡頭想了想,她用寬慰的語氣說,“那還挺好的,你沒關系的話也算還你清白了。”
“你覺得該什麽價格什麽價格就行,看我幫了你多少忙。”
時運确實這麽覺得。
如果商容哥哥是白含溪殺的,聯盟也是商容哥哥合作的,這些都和商容又沒關系。
商容能澄清自己也算是好事。
時運又想松口氣,白含溪留下的殘留問題好像被解決了。
一邊又擔心,商容真的要報複和商憐有關的一切嗎?那白含溪呢?
但不知道為什麽
商容的神情并沒有變得更好。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臉上,沉默地,細致地觀察她。商容常常這麽看她,大部分時候都不表現意義。
莫名其妙,時運後頸有些發涼。
直到商容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別開了目光。
他說,“我明白了。”
時運對雲起那股敵意淺淡的消失了,或許不是消失,而是被什麽東西取代,有什麽東西比那股微妙的敵意更重要。
時運甚至展現了微妙的同情,這種情緒對于商容來說很新穎,所以他辨認起來緩慢,又需要進行細致的反刍。
有什麽出現了問題。
任何人的行為背後都有其動機與邏輯,說出的話語視線的動向可以構成一個人的實質。
進醫院前時運是那個态度嗎?
他當時對着時運說,圖景中有哥哥死亡的真相。
他自己說,但他也不在乎當時的事情了。
“時運。”商容意識到了什麽,看向時運。她短暫愣了下,盡管時運在竭力維持面不改色,但商容的目光定在她身上,看見她瞳孔在輕微的收縮。
“……你其實找到了殺害我哥哥的兇手,對嗎?”
“是誰?直接和我說也沒關系哦。”商容觀察着時運的表情。
他開始困擾了,他說他不在乎當時的事情是實話。不讓時運進,也帶着一點隐晦關心的意圖。這沒什麽不好承認的。但他想收斂惡意,展現溫柔态度的時候,時運的拳頭卻攥緊又松開,仿佛如臨大敵一般,她表皮都有了雞皮疙瘩。
商容歪了下頭,盯着她。
只有現在,商容确實想透明無害起來,他問,“是你認識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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