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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冷冷一百三十九笑 女生說男生是小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9章 冷冷一百三十九笑 女生說男生是小貓
時運想了很多。
如果白含溪曾經是商容的隊員,那為什麽白含溪在過去那麽長時間中,一點都沒有顯露出來呢?他和聯盟什麽關系,為什麽又要殺了商憐?
白含溪甚至連自己的拟态都沒有表現出來過。
腦後穿梭發間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手捂熱了發油,緩慢擦拭的時候有種柔軟的遲緩感。
白含溪沒有回話。
所以時運倚靠在他身上“嗯?”了聲。
時運懶得去思考那些問題。
白含溪對待她總是真心的。
沒什麽人能抱着虛情假意,十幾年如一日照顧別人。
就算虛情假意也沒關系。
不可能因為質疑一個人的出發點,就質疑這個人做的一切善事,質疑這個人付出的一切,然後理所當然地不去報恩償還。
人與人的關系或許會随揣測的增加而增加隔閡,但誤會是可以說清的,困難是可以解決的,大部分時候,時運希望彼此能真誠對待。
良久,白含溪的手指才重新動了起來,捋在她發間,梳理着可能打結的地方。
與她體溫接近的手指又順到她頭皮上,按摩因為紮辮子緊張起來的頭皮。就像小動物理毛那樣,不過,這是哺乳動物才有的習性。
蛇是恒溫動物,白含溪體溫常常與她相近,只是單純适應了她的體溫,被她的體溫捂熱了。
時運想,但如果,白含溪沒有告訴她實話呢?
“嗯。”白含溪語氣都沒變過,溫柔又輕松。
“是呀。”他回答。
于是時運心底像落定什麽一樣。
“怎麽沒和我說過啊。”時運又問。
“又不是什麽好事,不想你擔心。”白含溪又細致地将她的碎發別好,說,“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但那個時候商容性格不好。”
時運依偎在白含溪肩膀上,直到他徹底梳完頭發。
“現在性格也不行。”時運覺得白含溪受苦了,她又好奇問,“商容給了多少錢?”
白含溪笑了下,“想組隊是要交錢的。”
也是,時運都忘了聯邦傳統了。
更別提商容打小就畜生。
白含溪梳完,又幫她把杯放到桌子,把時運用被子裹好,拍了拍她,“快睡吧。”
自己則另外去拿了一床被子,去收拾托盤子和滅燈,才背對着時運躺在她身側。
剛躺下,時運湊了過來,白含溪覺得她像毛茸茸的小動物,“不過,我确實得到過報酬。”
“……我幫商容做了件事。”
“不是好事。”
白含溪的聲音靜悄悄地響在夜裏,聲線剛低了些,馬上就帶上笑,因為時運沒蓋自己的被子,鑽到他的被子裏面了,她的手環繞過他的腰腹,白含溪癢得沒忍住笑起來。
白含溪的腰偏向柔韌,脊背相對柏星闌來說也并不硬闊……這很正常,白含溪本身就沒多少時間鍛煉。
“什麽事?”時運聲音靜了些。
“商憐那件事嗎?”
“嗯。”白含溪應了聲。
“為什麽會做這種事?”
“要幫你賺學費呀。”
怪不得她能進白光。
時運的手停在他的腹部,摸進了衣料。
他們都知道時運摸到了什麽。
那是硬質又微涼的蛇類鱗片,薄薄的白色一層,質感甚至有些滑膩,是拟态顯化的标志。
時運說,“哥,你是聯盟的人嗎?”
時運收回了手。
抽獎的提示音也沒有響起,白含溪沒有攻略度,又抽不了獎。
和聯盟的人一樣。
但他和她躺到一張床上,就說明沒想瞞着她。
白含溪說,“我們孤兒院都是聯盟流落的難民。”又笑起來,“現在不是啦。”
“那怎麽現在不是聯盟的人了?”時運又問。
白含溪慢慢地說,“聯盟內部太亂了。”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拉住時運的手,低聲道,“快睡吧,別問了。”
黑暗中,時運睜大了眼睛看他,漆黑的室內沒有光源,但她的眼睛依然隐約反射着亮晶晶的光。
亮晶晶的。
從小就讓白含溪驕傲又憐愛。
一些事情他不想說出口,所以他用被子裹住時運,覺得她像小時候一樣被裹在襁褓中,可愛得不得了。
“有些事情現在不适合跟你說。”白含溪說,“但是我一定會說的。”
“我現在就想聽。”時運把頭埋起來。
白含溪想了想,低聲道,“聯盟在找我。”
“……也在找你。”
“快睡吧。”白含溪拍了拍時運的背。
時運愕然睜大了眼睛。
現在她終于知道為什麽這個房間布置這麽閑适,原來不能潛逃出境啊!境外也在抓他們。
于是時運終于閉上了眼睛。
白含溪是聯盟的人。
她想,白含溪大概是身為卧底潛入商容身邊,殺了商容的哥哥。所以才在聯邦躲躲藏藏。
但聯盟為什麽在找她?
