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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玫瑰森林38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5章 玫瑰森林38




章馳很懂事地露出驚恐的表情。




助人為樂的B級繼續往下講解:“他以前在特種部隊服役, 軍隊給他做的改造,從頭發絲武裝到腳指頭,沒人知道他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武器, 除了那雙眼睛——”




章馳:“眼睛?”




“軍隊做的義眼有偷窺功能, 他入獄之前已經被強制拆除了, 現在這雙眼睛是找黑診所的醫生做的,沒有殺傷力。”B級說着說着笑了出來,“就是有一點醜,醜得吓人。”




章馳的目光鎖定那個叫疫鼠的男人。




視距拉伸。




占據視覺中心的是一雙凸出來的圓柱形長眼, 眼睛沒有瞳孔,完全深灰色的一團, 除了依據他臉的轉向,沒有任何其他的可能判斷出他正在看什麽東西。




眼睛是藏神的地方,所有情緒的重點都會被眼神暴露,牌桌上, 再厲害的老手,精準控制面部和手部動作, 也無法掩蓋掉看到牌一瞬間改動的眼神。




診所有高度模拟人眼的義眼産品, 作為AAA級拳手,他也不存在購買能力的問題。





他是故意的。




一個無法看清眼神的義眼,讓跟他交手的對手無法預判他的動向——當人們選擇進攻之前,他們至少要用眼神鎖定。




除此了這雙眼睛,他身體的其他部位也跟在場其他改造人相當迥異。




正常來講,改造的方向都是仿生——




機械的內核,但人體皮膚的質感, 越靠近,需要的技術越高, 改造越昂貴。




但他好像并不排斥機械帶來的非人感,除了那一顆類人的大腦——不排除他的頭皮之下藏的是金屬腦,他的肩膀方方正正,穿着的無袖背心暴露了他鋼鐵質感的銀白雙臂,輕薄的白色布料在他的身上挂出來人偶模特的垂墜感。




堅硬、光滑、反光。




兩條大腿相當粗壯,這意味着他的下盤很穩定,但他走起路來格外輕盈——




章馳将目光挪到他的腳後跟。




一個植入的輔助裝置。




跑跳,走動,他都會比別人更省力。




機械改造的怪物,強大的力量,反重力的輕盈。




在科技面前,肉體凡胎暫時一敗塗地。




——可以想象他為什麽會成為AAA級。




骨頭還沒人家鋼板硬,一個拳頭打過去,人沒傷到,自己先骨折了。




疫鼠對于這些人的目光好像習以為常,行動沒有過中斷或者停頓,自顧自地往專屬于蜘蛛幫拳手的候場區入座,在最前排,有一排三座的區別于後排藍色座位的紅色皮座。




拳場擁擠,但沒有人去坐那一排位置,疫鼠大咧咧坐了下來。




“那是AAA級選手的專座,”B級選手的講解仍在繼續,“我們這邊本來也有,後來被拆掉了。”




章馳感覺到他話中有話,問道:“為什麽被拆掉?”




B級選手很快解答:“被他打死了。我們唯一的AAA級選手。”




好像生怕她總結不出來似的,他又多添了一句:“所以沒有人坐。拆掉了。”




章馳“哦”了一聲。




B級選手似乎有些不滿她的反應,強調道:“疫鼠很強。”




章馳感覺到他有很多的話還沒說完,接話道:“真的嗎?”




“真的嗎”是提話機的開關,具有激将和肯定的雙重功能,她立馬得到了這位好心人源源不斷的傳道受業——




“當然。我就沒見他輸過。只要跟他打過,不死也要脫層皮,上次我們這邊的A級抽中他,被他打到全身骨折,人爬都爬不起來,兩個人一起上場把他擡上的擔架車。”




“他除了那張臉,身體沒有其他可以攻擊的弱點,就連心髒,你知道他用的什麽心髒嗎?”




章馳:“什麽心髒?”




“柯萊心。”




章馳思索了一下,沒思索出來什麽,問:“那是什麽?”




“金屬心髒,市面上扛沖擊力最強的一款。”B級選手的語氣變得低沉,“到目前為止,沒有人能夠數清楚他身上到底有多少武器,膝蓋,腋窩,鞋尖,就連手指甲,都曾經被他使用過。”




北區的拳場不講武德。




改造人明目張膽作弊。




B級選手松了口氣:“不過他不經常上場,除非運氣差到沒邊,不然不可能抽中他。”




好像是為了回應這位B級選手的話似的,疫鼠懶懶地往三連座的皮墊上躺倒,伸手往眼皮上按了一下,兩個凸出的圓柱眼開始回縮,最終被眼皮蓋住。




他居然開始睡覺了。




8:30。




負二樓的候場區響起了長長的“滴——”聲,滴聲之後,兩個嵌入牆體的大喇叭用所有人都能夠聽見的音量将上場提示播報了兩遍。




“九點場,紅方選手已抽,紅兔。押注狀态:正在進行,請紅兔準備上場。”




