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8章 冷冷一百三十八笑 “哥,你曾經是商容的隊員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8章 冷冷一百三十八笑 “哥,你曾經是商容的隊員嗎?”
時運離開實驗室的時候。
柏星闌正靠在車身旁通訊,淺調的頭發和車身的反光一同,身型帶着薄冰般的質感。
時運等了下,她猜他沒有聊完。
但柏星闌才和她迎上目光,立刻挂了通訊,側身替她拉開車門。等她心不在焉坐回車內,他就立刻挨住她,彎起嘴角說,“上網看看。”
柏星闌說,“大家都回家了。”
他的神情像在尋求她明确的表揚。
時運眨眨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
明明柏星闌以前也經常這麽做,但時運就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
她往靠背處縮了下身子,打開終端。
有人已經發了貼,講述自己在暗網打工的日子。
根據學歷拟态和實力,有些人被騙去當水軍,有些人被騙去挖礦,聽說現在的暗網,只有少數強者才能去當ai。
水軍憤怒地哭訴,“聯盟說死後就可以過上天天有工打,天天有班加的好日子,但也沒說不給工資啊?”
ai也憤怒地哭訴,“本來以為可以天天為富人服務了,想不到服務的還是些窮人。”
挖礦則登上了新聞。
[聯盟挖礦出來的虛拟幣已被聯邦收繳。]
[同等算力電力投入,挖礦收益不如假扮ai。]
新聞告誡大家,[就算采礦投身暗網,死歷還是跟不上時代。慎重專業選擇。]
大家紛紛感慨,[第一次選專業沒有選好,日後轉專業也會留下案底,到任何一個新環境,都會遭人白眼。死時差專業都會被刻在墓志銘上,僥幸有資格擁有死歷,都只能投身黃昏産業。]
時運翻了翻,沒想到竟然翻到了自己的名字。
新聞小字有情報提供者和任務執行人,對着她大誇特誇。
版面其大。
各種老師各種人物的贊揚都有。
[時運是我教過最得意的學生。]
[以後想給時運打工。]
[……]
版面怎麽這麽大?
時運擡了下頭,柏星闌似乎覺得她縮在一角是因為冷,正側身去調節空調溫度,脖頸脊背連出流暢的弧度,對上視線後,他又露出了那種等待她表揚的神情。
時運沉思片刻,覺得是自己的氣概藏不住了。
時運低頭美美評鑒。
卻沒想到,有人正在質疑她。
[救這些人有什麽用?]
這些死過一次的窮人,就算能重活一次,也像是專升本,掩蓋不了底色。
許多人在先前比賽直播中聽過時運的名字,大多數人以為時運是個種粹主義者,人本位主義者。
現在也不由冷嘲熱諷,[時運真的太人本位了。]
[這和古時候,人類喂養野貓不絕育有什麽區別?]
是的。死過一次的窮人,和野貓沒有任何區別。
窮人就是這種存在,數量多,糞便多,繁殖多,會嚎叫,容易餓死,會抓咬普通人。最大的區別是聯邦虐貓違法。
從園區放歸窮人活下去,就像是放養流浪貓一樣,沒有起碼的公德心。
那人呼籲,[停止從園區放歸窮人吧!]
時運愕然。
她眉頭一皺,立刻準備登錄自己的小號,進行回怼。
但時運沒想到,自己還沒發聲,病人卻先怼了回去。
[恰恰相反。]id是正式工的人回答:[我本來是找不到工作的,被她救出去才找到新工作。]
[就算找到工作,能是什麽好工作,怕不是老板連加班費都付不起。]
正式工:[又錯了,因為我在園區大腦多線程辦事,單日工作時長可達四十八小時。]
[老板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在糾結,是雇傭兩個能工作二十四小時的,還是雇傭我這一個能工作四十八小時的?]
[一般人只能在法定工作時長十二小時外,額外加十二小時的班,而我,可以加三十六小時。]
[開始老板還埋怨,要工作四十八小時不過是因為效率不行,但馬上,我的效率就讓老板崩潰,老板絕望,讓老板直呼,別打工了快下班吧!他要掏不出打工費了!]
正式工:[抱拳][抱拳]老板說他都要被我打工打破産了!老板甚至勸我去廁所摸魚,勸我去吃個午飯,願意報銷我月休那一天的打車費。]
[這一切都是多虧了時運。]
[如果不是她,我還在過免費加班的日子。可以說,不止給了我第二條命,更給了我第三條命。]
正式工的帖子一出。
大家都覺得是編的
這也太爽了!
正式工真能這麽爽嗎?窮人也可以過上這種好日子嗎?
網友深受震撼。
萬萬沒想到從園區放歸的窮人也能如此優秀。
大家也沒想到,時運放歸得竟然是這種窮人。
大家都覺得內心暖暖的。想不到時運這種人物,還能短暫抛卻人性,短暫獸性光芒展現。乾出這種善事。
時運看着贊揚思索片刻。
時運選擇截圖保存下來。
這事曝出之後,雲起切割得很快,并承諾增加貸款額度,降低利率來幫助大家融入生活。
“……聯盟虧了很多錢。”
蝴蝶這次要比幻想種那次虧的錢更多。
柏星闌偏頭看她,“你要怎麽辦?”
