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章(體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六十章(體驗)
看着遠處空無一物的展示櫃,他突然想起躍華拿走的鳳穿牡丹,快步上樓找躍華。
林躍華背着手在窗邊站立着,他的桌上放着已經整理好的賬簿和鑰匙,慕青一眼看到賬簿上面放着變了形的鳳穿牡丹。
他大驚失色,對躍華喝道:“你這是乾什麽?”
“你也知道心疼,是嗎?你不是最看重這個東西嗎?林慕青,現在它已經被我毀了,哈哈哈。”躍華大笑起來,“你心痛吧,可你一樣把我看重的東西毀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顧過我的面子嗎?”
“大哥,面子是你自己乾出來的,不是別人給你的,并不是我要搶你的位置,只是這個位置太沉重你坐不起,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自己的決定,後果必須你自己承擔,這句話很早以前我就想同你說的。”慕青語氣強硬。
“你還有資格拿這句話告誡我?你別忘了,是誰把你救出來的,後果你自己承擔了嗎?如果沒有整個萬德給你墊底,你現在還能全須全尾站着我面前說話?對了,救你我也出了一份力,我不指望你承我的情,沒想到你這樣對我,我的弟弟,真令人心寒啊!”
慕清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嚴格說來他不得不承認躍華說得有幾分道理。
“這是給你的賬簿和鑰匙,你不是要坐這個位置嗎?請吧。”躍華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慕青坐下來,細細看被躍華捏壞的首飾,想了想請郭師傅來辦公室。
“二少爺,您找我有何事?”郭師傅剛放下手中的活計,習慣性地擦了擦手。
“郭師傅,你手藝最好,這個又是你做的,你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法子可以修複它?”慕青把壞了的首飾遞給他。
越純的金子質地越軟,不必費多大的勁就能弄壞,郭師傅查驗後發現有幾個承托紅寶石的爪傷了。
“我試試看。但不一定能恢複到原來的樣子。”
“沒事,您先盡力一試,如果不行把這幾個紅寶石拿下來也可以。”慕青提議。
“那樣就破壞這件首飾的美感了,可惜了阿奕的提議。”郭師傅惋惜地道。
“李奕提議了什麽?”慕青好奇順口一問。
“其實在這上面鑲嵌紅寶石,是李奕出的主意,那天他給我送飯進操作間,看了看鳳穿牡丹,提議說用紅寶石鑲嵌最起色,我也覺得不錯,就采納了。”郭師傅回憶着。
“是李奕提議的?”慕青追問了一遍。
“是的。”郭師傅肯定地答道。
慕青聽後沉默了,讓郭師傅把鳳穿牡丹帶走。
隔天李奕來送文件。慕青第一次審視這個人,李奕戴着眼鏡,長着一張圓圓臉顯得和善得很,慕青深知他工作能力出色,做事常常能思慮周全,問一答十,确實是得力的下屬。他素來不聲不響,處事圓潤得體。
他審閱後簽下自己名字,李奕合上文件夾如常離開。
慕青有些懷疑自己,也許只是巧合,但是經歷了牢獄之災後,他對很多人和事保留了一份疑心,對自己的結論盡量慎之又慎。
該如何查證李奕?慕青的眼光落到賬簿上,對!查賬!
他立即帶着賬簿找到了王掌櫃。幾天繁忙的工作,調發奉,查明細、對賬銷賬...兩人忙得熱火朝天,竟然沒有找到大疏漏。
“二少爺,我們是不是過于敏感了?”王掌櫃疑惑了,慕青不語,一個勁地在辦公室踱步。
确實會有一些情況根本不會出在賬簿上出現,慕青思索着。
“李奕這個人是什麽來路?”慕青突然問道。
“他啊,他是五年前來到這裏,從櫃臺職員晉升起來的,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他做事爽快人緣又好。當時大少爺主事的時候,相當倚重他,很多事都不經過我,直接指揮他去處理。所以有些事我也不清楚。”
“他在銀樓這有什麽朋友或者交往密切的人?”
“之前他有個助手好像叫何謙,後來不知什麽緣故離開了。”
“有他們的資料嗎?”
“檔案室裏應該有吧,您知道入職時我們會要求填表的。”
慕青謝過王掌櫃,往二樓檔案室去。打開門,一排靠牆的大木櫃裏,存放着萬德銀樓的歷史。慕青主事時間短,又忙着變革,接着又是一場牢獄之災,尚來不及翻閱這些舊檔,如今起心方才把他們兩人的表格提取出來。
他記下了他們的地址。
晚間吩咐司機開車專程尋訪。李奕倒沒有異常,可要找到何謙家地址,遇上了麻煩。路兩旁越開越荒涼,司機心裏打鼓不由問道:“二少爺,這裏會有人住麽?”
慕青從車窗外望去,天與地在黑夜裏融為一體,黑色無盡地鋪開去,像一頭吞噬希望的獸。
他猶疑着道:“還往前看看吧。”
終于荒野中出現零星燈火,他停下來找到一戶莊戶人家,詢問後卻得到了沒聽說過此地的答複。
看來何謙留了假資料,經此一事慕青可以斷定何謙一定有問題,只是是否涉及李奕和躍華,還需要進一步查證。何謙這條線索又斷了,該從哪裏着手?
慕青犯了難。
慕青冷眼旁觀李奕行事,看他每天笑嘻嘻地,反而不知其人幾分真幾分假。到底李奕其人在銀樓裏扮演着什麽角色?他決定打草驚蛇。
“聽說沒,李助理被二少爺貶到櫃臺去了。”
“是嗎?這麽能乾的人都...”
“別瞎說了,有個詞聽說過嗎?叫做天心難測。少說多做,乾活乾活。”
...
職員們紛紛議論他對李奕的任免,聽到有人說他不近情理,甚至為李奕打抱不平,慕青微微笑了笑。
李奕卻沒有多言,默默收拾了東西,到櫃臺去。
每天李奕照舊上下班,慕青派人監視他居住的巷子,這個人一向獨來獨往,下了班深居簡出,家裏人口也簡單,除了他似乎還有個做家務雜活的老婆子,別無其他。幾天下來沒有任何收獲。
局面越平靜慕青心裏越不安。無法露出蛛絲馬跡,就無法印證他的判斷。
李少文約了慧芸吃午飯。萬心巧依然卧床不起,家中大小事情皆由靜虹料理,慧芸閑得發慌,不待李少文來接,自己帶着妍翠往致和商行去。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