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6章 冷冷一百八十六笑 也許這是禦獸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6章 冷冷一百八十六笑 也許這是禦獸文
商容的話音落下。
顧異瞬間愣住了。
他問,“哥,為什麽是小狗,不是時運的蠍子?“
商容回答,“呃,我不。”
使者也意外。
它們教廷也是如此,可以說自己是神的銀喉長尾山雀,也可以被神稱為小雞。古書就是這麽稱呼的。
使者沒想到聯邦倡導平等,也到了毫無隔閡的地步,它甚至動了傳教的念頭。
原本低着頭,被隊員按壓着肩膀,正思考什麽般的柏星闌都擡起眼睛。
他理解商容的責怪。他當着商容的面背叛商容,說自己是時運的狗,商容想輕賤他也可以理解。
但柏星闌理解不了商容的話。
“……什麽意思?”他問。
商容的拟态并不是犬類,而是貓科。
柏星闌确信,時運身邊的狗只有他。
柏星闌想推理出邏輯,可他剛揚起視線,就措不及防和商容身後,正在探頭的時運對上了視線。
他下意識對她眨眨眼睛,時運顯而易見手足無措了,她在門邊慌忙道,“星闌,我能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不要聽他胡說八道。”
他的肩背還被昔日的隊友鉗制,他全心全意思索着自己和時運的前景,哪怕被顧異用刀尖在臉上比劃也無所謂……
但柏星闌意識到。
——時運和商容一起過來的。
于是柏星闌什麽都沒想出來。
他的眼睫毛瞬間濕潤了。
今晚的所有折辱都比不過這一瞬間。
柏星闌看見使者的手在白袍下動着。
它似乎不準備采用更換器官的污染方法了,但污染本就不止一種。使者似乎也顧慮着商容,所以靜默着。
顧異也站在門側,他的目光跳動在他和商容中間,顧異在注視,甚至審視,觀察。
要當着顧異的面,傳遞出顧異和教廷的問題嗎?商容站在面前,如果商容也知情污染,那柏星闌不清楚商容的立場,冒然傳遞太危險了。
他還是需要傳遞給時運。
但時運呢?時運是怎麽想的?
柏星闌腦子亂了,唇動了下,“我其實在等你,時運,我、你們……”
“星闌。”時運更手足無措了。
“星闌你聽我解釋。”時運無措了半晌。
時運想不出怎麽解釋了。
時運的大腦飛速動着。
時運有些崩潰。
她看見柏星闌的眼邊已經有水光了。
最終,她選擇憤怒地走進,惡狠狠推搡了一把商容,質問道,“不是說瞞着星闌嗎!”
商容詫異,“是這點瞞着星闌嗎?”
“好吧,我明白怎麽做了。”
商容擡了下手,示意隊員松開對柏星闌的桎梏,商容自己用手指推了下柏星闌的肩膀,用力,将柏星闌按在身後的椅子上,商容低頭垂眼,問,“為什麽你要背叛我?”
“我們不是朋友嗎?”
那個時候商容只知道柏星闌和時運在背地裏厮混,柏星闌最終還是當了小三。
但他以為柏星闌是當了顧異的小三。
沒想到,柏星闌是當了他的小三。那概念完全不一樣了。
“我不明白,星闌,你是怎麽做出這個決定的。你們做了什麽,能讓你放下尊嚴?”
商容聲音越發緩慢,他問,“因為很爽嗎?”
他看見柏星闌又偏着頭,擺出急迫的模樣,想繞過他去看時運,商容用身體擋住了。
看姿态就知道,柏星闌被時運親得很爽。
商容完全不明白那是什麽滋味,柏星闌一直屏蔽他,時運也從不碰他,更別說親他,時運甚至只打他。
好在顧異從不屏蔽他,商容知道怎麽當小三才最爽。
“我知道你們做了什麽哦。”
“但你還不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麽吧?”
