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3章 冷冷一百四十三笑 景和欺負你了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3章 冷冷一百四十三笑 景和欺負你了嗎
師啓的精神力乾燥又明亮,樂景和的精神圖景也是,雖然是冰天雪地,但陽光反射時,漂亮又炫目。
時運本來還納悶樂景和竟然和師啓是朋友,現在也不難理解他們會交好。
她小心把霧一般的精神力攏在了那簇篝火上。
這并不是篝火。
但她的精神力覆蓋上的時候,确實就像是被火焰舔舐的空氣一樣,因為炎熱而有着些微的顫動。
即使不是真實的火焰,時運依然感覺精神力像要被灼傷,像被燙到了一樣,有着近乎被吞噬的錯覺。
可能不是像,這種燙感幾近痛感。
它對于冒犯者有着本能的敵意,所以濃煙席卷,火焰升騰,天空扭曲。
想到自己在做的事,時運有些緊張了。
時運擡眼觀察了一下樂景和。
樂景和看都沒看她,眼睛低垂,手背擋在唇前偏着頭,這種冷淡中,自然也看不出有什麽情緒,仿佛只是在做一種義務性的印記。
時運松了口氣,莫名其妙,她有種做賊的謹慎感。
但樂景和可能沒發現,所以時運放心調動了更多的精神力濕漉漉地籠在火焰上。
她讓霧氣溫和了些。
沒有再裹着火焰,而是維持在忽遠忽近的距離慢慢往內壓。
不知道是不是時運的錯覺,她覺得這些火焰确實升騰得沒那麽炙熱了。
不止溫度,就像是火焰的內裏都沾染潮意了一般,原料根底變得濕漉漉,以至于燃燒都需要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四濺出火星,這種響聲類似生物發生的磨蹭聲響。
師啓的精神力确實弱了。
時運又努力覆蓋了更多精神力給火焰。沒有再在精神圖景中尋找那只白虎。
火苗忽閃不定。
它察覺到了,時運在試圖抹消它的存在,于是開始有意識的反抗。
像霧一樣的精神力被排斥蒸騰,如同悶熱的霧霭一般流動,時運甚至有些出汗。身體都熱起來,但火焰本身也因為潮濕而翻滾濃煙,她也分不清火焰和自己哪個更潮濕。
如果再退後一些,回到樂景和的精神圖景,那就是充滿寒意的冰天雪地,像某種拉鋸。
還差一點。
如果投入的精神力能再多一點?
還是先算了,時運擔心師啓會有感覺。
她決定停止自己的手賤。
剛冒出這個想法,時運耳邊就傳來道問話,“你在做什麽?”
時運從專心中回神,擡起頭,措不及防和樂景和對上了視線。
他低垂眼睛看她,纖長的眼睫籠罩着寶藍色眼睛,形成一道扇形陰影。
時運也被攏在他的影子中,樂景和彎下腰,在她極近的距離中輕輕地呼吸,時運能看見青年脖頸上,明顯的喉結滾動。
“你和師啓在做什麽?”樂景和又問。
他語氣有些生硬。
他們之間沒有肢體接觸,時運能滲入的精神力本就稀少薄弱,時運還不斷分精神力在師啓身上,剩下那一點點,別說标記與填滿,就連止渴都困難。
骨頭都開始感到疼痛與瘙癢。
煩躁與不安。
他迫切地想要時運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
視線緊緊鎖定在時運身上。
她抿了下唇,睫毛在顫,顯而易見有些心虛,但又想表現出泰然自若的樣子,所以将身體往後靠了下。
這是什麽态度?
樂景和更煩躁了。
他猜自己的表情一定有所變化,所以時運視線猶豫中瞥見他的時候,立刻擡起視線睜大了眼睛。
時運驚愕看着他,面對他神情的疏離又陰郁,反而開始生氣,問,“我和師啓做點什麽又怎麽了?”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樂景和緊緊抱住了她。
大部分時候只是撫摸,都足以讓他狀态混亂不堪。所以樂景和其實很少主動進行大範圍的接觸,但現在他用力到時運的因為他手臂的用力而感覺鈍痛。
“樂景和!”
“……又沒有不讓你動師啓,但和我兩個人在一起,就應該多照顧一下我啊。”樂景和垂着眼睛,低聲道。
時運頓了下。
她沒想生氣的。
他們的性格不适合做朋友。但平心而論,時運又确實覺得樂景和以前人還挺好的,時運不是完全不念舊情的人。
所以時運在他懷裏愣了下,才艱難地擡起頭,他挺拔鼻尖便确認氣味般埋進她的頭發中,就像是乾渴的旅人終于找到水源。
樂景和身體開始顫抖,他急促的喘息近在咫尺。
即使隔着衣服,某種熱意還是傳遞到了時運身上,他聲線也不再薄涼,而有着明确的企盼,“……一點都不想我嗎?”
