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2章 冷冷一百六十二笑 柏星闌沒想到她能這麽正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2章 冷冷一百六十二笑 柏星闌沒想到她能這麽正直
時運回答得太自然了。
隔着通訊,見不到時運的臉,柏星闌短暫恢複了理智。
他目光垂下,陽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因為隔着車窗太微弱,所以陽光也看着像灰塵。
“時運,我們這種關系……”柏星闌喉結滾動着,喉頭發緊。
“這種關系不行嗎?”時運聲音甚至是刻意壓低的。
她聲音壓低,偷偷摸摸的,柏星闌眼睛忽然有些發酸,他的聲音也越發低了,有些沙啞,“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時運複雜地問,“星闌你當時不是這麽說的啊。”
時運沒想到柏星闌能周而複始,前腳答應要瞞好商容,後腳就問為什麽要瞞。
翹別人小弟竟然這麽麻煩嗎?
時運簡直怕柏星闌挂了通訊,扭頭就對商容說,時運那家夥要去找你了。
時運還怕自己一落地天上之城,周圍架好了槍在等自己。
時運說,“星闌你很奇怪。”
“……我奇怪?”柏星闌剛和她溫存完,滿心都是依戀,他也不是能忍受時運冷遇的人,他低低道,“可我只是想你了。”
“你說想我?“時運愕然。
他慢慢說,“我現在有點委屈和難過,但也沒什麽,見到你就好了。等見到你,我就可以接受了。”
時運問,“見我就好了?那你現在是去商容了嗎?”
“嗯,但我沒說什麽。”
時運覺得這就是牆頭草,“你、诶,算了。我再想想。”
“想什麽……”
柏星闌不是會打破沙鍋追究到底的性格,執着把事說開,在他看來是社會化不足,不體面的行為。
但他想從時運口中尋求一個答案。
把他當成什麽呢。
這算什麽關系?
當成顧異了嗎?
柏星闌其實已經去找了商容一趟。
他推開門的時候,商容正靠在沙發上,垂眸搭眼着,邊思考什麽一般,邊修剪着花朵的根莖。
空氣中還有着鳥類的味道。
柏星闌目光落下花卉上,這過去是他愛好,他笑了下。
“商容。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溫和輕柔的語氣把試探的含義包裹住。
商容故作詫異地啊了聲,說,“我也想問呢。星闌,你瞞了我什麽?”
商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若有若無地滑過他的神情。
商容捕捉到他神情的變化,問,“星闌,稍微有點廉恥心怎麽樣?”
“我沒廉恥嗎?”柏星闌的語調越發慢了,他靜默後,輕巧地說,“我把我們的鏈接共感屏蔽了。”
商容意外,“星闌,你每天晚上不知道屏蔽,現在才想起嗎?”
商容問,“你覺得對不起我嗎?”
柏星闌的瞳孔收縮了,被時運親吻過的地方也燙起來。
仿佛一瞬間變得見不得人。
他下意識扯平了唇角,商容這麽說,好像自己真的成了小三。
商容怎麽會?
他們怎麽可以?柏星闌細究每個他們細節,回憶每個他們動向,都不清楚商容和時運怎麽背着他在一起。
他們哪裏來的談戀愛時間?
柏星闌有些脫離預期的煩躁。
……為什麽偏偏是商容?不止是自己被當成了顧異,他更為自己完全不知情而惡心煩躁。
柏星闌走近,擺弄着桌子上的花卉,将其折斷,“你申請了搜查令,在查誰?怎麽沒告訴我?”
“你在忙什麽?有什麽可以告訴我。”
柏星闌說,“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我會幫你收拾好爛攤子,像從前一樣。”
他和商容也互相收拾彼此的爛攤子,互相介入、乾預和運作。柏星闌認為自己清楚時運的所有細枝末節,他的目光從未從她身上離開。
但現在,他們背着他——
商容換了個話題,問,“你還記得我哥哥嗎?星闌。”
“當年商憐被認定擁有某種天賦。”商容身體往沙發上靠。
他對幼年時的痛苦,已經興不起多少回憶,但抱着某種趣味,商容刻意做出抑揚頓挫的語調變化。
“母親告訴我,雲起希望在我身上,也能複刻類似的天賦。所以不斷對我進行試驗。”
“試驗就試驗,試藥就試藥。既然我沒有選擇,為什麽又要用未來安撫我?”
“之後,我把哥哥屍體拍賣完,也沒聽說真有人能從商憐身上研究出什麽天賦。但就擡價這一點,描述他的天賦效果确實不錯。”
商容問,“柏星闌,商憐的天賦究竟是什麽?”
當初聯盟和雲起究竟交流了什麽?
其實和聯盟從教廷偷走的孩子有關?
和時運有關嗎?
商容覺得有趣起來,當年柏星闌多痛苦,他多痛苦,他們都心知肚明,柏星闌也一定在每個午夜夢回想,如果那個時候,時運在就好了。
可時運一直都在。
時運的撫養人甚至在以隊友的身份冷眼旁觀着這份痛苦。
如果柏星闌知道,時運一直活在這裏,如果柏星闌知道,過去白含溪每天都要小心翼翼洗掉時運的味道,才來見他們——
“你不會想知道我在查誰的。”
商容說,“我也是為了你好才不告訴你哦。”
—
時運思考了半天,有信息想詢問,硬是忍下了不滿,重新問,“商容在哪裏?”
“他去配合教廷,追查聯盟的逃犯。”柏星闌靜默後,回答。
“查到了嗎?”時運又問。
“快了。”
“逃犯可能去哪裏?”時運問,“監獄嗎?”
