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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冷冷一百七十一笑 夢想是考大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1章 冷冷一百七十一笑 夢想是考大學




白含溪和商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商容第一次從實驗室出來。




陽光下,年輕的孩子像灰敗的雕塑。和拟态的雪豹站在一起,比起活物,更像被雪水泡了三個月的浮木,腐朽又清冽。




白含溪靠近他的時候,聞到了他身上竄出的血腥氣。




商容被接出實驗室的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商憐覺得太痛苦了。




“進污染區,真的很疼啊。我也不想和蟲子們建立精神鏈接。”




商憐輕輕地埋怨,“而且,我不能把生命浪費在污染區這種地方。我不是要帶領我們雲起超過世界嗎?”




母親說道,“但必須有人去污染區……”




“商容?”商憐便提議,“他也該見見太陽了。”





“可實驗怎麽辦?”母親溫柔地說,“只有他和你基因相似。”




雲起起于微末,和大企的冷漠相比,母親和兩個兒子的關系并不差,能夠理解商憐對污染區的恐懼。




所以母親也遺憾自己沒有趕上人口工廠的好時候。




不然哪裏需要把商容用的這麽節省?




商憐只說,“實驗這麽久了,也沒有結果啊。”




白含溪已經帶走時運十年。




十年的時間,每人繼續契而不舍地重複尋找。在執着、痛苦、絕望後,産生了死亡一般的無力。




作為備用方案的實驗也沒有結果。




執着就像是陽光下的雪,即使緩慢,也一定會融化、乾涸。




商憐覺得堅持不下去了。




他又說,“我有想實現的理想,我不能死在污染區。”




商憐有着崇高的理想,他想要使雲起成為壟斷聯邦經濟的寡頭。




想要壟斷營養液,想要壟斷衣食住行,想要人人離不開雲起,想要人人有午餐貸學貸打工貸父母貸。




這種理想司空見慣,每個有錢人都有這種夢想。




所以母親聞言,也有所動容,僵持後,還是決定讓商容再試一陣藥,如果藥物實驗得不出結果,再讓商容去污染區。




白含溪看向了商容的神情。




商容沒有表情,他沒有所謂。這或許是商容第一次見藍天白雲,但卻毫無反應。




母親拍着商容的背,血腥氣濃了些,但商容也沒反應,他沒有發覺旁人在議論他的命運,也沒有絲毫回應的打算。




身上已經只有倦怠,疲倦。這是神經衰弱的沉默、呆滞。趨向滅亡的無精打采和冷漠麻木,白含溪清楚這一切。




商容站在白含溪的視角。




看着自己幼時離去的背影。




感受到了白含溪的愉悅、輕松、如釋重負。




白含溪想,真的太好了。




可惜商容本人很難做出情緒反應,他只是有些意外,他也聞到了自己身上溢出的血腥味和面無表情的臉。




原來這時候,自己已經沒有痛覺了嗎?




商容還以為是進污染區之後的事情。




—




回到家後,白含溪帶着一堆禮物,送到了時運面前。




時運卻沒接。




“花了多少錢?”時運甚至問,“用不用我給哥哥一點錢?”




時運身為全校第一,時運自然會接受無數上貢,其中,還有人上貢蛇果優惠券。




時運不止每天都在用蛇果全家桶,有時候還要倒賣蛇果,減輕家庭負擔。她也攢了一點錢。




商容理解不了,怎麽會有這麽下賤的牌子。




怎麽會有用優惠券邀請顧客的廉價牌子。為什麽要這樣,大家憑着産品質量競争不行嗎?用這些邪門邪道自降身價,能留住顧客的人,也留不住顧客的心。




白含溪只是笑了下,揉她的頭發,對她說,“我找到工作了。你能上大學了。”




時運一愣。




白含溪又說,“雖然哥哥沒讀過大學,找不到什麽好工作,但我會賺夠錢供你上大學。”




“可學費不是很貴嗎……”時運問,她這時候初三。




“我們從今年開始,攢幾年也夠了。”白含溪說,“我帶你從孤兒院出來,就是要養你啊。”




白含溪覺得自己帶時運出來,就有義務給時運錢。




時運悶悶嗯了聲,就又開始努力讀書。




随着白含溪找到工作,日子也好些。




重點是蛇果為了擴寬聯邦市場,竟然開始爆金幣,再邀請100人,就可以提現了!