系統響起播報。
[day17]
[姓名:時運。
當前體質:C(嶄露頭角)
當前精神力:B(卓爾不群)
當前特殊能力:邊際遞減,強化,燃血,耐藥性,迷幻,重構,确定性。]
[你的知名度持續攀升中。
你破壞了聯盟的計劃,吸引了聯盟的注意,你一直在吸引聯盟的注意。你幫助了雲起,吸引了雲起的注意,你一直在吸引雲起的注意。
獲得稱號:博士死歷的強者,超級難攻略的她!旮旯給木裏不是這樣的!擅長回避的粉絲會主理人,媽媽媽媽,不給流浪窮絕育的人,不摸狗挑戰獲勝者。]
剩餘貢獻點:十二萬五百]
[當前總計攻略度兩千一百。]
時運還挺喜歡出任務的。
因為每次出任務結束,再上新聞被表揚,攻略度都會漲得很快,可惜這些人不在白光,所以握不了手。
時運覺得再攢攢,自己可以在全國範圍辦握手會了。
但讓時運奇怪的是,到底為什麽抽不了獎呢?幻想種可能因為精神圖景被毀了,蝴蝶可能因為那是結繭狀态,很難處于某個介質,但白含溪是為什麽?
還是聯盟的人都這麽奇怪?
時運想到能力,把商容的能力再升級一下,應該可以修複創傷,可能不算修複,商容的能力想消除抹平。
到時候試試吧。
但商容的攻略度一直上不去,時運有些卡關。
這麽一看,白含溪殺了商容的哥哥,沒準也是幫了她……
系統又提醒,可以選擇誰是正确的攻略對象。
這是時運選了白含溪。
時運只是抱着嘗試的念頭。
但她沒想到,系統回答:[是他。]
時運愣了下。
[白含溪連攻略度都沒有。]時運問,[這怎麽攻略?]
系統也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它說,[攻略度到百分百完成任務,應該可以消除角色負面狀态。]
系統又暗示,[你可以直接做任務試試。]
任務到底是什麽啊……
時運苦思冥想,覺得自己真的要快些攻略到百分百。
她的頭靠在白含溪的後背,睡着了。
白含溪翻身,在夜晚中抱住時運。
當時白含溪見時運第一面,是在聯盟一堆花朵植物的簇擁中,大家熱切地圍着它,白含溪覺得好可愛,他感受着指尖的回彈,聞着撲面而來的花朵般的香味。覺得怎麽會這麽可愛呢。
他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白含溪從聯盟手中偷到了時運。
或許也不是偷。
白含溪懷疑,時運也是聯盟從其它地方偷來的,這麽一看,他偷時運怎麽能算偷?
白含溪不想讓時運知道她是自己撿來的。
就像是被時運知道了,他們某種本就稀薄的羁絆會更加淺淡,他撿走了時運,趁戰亂混入了難民中,來到了孤兒院。
如果他不偷。
時運就會被送去雲起研究。
聯盟取下時運的眼淚給了商憐。
聽說商憐對外一直說污染輕微的天之驕子。
但時運沒了。
那之後聯盟雲起鬧了個天翻地覆,彼此都覺得是對方偷的,但戰亂時刻,聯盟本就自顧不暇,最後只能無疾而終。
時運就是他的妹妹。
後來白含溪也會好奇,如果他沒有偷走時運,時運會被雲起變成什麽樣子?
所以白含溪想方設法到了商容的身邊。
商容是新黨宣傳平等的廣告牌。也是商憐的對照組,商憐用藥前的試驗品。
商容被藥品毀去了一切,情緒,感知,知覺,帶來了終年的疼痛,渾身的皮膚和黏膜都被發瘋的免疫系統攻擊、潰爛壞死,需要定期更換,直到整個免疫系統都徹底崩潰。
當時商憐和柏星闌覺得很奇怪。
聯盟那滴水到底怎麽來的?
到底多少次實驗,才能還原那些功效?
白含溪覺得很親切,所以笑起來了。
他把時運照顧得很好。
……
時運一覺起來,迷迷糊糊就被白含溪扶起身子。
時運悚然一驚,立刻睜眼。
床邊空蕩蕩的,白含溪在做早飯。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竟然睡了八個小時!
時運啊時運,你把接下來十三天的覺全一次性睡完了,這下你不得等滿月才能睡下一覺嗎。
時運對白含溪喊了聲,“不吃早飯啦!”又開始換衣服。
時運又恨自己。
怎麽上大學了還穿睡衣睡覺,多耽誤學習時間啊!
其實不是必須穿校服,但大多數人還會穿,時運單純因為校服最貴。
時運看了眼終端,終端也炸了,一堆人聯系她,柏星闌發了很多消息。
問她怎麽不回他。
說他一直在等。
[是不是有點讨厭我了?]