“九點場,紅方選手已抽,紅兔。押注狀态:正在進行,請紅兔準備上場。”




***




地下拳場。




一樓押注區。




電子屏上正在滾動播放選手池的名單,每個名字閃過的時間不超過0.1秒,滾動在十秒鐘之後停止。




先抽出來的選手叫“紅兔”,名字前面的等級标號是“E”。




衆人交頭接耳。




E級選手是全賽池中等級最低的拳手,常規來講,大部分人都會買後抽出來的藍方,但同時,E級也是拳手數量最多的一個等級。




有接近二分之一數的拳手都是E級,這意味着藍方抽出來E級的概率也很高。




兩個E級對上,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買藍方總是沒錯——至少不可能抽出來比E級更低的等級。




不過也有一部分人喜歡反其道而行之——由于大部分人的風險厭惡,投注藍方的比例增多,買紅方的賠率就顯著增高。




在周日的全賽場上,與其說是賭拳,不如說是博弈。




博弈的雙方是下注的觀衆,押藍方的越多,賠率越高,同時也會吸引紅方的投機分子。




在電子屏對陣選手名字一欄的上方,不停按照投注金額和對象變動着實時賠率。




忽略小數點不計,現在買紅方勝的實時賠率是1:3。




已經算是相當看好藍方的賠率了。




賠率一行的最右側顯示着一朵金色的玫瑰,玫瑰右側是一串六位數的數字:139488。




數字正在不斷飙升。




押注池還小着。才十三萬多。




還有很多人沒有下手。




衆人現在正在讨論紅兔的來歷。




有人說他看過紅兔的比賽,親眼見證她打贏了D級。




賠率後面的小數點略有收縮。




有人接着說他也看過紅兔的比賽,親眼見證她上一場輸給了一個D級,被打得滿地找牙。




賠率後面的小數點略有回升,最終賠率飙升到了1:3.23。




五分鐘後,押注池的金額達到了二十萬原幣。




周日全賽的押注開啓時間只有十五分鐘,但很多人都會拖到最後五分鐘再做決定——在此之前,他們會悉心搜集押注區所有觀衆的意見。




現在正是意見的高漲期,由于藍方還沒有抽出,讨論都集中在了紅兔身上。




随着讨論的不斷深入,賠率起起伏伏,最終穩定在了1:3.10,押注池的金額達到了46萬原幣。




突然之間,擁擠的人群之中有一個聲音說道:“這把比賽有鬼。”




講話的是一個一張臉長了半張痘的青年,壓低腦袋,張頭四顧,好像生怕被別人聽了去似的,但剛好又被周圍的人盡收耳中,于是有人問道:“什麽鬼?”




在這青年身邊小範圍內圍着的人都安靜下來,靜靜等待這位青年的發言,那青年不負衆望,用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遍半米之內,又不會被遠在門口和擂臺的工作人員聽到的音調說道:“這是假賽,他們等會會抽出來一個很強的藍方,拳場內部有人押注。”




假賽的情況很多,有選手打假賽,也有工作人員打假賽。現在這種情況顯然是工作人員在造假——全賽的規矩是系統全自動抽簽。




如果工作人員操控先後出場選手的等級,他非常容易從中獲利——一個高等打一個低等,基本是穩贏。




有人壓低聲音:“你怎麽知道?”




那青年冷笑了一聲:“我剛剛去上廁所,偷聽到的,有人在那裏講電話。”




人群将他以圓心圍緊,涉及到錢的事情,衆人都不敢掉以輕心,有人接着問道:“電話裏講的什麽?”




“講的亂七八糟,我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反正這就是假賽。”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竟然沒有聲音。




突然,有人站出來道:“我們怎麽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




那青年翻個白眼:“切,愛信不信。”




說完,他就那樣走了,好像根本不在乎這幫人會不會上當受騙。




就在這時,押注池的金額陡然飙升到了八百四十六萬。




“我草,怎麽回事?!”




“哪個富哥押的,這麽有錢?”




“八百萬押的誰啊?紅方還是藍方?”




“你瞎啊,自己看賠率不就知道了?”




小額的投注對賠率的影響并不大,但一筆大額投注會顯著地動搖賠率的天平。




紅方勝的賠率變成了1:30。




這位富哥押的是藍方。




一般來講,盲買的大額投注往往會出現在先抽出來A級以上選手的情況——他們看好先抽出來的一方,于是加大投注。




衆人的議論轉移到了這位富哥身上。




他不講賭博的基本法。




讨論着讨論着,有人驚呼出聲——“等等,八百萬是不是開出AAA級的門檻?”




“我草,不會讓他給說中了吧?”




“說中什麽了?”




“難道賭場內部真的有人押注?”




“人呢,那人去哪兒了?”




衆人找來找去,人群過于擁擠,一時之間竟然看不見剛才那個好心青年的身影了。




如果賭場內部押的是藍方,那押紅方的就是大傻蛋,上門送錢的冤大頭。




但同時……




押藍方,等于穩贏。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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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那一位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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