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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冷冷一百八十五笑 一直在吵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5章 冷冷一百八十五笑 一直在吵架
懸浮艙內铛的聲音傳來。
刀刃跌在地上。
柏星闌覺察到了什麽,擡眼看向顧異,但顧異卻像是瞬間失去興致、懶得繼續針對他。
顧異擡下頭,柏星闌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身體僵硬後,掩飾般徑自奪門而出。
怪異的是,其它隊員并沒有阻攔顧異。
柏星闌愣了下。
顧異扣住門,低下頭的瞬間,原本暈在眼眶中的潮濕還是溢了出來。
顧異理解不了。
當初時運和他執手相看淚眼。時運發誓,要除掉那個破壞他們感情的賤人。他為了時運、亦是準備放棄身為三好産品,三好員工的一切。
為什麽現在,時運要和那個賤人搞在一起了。
小時候,從沒有比他成績優秀的人活下來,長大後進入公司,也從沒有比他業績優秀的人能活下來。為什麽現在時運要這麽對他?
他将背抵在走廊牆壁,弓起身體,不斷依靠呼吸冷靜情緒,但眼睫毛還是濕答答的,一擡眼,卻看見教廷的使者正站在不遠處看他。
使者本該身在盡頭的指揮室煩惱聯盟的蟲子。
顧異維持着原先的姿态,兀自安靜着,耷拉着眼皮。
“商容要回來了嗎?”使者主動開口。
“嗯。”顧異點頭。
他剛一轉身,卻聽見使者再一次詢問,“……你想讓他回來嗎?”
使者無論如何,都覺察到了行動受阻的根源,看向顧異時,面色也有些冷。它壓低聲音,”其實卧底,是你們的領導吧……”
顧異心髒鼓噪,他差點以為時運被發現了。
這一瞬間,顧異沒有維持住表情。
“你在這裏處心積慮為他做事,他卻背叛了你,和別人攪合在一起。他讓你在這裏一人獨守,不停等待,自己卻朝三暮四。”
顧異:“……她也沒那麽壞。”
使者嘆息,“你們這些部下就是這樣,被耍成這樣了,還忠心耿耿,不到黃泉心不死,不到倒閉不離職。”
使者繼續道,“員工辛苦打工,上位者屍位素餐,奸細出在上層,這怎麽能贏?”
顧異蹙眉,聲音顫抖又惱火,“她不是那樣的人,她真對我挺好的。你不了解她,你什麽都不懂。”
使者笑了,“我知道你忠心體貼,但你溫柔賢良,領導不會念着你好,只會覺得是自己有本事。”
“你懂什麽?替她做事的是我,還是你?她真的不是這種人,你憑什麽這麽說她?”顧異神态冷下去,忍無可忍。
他已經背叛了商容。
除了她,他一無所有,顧異即使已經察覺到了情感的搖搖欲墜,也決不允許任何人動搖。
使者打量着他的反應,越發篤定了,他緩緩道,“其實卧底,就是商容吧?”
“啊。”
顧異回答,“是啊,隊長竟然做出這種事,他怎麽是這種人啊,隊長真是個賤人啊。”
使者沒想到顧異竟然用“賤人”這種詞罵,在教廷屬于上位詞,想必顧異對商容還有期待。
它身為一位從小吃藥長大的精英,早就察覺到了商容的問題。現在看顧異無可奈何地接受現實,也覺得顧異有些可憐。
唉,真是一位衷心耿耿的部下啊。
使者聲音慢下,問,“……你想讓商容回來嗎?”
使者清楚,商容假公濟私,早就獲得了人類的消息,這才一直乾擾他們搜索聯盟。
如果他們還想得到人類的情報,就不能允許商容活着。而顧異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顧異審視着它。
好半天後。
比起顧異聲音更先傳來的是,地面輕微顫抖嗡鳴後,懸浮艇緩緩降落,艙門敞開,商容來了。
顧異站直,和使者擦肩而過的瞬間 ,顧異低聲道,“天上之城有污染。”
天上之城一直存在污染,如果說在過去,污染是在戰鬥中伴随血液流轉,那麽今時今日,污染随着金錢與欲望傳染。
“我為柏星闌訂購了義眼。”顧異說,“你們不是很擅長挖人的眼睛嗎?”
“柏星闌和樂景和不同,柏星闌并非為戰鬥培養的人才,他的再生能力不足以生長出眼睛。”
換言之,肢體的更替可能讓柏星闌死在污染中。
使者沉吟,走近了身後的房間。
顧異則前去正門。
時運來了,和商容一起。他們挨得距離很近。時運看到他的瞬間,目光躲閃了下。
顧異視網膜有些燙,異性有沒有肢體接觸,即使他們竭力掩飾,還是很容易從距離的細枝末節看出來。
顧異想,大概是商容單方面挨得近。
顧異想,他一定要商容和時運死後,一個埋在教廷,一個葬在帝國。
“時運。”顧異走進,叫她名字,他忽略商容“诶?”的一聲,質問時運,“你怎麽和我哥在一起。”
“你當時不是這麽和我說的,你當時明明告訴我……”顧異反複深呼吸。
時運不敢看顧異。
時運只知道言出必行,言出法随很爽。
沒想到還有立完目标沒達成後,被小弟質問的環節。
“這不是事情有變化嘛。”時運說。
“這事情很複雜,不是你想的那樣。”時運想跳過這個話題,她說,“先別說這些了,星闌在哪裏?”
但她提到柏星闌,顧異臉色更怪異了。
時運計劃顧異要是敢再質問下去,她就裝作生氣,惱羞成怒,反過來質問顧異,她還能有錯嗎?
時運剛這麽計劃完。
就聽見商容說,“阿異,這是什麽話?”