柏星闌笑了下,常常覺得時運的問題很有趣,現在卻不理解時運怎麽誰都關心?
他回答,“查到的話,商容會把逃犯處理後賣給教廷。”
“哪裏處理?”
“天上之城,你去過的。”
柏星闌察覺到了什麽,她聲音有異樣的急切。
……時運可能不是在憂心商容。
柏星闌調查後發現,商容行動的位置,确實是時運居住的區域。
柏星闌語氣越發和緩了,問,“你認識那個逃犯嗎?怎麽了呀,我幫你想想辦法。”
何止是她認識。
時運想,星闌你也認識啊。
她單以為白含溪殺了商容的哥哥,卻不知道白含溪和柏星闌有沒有仇。
所以時運沒回答。
她願意謹慎一些,把白含溪和自己都當成舉世皆敵來看。
“你想再去一趟嗎?天上之城需要通行證,我幫你安排。”柏星闌略帶試探問,“他犯了什麽事?不是大事我可以想辦法,我們都這樣了,他是不是你的哥哥?那也算是我的親人……”
“嗯?”時運沒想到。
她平生最恨走後門。
也沒想到白含溪都逃犯了,柏星闌竟然還能說出,不是大事他能想辦法。聯邦體制內都是這種人就完蛋了啊。時運疑心,就是因為體制內都這種人,爽文主角們才都會去考公。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時運忍了他和商容,現在忍無可忍,提醒道,“注意你的身份。”
“……我什麽身份?”柏星闌問。
“如果你連自己身份都不知道,我也無話可說。”時運正直道。
柏星闌沒想到她能這麽正直,啞了半天,“我知道……”
莫名,柏星闌越說,時運越不想把白含溪的事情告訴柏星闌。
時運偷偷給許檢發了消息,問許檢有沒有辦法。
許檢就說,他沒辦法私藏逃犯,但如果只是去天上之城,他有通行證可以一起用。許檢說,抱歉。
時運回複,沒事。
有柏星闌對比,時運更覺得許檢是正直的好人,聯邦未來的希望。
她說完後,又聽見柏星闌深吸一口氣,問,“我知道了,那我們要繼續這樣嗎?我一直都是這種身份嗎?”
“不是這種身份,你還想要什麽身份?”
他回答,“我只是不想這樣……”
“不這樣的話你想怎麽樣?”
當個好官很難嗎?
時運沒想到柏星闌竟然能像誰委屈了他一樣。
時運釋懷了。
反正現在情報能力都到手了,她也忍受不了了,這到底什麽性格能說出這種話?
她對柏星闌冷靜回答,“不用了。”
“不用了?”柏星闌重複後,問,“這是什麽意思?”
“不用就是不需要了。”她已經在向校門走,想去打車。
中間還人來人往的。
大家都覺得時運直接離開的模樣太像個坐擁無數簡歷的領導了,甚至還有人攔住時運說想給她創業基金。
柏星闌努力讓音調平穩,像哄她一樣,“可我沒有不答應呀……”
時運真不明白,一直商容來商容去的,不就是不想答應嗎?其次,這個身份答應才成了問題。
時運說,“算了,別說這個了。”
面前的道路從白光寬闊的馬路開始漸漸收窄。
并沒有下雨,但居民樓的巷口還是有泥濘的積水,倒映變幻着廣告牌的紅色綠色。
“我、”柏星闌呼吸急起來,他不是顧異,也不想被當成顧異對待,他至少人模狗樣的,他只是不想那麽、輕易……
他說,“別用這個語氣和我說話好不好?”
柏星闌聲音發顫,仿佛一定要尋求什麽,“你是不是不喜歡商容?”
柏星闌壓不住喉頭酸澀,所以需要喘息,她不在懷裏面,他的委屈和不甘怨怼只能堵塞在胸口。
柏星闌慣常在時運面前展現委屈的樣子,等待她的撫慰,但這次柏星闌等了半天沒等到,眼眶濕潤了半晌,所以就回憶着時運在懷裏的溫度安撫自己,溫溫的。
“你這樣我怎麽敢說喜不喜歡?”時運說完就挂了。
時運像在賭氣。
柏星闌喘了口氣,平靜下來。心底的酸意也融化些,那就是不喜歡商容了。
他就是需要這個答案。
顧異和商容那種性格,時運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時運肯定也痛苦掙紮,她肯定也沒辦法了,只信賴他,所以才找他。
他覺得時運好可憐,于是滿心都是對她的愛憐。
他有義務保護她,照顧她,滿足她,這種關系也算不上小三。柏星闌心底軟軟的,如果這種關系能算小三,那縱觀聯邦,沒人不是小三。
—
挂了通訊後。
時運一路踏過積水,跑着到了家,手指撐在門檻上,對着空曠的室內喘息,室內一個人都沒有。
一切和她離開家的時候一樣。
沒什麽争鬥的痕跡。
不止是白含溪不在,烏鴉也不在。
白含溪打不通,烏鴉現在的身份本身就認證不了身份id,自然也沒有終端。她一個人都聯系不上。
時運猜測白含溪是察覺到了什麽,提前走了。
或者商容把白含溪帶走的時候,他沒有反抗。
鬼使神差,時運走到了白含溪的卧室。
這也和從前一樣,昨天晚上時運還覺得,一切溫馨得不像是随時逃難的樣子,所以也沒想到一切變得這麽快。
桌面上放着張紙,上面畫着張笑臉。
:)
“……”時運被挑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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