時運身為全校第一,手下能邀請的人無數,輕而易舉從蛇果手中拿到了零花錢,俨然一副蛇果人的模樣。




商容已經覺得惡心了。




大家憑着産品質量公平競争不行嗎?你給用戶發錢是什麽意思?這種廉價下賤谄媚專注歪門邪道的品牌,真的能在市場上活下來嗎?




商容想,等着吧,不發錢就完蛋了,靠發錢留住用戶,不發錢用戶一定就走。




商容想,說不定還要用蛇果發的錢買雲起。




—




就這樣,白含溪白天去商容身邊,晚上則回到時運身邊。




商容的藥物實驗也有了結果。




母親想出了解決方案,何必在污染區和實驗二選一,只要一起做就可以了。商容可以白天去污染區,晚上回雲起繼續試藥。




那段時間,商容見到了顧異和柏星闌。




顧異作為禮物,将自己弟弟的頭骨送給了商容當花盆,“沒關系,這是我的了。”顧異說。




顧異有種廠二代特有的氣質。




母親很喜歡顧異,不管怎麽說,這是妹妹的獨生子。




柏星闌則跟在商憐身邊。柏星闌性格友好又冷淡,這種冷淡被隐藏在一種階級感和俯瞰中,并不與商容交好。在當時,也沒有與商容建立精神鏈接。




但柏星闌對商容并不差。




在商憐送商容去污染區的時候,柏星闌說,他不想這樣,至少不想民衆因為痛苦被污染,得不到絲毫擔保。商憐問,那你想怎麽辦?柏星闌也說不出話。




柏星闌偏頭看了商憐一眼,然後視線掃過了商容,這就是那段時間的全部接觸。




—




白含溪在污染區很照顧商容,他在時運身上學會了怎麽照顧一個小孩,也将此用在了商容身上。




但商容在這方面和時運相似,都不需要人照顧,但有人非要照顧,也不會拒絕。




像試藥商容也不會拒絕。




有一次,白含溪看着商容,忽然道,“你可以拒絕的。”




小商容:“嗯?”




“你也是你母親的孩子啊,為什麽要甘願給哥哥當墊腳石?”白含溪的聲音很溫柔,他說,“你可以拒絕試藥。”




小商容:“啊。”




“因為,沒必要啊……”小商容說,“是我答應被試藥的。母親只是需要一個結果,只是暫時沒有結果罷了。但遲早會有結果。”




白含溪笑了下,“我以為你真的什麽都不想要呢。也是,如果真的什麽都不想要也活不下來吧。”




商容愣了下。




他忘了自己當時的想法了,在實驗室漫長的痛苦中,他常常想,痛苦是為了提醒人類堅持活下去,堅持活下去再繼續經歷痛苦,那堅持的意義是什麽呢?




現在想想,當時是有意義的。




母親只說,“再試兩天。”




她說,“你要努力些。如果實驗能成功,能幫你哥哥多少?如果實驗能成功,我們企業,一定能壟斷全聯邦的藥業。”




母親說,要讓全聯邦擁有雲起醫保,購買雲起藥。




要讓全聯邦過上借貸也要購買醫保的日子。




母親撫摸着他的頭,說,“只要你堅持一下。”




在努力的過程中往往會經歷痛苦,但痛苦不是努力的意義。痛苦可能是努力的附加品,但絕非努力的意義。




商容才想起,那段時間其實自己也有目标和理想,只是當痛苦的堅持不住的時候,就能依靠目标抗下一切。




商容記得這一切,他當時以為是關心。




現在代入了白含溪,才能感知到對方內心的遺憾。




他遺憾商容還有找到解藥的目标。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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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文女主,但全員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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