商容微微一笑,說,“時運還能有錯嗎?”
時運聞言,愕然。她沒想到自己口頭禪這麽欠揍。
顧異也愕然,他選擇質問商容,“哥,你又為什麽和時運在一起?你以前不是讨厭時運嗎?”
商容,“啊。”
商容也跳過了話題,他問,“其它隊員在裏面嗎?”
顧異無可奈何,“哥,你進去乾什麽?你就算把衣服穿好了,穿得高領又怎麽樣。隊員們一看你,也清楚你被時運玩透了。”
商容:“……”
商容也無奈了,“我屏蔽了大家。”
顧異:“那我……”
“沒有屏蔽你。”商容回答,“我是特意讓你知道的。”
“因為你和星闌不同。你和時運在一起的時候,不會屏蔽我。”
商容耐心道,“我知道你做了什麽,我也能既往不咎,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所以無所謂。”
顧異動容,他沒想到自己和商容的兄弟情這麽深。
商容繼續道,“因為我和時運是一家人,時運是獨生子,我一直很關心她,把她當家人看,我們以後要在一個戶口本,你是時運的人,所以不算什麽了。”
商容承認,這話是他學習師啓。
師啓每次說完,一隊都很動容。
但時運和顧異都神情各異,這讓商容有些莫名其妙。
好在可能因為時運只會打貓,不會打狗,她欲言又止了半天,還是沒動手。
時運暗暗想,她打商容竟然被知道了,現在還是給商容留個面子吧。
商容道,“讓我見見星闌,我有話對他說。”
時運也想去。
可時運剛回頭,便驟然被顧異拉住,商容身影的消失讓他難以忍受長久的痛苦,他抱住時運,攥住她的手,放在鼻尖嗅,把臉埋在她的手心,像檢查着味道。又低着頭埋在她的脖頸,在她的皮膚上不斷吐息。
“你為什麽要這樣?”他輕聲問。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她對待他總是如此欺騙和薄待。
抱她抱得越來越緊。
時運有些喘不過氣。
她聽見顧異在她耳邊問,“……你沒在耍我嗎?”
“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時運拍了拍顧異顫抖的背,想解釋,“我其實已經動手,你也知道他被打透了。”
顧異又低低嗯了聲。
抱着她終于安靜了。
屋內,被扣押的柏星闌和商容似乎也在争執。
使者也在,時運和商容來的太巧,讓使者還沒來得及将義眼安進去。
柏星闌撩起眼睫,看了眼商容,又看了眼使者。
“……義眼?”柏星闌捕捉到了關鍵詞。
某種預感沿着脊骨一點點向上攀升。
商容能從他手下逃走,因為他在關鍵時刻,接管了天上之城的權限。
柏星闌以為商容不會這麽做,商容身上有污染,他接管權限,污染必将帶給天上之城。但商容依然做了。只能說明,天上之城早就有污染存在。
……顧異也知道。
柏星闌意識到,顧異可能殺不了他,但他一定要他死在污染中。那商容現在是……
他快速組織着各人的立場。
商容盯着他沉吟。
忽然,商容問,“你為什麽要對時運說你是她的小狗?”
“星闌你說自己是賤狗,土狗,都可以。因為是事實,所以也無所謂,但星闌,小狗是為什麽?”
“星闌,你覺得自己很像小狗嗎,還是覺得自己很可愛?”
商容的聲音傳到屋外。
時運沒想到商容竟然有資格說柏星闌。
柏星闌沒說話。
星闌顯然不知道怎麽和商容吵了。
時運想進去替星闌吵架,替星闌吐槽。可時運剛做出掙脫的動作,顧異就緊緊抱住她。
時運哎呀了兩聲,“別抱我,顧異,你這樣有點黏人。”
“你嫌我煩了?”但顧異語氣越發急迫,“我除了你什麽都沒有了,你知道我努力了多久,為了你我全放棄了。你一定不能離開我。”
顧異一遍一遍抱着她在她耳邊呓語。
時運:“……”
時運妥協了,她說,“十秒鐘。”
“嗯,我就知道你愛我,你對我真好。”顧異親她,尾音軟了,“你不在的時候星闌罵我可髒了。我就動動他眼睛,他就說我對你沒用,說你不要我了,星闌這條狗好壞。”
“星闌還這樣嗎?”時運當機立斷,乾脆道,“既然這樣就讓我進去看看星闌吧。”
“……”顧異垂眼,硬是攬住她,說,“我們這樣看他們吵架不行嗎?”“顧異,別這樣。”
顧異歪着頭,用鼻尖磨蹭她的側臉,“為什麽不這樣,你喜歡星闌,還是喜歡商容?你這麽着急進去不就是想見他們嗎?”
時運有些絕望了,“我為什麽會喜歡商容?”
“你其實就是喜歡商容吧。”
時運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解釋這些,“究竟為什麽啊,你為什麽以為我會喜歡啊。你也覺得商容是一只可愛的小貓?”
但顧異仿佛認定了,用難以置信的口吻問,“你覺得商容是一只可愛的小貓?”
時運真的絕望了,“他自己說的!”
顧異深深看她一眼,終于不抱她。
他推開門,插入商容和柏星闌的争執,他問,“哥,你覺得自己是一只可愛的小貓?”
時運在門邊探頭。
她覺得自己很可恥。
但她看着顧異和商容吵架,想,終于能緩口氣了。
時運沒想到的是,商容竟然故作詫異問,“我為什麽會說自己是小貓?”
時運愕然。
更讓時運驚愕的是,顧異将信将疑看看商容,又将信将疑看了看她。
随即,顧異聽見商容淡淡道,“我是時運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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