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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重回故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三十四章重回故地




日子過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我憂心忡忡地拖着腳步來到上次會面的竹林,思緒雜亂無章。




這幾天內發生的事太多,我急切地想要見到衛泓,為此甚至早來了一個時辰。




眼見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我乾脆拔出卷霧,在竹林裏練起劍來。




可誰知竹葉被風吹得亂響,竟比玲珑火還要惹人嫌,卷霧的劍勢也跟着紛雜起來,害得我不僅沒靜下心,反倒越發心浮氣躁。




我到最後都恨不得把風止住,免得它無故擾亂我的心緒。




不知不覺間,卷霧劍身上彌散開的白霧就布滿整座林子,我擡眼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天地皆是渺茫的白,身處其中,漸漸的,神識就開始游移不定,始終看不清前路。




我收了卷霧,靜立在霧氣中,将呼吸也一并放緩。





衛泓便是此時來了。




此地的“白霧”并不是天地自然而生,而是我的火焰所化,于是這裏就短暫地成了我的地盤,這些霧氣都是我的“眼線”。




火霧是沒有眼睛的,我也看不到衛泓是怎樣進來的。




可他一來,竹林裏瞬間就多出一絲水汽,清冽的靈氣四散,直直撞上我心口。




奇跡般的,我連日的煩躁頃刻間便化了,只剩下潺潺流水安寧地流淌着。




火做的白霧卻對這股水汽避之不及,紛紛讓開,陰差陽錯地為衛泓指出一條通向我的路。




我站在原地,看着霧中那道影影綽綽的身影漸行漸近,連片的霧氣在他面前消散。




臨近時,衛泓伸手拂開最後幾縷白霧,唇邊含着笑意,微彎着眼看我。




——恍若初見。




“阿臨,你今日怎麽到的這般早?可是有什麽心事?”




我這才回過神來,想起這裏并不是賀家的花園,我也早不是當初那個一心只想着吃的小透明了。




眼前人還是那個人,卻同我不再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面對此情此景,心定下來了,就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人。




我習慣性斂眸,目光直戳戳地盯着腳下,“是啊,我……唉。”




這個角度看不見衛泓的反應,但能聽見他陡然變得急忙忙的腳步聲,“阿臨?你怎麽了?是擔心你娘嗎?還是岑小姐?”




這招數我也用過不下十回了,奈何對外明察秋毫的衛大少主次次一釣就上鈎,絲毫不長記性。




都可以和玲珑火一較高下了。




我心裏憋着笑,始終不去看他,只是低垂着眼,等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衛泓停在我身前三尺,小心翼翼地喊我,“阿臨?”




“允和……”




我刻意拉長尾音,趁其不備,一把将人拉到懷裏,“我有些想你了。”




清淡的竹香瞬間沿着鼻尖湧上來,我本來只是想逗人玩玩,誰知說完了,自己反倒先萬般情緒染上心頭,不由得将頭靠在衛泓肩上。




他察覺到我情緒不對,僵在半空中的手虛放在我背上,“阿臨,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擔心你娘嗎?”




“我才不擔心她呢,舒修言一看就是要用她來威脅我,才不會這麽早就對她動手。”嘴上不肯認輸,我卻老實地将衛泓松開了,“而且就我娘那性子,出事的還不一定是誰呢。”




“不說了……”我們出發吧。




我正要掙開,衛泓卻頭一回主動摟住我,“沒事的,阿臨,我們不缺這點時間。”




“我知道你這些天一直都很煎熬,只是不願意表現出來而已。”他輕輕拍着我的背,“沒事的,我會陪着你一起。”




“還有岑宗主在幫我們,一切都會很快解決的。”




我沉默良久,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周圍的霧氣沒有維系,很快就散了,陽光穿透竹葉間的縫隙,斑斑點點落在地上。




被陽光一照,原本盤踞不去的寒氣頓時也如白霧一樣散開。




我重新安頓好心情,抱住衛泓就是一句直言,“允和,我好像更加喜歡你了。”




方才還舉棋若定的衛少主立即就慌了,手忙腳亂地想要從我懷裏掙開,“咳、咳,阿臨!這等話豈能……豈是能随便說出口的。”




我哈哈大笑,在他臉上偷了個香,随即轉身就跑,“差不多是時候了,去舒家吧!”