[睡着了嗎?]
但顯然,柏星闌自己都無法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距離第一條消息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他想象不到什麽人能睡三個小時。
等第四個小時,柏星闌估計時運應該起床了,又開始發,[睡醒了嗎?]
[早上我來接你好不好?]
第五個小時,他憂心她和別人說話,試探問,[商容有說給你報酬嗎?]
第六個小時,正常人這麽長時間不回消息一定是失蹤遇害了,柏星闌要開始替她報警。
[是不是又遇到聯盟了?]
時運邊浏覽往下翻,現在趕時間着急跑下樓也回不了。她甚至看不完。
柏星闌以前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雖然她也說過讓柏星闌有話直說。
但那就像是路邊的狗忸怩半天,想讓她摸一摸,她肯定會說,你想讓我摸就要叫出來呀。但汪汪個不停概念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跑到樓下準備打車,就發現顧異在等自己,還親親熱熱端着飯盒,時運覺得顧異真是她的好朋友。
上車時運還在翻消息。
因為商容真發了消息,說他要給報酬。
商容倒安靜得多,因為商容自己也經常幾個小時,十天半個月不回消息。
甚至季然昨天都發了一堆,用三種不同口吻變化着詢問她跟樂景和的感情進度。
時運看不懂。
時運邊翻消息邊打開飯盒,先檢查了下飯盒內是不是只有雞肉,才放下心,結果就看見顧異笑吟吟看她,“在等星闌嗎?”
“星闌不會來了。”顧異說,“昨晚他和商容大吵了一架。現在還挺忙的。”
“吵什麽?”時運緩口氣,問。
“還能吵什麽?”顧異漫不經心,“雲端那事呗,好多人都羨慕死人,覺得能去雲端享福太好了,想要自殺。”
“星闌覺得不能自殺,所以要樹立自殺為恥的宣傳語……”
柏星闌覺得商容有病,讓流水線因為自殺停擺對商容有什麽好處?
商容覺得員工又不會賠償務工費,雲端多點員工,用剩下的無證肉做點預制菜有何不可?還能推廣拼複活,拼身體,拼人人,開闊複活新市場。
柏星闌認為,都想自盡是因為雲端工作太多了,應該給死歷案底,禁止真人假扮ai,想重新檢查ai的簡歷……
商容覺得狗純柏星闌,你在說什麽?不讓真人打ai工,我們怎麽打廣告?怎麽在網上發帖,“ai都推薦過的牌子。”
是的,需要真人扮演ai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可以打廣告。
柏星闌說,ai本來也會提雲起的牌子。
商容說,但也會提世界的牌子。
柏星闌說,商容太自私自利了。
商容說,女生說男生是小貓,意思就是男生像小狗,如果女生說男生是小狗,意思就是男生像公狗。覺得你賤死了。每天就像一條公狗。
柏星闌說,她說我不是狗。
商容非常震驚。
他沒想到時運罵得比他罵得還難聽。
時運不明白為什麽顧異要和她說這些,而且顧異語氣還不像八卦,反而是微微拉着尾音,一副略顯嘲弄同仇敵忾的樣子。
但時運還是配合問,“結果呢。”
“沒結果呢。”顧異想了想,“現在在拟定自殺稅,又似乎允許雲起推出自殺貸,利率可以等同出生貸,所以雙方妥協了些。”
“總之挺忙。”顧異笑吟吟的。“星闌母親正在想法設法為他增加政績呢,什麽由頭都想抓上。”
時運上網看的時候,自殺已經出現了各平臺屏蔽詞。
同時還引入了教廷的一些宣傳,自殺會下地獄的。
還選出了模範工人,比如癌症上崗堅持不自殺,最後聽說醫保特批止痛藥。
但不知道為什麽,那個網上誇時運的正式工帖子還在。
時運呼出一口氣。
她回柏星闌,[才看見。]
柏星闌回得很快,說抱歉,打擾她了。他又确認她是才起床就回了嗎?
時運暗暗心驚。
這種程度,已經不止是想複仇了。
這麽忙還一直噓寒問暖,問她怎麽不回消息?說他一直在等。
……柏星闌是真想讓白含溪成為他政績啊!
好恐怖,這個人。
時運安安靜靜吃完早飯。
今天還有一件事。
按照老師的說法,她是和教廷比賽小隊的隊長,今天也是校隊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時運躊躇半天,選擇在顧異詫異的視線下,深呼吸問,“有沒有鏡子呀,我需要檢查自己的儀容儀表。”
“為什麽?和誰見面?”顧異彎着眼睛,輕松地笑着問,“你就像和前任見面一樣。”
“要見樂景和了。”時運回答。
作者有話說:
雖然可能感覺時間短,只過了十七天,但實際上大家都不睡覺,所以其實是三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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