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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冷冷一百零三笑 焦頭爛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3章 冷冷一百零三笑 焦頭爛額
時運接通通訊的時候,能聽見對面嘀嗒的雨聲。
和室內比起來,室外沒有玻璃牆壁的隔音,雨聲清晰,打在師啓的傘面上,沉重又清脆。
時運還聽到鐵質的拼裝聲。
樓下有人在架槍。和周邊硬質的聲音不同,師啓語氣卻很溫和。他喚了下她的名字,“時運,還不走嗎?”
這還是時運第一次和師啓直接對話,接通其實只是為了打斷商容的長篇大論。
時運走到窗邊往下看。
傘沿微微上移,師啓往上瞥了眼。
師啓咬字習慣和師勝有點像,但聲線更加低沉,也更沉穩。他說,“我知道商容邀請你加入二隊。但不管他對你說了什麽,你都可以像當初約定的一樣,加入一隊。”
“一隊是個溫暖的家庭,你也見過景和小勝了,他們人都挺好。”師啓說,“你可以到我身邊。”
時運愣了下。
她沒想到師啓這個關頭打通訊是要說這個。
現在師啓說這個,就像是要她在這個時候做出選擇一樣。
時運透過窗戶,看了眼樓底的人數。
早知道不接通了……但是不接通就要聽商容說話,時運樂觀地想,也許那些武器是為商容準備的。
為了景色考慮,落地窗沒有護欄,商容直接靠在玻璃上。
她不知道商容是不是故意的,這是一個松弛的,很容易被武器擊中死亡的姿态。
終端聲音不低,商容能聽見。
注意到時運在看他,商容恰時感慨,“狐貍精都沒有了,師啓竟然還能這麽堂而皇之地邀請你……你喜歡他們,還是喜歡我們?”
師啓“嗯?”了聲,“喜不喜歡重要嗎?商容給你多少我都可以翻倍。”
商容問,“人怎麽翻倍?複制兩個星闌兩個阿異陪時運玩嗎?”
這一瞬間,時運想了很多。從自己的餘額,林院長叮囑的兩邊都釣着。再到自己能不能和雪棠一起在陽光下走路。
時運閉上眼睛,“我一定要現在選嗎?”
師啓笑了下,聲音悶悶的,問,“考慮的時間不夠多嗎?”
時運:“确實太倉促了,選不出來……”
商容疑惑,“選不出來嗎?”
這就像是在軍工複合體和金融寡頭集團做選擇。雖然兩邊都好,但哪邊更好還是顯而易見,不是難題。更何況,不管是理念還是美色,時運的傾向顯而易見。不說阿異和星闌,自己也應該比師啓好看年輕。
商容偏過頭,靠在落地窗往下看。
他待在傘下,雨還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身上,肌肉讓胸口衣料有些繃緊……
商容若有所思。
其實他發現了,時運在看見師啓一瞬間的神色變化……他本來以為師啓只是用自己的兄弟收買時運,但現在一看,師啓好像還付出了自己。
不得不說,商容有點敬佩他了。
時運還是閉着眼睛:“一時半會真選不出來啊,這事鬧的。”
終端那頭,對傳來極輕的笑聲,師啓平和道,“時運,把終端給商容吧,我和他說。你休息休息,今天先這樣吧,都十一點了,也該回去學習了。”
商容說,“如果和我在一起,這個時間會睡覺的。”
他用手肘支了下身後的玻璃,撐起身體,向時運伸出手。
時運退後一步,即使他本身就碰不到她,她還是躲了過去。
時運搖搖頭,對着通訊說,“不用給商容,我在猶豫和商容說了什麽沒關系。”
“哦?沒關系嗎?”師啓聲調不變,含笑道,“商容總喜歡用理想毀掉人。”
時運看向商容。
對上視線後,他歪了下頭。
歪頭這個動作,常用于哺乳動物思考,但商容使用的時機總不是很恰當,這就讓動作帶了種模仿意味。
但商容是第一個和她談論理想的。
“商容是對我說了些話。”時運說。“但他說了什麽不重要,如果他的話有用,也只不過是因為我自己沒有想好。所以不用把終端給商容了。我只是需要自己想想。”
時運站到窗前。
師啓笑了起來,他這點也比師勝爽朗一點。在雨簾中壓下傘骨擋住臉,便轉身離去,不再過問。
時運冷靜下來。
她給自己身上的事情分了個輕重緩急。
第一件,她想,果然出場時維持體态神态找捧哏還不夠,她也要學習師啓找人設計一下打光。再卷下去自己得花錢找人定制bgm了。
第二件,她又想,等明天到學校,她就去申請組建小隊,先斬後奏再說。
第三件。
時運看向商容,拽住他領子。
商容凝視她的神情很輕很好奇一般,他想了下,開口:“我對你說的所有話都是實話。”
說謊很麻煩,彌補謊言補全謊言更是麻煩。從始至終,甚至是讓曲仟轉告時運的話,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