商容伏身,他的瞳孔微微聚焦,凝視着柏星闌,手指碰了碰襯衫下的高齡內搭,作勢要往下拉,他說,“其實你也不爽嘛。”
柏星闌瞳孔收縮。
他看到了掀起高領陰影中暧昧的紅痕。
商容是換了衣服來的。
那麽長時間,為什麽要換衣服……柏星闌的睫毛開始顫抖,下一瞬間,被覆蓋的視線重新湧入光線,是時運硬拽起來了商容。
“你在說什麽……”時運按住他肩膀,“星闌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我是你唯一的小狗嗎?”柏星闌貼近她,攥着時運的手腕,将她向下壓。
時運說不出口。
她只能說,“商容也不是狗啊。”
“那我是嗎?”柏星闌的臉貼住她的臉。
這麽近的距離,能用精神力告知她嗎?距離一遠,任何信息傳遞都會輕易被商容、甚至使者察覺。
但柏星闌剛蹭了下,發出些氣音。
時運就又被商容拉了下衣袖,遠離了他。
商容有些惱火和無奈,但他還是選擇委婉道,“時運主人,給我一點私人時間吧,你對我的占有欲太強了,就算是我,也需要和曾經的隊友溝通的個人空間。”
商容覺得時運太愛插手小狗隐私了。
時運完全沒理他,頭都沒回。
時運靠近柏星闌,将臉貼近他。
時運很少主動和他親近。
她也不會像在商容身上留下痕跡一樣,在他身上留下印記,她從沒有主動表達過對他的渴求。
反而怪異的,就是因此。柏星闌明白,時運察覺到了什麽。
“不管星闌想說什麽,我都覺得沒有必要聽。”商容變了下語調,忽地開口。
“星闌喜歡裝可憐,裝成誰都對不起他,但真是如此嗎?星闌身上有污染。”
商容又碰了下她的手,想牽起來,被時運甩開了。
清脆的啪得聲響。
周邊有些寂靜。
柏星闌想看商容的神情,但他的視線現在被時運擋住了,只有垂眼的時候,能看見近乎慘白的光下,影子涼涼投在地上。
時運輕輕在柏星闌耳邊說,“我們真沒什麽,就算發生了什麽,我也一直想着你。”
柏星闌傳遞了他的想法。
使者不知不覺中離開了。
顧異倚在門側,慢騰騰沿着框架轉了下身體,拖着腳步朝門外挪。
哪怕來到了走廊,氣氛也依然沉在心髒,各種想法拖拽着他。這種時刻,顧異卻渾然覺得呼吸輕松了不少。
天上之城存在污染,但這裏有無數商品流通,商容不可能坐視污染蔓延,所以污染一直被管控着被污染的商品。
恰好,顧異知道儲存地。
他要告訴使者,然後……
“顧異。”
顧異的背影頓住了,時運在叫他的名字。
他沒有立刻回頭,下颌緊繃,又覺得自己滑稽。
時運的腳步走近。
顧異才笑吟吟地轉頭,彎着眼睛看她,“怎麽了?”
時運本想詢問,卻因為他的神色愣了下。
她轉而問,“……你沒事吧。”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情。應該是我想通了些事情。”
顧異帶點笑,碰她的頭發,“我想确認你的心意,但我已經完全理解了。”
他順着時運的頭發,碰到她的後頸,慢慢撫摸着。
念頭越發清晰了。
他要他們一起死。
顧異低聲道,“我想了很久。但我明白我要做什麽了。以前我以為殺了成績比我好的人就能活下去,殺了業績比我好的就能成功,殺了小二就能幸福,現在一看,我要殺了小一才行。”
時運是他美麗的疾病。
他會被這一疾病帶來的痛苦折磨得垂死,臨死之際,他又只能依靠着疾病延續生命。如果時運不愛他,他就會這麽痛苦一生,只能在痛苦在揣摩愛的模樣?
顧異恐懼這樣的未來,他必須要結束疾病,哪怕自己跟着一起死去。
時運好茫然。
小一是什麽啊?
