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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黑雲壓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二章黑雲壓境
來的路上,衛泓就偷偷把消息塞給我了,說之所以突然這麽趕,是因為寶地出現了異動。
就在五天前,這片地裏突然閃過一道白光,還好是在白天,兩家才能聯手給壓了下去。
只是瞧着實在像是異寶出世前的動靜,所以才按捺不住,匆匆就把人都派過來了。
我下了車,就打眼向舒家那片人望去,全是“雲”字輩的,摻雜了幾個“致”字輩——也就是夾在我和舒修言中間那輩,奇怪的是,聲稱已經好轉了的舒雲旸居然不在。
舒修言那老東西就喜歡防着人,之前說是十二個人,派來的也不少,每次都輪換着來,每次的名單都由他一手掌控。衛泓幫我打探過,說是舒雲旸前幾次出現過,但最近幾次都沒了聲。
因着來得急,站在此地的不僅有要去的,還有沒來得及回去的,見了我和舒雲昌臉色都不大好看。
我掃了一圈他們的臉色,頓時就明白了,前者是不明白為什麽派了個不出彩的舒雲昌和一個沒見過的家夥來,後者則是覺得我們是搶了他們的名額,總的來說,就是對我倆這後來者不服氣。
我能看明白的事,衛泓也能看出來,擔憂地望我這瞥了眼。
我把手按在卷霧的劍鞘上,不動聲色地告訴他我也不是吃素的。開玩笑,就我現在這修煉速度,再加上衛泓親自指點的劍術,能被這群人看不起?
舒家的年輕一輩雖然都能算個才俊,但比起衛泓可差得遠了,我現在好歹也能時不時陰衛大少主一下了,不至于連面對這些玩意都要忍氣吞聲。
他瞧出了我的意思,嘴角微微勾起,放心地去組織衛家的人手了。
衛家的人對他都很信服,說一不二的,看得我有些眼熱。
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到這個地位。我嘀咕着,走向那夥眼神極不友善的家夥。
不等他們開口說話,我就果斷拔了卷霧,“打一架。誰贏了聽誰的。”
之前比試的事還沒傳過來,這群天之驕子們本就對我看不起,現在又被我先發制人地挑釁了,火氣湧上心頭,當即就怒了,紛紛應戰。
一旁的家主親信和長老本打算勸架,畢竟這時候打起來,不僅容易讓衛家看笑話,而且萬一出了什麽事,對接下來的探索也不太妙。
我意味深長地朝衛家看過去,他們已經井井有條地開始整理了,衛泓站在前方,氣勢比起家主也不差,“衛少主一來,衛家的精氣神看着都不一樣了。”
那麽連沒有主心骨的衛家都比不過的舒家,又該怎麽在這一次取勝呢?
顯然這幾位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腳步一停,到底沒能把阻止的話說出口。
阻礙沒了,那就直接動手吧。
我相當高冷地往前一站,“你們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
一起上我其實也沒底,但氣勢這玩意,就是要在一開始比誰更高,哪怕是吹出來的,也會讓對方底氣不由地就下去了。
十幾個人臉色瞬間更難看了,但左右看看,沒有一個人敢說一起上。畢竟一起上,贏了不光彩,輸了更顯得他們沒用。
我說得和真的一樣,他們就不得不也開始考慮我是個不世出的奇才了。
又過了好一會,才有個人站了出來,“致”字輩的,論輩分我得稱一句堂叔,手裏拎着大刀,深吸一口氣道,“一個一個上吧,我先來。”
我看了他一眼,把卷霧又收回鞘中。
“你……!”這位堂叔被我的舉動氣得發抖,也不戰前問候了,舉着刀就砍了過來。
速度太慢了。破綻多到我都沒眼看。
被衛泓完虐的我總算是找回了信心,尚在鞘中的卷霧順着風靈巧而出,快速點在幾個薄弱處,把那人的勢破壞得一乾二淨。
在旁人眼中,就是這位堂叔出手到一半忽然留了情,最後只掀起一陣刀風,連我的發絲都沒吹動。
只有對面那人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麽,臉色連着變了三變,悻悻退回去了。
又有幾個不信邪地上前,照例被我一下子破了招,灰溜溜地又走了。
前面的小喽喽上完了,那幾個實力還算看得過去的就發覺不對了,神情凝重許多,被我催促好一會兒,才零零散散上前。
這會兒撐得久了,整整翻了個番,兩招才能給徹底打消念頭。
天才的世界以前對我來說遙不可及,現在倒好,一上來就發覺濾鏡碎了一地,天才之間也是有階的。
一刻鐘沒到,兩撥人就敗北了,最後就剩下三個,一個“致”字輩,兩個“雲”字輩的,都是領頭的佼佼者。
那個“致”字輩的想要打圓場,笑呵呵地說差不多了,可惜沒人理他,剩下兩人中的舒雲年站到了我面前,眉頭緊鎖,“你的劍為何不出鞘?”
