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青萍之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一章青萍之末




我料想到舒修言會重用我,但沒想到居然來得如此之快。




這絕對不止是我的實力的緣故,肯定還有什麽因素藏在其後。




難道說……這老狐貍本就想往裏加人了,只是我和舒雲昌的比試正好給了他一個借口,所以當初才會表現得這般主動?




我不由眯了眯眼,思索背後可能存在的情況。




“舒家主裝得實在是好,連我也給瞞過去了,我本以為他只是想借此來表達誠意,沒想到還有這一層。”衛泓苦笑道,“阿臨,這件事對你肯定是有好處的,但我不能太快松口,否則他會察覺到不對勁。”




既然我會被牽扯進去,衛泓便也不瞞着我了,把寶地的情況粗粗介紹了一通。




寶地是衛家和舒家在一次聯合任務中發現的,因為還沒能從記載中找出相關痕跡,所以暫且只稱作“寶地”。




據衛泓所說,那是一片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地方,外面被設了禁制,只有骨齡低于一百五十歲、且修為達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進入。




經過兩家的多次試驗,才發覺除了以上的條件之外,一次進入的人還不能太多,同一時間最多只能三十個人進入。





此前因為舒家勢不如人,且寶地距離衛家更近,所以只分到了十二個名額,舒修言臉上和氣,暗地裏不知咬碎了多少牙,不然也不至于在這次探索前突然發難。




“因為這是一個全然未知之地,再加上淩天大會在即,之前一年只是派了人大致摸清楚情況。如今大會結束,才是真正要派精英前往的時候。”




衛泓也沒有親自進去過,只是聽他祖父談起過,說那裏面大有乾坤,靈氣充盈卻見不到多少天材地寶,只怕是有什麽藏得極深。




這樣明擺着的道理大家都懂,所以兩家默契地隐瞞了這個消息,彼此聯手探索。




舒修言也真是能忍,前面數十次探索一聲不吭,笑呵呵地似乎都接受了,直到最關鍵的時刻前才驟然露出了獠牙。他先是讓衛泓目睹這次比試,然後回去聊着聊着,話題一轉,就到了舒家的名額上去,軟硬兼施地表達了想要多加名額的訴求。




“……我目前還沒答應,阿臨。”衛泓抿緊嘴角,瞥了我一眼後又迅速移開,“這件事我不能這麽快自己做決定……”




我嘆了口氣,“允和,你不必為此事感到愧疚,這本就是不該是你去幫我争取的事。”




我和衛泓如今明面上沒有任何關系,就算真的沒成,那也是舒修言那個老家夥不頂用,怎麽也怪不到衛泓的頭上。




好生和衛泓說道了一番,叫他按自己的身份行事就行,我就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院子裏。




“呦,怎麽,約會回來臉色這麽難看?兩個人吵架了?”我娘先前不知道跑哪去了,現在倒是在家裏,就是一張口就讓人不想搭理她。




我抱着卷霧從她邊上繞開,找了個角落蹲着發呆。




衛泓如今道出來的這些,讓我把一件本來抛到腦後的事又想起來了。




舒雲旸沒能參加淩天大會到底真的是時運不濟,還是另有隐情?




我娘今日一反常态地興奮,甚至願意熱臉貼冷屁股地往我身邊蹭,“到底怎麽的?和你娘我講講呗?”




我将視線從地面上移開,側眼去看她,不經意在她臉側看到一點沒擦去的脂粉。




——我娘一向不喜歡搞這些,卻總在家裏備着脂粉,就是為了偶爾易容出門做些事,比如翻垃圾堆,再比如偷偷給人套麻袋。




今日她衣衫整潔,顯然不是去乾以前那些事的……我就說族人湊熱鬧就算了,怎麽還有幾個下人也在旁邊看。




我揪到了她的小尾巴,心情頓時就好多了,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和她講了一遍。




我娘聽完沉思許久,忽然同我開口說道,“你之前和我提起舒雲旸的異常後,我特意去他那邊逛過幾次。表面上看着滴水不漏,但還有很多瑕疵。”




湯藥是一日不差地往裏送的,可是一直不見人出來,她特意去翻了藥渣,發現配的藥所對應的病症确實嚴重,卻沒到讓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地步;




而且床上那個似乎是個冒牌貨,我娘混進下人堆裏,關于少爺變性了的話題聽了滿耳朵,和往日行事可謂是大相徑庭;




……種種事件糾合在一起,就顯得極其不對勁了起來。




而且,舒修言還特意為他遮掩,派我去頂了位置……可見舒修言不僅知情,說不準還是一切的主導者。我沉吟,腦中似乎有一抹靈光閃過。




只是目前我還有更迫在眉睫的事,也只好把這個發現暫時壓進心底。




聊起寶地,這個我娘就無能為力了。




再聰明的人碰上毫無細節的事情,都沒法分析出個一二三四出來,我娘最後拍了拍我的肩,很是幸災樂禍地嘲笑了一通,“……兒啊,你還是自己努力吧。”




說罷,她大搖大擺地去拿出了近日的新歡——躺椅,又在院子裏躺了起來。




接下來一連幾天都沒有什麽大的變化,我娘躺躺椅上度日,我要麽蹲着思考,要麽和衛泓出去練劍,偶爾有聽到消息上門的族人,也全都被我娘打太極給忽悠走了。




直到半個月後,見過兩次的那位家主親信又一次站在了我們家門前。




“舒臨少爺,家主有請。”他正要敲門,我先一步把門打開了,同他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這位才回過神來,比前兩次都要恭敬地同我說話。