時運緩了下語氣,“我會碰你的,我們馬上結束。”
大幅度的身體接觸确實讓精神力能進入得更多,時運試探了一下,她自己都能感受到,樂景和身上屬于她的氣息多了起來,冰涼荒蕪的精神圖景在慢慢被充盈。樂景和終于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時運甚至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動,像貓科動物表達愉悅的本能。
真的變多了啊!
時運沉默了下。
她又想去動動師啓的火焰了。
這一刻,時運甚至理解了為什麽一些動物喜歡玩火。
她維持着和樂景和的接觸,注意力飄到那團火焰上,火光映得雪地炫目,奪目。
時運讓精神力湧過去,這次她明顯閑适得多,被鼓動得成了火焰,在震蕩中燥熱着,火焰被精神力絞得明滅不定,一片混沌,濕粘難受,坐立不安。
她覺得火焰漸漸要熄滅了。
還差一點,如果精神力能再多一些,她可以完全取代它。
這可能與等級有關。
如果升下級……
或者,如果接觸得再多一些。
時運不知道樂景和察覺到師啓鏈接的變化了沒有。這個念頭剛剛滑過,就聽到樂景和埋怨,“別管師啓了……”
……他知道啊!
時運脊背都緊了下。
這讓她有種背着本人偷身份證上戶口的心虛感。
時運也沒怎麽撬過別人的小弟。
樂景和已經不滿足彎腰擁抱的姿勢,将她抱起在會議桌上,沒有靠背後,身體的穩定大都依靠他。他埋在她的脖頸。皮肉貼着皮肉,這份滿足是巨大的。
他開始舔舐,動作比起親吻,更像是透過果皮追求果肉,有着明确地對皮肉內裏血液的渴求。那是烙印在身體最深處的渴望。
他知道自己可以再快樂,愉悅,滿足一點。
不該只是如此。
他想把出生以來的匮乏都滿足一遍。
“師啓……”時運猶豫了下。
時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忍住問,“師啓知道我們這麽……嗎?”
“我不會讓他知道的。別說他了,叫我的名字。”樂景和低啞地請求,“再多摸摸我。現在太少了……”
時運頭皮發麻。
師啓真不知道嗎?
時運怕師啓人坐在家中,平白感受到自己隊員沒了。
時運估摸不準師啓的脾氣。
如果是她被撬了隊員,她一定會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她撐着樂景和肩膀,讓樂景和仰起頭,目光滑過他的唇舌,這動作有明确的意圖,所以樂景和的臉開始發燙,失焦的瞳孔有些豎起,呼吸都變得刻意而緩慢。
如果親一下,她就可以更換掉鏈接。
時運觀察着樂景和。
……還是算了。
時運不知道樂景和師啓這兩個人的關系。
樂景和性格也微妙到,時運并不想和他建立精神鏈接。
更讓時運恐懼的是。
她對和他親吻有些抵觸。
樂景和沒有得到想要的,沿着她的肌膚親吻,時運早早發現他鐘意後頸,這個部位的微妙似乎給了他別樣的快感。
但時運不理解,為什麽自己會抵觸。
哪怕現在樂景和的膝蓋抵上會議桌,有些生疏得想讓她摸他的小腹,時運都有些忌憚和害怕。
為什麽?不應該啊?
系統把接吻的任務擺在明面上,說明就沒有多少暧昧的色彩,摸別人的肌肉時運更是經常做。但樂景和引導她伸進衣料,摸向繃着的小腹的時候,時運真的有些害怕。
到底為什麽啊。
自己這麽抵觸,以後還能好好做任務嗎?
難不成……
時運悚然。
其實該脫敏的不是樂景和,該脫敏的是自己!
難道樂景和已經是她的夢魇,讓她把本來正常行為都扭曲了嗎?
“還想要,再多給我一些。叫我的名字。”樂景和低聲請求道。
“樂景和!我一分錢都沒收你的。”時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抗拒地推開,想警告他,質問自己一分錢都沒收,樂景和憑什麽要的比別人多。
“……不是這個語氣。”
時運匆匆忙忙打下印記,他手臂繃緊,聽他喘了一聲。
剛想把精神力抽走,樂景和就又悶悶道,“別走,留在裏面,還是太少了,想要更多,再給我點吧。”
想全身都是她的氣息。
他早早是她的東西了。
從喉嚨深處發出的音節,他近乎以為,自己從精神上到肉.體上都被收留,由內到外全是時運的味道,這讓他有一種自己身體被她改造的亢奮快感。
“真沒了,就這麽多了,愛要不要。”
“……怎麽這麽和我說話啊。”樂景和自暴自棄般。
雖然師啓讓他話少點,必要時可以微笑着看流浪貓。
但他知道師啓的攻略已經前功盡棄,攻略已經過時了,師啓老了,版本不适配了,再說,窮人富人确實有生殖隔離,師啓他到底懂什麽?