究竟是什麽啊?為什麽要殺啊。
時運搞不懂這個世界的排位,好奇怪。
時運深深看他,“別做傻事。”
顧異的性格時運清楚,他太想進步了。但時運沒想到顧異想進步到這個份上。唉,時運嘆息人口工廠的優績主義。
“這不是傻事。”顧異扣着她的後頸、冷靜道。
“有事我們能好好商量。”時運說,“你有什麽想要的能和我說。”
顧異笑了下,“沒什麽好說的。”
時運覺得後腦勺癢癢的,反手拽住他的手腕,顧異像被燙到一樣想往回縮。
僵持片刻後,顧異用近乎嘲弄的語氣說,“我沒說過我想要什麽嗎,你根本就不給我,我現在不要了。”
“我那是不給你嗎?我那是希望你堂堂正正去拿。”時運想勸顧異不要那麽想升職。
“我怎麽堂堂正正去拿?他們一個比一個賤啊,他們是你的小貓小狗。我呢,我是什麽東西?你甚至連我的拟态都沒摸過。”
“我不摸,那是你沒把拟态給我看過。”時運妥協了,“你要我摸你拟态我摸就是了。”
時運确實不太想摸蠍子。
但她想了想,鼓勵了一下自己,既然所有人都這樣,可能有問題的是這個世界。也許這不是凡人拟态傳,這是禦獸文。
時運感覺邏輯通順多了。
顧異臉一下子燙了,“你要摸我就讓你摸?我是商容嗎?”
時運說,“……我要動手了。”
顧異把拟态擱在她手心,他的拟态又沉又大,殼漆黑發亮,有着類似金屬的光澤,尾鈎和鉗子都巨大,時運沉默的碰了碰,顧異漆黑的眼睛凝視着她的一舉一動,他冷不丁問,“你為什麽不親一親?”
時運說,“我真要對你動手了。”
“我是說親親我。商容被你玩到需要穿高領了,我也想要有。我也想我一出場,別人就知道我被你玩透了。”
時運想解釋,“那個痕跡不是親……”
顧異別開臉,冷聲,“你不想給我就算了,沒必要騙我。”
時運靜默地看他,她選擇咬在了顧異的脖頸上。
顧異發出因為疼痛短促的氣音。
但馬上,就轉為滿足的喟嘆,他扣住她的後腦勺,情緒已經和開始的惡意皆然不同,他滿心都是甜蜜,感到自己渾身都膩在時運唇下,迫切地希望時運加深。
手指不斷籠着時運的後腦勺,往深壓,良久,時運才緩緩挪開,顧異的脖頸上出現了鮮明的紅痕。
“好了。”時運如釋重負。
顧異想,這就是他,不如商容下賤心機,也不如柏星闌綠茶愛裝,這就是它,一個直爽純情的蠍子。
顧異語調帶着微妙的滿足的啞意,他笑了下,說,“星闌身上有污染,污染程度本身就深重,所以稍微一加深,就會有生命危險。”
“使者想借污染控制住星闌,甚至商容。”
時運想說大概無所謂。
因為星闌和她有精神鏈接,所以無所謂。
但……
時運随即意識到,但使者不知道柏星闌和她有精神鏈接,如果柏星闌的污染痊愈,那麽使者自然會清楚人類在這裏。
不過好在一切可以挽回。
因為使者還沒有接觸到污染源。
時運這麽想的瞬間,走廊末端的光幕忽然閃爍了起來。
使者對屏幕微微一笑,就将一瓶人類緩釋劑擱在了鏡頭前。
天上之城是巨大的商城,為了方便帶貨,哪裏都是屏幕,現在這一切都方便了使者。
使者說,“你們全聯邦都犯下了傲慢之罪,對神無禮,對人不敬,假藥橫行。現在,我已經将污染後的血液順着通風系統蔓延。”
“往後,你們所有人都會成為沒有人類就不行的廢物,睜眼想要,閉眼想要。往後,你們的大腦每時每刻都會想着人類,會完完全全變成人類的形狀,求着人類氣味好好懲罰你們不會反省的大腦。”
“今天,我們的緩釋藥劑就将打折販賣,畢竟是直播平臺,我們不稱貢獻點,聯邦幣,我們叫作贖罪金。現在訂購,兩瓶9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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