衛泓昨天剛和我說過一次進度,舒修言又是賣慘又是讓利的,總算是軟磨硬泡得衛老家主都捏着鼻子答應了。




那老狐貍倒好,确認了能把我塞進去了,才慢悠悠地來拉攏我了。




我照例讓這位稍等片刻,理完衣裳,才跟着他又來到熟悉的地方。




那老不死的慣會裝腔作勢,先前沒覺得我有價值,所以糊弄了過去,這會就開始擺架勢了,拿着張畫像唏噓不已。




“修德啊,你的後代出息了啊……”




——舒修德,我的那位親祖父,家主同父異母的親哥哥。




我唰的眼眶就紅了,似是沒想到家主居然還惦記着我的祖父,一時聲音都帶上了哽咽,“舒臨見過家主。”




舒修言仿佛才注意到我進來,忙不疊收了畫卷,語氣嗔怪,“你這孩子,怎麽進來無聲無息的。也罷,你剛才都聽到了吧,當年修德出事之後,我一直都很愧疚,如今見你成了材,也算是對得起他的在天之靈了。”




是啊,可愧疚了,愧疚到直接讓人暗中把我們這一脈的待遇都改成了旁系的待遇,多年不管不問,我那親祖父要真泉下有靈,上來第一個就得把這個不要臉的給咬死。




我心裏門兒清,面上卻和舒修言越發親近,好生敘了一段舊,這人才把請我來此的緣由道了出來。




“先前許諾你進寶庫挑一件,只是前幾日一直抽不開身。正好今天無事,叔祖父親自帶你去挑一件,如何?”




我當然是答應了,跟在舒修言後頭來到寶庫前。




寶庫前重重把守,光是各種禁制陣法就有不下十層,不過誰讓帶我來的是家主,一路暢通無阻地就過去了。




琳琅滿目的寶物羅列在我面前,對我這種窮慣了的人來說不亞于老鼠掉進米倉裏,當即眼就有點直了。




舒修言很滿意我這副樣子,對他來說,不怕人貪心,就怕無欲無求,他不好掌控。




“臨兒,去吧,挑一件你用得上的。”他溫聲對我道。




他沒說限制,但也不代表我就可以真的随便拿,我老實地只在前三片區域逛了逛,最後看中了一朵對我當前修煉有益的火蓮。




對于劍修而言,法寶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一把劍就足矣,與其去挑那些華而不實的玩意,還不如抓緊時間把修為提上去。




舒修言對我的行為相當滿意,回去路上又關心好幾句。不過也虧他憋得住,一點關于寶地的口風都沒有透露。




我還挺能理解他的做法的,好東西一下子給多了,只會讓人覺得來得太過輕易,也容易讓人戒備,就是得層層遞進,才能拿捏住人心。




嘿,這點套路,我和我娘早就研究透了。




估計接下來就得把我冷上幾天,就等着我患得患失再來送炭,好讓我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果不其然,一連又過了五天,這老東西什麽聲也沒有,第六天才忽然把我又一次召了過去。




已經提前被衛泓透過進度的我心知肚明,但還是裝出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疑惑地邁進了廳堂中。




只是出乎我的意料,舒雲昌居然也在這裏。




衛泓是和我說過,舒修言啃下來了兩個名額,但我着實是沒有想到,另一個名額居然是舒雲昌的。




為什麽?明明符合條件的人還有很多,比舒雲昌出色的也不少,最後怎麽會是這位?




我這下真驚疑不定了,瞅着舒雲昌這小子——他被我一劍勝了後就有些萎靡不振的,見了我也不說話了,只一門心思看地,好像地上有什麽金子可撿一樣——心裏轉了八百個彎。




舒修言那老東西姍姍來遲,一開口就把我倆往相親相愛的好兄弟人設上推,就像前些天的比試不存在似的,“臨兒,昌兒,你們兄弟兩既然都來了,我就不拐彎抹角,直接說事吧。”




他張口就誇大了寶地的事,然後“不經意”間透露出來一點自己是如何不容易地給我們争取到名額的,一副這都是為了我們好,雖然交換了不少利益,但誰讓他憐惜英才呢的表現。




我瞧着他那樣子,只覺得這老狐貍身後的狐貍尾巴都快藏不住了,心裏冷笑着,僞裝出感動的神色。




舒雲昌全程不發言,一個人站在那邊不知道在發什麽呆。我們爺孫倆則互飙演技,和睦地演完了一場大戲,散場後還各懷心思地想了許多事。




還不等我查出來舒雲昌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就又被舒修言塞進了車,一大清早就出發前往寶地。




好消息,這次終于給我安排了個舒适的馬車,速度快,但不暈。




更好的消息,由于這事來得太緊迫,衛泓和我還有舒雲昌一同從舒家出發,我兩雖然不能在人前舉止親密,但好歹天天都能見着。




托衛泓的福,這一路的飲食都很不錯。




大約五日後,中間輾轉了兩個中世界,三個小世界,我們才終于停了。




寶地到了。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為了娶白月光我當上了家主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