時運深吸一口氣,“你說實話也行,我倒是想問問為什麽賽場上為什麽要搜集我的血——”
“啊,你說這個……”商容笑了。
話沒問出口,瞬息之間嘩然一聲,長廊後猛地傳來空氣壓縮的爆破聲。
時運拽他的動作猛地改變,下意識把他扯到地上避開攻擊。
商容被她摔在地上發出聲悶哼。
但那道氣流就像是能追蹤一般,目标直指商容,拐彎的軌跡把落地窗都蹭得碎片四濺,時運沒聽到拟态能力的提醒聲,那這大概是武器……
時運以為會聽見血肉迸裂的聲音。
但沒有,恍若喧鬧極點的靜谧。耳膜都像沉入水底,瞬間什麽都沒有了。
雨絲飄了進來,飄到了時運的臉上。
涼涼的。
整片長廊的落地窗和玻璃碎片全然消失。時運不知道攻擊的是誰,武器?拟态?但四周只有塵埃寂寂。
他雖然倒在地上被疼地喘息,但似乎單純是被她摔的。師啓沒有對他造成一點傷口。
不知道是商容應對的及時,還是拟态能力全自動觸發。
時運熟悉這個能力,邊際遞減,原來升級後不止是護盾,抵禦,而是讓周邊一切消失。
“商容?”時運蹲下身,“繼續回答我的問題。”
商容撐了下身體,靠在柱子上,低低道,“好疼。”
時運愣了下。
明明沒有傷口,商容的狀态還是不太對勁。因為疼痛遲緩地目光有些渙散。呼吸很弱,像沒有力氣站起來,又像是遍體淩傷一樣,為身體和地面的接觸折磨。
“商容?”時運遲疑地問。
他好像回答不了她了。
這看上去,像使用了能力的後果。
“商容?”時運又拍拍他的臉。
這下他有反應了,眼神沒有焦點,但調了下臉的位置,讓臉能貼合她輕拍的角度。
時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拍,“清醒一下,你有沒有止痛藥。”
時運知道,對這裏的人來說疼痛很常見,多少都帶着藥,基本都拿止痛藥當飯吃,甚至有專門的藥物貸。
但商容還是發不出聲音,喘息透露着水悶的潮濕。
時運有點焦頭爛額。
無奈之下,她手動摸索了一遍找藥……他一點藥都不帶啊。
時運反複思索,給柏星闌打了通訊,對面接通很快,但柏星闌還未來得及出聲,時運便急忙問,“你要不要來接一趟商容?他好像狀态不太好。”
“怎麽了?在哪裏?”柏星闌安撫問,“慢慢和我說不要擔心,我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時運講了一下。
柏星闌才慢慢說,“商容污染嚴重,使用能力會加重疼痛,商容和自己拟态關系也不好,會額外造成解離和精神障礙。”
“怎麽辦?”時運問。
“商容習慣了。你讓自己待着就行。”
“自己可以嗎?”時運确認。
柏星闌坦誠地說,“嗯,這種時候就需要個人空間,有人陪着反而不好。”
時運放下心,柏星闌和商容多久的好朋友了,她撬牆角,柏星闌都不願意走,關系好到這種程度,他說話,時運自然是放心的。
時運站起身。
但剛站起,她就被攥住腳踝,時運低下頭,這個力道不能說是攥,商容手指其實無力地耷拉着,看上去純粹是本能。才一會兒,他就整個人濕漉漉得像是從水裏撈出來。
時運愣了下,又蹲下身,“商容?商容?”
她叫他,他才會用細碎的喘息回應。
時運又使勁拍了他兩個巴掌,夾帶了個人情緒。
“嗯……”商容茫然仰頭張嘴,喘息無法避免地溢出口腔。這反應很奇怪,眼神聚焦得很散,似乎不清楚該不該回應她。
時運發現,這是不是個抱商容的好機會?
他清醒時候時運其實做不出接近他的事情。
“商容,你是怎麽解除曲仟的精神鏈接的。”時運問。
精神鏈接的鏈接解除都需要雙方同意,師啓不在場,商容是怎麽解除的?
考慮到自己可能撬牆角,時運必須要了解如何解除。
商容指了一下自己的腦子,似乎想說話,但只哼出來一個音節。
“精神力?能力?”時運問,商容沒反應。
時運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商容像壞掉的電視機,需要拍一拍才有信號。
時運又拍了下他的臉,有點熱。
商容的臉蹭了過來,呼吸打在她的手心,時運沒想到扇巴掌還能有臉主動蹭,簡直像全自動拍,這就好像拍電視不手動拍了,改拿振搗棒震。
忽然,手心傳來一片濡濕,時運愣了下,下意識收回手看怎麽回事,就發現,自己被商容咬住了她手指,他用舌頭包裹,碾壓,用牙尖銜着指節慢吞吞地磨,時運頭皮發麻。滿手被舔的黏糊糊後還順着手往胳膊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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