衛泓被我突然襲擊,整個人在原地愣了好一會,見我快沒影了,才顧不得此前的事,急忙追上來,“阿臨,你等等我!”




兩儀宗離舒家主家相去甚遠,走是絕對走不到的,只能通過傳送法陣或者傳送的靈器過去。




我最開始跑也只是想順帶再逗他一下,并沒真蠢到打算用兩條腿跑回去,跑了一段路就停下等衛泓。




衛大少主難得狼狽,衣衫不整不說,面色還帶着揮不去的紅暈,活像是被人蹂躏了一番,“阿、阿臨,你且等等我……”




蹂躏良家少男的惡徒——也就是本人,笑吟吟地看着他,待他上前來,似乎突然良心發現,“好心”地伸手幫他整理衣物。




雖然一開始被幫助對象死活不從,奈何其論嘴皮子敵不過我,最後只好乖乖地任我擺布。




好生折騰完後,我們才正式踏上了前往舒家的路途。




只可惜因為出發前的一通瞎鬧,明明這次探查兇險異常,我卻再也生不出一點緊張的心了。




“允和,走走走,往這走,我帶你去鑽狗洞去。”




我一落到舒家的地界裏,就看到滿目熟悉的景色,五年離家的光景好似都憑空成了灰,一點也沒能遮住以往的記憶。




——我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自然也是有所依仗的。




疊雲山我才去過一回,頂多了解點皮毛,可舒家主家我卻住了二十幾年,哪能不清楚裏面的彎彎繞繞?




話音未落,我就興致勃勃地伸手拉過衛泓的衣袖,領着他往記憶裏的地方走去。




剛跨出一步,我就感覺身後人身體一僵。




“阿臨,我們去……去鑽狗洞嗎?”




哎呀,說順口了。




我不由埋怨一下我那不靠譜的親娘,但一想到衛大少主自以為真要鑽狗洞,心裏就好笑得很,乾脆沒糾正,還故作不知地火上澆油,“是啊,我娘在我小時候天天領着我去,也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過去。”




衛泓打小接受的是君子教育,自然也少不了愛潔這一毛病,我回回見他,他連發絲都是整潔服帖的。




說完,我就特意回頭,果不其然地看見衛泓面色微微帶了些白。




我心裏生了幾分憐惜,放慢腳步,等着這位開口婉拒。




誰知一路等到了地方,衛泓下唇都被自己咬得發白,也沒吐出半個“不”字。




“到了。”




我松開他的袖子,指着一處從遠看瞧不出問題的後牆,“就是這裏。”




領着步伐僵硬的衛少主到了近前,那所謂的“狗洞”才顯出真面目來——這裏的牆不知為何塌了一片,成年人能輕松翻越進去。




“我也不知道我娘為什麽要管這裏叫‘狗洞’,”我站到牆根前,沖總算松了口氣的衛泓笑道,“她老人家一向想一出是一出。”




我娘某一天沒吃飽也撐着,外出閑逛,回來就和我神神秘秘地說她發現個好地方,把我也生生拽了過去。




我當時緊緊抱着院子裏的那棵樹,仍憑我娘怎麽扒拉,也死活不肯爬出牆。




“娘!我的親娘诶!”我被她一根根掰着手指,欲哭無淚,“這裏都是有陣法的!牆塌了陣法還在呢!随便出去會被家主知道的!”




