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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冷冷一百四十二笑 精神印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2章 冷冷一百四十二笑 精神印記
師啓:[[棒][棒]]
師啓:[加油,景和。]
師啓鼓勵,[按照我們的計劃來,你一定可以。]
季然看了眼消息,垂眸照常纏繞手臂的繃帶,他想到什麽,笑着問,“隊長你需要傷藥嗎?”
但師啓的傷大概恢複好了。
季然從他身上已經聞不到昨晚的血味。
昨天晚上季然真被吓了一大跳,他離開時運身邊,醫院外雲幕低垂,雨絲飄落,他沒走大路,而是踩在醫院的花園,到處都染着泥土的氣息。
季然沒忍住,回頭看了眼。透過玻璃,人群攢動熙攘,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回頭的意義,卻下意識找尋着時運的位置。
不經意瞥到的一瞬間,領口驟然收緊,粗糙的布料猛地扼住喉嚨,失重席卷而來,後背重重撞上了冰涼泥濘的泥土,他被狠狠甩在了地上,肺部的空氣都被砸了出去。
泥腥與來人身上裹挾的血腥味混在一起。
季然咳嗽了兩聲,還沒緩過來,就被軍靴粗暴地踩住肩膀,迫使他跪了下去。
視線一片模糊,疼痛席卷而來。
樂景和碾着他,俯身,輕聲問,“你算什麽東西,敢玩我?”
伴随問詢的,還有濃重的血氣。
心髒和肌肉都緊繃起來。
季然意識到,樂景和看到他在看時運,或者,他在他身上感知到了時運的味道。
季然低聲喘息着。
空氣中到處都是血味。
那味道不止來源于他。
他睜着綠色的眼睛,模糊的輪廓終于清晰起來。
師啓站在不遠處,他可能真去工作了,身上還穿着軍裝的鬥篷,他神情淡漠平靜,看不出什麽态度,也不知道觀望了多久,不滅不定地打量着他。
不是去處理工作嗎?
但現在不管是樂景和,還是師啓,身上都有或大或小的傷口,以及始終萦繞的血腥味。
還有一隊的其它人。
或憑或立,冷淡地看着他。
失利是事實。
“我用心做了。”季然悶哼聲道。
“哦?”樂景和笑了下,嘲弄的意思。
他沒有絲毫對于季然的耐心,手掌粗暴抓起他的頭發,季然不受控制後仰,綠色的眼睛擡起又低垂,他毫不懷疑自己接下來會被碾住頭顱,他不是貓科,卻也理解貓科的嗜好,慘叫與求饒,施虐本身就足夠使其興奮,“我試了很多。”
樂景和冷眼打量的視線中,季然斷斷續續地解釋。
從他ps樂景和的照片。
到講述樂景和的主張。
再到旁敲側擊樂景和的名字。
季然一條條事無巨細誠實地講述。
樂景和顯然易見地睜了下眼睛,視線詫異開。樂景和也沒想到,季然會把他的照片p到監控視頻,又事無巨細講述他在論壇的言論……
季然講完,周邊顯然靜默了下。
片刻後,樂景和慢吞吞放下腿。
“……不錯嘛。”他低聲道。
不錯啊。
這聽着很不錯吧。樂景和完全沒想到,季然竟然真的做的不錯!
時運做夢都是他吧。
但,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季然這麽幫他攻略時運,保不齊哪一天,季然就用這種手段,自己上位攻略時運了。樂景和到現在還記得季然說,他沒有留下孩子是他失職,師啓說,這方面你确實遜色點。
“把終端拿出來。”樂景和命令道,“給時運發消息。”
時運沒回消息。
時運又不可能睡覺,只能是不想回複季然了。
樂景和擺弄了下,不放心,又讓師啓試試。
還是沒回。
師啓很詫異,“沒在腦中裝芯片嗎?不能二十四小時無延遲收消息,以後工作怎麽辦?”
“時運是不太會照顧自己。”
“景和。”師啓說,“你有些緊張了。”
“啊,是有點。”
“沒事。”師啓寬慰,“久別重逢很正常。”
季然也表示理解。
他剛要走,師啓就叫住了他,“季然,今晚需要你,今天的日報不用做了。往後你就負責景和的任務。”
景和的任務,意思就是幫樂景和攻略時運。
任務甚至是在會議室進行讨論。
群聊名稱也從,“回老家養孩子”變成“戀愛攻略手冊。”
樂景和終于放下心,分享時運的習慣,在三人群聊內詢問,時運這種性格應該怎麽戀愛?
不知道為什麽,季然看時運照片眼睛有些躲閃。
“別閉眼。”樂景和冷聲道,“你不了解時運怎麽幫我撮合?”
“那我怎麽了解?”季然詢問。
樂景和說,“你去監督時運的一切,今天去哪裏,跟誰說話,吃了什麽,然後事無巨細告訴我。”
師啓補充:“記得做成日報和ppt。”
季然記筆記,但也有些猶豫,二十四小時看着時運的照片,時運的視頻,聽着時運的聲音。真的合适嗎?
他詢問的時候,樂景和反問了,“我能做到你就做不到嗎?還是你覺得二十四小時只用看一遍就夠了?”