聯盟沒有中心政府,它由零散的組織團夥黨派組成,沒有統一的紀律法律,柏星闌很難想象時運會引來怎樣的報複。
“不知道。”時運誠實地說,她不知道白含溪和聯盟什麽關系。
到家了。
時運還沒動作,柏星闌手臂便環過她,替她敞開車門,姿态有點像擁抱。柏星闌低聲問,“要和我住在一起嗎?安全些。”
“如果聯盟有動向,我能早些知道。”柏星闌解釋完,又把稍尖的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輕輕地說,“……而且我很擔心你。”
“不用吧,你太愛擔心了。”時運說。
“也是,你自己也可以。”
夜間的涼風從敞開的縫隙滲入。
玻璃倒影着柏星闌從她頸邊露出的小半截側臉,他稍微撐了下身體,脫下外套,想替她擋風,但柏星闌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她臉上,像在觀察确認她的神情一樣。
“我送你回家。”他說。
時運擡頭看了眼單元樓,自家窗隐約滲出一點光,溫暖又熹微。
大多數時候,白含溪沒有工作的時候,都會坐在窗邊等她。時運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
柏星闌送她到家門口過。
如果白含溪一直因為殺人躲藏到現在,那麽那個時候,他該多擔心害怕?
時運瞬間驚疑不定起來。
難不成柏星闌其實察覺白含溪的身份,在監視她?
外套沒攏住她,時運就推了回去,“不用送我回了,已經送得夠多了。其實也趁不住每次都接送我。”
時運說完,沒看柏星闌的表情,就快步上了樓。
她着急想見白含溪。
腳步聲回蕩在樓道,推開門的瞬間,時運看見白含溪沒在窗邊,而坐在沙發上喝茶。熱氣蒸騰在他的臉側,讓輪廓顯得模糊。
白含溪放下茶杯側頭歡迎她,就措不及防因為時運的神色頓住了。
時運緩了口氣,走到窗邊,向下看。
柏星闌沒走。
他維持着某種儀态,側身正在進行通訊,時運只看了眼,就收回視線離開窗邊。
時運不知道,柏星闌是單純有事着急處理,還是他始終凝望着這扇窗戶,通訊才讓他側開了片刻目光。
“……你在看什麽?”白含溪好奇問。
“柏星闌。”時運問,“你們認識嗎?”
白含溪笑起來,“他是個名人。”
時運應了聲,又說,“哥,烏鴉很久沒睡過床了,我們讓個房間給它,今晚我們兩個擠一下吧?”
白含溪愣了下,顯得有些為難。
但他基本不會拒絕時運的請求,叮囑道,“和我一起要早點睡呀。”
白含溪的房間和時運比起來要溫馨些。
時運不常在家,房間基本只用來學習睡覺。白含溪的私人物品更多,有散落的燈盞,扶手椅,地毯,時運甚至看到了香薰蠟燭。
時運暗暗心驚。
竟然能這麽閑适嗎?
她還以為他們是随時需要潛逃出境的處境。
坐到床上的時候,白含溪讓她不要穿外衣,收拾乾淨再上床。等時運洗澡換睡衣的間隙,白含溪給她墊好枕頭,捋順床單,時運躺下又幫她把被子掖好裹住,把熱奶放到托盤上遞給她。
時運這些天習慣了偷睡漏睡,很長時間沒有安逸地準備一次睡眠。
她捧着水杯,原先的問題也猶豫起來。
但收拾好,白含溪自己就看着她笑起來。時運心不在焉“嗯?”了聲,白含溪就靠在她身邊說,“好可愛啊,像小時候一樣可愛。”
“嗯……”
“頭洗乾淨了嗎?”白含溪又要去拿梳子。
時運把頭湊過去,雖然她覺得沒必要,但辜負別人的好意更沒必要。
白含溪的手指在她的發間穿梭,輕輕梳理着濕漉漉的潮氣。她照顧自己起來很敷衍。
“哥。”時運裹着被子安靜了半晌,還是問,“你以前乾什麽的呀?”
“怎麽突然這麽問。”
“因為我們一起長大。”時運說,“但我發現,我好像也不太了解你。”
“如果說了解,我覺得自己我很了解你。”白含溪想了想,笑着說,“我一直覺得你會成長成了不起的人。你也确實成長為了不起的人了。”
白含溪供她讀書,堅定她會成為大學生,但其實也沒有說一定要她有什麽事業,他說能長大已經很了不起了。
不是最低限度的期待,或者她做什麽都很棒,是白含溪體諒她的每一步,這算是了解嗎?
“倒也不是這種了解……”時運不知道怎麽問了。
床頭通訊響了。
“要接嗎?”白含溪問。
時運看了眼,是柏星闌。
他問她到家了嗎?
時運回了。他發了個小狗貼貼的表情包,又問晚上能不能維持通訊,說他擔心她。擔心聯盟。
時運擡頭看了眼給她理頭發的白含溪。
……其實完全不用擔心啊。
時運回複,[接不了,和家人在一起呢。]
白含溪替她理完,開始塗護發油,他說,“接通也可以啊,因為你長大了嘛。黏在一起很正常。”
“……和長大有關系嗎?”
“嗯,你小時候會覺得我很了不起呢,稍微大點就會意識到我是個普通人,現在你已經可以保護我啦。每個階段都感受會不一樣呢……”
時運低聲打斷了,“我不會接的。”
她也不可能讓柏星闌查到白含溪。
白含溪停住了,垂眼看她。
“我只有一個問題。”時運擡頭。
在昏暗的燈下看他,白含溪睫毛纖細,顫起來的樣子很慢。顯得溫柔。
“哥,你曾經是商容的隊員嗎?”
作者有話說:
掉落紅包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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