樂景和聲音有些啞,選擇順應自己的心意,對時運說,“好想你,為什麽對我這幅态度?你今天都沒怎麽跟我說話,對我好冷淡。我們是陌生人嗎,也不回我消息……”
時運沒忍住問,“……什麽時候給我發消息了?”
“昨天晚上,我用季然的號發的。”
“季然……”時運語氣有些怪,新仇舊恨瞬間又想起來了,“沒看見。”
“我用它的發你就看不出來嗎?”樂景和感知着她的溫度,她在懷裏的狀态,忍不住讓擁抱再緊一些。問,“為什麽認不出我?你不熟悉我的語氣嗎?”
“樂景和你沒完了是吧?”時運想推開他,“別說了!你再說我就弄疼你了。”
時運想提醒他兩個人精神力還接觸着。
“你為什麽又對我這種語氣。”
“我這種語氣怎麽了,你看不出來我在忍嗎?”
“你在忍我就不在忍嗎?”樂景和問。
“你有什麽好忍的?”時運問。
樂景和看着不像會忍的人。
“你說我惡心。”樂景和聲音悶起來。
從沒有人這麽說過他,可他明明什麽都沒做,他只是想送給時運禮物。
想給她買東西,想取悅她。
看見什麽都會想,如果她也有一份就好了,看見衣服會想象穿在時運身上的樣子,看見陽光會想到她閃閃發亮的樣子,訓練中途會毫不相乾地聯想,會一起去香水店,想重複嗅聞不同味道在她身上的反應。
他心心念念想着她,愛意溢出了,所以看到什麽都覺得她應該需要。
他以為禮物是建立他們之間情感羁絆的具像化。
但并沒有。
他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就遭受了時運的冷淡和責罵,冷遇讓他委屈以至于惱火。
但樂景和也懶得糾結內耗,為了事情得到解決不如将模糊不清的争執點燃,完全和解或者完全毀滅。
如果要面臨破裂的時候,就想着不如一起死了好了。
“我做錯了什麽?”樂景和問,“我做的還不夠多嗎?”
“為什麽你可以接納你的隊員,接納不了我?她為了你放棄雲起的邀請,我就沒有這樣嗎?我就沒有為了你改變自己嗎,我就沒有為了你遭人冷眼自降身價嗎?我就沒有為了你受人欺淩嗎?我就沒有為了你當你的外包嗎?我就沒有自甘下賤嗎?你都能和做預制菜的人那麽親密,又憑什麽放着我不管?”
“我本來不想給你外地預制菜了,我想給你本地的,但是我覺得我送不出去……”
從前他會毫不猶豫送出烏鴉。
昨晚他看到季然也會想,要不要送給時運呢?
但光是聯想就感到了由衷的煩躁。
他連季然都舍不得送了。
樂景和沒想過自己這麽窮。
從前他是想把自己的富感帶給時運,現在又主動汲取時運的窮味,原來這就是窮人的世界。
“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像個窮人嗎?我都是你的東西了。”
時運陷入了深深的震撼,她被沖擊到了,無論如何都理解不了這一串話,睜大了眼睛,啞口無言。
樂景和聲音低起來,無法控制地呼吸紊亂,抱住她低低地喘息,不斷收緊臂膀,抱緊了她。他的頭低下,抵住她的額頭,寶藍色的眼睛長久凝視她,一遍遍輕聲問,“時運,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真奇怪。
他在渴望時運感情的回饋,他希望在時運那裏,自己的情緒是需要重視的……
……就連這點都很窮啊。
時運似乎覺得疼了。
時運掙脫了他。
時運放棄梳理邏輯關系了,時運選擇質問,“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有錯嗎?我能有錯嗎?”
樂景和愣了下,緩慢地眨了眨眼。
“……沒這個意思。”
“外地預制菜在指誰?”時運問,“做預制菜的又是誰?”
樂景和詫異地看着她。
他意識到了什麽,所以說話慢條斯理起來,“是那個主播,那只烏鴉。”
樂景和還挺好奇,當初時運是怎麽和自己匹配在一起的,她看起來就像是第一次用那個儀器。
因為儀器的價格太昂貴,或者本身模式就被人做了手腳。
師啓聊到這個疑點的時候,饒有興致地說,就像是認為時運被故意安排到樂景和身邊一樣。
但樂景和覺得不然,兩個窮人有什麽好安排的。
被安排在一起的,大概率是時運和那個主播。
師啓聽見他的話,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在商容的儀器中,第一次就碰到了商容不要的隊員……
——咚咚。
門響了。
樂景和側了下頭。
有人推開了門。
商容掃了一眼兩個人的姿勢,還沒看清時運,便被樂景和擋住了。
商容也不介意,體貼地問,“景和欺負你了嗎?”
“我可以考慮幫你教訓他哦。”商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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