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0章 冷冷一百八十笑 時運根本就不懂感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0章 冷冷一百八十笑 時運根本就不懂感情
公司制作的拟态能力,可以更改認知,反轉人的愛恨。只要對時運使用,就能抹消她對白含溪的情感……
……但真的要用嗎?
商容覺得,時運對他也有兩分感情。
她不打他的時候,對他還挺好的。
他要為了讓時運認清現實,放棄時運對他的感情嗎?這讓商容有些感慨,商容甚至從中琢磨出了兩分自我犧牲的高尚來,為了讓時運離開白含溪那個滿嘴謊話的騙子,他甚至可以犧牲自己。
商容的目光落在了時運臉上,她的表情有些複雜,眉頭蹙起來,唇被扯平。
她怎麽對白含溪這幅表情?
他還在用白含溪的長相。
而且和時運白含溪那種投影mini不同,他用的是雲起投影pro,按理來沒有破綻、纰漏。在時運面前他一定就是白含溪。
她讨厭白含溪嗎?
這麽一想,商容又覺得時運不是無藥可救了。
他對時運說,“我們根本就是仇人。”
“我根本沒有照顧好你,剝奪了你的富二代生活,毀了你的人生,我沒有給過你正常人該有的生活,我一直讓你用廉價的蛇果牌,讓你在同學面前丢盡了臉面。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全是我偷來的。你的幸福人生;也是被我偷走的。”
商容說着說着,都有些感慨,覺得時運就像是蛇果短劇裏面被陰謀影響,慘兮兮的沒見過世面的假千金。
時運的眉心都開始跳了。
她一副,這家夥在說什麽啊的表情。
她已然動容。
商容微微一笑,又對時運說,“生活方面的薄待可能不算什麽,但我一直有事在隐瞞的。”
“我和聯盟的關系從沒有告訴你。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在聯盟的身份。”
“僅僅是因為怕你知道,你是被偷來的,怕因此破壞了我們根本不存在的感情,就讓你承受了聯盟許多沒必要的視線。我根本就是一個趁虛而入,滿嘴謊言,故作可憐、虛僞矯情的賤人。”
“你可能不知道,哪怕現在,天上之城也有聯盟的人。你根本沒必要來找我,我本來就能逃走。”
“而我只是出于隐瞞你的私心,就讓你深陷險境。我可以說是死不足惜,應該下地獄。能簡單被賣了反而是對我的獎勵。”商容坦誠地、意猶未盡地說,“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賤人啊。”
白含溪實在是太賤了。
商容戴着他的面部投影,都覺得惡心得想作嘔。他甚至希望保險報銷心理損失,但商容沒有去評定自己的心理狀态,他在等待着時運的認同。
商容觀察着時運的面色變化,随着他的話,她越來越震撼,時運的眉毛皺起來了,鼻子也皺起來。
終于,她沒有再繼續翻找文件,緩緩站起身,眉頭也擰得越來越深,一副十足厭惡的模樣。
自然。
時運的反應是情理之中。
商容想,任何一個人了解白含溪的真面目都會厭惡白含溪。
商容繼續說,“更重要的是,我被賣了不算什麽。”
“是你對我的占有欲太強了,你可能覺得,我是你的哥哥,所以就應該全部是你的,無法容忍我被商容賣掉,實則根本不是這樣。”
“就算是我這種品格低下,社會邊緣,性格差勁的蛇,也會有自己的社交鏈,有自己的社會關系。”
“我是商容的隊員。商容把我賣了是情理之中,你就算把商容告上法庭,法律也會判商容贏。”
商容平靜地敘述完後,淡淡補充了一句,“商容他根本就沒錯。”
商容想繼續說,反而你這麽打商容,是要因為虐待動物進局子的。你這麽愛打人,柏星闌都保不住你。
但商容沒說完,因為時運朝他走來了。
時運維持着那副難以忍受的表情靠近他,猛地攥住他的領子,強迫性将他身體往下壓,她甚至需要深呼吸來平複情緒。
讓商容情不自禁感慨,時運還是這麽愛家暴啊。
原來時運不光打他,她誰都打。這也沒辦法,畢竟白含溪實在是太賤了,沒人能忍住不對白含溪動手。
商容對着時運的黑色眼睛,從她眼睛中,他能看見白含溪的長相。
商容的眼眸輕輕一動,避開了她的視線,忽然一切細節都顯得幽微又明确,他察覺到時運攥住他領子的手開始抖。
商容想,這樣一來,他或許也不用對時運使用那個能力。
不用擔心影響時運對他的感情。
商容沉默着,給了時運一些消化白含溪惡毒的時間。
直到時運攥着他的領子,将他狠狠撞上了背後的落地窗,腦袋磕上去發出一聲悶響。
商容忍住了因為疼痛溢出的氣音。
和他不一樣,白含溪的腦後沒有傷口。
但商容還是難以控制有了喘不過氣的窒息感,因為時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疼痛中掠過短暫詫異,商容模糊中想,時運這也太恨白含溪了……
