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婚禮）

第二十二章（婚禮）

慧芸低頭尋她的茶盞：“你不該這麽高調的，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少文一把握住她的手：“芸兒，我不管你怎麽想，我實在是愛你。”

慧芸與他四目相對，李少文的面孔泛紅，眼眸深情款款，雙手差點撫上她的臉頰，被她打斷了：“看，剛剛飛過去一只喜鵲。”

“喜鵲喜鵲，正是有喜，好兆頭。”李少文笑道。

慧芸拒絕道：“別，別。我可永遠記得虹姐姐。要有喜事，也是你跟她，我大不了等你結婚那天去讨杯喜酒吃。”

“又來了，我不想聽這個。”李少文臉色驀地睛轉陰默默喝茶。

“兩位貴客，菜來了。這是螞蟻上樹……”丫鬟送菜來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

飯後，兩人從茶室出來，慧芸站定望着小橋流水房舍道：“我很喜歡這兒的清靜雅致。今天謝謝你讓我知道這兒還有個世外桃源。”

“何必謝我這麽生分。以後我的就是你的。你喜歡的話我們下次再來。”

“你不要再這麽興師動衆地約我了，我實在是當不起。”慧芸想起這幾次兩人是如何見的面，簡直頭大不已。

“好，既然你不喜歡，我再不這樣了。”李少文雖不知具體是什麽事，看她煩悶的神情總歸不是順心事，就着她的話順下去。

車回到致和門口。林躍華如約等在大廳裏，慧芸見了躍華道：“怎麽是你？”

躍華一愣：“不然你以為是誰？”

沒看到慕青，定是容媽處出了什麽岔子。反正也回來了，等會回家問問容媽不就得了。慧芸心想。

李少文轉頭對慧芸道：“芸兒，快跟你大哥回去吧。”

這句話令慧芸猛然感覺自己就是兩個男人間交易的一樁物事，屈辱感油然而生。她瞧不起大哥躍華，為了自己的私利，輕輕巧巧出賣家人。

她既不理睬躍華也不搭理少文，自己穿過大廳打算叫輛黃包車。

林躍華心知她生氣，不敢上前勸她。

李少文疾步追過去，忙忙拉住慧芸問：“芸兒，我哪裏做得不好讓你生氣了？我改。”

“我問你，我大哥陷入經濟困難的境地，和你有關麽？”慧芸直接道。

“是。我如果說不是，大約你也不會信，這件事确實與我相關，我正是福安當鋪的東家。當時你大哥困難到當東西，別說是我碰上了，就算旁人知情，也同樣會幫的。”李少文坦蕩地說道，“當然，我全是為了你。我早就說過我對你一見鐘情，我已經發展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地步，能借此機會約你，我怎能放過？”

“夠了，每次不要總拿我做借口。倘若你真的愛我。你就要尊重我，要約我就光明正大的，不要總是用不相乾的人逼迫我，我不喜歡。”

“好，我再也不這麽做了。我是怕你不願意見我，我知道在你心裏對我印象不算好。不這樣做，我怕你不來。沒想到對你造成困擾了，對不起對不起！”李少文主動對她低頭認錯，令她驚訝一下，忽然記起慕青對他的評語，說他能軟能硬、能屈能伸，此言不虛。

躍華遠遠從窗邊瞧見少文拉着慧芸，心裏飛快地盤算，李大少爺有意要和妹妹相好，再看這兩人的氣氛，八成李少文能成。看來自己要多多與妹夫走動走動，定然好處多多。主意打定，他走出來對少文道：“李大少爺，我先走一步。你一會兒把我妹妹送回家可好？你是個爽快人，我信得過你。”

李少文求之不得地答應，林躍華自己跳上車子，一溜煙開走了。

慧芸沒料到躍華丢下自己先走，起先頗為不快，轉念一想又釋然。早就想過躍華靠不住，他就算當場把自己賣了也不見怪。

“你大哥走了。我送你回去吧！”少文不容她異議，直接拉她上車，“對不起，我道歉，別生氣了。”

“道歉原諒又有什麽用？”她嘆口氣，望向路邊風景，“就這樣吧。”

李少文親自把她送進周公館大門。

“有勞李大少爺親自送我們三小姐回來。”桂媽對坐在沙發上的大太太說道。

“伯母！”少文恭敬地稱呼道。

大太太起身到他們面前，慢條斯理對李少文道：“李大少爺，我很感激你在困境中幫了我們躍華。但是我下次不想讓我們芸兒這麽偷偷摸摸和你一起，今天的事再一不能再二。”

慧芸對大太太嗤之以鼻，且不說她拿腔作調，躍華需要幫助時，恨不能讓自己插翅飛去李少文身邊。現下鈔票到手，就道貌岸然做關心狀。她冷哼一聲。

李少文微笑道：“伯母您盡管放心。我決不再發生今天這種事。”

大太太笑道：“那就好。”

“伯母，我該告辭了。”

大太太點點頭，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怪不得華兒說李大少爺為人爽快。

李少文走了，轉頭看慧芸還站在一旁，熱情道：“你也累了一天了，還站在這裏乾嘛，快快快上樓休息去。”大太太對她态度柔和許多，到底顧念她幫了自己的兒子。

慧芸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便服，把自己整個抛在床上，今天她對李少文的看法，似乎有了些改觀，可虹姐姐那邊...

容媽端水給她洗臉，忍不住拉住她激動地說道：“小姐你終于回來了。我按你的字條去找二少爺，可是被林管家帶人攔了下來。慧芸小姐，李大少爺對你好嗎？”

“我還好，沒事。容媽你別急，把詳細情形給我說一說。”

容媽把前番怎麽跑出去，怎麽找到銀樓，怎麽又被帶回來的情形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慧芸臉色嚴峻。沒想到爹不在，大太太趁機把持了家中大權，還有林管家與她沆瀣一氣。慕青想成事？難啊！她坐在床邊，呆呆想着。

“小姐先洗把臉。”她擰了把手巾遞給慧芸。慧芸接過來敷在臉上，想着心事嘆了口氣。

容媽道:“慧芸小姐你可以過得平安喜樂，我就心滿意足了。”

“容媽謝謝你，我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