季然睜大了眼睛,他不由愧疚,覺得還是自己覺悟不夠。
季然主動申請,他當天在結束對時運二十四小時監控,還會額外去雲端購買時間加速服務,給監視時運寫日報,寫分析,做ppt。
季然自己的研究計劃是,盡量一天一次日報,兩天一篇分析,一周一次論文,并進行一周160小時的保底監視時長。
樂景和終于正眼看他。
師啓則精心給樂景和準備了戀愛攻略。
從戀愛怎麽說話,戀愛怎麽轉賬,戀愛怎麽保持新鮮感,到男人分為送分題和壓軸題……
樂景和苦學一晚上。
他和師啓都經常作戰,久經污染區,昨夜的傷口已經痊愈,但出發前,樂景和還是對着鏡子打量自己。
時運她……
師啓只道,“景和,我相信你。”
季然也勵志地說,“景和哥,努力了這麽久,你一定可以。”
樂景和臨行前,望着自己的同伴們,甚至有些動容。
他感受到了羁絆與溫暖,那種窮人才會因為沒錢維系的東西。
……自己真窮得可以。
樂景和覺得自己和時運根本沒有障壁可言。在窮這塊。
其它人結束印記已經離開。
現在室內只有時運和樂景和兩個人。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沉默地盯着彼此。
樂景和回顧壓軸題的攻略,時運也發誓自己再也不笑了。
時運看着樂景和擺出疏離冷淡的做派,越來越火大,良久,才一言不發地把精神力探過去。
她的精神力先碰到樂景和,又慢慢往他的精神圖景探去。
她的精神力不是沒有和樂景和接觸過,或者恰恰相反,她有了精神力後,第一個接觸的就是樂景和。
但進入精神圖景打下印記還在是第一次。
和其它人不同,樂景和很特別。
他的精神力很高,就像是在木頭,在鋼鐵上留下印記難度不同一般,在樂景和的精神圖景留下印記也更難些。
更重要的是,樂景和是師啓的隊員。
他本身就保持着和師啓的精神鏈接,這更增加了難度。
時運翻來覆去用精神力在樂景和的圖景邊緣戳來戳去,找着好進的入口。這種綿軟的觸碰不管是對時運,還是對樂景和來說,都若即若離似有似無滞澀得不太舒服。
其實像時運先前那樣,借助肢體接觸會簡單得多。
觸碰的越多,進入也會越簡單。
但是碰樂景和……
時運擡了下眼睛。
樂景和坐得不近不遠,安靜靠在後背上,冷淡得比起外表,會更容易注意其鋒利陌生的危險性。他垂着平直的眼睫,感知到注視,才忽地擡眼問,“時運,為什麽不碰我?”
這是今天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不想碰。”時運回答。
“明白了。”樂景和說。
“……”時運沒吭聲。
樂景和偏頭,繼續感知着時運的精神力籠罩在他身上,觸感像是走進了涼涼的薄霧中,現在這霧氣正在凝聚,試探着他的皮肉。
這種煎熬是巨大的。
他明明知道焦慮,煩躁,痛苦藏在血管中如影随形,但微涼的薄霧卻只觸碰他的肌膚與皮肉,如果是時運,僅僅是觸碰也能讓他彌足快樂,但現在卻沒有實感,近乎挑逗。
時運為什麽不碰他呢?
樂景和抿了下唇,想到壓軸題中提到的不可侵犯的神聖感,繼續在狹隘的室內和時運一言不發。
終于,時運的精神力找到了入口。
進入的瞬間,樂景和脊背都繃緊了。
因為樂景和發覺,一片并沒有變得更好。
微涼的薄霧融入了血管,然後帶來由血管和大腦開始的癢意。
樂景和的精神圖景是一片冰天雪地,寒風凜冽又危險,時運的精神力探入其中,也像是要結了冰。時運以為探入鋼鐵艱難,沒想到在雪中留下印記也難。
時運思索。
她可能該升級精神力了。
最近的能力其實精神類技能很多,但零零散散擴充了一堆,反而最基礎的精神力忘記了……
時運找尋着留下烙印的機會。
對面樂景和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甚至随着她的深入開始喘息。
時運有點惱羞成怒,她也不想這麽慢嘛。
本來拟态進去踩一腳就完事,她要用霧一樣的精神力留下印記很難的,樂景和不耐煩什麽?
時運的精神力加快了游蕩的速度,但找到樂景和拟态之前,時運先找到了雪地中的篝火,溫暖又乾燥,和正片精神圖景的氛圍皆然相反。
時運沒忍住碰了下。
時運觀察樂景和的反應。
樂景和什麽反應都沒有,撐着額頭在輕輕喘息。
“那個,小樂,你有感覺嗎?”時運問。
“什麽感覺?”樂景和臉有些熱。
“我碰這個篝火……”
“沒有,那是,師啓的精神鏈接通道。”樂景和聲音不太穩,他趴到了桌子上,聲音輕了許多:“但你碰的話,師啓會有感覺。”
師啓……
讓時運在意的不是篝火。
而是,她似乎可以熄滅篝火。
時運察覺到了怪異的一點,她好像,可以嘗試抹消師啓的精神印記。她是可以完全抹消,然後替換成自己的印記的。
要不要試一試呢。
對方門戶大開就像是在引誘她去碰一樣。
要不要去碰一碰啊。
時運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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