竟然這麽用力。
怪異地,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從疼痛中品味出了幾分溫暖,商容感受着疼痛伴随着呼吸不斷起伏喚醒,活過來一般。以至于呼吸都不再沉重滞澀,越發輕快了。
“你在說什麽啊?”時運問。
她的虎口抵住他的喉部軟骨,壓迫呼吸道,稍微用力就會導致窒息,時運像不知道從何開口了,時而用力,時而放松。
“……”商容擡起眼睛。
“商容,你到底在說什麽,你想說什麽?”時運還是問出來了。
時運實在不知道如何問了,她理解不了商容的動機。
她明知道這一長串話都是商容說的,但光是視覺上看着白含溪述說,都讓時運覺得難以置信,視網膜受到了沖擊。
商容望着她,靜默了下,他将下颚向上擡,仰着頭,頸項曲線被拉直,喉結很大幅度地滾動了下。頭無力地抵住了玻璃。
商容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時運摸索着商容的脖頸,找着投影。
直到時運找見了,将紐扣形狀的投影仍在地上。
傳來清脆的掉落聲,商容才想從她的手指中汲取下氧氣。
他嘗試了嘗試,無可奈何到覺得這麽死了也無所謂了,半晌後,商容平靜地問,“從什麽時候知道是我的?”
白含溪和他不一樣,毫無內涵可言,模仿起來并不費勁。
他有白含溪的臉,又看了白含溪的回憶,商容自信,他比白含溪本人更像白含溪。
商容無法理解時運,如果那些厭惡的表情不是對着白含溪,還能對着他嗎?
時運也無法理解商容,“你當我弱智嗎?”
“白含溪明明不清楚工廠的事情,你當時在說什麽?況且,我不至于連他也認不出來。”
她的手指收緊,手指收緊會因為壓迫血管導致昏厥,手心用力會因為壓迫軟骨氣管導致窒息。她說,“我和我哥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他還能對我不好嗎?”
商容想,時運到底在說什麽?
“……是嗎?他可不見得不知道。”
商容的嗓音被掐着有些啞,因為某些上湧來的情緒,他有些難以忍受了,他感受着沉重的漫長的窒息,世界在越變越窄,越變越小,不斷在收緊,身處其中快要溺斃了。
直到只剩下一潭死水和永恒的停滞。
商容用仿佛感到了膩味一般的語氣,輕聲說,“你們也不熟嘛。”
“我剛剛一直在說實話哦。”
要對時運用嗎?她和白含溪真的有感情嗎?
這不是根本就不了解嗎?
商容又在想,時運根本就不懂感情。
她對白含溪态度好,只是因為她需要對“哥哥”态度好,其實她對白含溪根本沒有感情。只需要對時運使用能力,就能驗證真相。
但商容意識到,不管使用後,時運對白含溪觀感扭曲後是什麽反應,厭惡,喜愛,不變,他都無法忍受,反複斟酌,一遍遍推敲,推敲時運的真實感情。任何一幕都是刺痛。
……而且,時運不懂感情,也許她一直打他是因為愛他,萬一感情逆轉後,她反而恨他呢?
商容強擠出氣息。
“白含溪本人來,都不會比我更真誠。他沒問過你嗎?問你為什麽要來?你根本就沒必要為了他對付我。”他語氣帶着局外人一般困惑,“白含溪這麽玩弄你?你不想報複他嗎?”
時運忽地沒再抵着他的脖子了。
她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臉,卡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臉別在了落地窗的方向,玻璃的倒影中、商容能看見自己的臉,因為驟然被釋放而忍不住大口喘息着,他的頭發因為粘膩地貼在同色冷白肌膚上,前所未有的狼狽。
……他一直在用這種表情和時運說話嗎?
站在稍高的位置向下看,窗戶下面是一片黑壓壓的人頭,那是他叫來的。遠處則是商品街,人來人往,因為燈光的虛影,将人影拉長、揉亂。
商容恍然、隐約感到了人群的嗡鳴。
千萬種聲音攪在一起的混合物将大腦粗暴地揉成一團。
下面人很多,辦公室亮着燈——
她拽住他的頭發,像要将他的身體抵到落地窗上,她輕聲道,“……下面的人,會看見你的表情。”
——他的身影,長相,可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時運扣着他的後頸,調整他的動作,她的膝蓋為了更好地控制他的動作,抵在他腿間。将他壓在了落地窗上。
商容從倒影中發現自己越發難堪了。
時運仿佛找到了解決方法,用一種釋懷了的語氣,問,“商容,你也不想被看見這副模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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