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被捕）

第三十一章（被捕）

老爺子默不作聲，看到玉春如此，動容道：“當年馨馨在廚房後門不遠處發現了提籃裏的嬰兒。她正想要個女兒，她因為生青兒虧了身子不能再有孩子。她說這是上天賜給她的，非常高興，毫不猶豫抱了回來。為了藏住這個秘密，我們遣散了當年所有的知情人，才能讓她安穩地長大。這麽多年，芸丫頭早就是我林家的一份子，是我林世雄的女兒。只不過如今解開了她的身世之謎，多了一個母親疼愛她，亦是好事。”

“爹。芸妹妹她真的不是？＂慕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慧芸聽罷，因為身世震驚不敢信，又被老爺子感動，她恨抛棄自己的鄭家，看到病病歪歪的玉春卻同情難過，一時間五味雜陳。

“仁敏、華兒。我亦不希望聽到你們有什麽閑話。”老爺子對大太太和躍華道。

“是，老爺。我和華兒不會說出去的。”大太太恭順說道。

就在此時，林管家在外敲門。他帶着醫生前來。醫生檢查了玉春的身體，并無大礙。

玉春聽說慧芸将要嫁給李少文，好奇起來，老爺子跟她詳述一遍。玉春再三要拜謝，被老爺子拉住做罷。

慧芸從震驚無助，到再看四周衆人，油然而生的反主為客之感。她心頭堵得慌，便對老爺子推說頭疼。慕青怕她多想，陪她後花園走走。

剛下樓，他們便聽見了鄭老爺汽車的轟隆聲，他居然抛下玉春一個人走了。

到了湖邊，慕青忍不住把她緊緊擁在懷裏，動情道：“知道你的身世，我真的太高興了。我們真的不是兄妹！”

“......”

“我終于能光明正大說出我愛你了。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愛上你了。縱然我嫉妒李少文，可我們是兄妹，我只能壓抑情感祝福你。現在我終能向你坦誠我自己。”慕青說出這番話，如釋重負。

慧芸抽去力氣似的，倚靠在他懷裏一動不動，低着頭不發一言。

“我知道不應該在今天說這些，我太不顧忌你的心情了。可我再不說就來不及了。你不要有負擔，我只想讓你明了我對你的情感，沒有別的想法。”

“我心緒很亂。活到 20 多歲，才發現自己是個身世不明的人。鄭家當年聽一個道士的話就随随便便抛棄了我。不論如何我感激爹娘養育了我。可我畢竟不是周家的人了，這裏哪有我的立錐之地？我就是天下第一號傻瓜。”慧芸苦笑。

“不。我不許你這樣看輕自己。岚兒，這些不與你相關，不是你能選擇的。一切都是機緣，讓你來到家裏、讓我們相聚。這根本是命運的選擇。”

“我不屬于這裏。我甚至不曉得接下來該如何面對爹，大娘和大哥。”

“爹早就知道一切，如今就算知曉你的來歷，你的身世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不同。大娘和大哥那邊，爹警告了他們，想必也不會多嘴。他們跟我們本就不是同路，對你也沒什麽影響不是嗎？你還有我，我愛你，你雖不是我妹妹，但今後你得到的愛只有更多。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慧芸點點頭，心中寬慰許多。她望着慕青道：“謝謝你。你永遠是我值得信賴的哥哥。”

我只是哥哥？慕青眼裏一片生澀。

“哥，我了解你想說什麽，可我已經不是自由身，我既然答應了李少文，就不想辜負他。”慧芸輕輕啓唇，她說得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慕青心上。

“那好吧。”慕青失落的表情掩飾不住，依然陪着她在一旁默坐。

“轟隆隆……”天色暗了下來，一聲炸雷驚起。先前就陰沉悶熱，現下烏雲壓頂。

雷聲讓慧芸受了驚吓，下意識縮了一下，幕清攬住了她。

“要下雨了，我們回去吧。”

“嗯。”

時間狂風襲來，吹得湖水泛波，風掃枝葉，風裏夾雜着灰，吹得人睜不開眼，雲層壓得越來越低。

“我們要快一點。”慕青拉着慧芸，他把她護在懷裏，向家裏跑去。剛到門口屋檐下，雨立時兜頭澆下。

他們前後進了家門。林管家迎上來道：“二少爺三小姐，快開飯了。我正要派人去找您們。”

“這不是回來了。”慕青心緒全無。她本來習慣性地要牽慧芸的手。對方縮回了手，他突然反應過來，忙就手指了指餐室，“都在那邊？”

“是。二少爺，就等你們了。”

兩人走進餐室，坐到屬于他們的位置上。慕青一個勁地喝着紅酒，慧芸知他苦痛不敢勸。玉春目視慧芸，令她越發坐立不安。大太太躍華等神色如常，若無其事一般。

席上玉春不住地給慧芸夾菜。慧芸不好意思，又拗不過。她匆匆撥了幾口飯菜就離席上樓回房。玉春臉上寫滿落寞。

用過午餐，林老爺讓玉春放心，會安排車子送玉春回去。慧芸沒有下樓，慕青悄悄對玉春道：“玉夫人，您不必擔心。岚兒一時接受不了。我會慢慢開解她的。”

玉春謝過慕青又要再次拜謝老爺子。老爺子制止道：“不必了。”

玉春走後，慧芸思緒叢生，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除了身世的顧慮，還因為對回絕了慕青覺得很內疚，多少年來大事小情都是慕青的幫助和扶持。可她心中剛剛模糊地存在着李少文，親口答應定下一紙婚約，有種從靜虹手中奪人的快感，更常常想起李少文辦公室旁女文書嫉妒的眼神，心裏不免有些得意。

她不知該在家裏如何自處，她看家裏一切都恍如外人，家裏人唯一值得依賴的就是慕青，自己這樣傷了他，于心難忍。

林慕青和李少文，兩個人對她的情意讓她左右為難。

下過雨屋裏還是很悶，突然想出去走走。

剛出房門碰上鳳凰出來，順便問了慕青情況。鳳凰嘆口氣：“二少爺今天喝多了已睡下了。三小姐要看看嗎？”

“不要打擾他，他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