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章(自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八十章(自由)
“別哭......”鄭瑜手指動了動,艱難地說道,“我喜歡...你笑的樣子...笑笑...”
躍華艱難地擠出一絲笑。
“我覺得...好幸福...”鄭瑜慘淡的臉漂浮着笑,就好像那天她出嫁的樣子,臉上浮起紅暈,“爺爺...你來接我了......”
“不要離開我!...小瑜,我還沒說對不起!”
鄭玥轉身捂着臉不忍看她被血染紅的腥紅衣裙,她遏制不住眼淚簌簌落下來。慕青帶着她關門出來,房裏只留下躍華夫婦。
須臾聽見房裏一陣痛徹心扉的呼喊:“不要啊!小瑜你回來啊!!小瑜!!”
鄭玥傷心至極靠着醫院的牆壁,不住流淚,她有些站不住了。慕青強忍悲痛,看着鄭玥慘痛面無血色的樣子,忽然同情上前讓她把自己做個依靠。幾個在門外陪同的丫鬟仆人無不垂淚,雖然鄭瑜進門時間短,但她性格和順,待人溫柔,上上下下人緣都好。
不知過了多久,林管家派人到了醫院。
“二少爺,林管家派我告訴您一聲,已經把老爺太太安頓好了。警察也到銀樓去過了。大少奶奶她...”仆人住了嘴,眼前的情形恐怕兇多吉少,他不需要多問,只聽慕青吩咐即可。
“派人去通知鄭家了嗎?”
“已經去了。”
慕青在門玻璃外看着躍華抱着鄭瑜癡癡傻傻地坐着,他是指望不上了。他嘆口氣強打精神,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處理,鄭玥擦乾眼淚站到他身邊:“一會我爹和四娘他們來了,我來跟他們說吧。”
“好。”慕青點點頭。
鄭老爺帶着幾位夫人急匆匆趕來。
“娘。”鄭玥趕忙迎上去,慕青跟在後面。不待多言,鄭老爺風風火火推開急救室的門,沖了進去,玉春在後跟随着。
鄭老爺望見林躍華呆若木雞緊緊抱着斷氣的鄭瑜不放手,他的心涼了半截。一路上他還抱着希望不斷地安慰玉春,如今親眼見到這一幕,那點可憐的希望如泡沫一般破滅了,他癱坐在旁邊的病床上。玉春越發抑制不住,沖到病床前,抖抖嗖嗖摸了摸鄭瑜冰涼的身體,失态地大哭起來。
碧春拉着鄭玥問道:“到底怎麽回事?早上好好的出來,怎就這樣了?”
“娘,我們都在參加新店開業的慶典,不知道哪裏來個舞獅隊,現場一片混亂,沒想到有人沖出來用刀刺向林躍華,瑜妹妹為了保護他就......”鄭玥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還在後怕,說起鄭瑜之死更是言辭哽咽。
“啪。”鄭老爺聞言,一巴掌打向傻坐着的躍華,怒道,“一定是你在外面做了什麽缺德事,連累了我的小瑜?我就知道讓小瑜嫁給你是個錯誤,上天這麽快就懲罰我了。”
他一眼望見哭得就剩一口氣的玉春,接着怒吼道:“都是你這個女人!我當初就是不同意小瑜嫁給這個混蛋,都是你非要順着那孩子,現在她被害得連命都沒了,你心滿意足了是吧?你就是個災星!”
“老爺,三思啊!林家小輩都在這裏,你不能口不擇言亂說,妹妹她喪女也夠痛苦了。”碧春勸道。
一巴掌刺激了躍華,他放下鄭瑜,“撲通”跪倒在鄭老爺面前,瘋了一般扇自己耳光道:“爹你說得對,是我不是人,是我害了小瑜,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玉春愈發難過,瞥過頭去不願意看,暗暗抹淚。
瑤春看到這裏,想起跟着唐榮生死不明的鄭瑛,感同身受悲從中來,不禁在一旁啜泣。碧春心裏明白她是觸景生情,心裏喟嘆江城鄭家不知祖輩做了什麽孽,不僅求男丁不得,反而子嗣單薄,餘下的這幾個女兒中鄭瑜是個短命的,鄭瑛下落不明,只剩鄭玥這個獨苗。
慕青想去扶起躍華,鄭玥拉了拉他,小聲道:“別去,大哥也是發洩心中痛苦,随他吧。”
“躍華你起來!”門口傳來老爺子威嚴的聲音,“今天的事情純屬意外,并不是你的錯,你不要都攬在身上,我已經派人以青兒的名義把這件事告知給張長官。城裏出現如此命案,張長官很是重視,答應一定會讓兇手繩之以法。”
“爹你怎麽來了?事情都處理完了?”慕青問道。
“是啊。可惜那個賊人跑得快,還沒抓到。”老爺子朗聲答道,快步走到躍華身邊扶他起來,一邊對鄭家人說道,“小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也不想。鄭老兄盡管放心,抓賊的事情包在我林世雄身上,我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哼!算你說得有點良心,可我在你這平白折了一個女兒,你總要有點動作吧!”
“該盡到的責任該有的禮數我們都會辦到,小瑜她嫁進我林家,就是我林家的人,我和內人都當女兒看待的。”
”這種場面話就不要說了。我和阿玉養大小瑜不容易,如今她死得這麽凄慘,縱然另有歹人,你們林家也有個照顧不周的責任,況且阿玉她身子一直就弱,遭受今次打擊恐怕……“鄭老爺完全冷靜下來,坐在病床邊不緊不慢道。
慕青心道鄭老爺果然是商人本色,還能就眼前局面同爹談”生意“。
”你別說了,我家願意賠償你們損失,不知這個數你們滿意嗎?“老爺子心裏有數,舉起五個指頭晃了晃。
”老爺,我們怎麽能跟親家要錢呢?你把小瑜當成了什麽?“玉春擦了擦淚,拒絕道,”這錢絕不能要!要了,小瑜走得也不會安心的!絕對不行!”
“男人說話,你個婦人插什麽嘴?閉嘴!我也是為小瑜好,這是他們林家該我們的。”鄭老爺喝止了玉春,“小瑜有今天,也有你這個做母親的責任,你也是害了她的元兇之一,有什麽資格這裏啰嗦!”
玉春被他說中軟肋,聽了此言沒再言語。事到如今人已不在,說再多要再多也等不回鄭瑜喚她一聲“娘”,怎麽料理後事無非是給活着的人一個面子,于己又有何乾?那種失子之痛唯有自己才能獨自吞咽,她看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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