我娘死活掰不動我,氣得差點跳腳,“你個小兔崽子,我可是你親娘,親娘還能害你不成,你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最終我胳膊別不過大腿,還是被我娘硬生生拖到牆外。




我當時都在數着生命的倒計時了,結果左等右等,始終沒等來抓我們母女倆的侍衛,納悶地仰躺着看天。




那會已經被我從白天折騰到晚上,我娘沒好氣地輕輕踹了我一腳,“都和你說了沒問題了。”




“……從那之後,她要是哪天吃飽了沒事乾,就喜歡把我拖過來,夾着我翻出去亂逛。”




我麻利地翻上牆頭,嘴上和衛泓介紹往事,還不忘朝他伸出手,“我後來也問過我娘,問她是怎麽做到的……但是每次一問,她就開始扯胡話,後來被我問煩了,乾脆就裝聾作啞,不搭理我了。”




衛泓為難地看了眼我的手,好幾次似乎想說些什麽,又給咽了回去。




我看着他咬牙搭上手,神情竟多出幾分壯烈,頓時又好笑又發愁,手上一使勁,将他拉上了來。




衛大君子到現在都這般羞澀,也不知成親後又會是個什麽光景,我暗自嘆了口氣。




不過須臾,我們二人就在舒家後院裏落了地。




我指着院裏最粗的那棵樹,同衛泓指認道,“就是這棵樹。”




衛泓還來不及做什麽反應,便看到我蹲下身去,恩将仇報似的在樹前挖來挖去。




我挖了好一會,才翻出來一個破舊的鐵盒子,當即捧着它給衛泓看,“我娘就喜歡往這藏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給我留什麽話。”




以我娘的聰明才智,只要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絕對會給我留個口信。




——前提是她老人家沒犯不靠譜的毛病。




我仔細想了下,感覺這可能性恐怕比飛升還低,心裏并不抱什麽期望,但手還是老老實實地拂開塵土,一把掀開盒蓋。




嗯,我娘的小金庫還在,一分沒少。




我把小金庫推開,不出所料地看見一疊上了年頭的紙——全是我娘趁我年紀小好騙的時候,哄着我簽下的不平等條約,每一個都令人發指。




我忍着毀屍滅跡的沖動,把這疊黑歷史也塞到一邊去,繼續往下翻。




還有一張嶄新的信紙,嗯……嗯?




等會,我娘真的靠譜一回了?




我不可置信地把盒子塞給衛泓,自己三下五除二展開信紙,從頭開始讀信。




“你個小兔崽子真不怕死是吧,這個時候還敢回來!”




很好,熟悉的語氣,一看就是我娘親筆所寫。




而且上來第一句就是這個,看來我娘還是那個不靠譜的娘。




長舒一口氣,我繼續往下看。




“罷了罷了,我是管不了你了,一長大就和舒致堯一樣,往那一插就是根棒槌,都可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猜你回來是找人的,對不對?”




我悚然一驚,下意識往旁邊看了看,确認我那親娘還沒神通廣大到閃現在我面前。




她是怎麽猜出來的?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哼,我可是你親娘,你想什麽我能猜不到?”




“找我就不必了——我想你還沒蠢到自投羅網吧?至于舒致靜,她被那老東西看得更嚴,去了更是白搭;”




“舒雲旸這人不對勁,如果是來找他的,我建議你直接轉頭就走,有多遠滾多遠,什麽時候把腦子裏的水清乾淨了再來;”




“但你要是來找舒雲昌的,那為娘還能給你指點一二。”




我娘這人不愛寫字,後面直接乾脆利落地報出了她的推測,沒有前因後果,就是讓我到某個地方去找找,說人很有可能就在那。




雖然我十分懷疑這是她掐指一算算出來的,但如今的情況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先去走一遭看看。




我嘆着氣,把我娘的信挑着重點給衛泓講了一遍,随後就要帶他往那個地走。




走了兩步,我才發覺不對,回頭看衛泓,發現他還在原地,捧着那個髒兮兮的盒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允和?”




衛泓終于回過神,面色遲疑地問我,“阿臨,這個……是什麽?”




我順着他的目光往盒子裏看,看見角落裏一枚灰撲撲的玉佩,“啊,這個啊,據我娘說,是我爹僅存的遺物,她沒地放了,乾脆一起塞裏面。”




“都好多年前的東西了,估計也值不了幾個錢……你怎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他沒說話,一只手拿住盒子,另一只手指尖在玉佩上一抹,那枚不甚美觀的玉佩忽地大亮,無數符文随着靈力流轉。




“阿臨,這好像……是個儲物靈器。”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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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娶白月光我當上了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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