我看出他也是個劍修,把卷霧抽出來一截,薄薄的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冷鐵色和血腥氣,“卷霧是把殺人劍,出鞘只能是殺人招。”
我只是想拿個話語權,但并不打算真傷了我接下來的同伴。先不說會結怨,再講,我總不能當個光杆司令吧?
舒雲年沒再就這這事說話,只是壓低聲音和我道,“等以後有空我們真正比一場。”
他說完,就把自己的劍抽了出來,也沒出鞘,水系靈力先一步噴湧而出,給周圍添了一層水霧。
水系啊……這我可老熟了。
衛泓那家夥就是主修水屬性靈力,輔修木屬性靈力,我的火被他克制,打起來完全不占優勢。
這位可就完全不如衛泓的靈力精純了,凝聚出來的水裏都是雜質,我的火不僅不會被滅,還能借助一波。
蒼白的火焰無聲無息地燃了起來,被風一吹,散到了空中各處。在水霧的掩蓋下,我的火霧完全不起眼,隐匿得相當完美。
舒雲年原本營造的場地優勢一下子就成了我的,過了十來招後,就被我出其不意地給擊敗了。
最後兩個,舒致遠是個老油頭,打了幾招就自己認了輸,舒雲實看着沉默寡言的,居然沒動手就自覺退讓了,也不知究竟是個什麽想法。
不過我也就是想先震懾住在場的人,順帶收攏個領導權,方便接下來行事。至于他們心裏到底服沒服不重要,反正以後也有的磨。
我把十三個人拉成一個隊伍後,來到等了有一會兒的衛家面前,對着衛泓輕輕颔首,“久等。”
說完我就直接擡腳往裏走了,把衛家人忿忿不平和舒家人看好戲的眼神都抛到了身後,臨到了邊界前,才對着同伴喊了聲“跟上。”
一進去,我就知道這兩家為什麽篤定裏面不尋常了。
好家夥,這靈氣濃度,比淩天大會那地方還要高上一截,花草樹木卻全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凡種——這種濃度的靈氣,人泡久了都能自動沖擊一下境界,更別說植物了。
此地詭異的來個普通人都能察覺到不對。
因為不确定異寶數量——通常是一個,我們和衛家直接分道,免得一起探索還要為了怎麽分東西而打起來,我領着舒家那十幾個人,先找了個地看地圖。
地圖倒是很全,前面來回也有幾十次探索,基本把能探的地全搜過一遍了。
一共是五個大區,東邊森林,南邊水域,西邊冰原,北邊火山,中區是一片高山,高聳入雲,都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我們就是從東邊的禁制缺口進來的,此刻正身處在森林裏。
“之前那道白光,是從哪裏出現的?”我沉思片刻,開口問道。
這算是最直接的線索了,但衆人支支吾吾的,還是舒致遠站了出來,“……沒看到。我們真正發現的時候,已經蔓延到整個寶地了。”
這就難搞了,這麽大的地,總不能一寸寸摸過去吧?
話是這麽說,但眼前沒有頭緒,只能先把幾個最可疑的地方探一遍,一天下來什麽都沒發現,有些家夥忘了打,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我正打算敲打敲打,遠處卻突然有一陣異動傳來。
“戒備!”我麻溜起身,高聲警示。
大部分人對我還心有餘悸,我說什麽就乾什麽,剛剛起了心思的那些慢吞吞的,等了好一會兒也什麽都沒察覺,就開始嘻嘻哈哈了。
有說我是不是緊張過頭聽錯了的,也有質疑我玩服從測試的,原本防備着的人也被他們說動了幾個,又坐下去。
我對蠢貨可沒有同情心,也不再說什麽了,手裏握緊卷霧的劍柄,出鞘後警惕地看向異動傳來的地方。
越來越近了,我現在能分辨的出,似乎是不同妖獸狂奔起來的聲音。
是……獸潮?
這玩意我只聽過,還是頭一回遇上,當即低聲問身邊的幾個人,“這裏之前有妖獸嗎?”
舒致遠似乎也察覺到了,沉重地搖頭,“我們來過好多次,并未發現任何除了植物以外的活物。”
那這群鬼玩意是從哪裏跑出來的?地下?天上?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的吧?
地面開始震顫,轟鳴聲低低響起,那些坐着不當回事的傻子們也發覺不對了,紛紛交頭接耳,“你們有沒有感覺哪裏不對?”
老天,他們甚至連站起來戒備都不肯。
我扶額了,有種恨不得先把豬隊友乾掉的沖動。
這群二傻子不會要等妖獸出現了才知道該怎麽做吧?
……事實證明,還真是這樣。
黑壓壓的妖獸群從遠處地平線上湧過來時,就像是一片龐大的黑雲,烏泱泱地就向我們奔了過來,一下子就把日光都給壓垮了。
二傻子們驚駭地站起來,一句尖細的“這是什麽”剛從嗓子眼裏憋出來,烏雲們就壓在了我們頭上。不幸中的萬幸,傻子們腦子不好使,實力還在,不至于說上來就送死。
卷霧幾乎一直沒休息過,劍上的血塗了一層又一層,獸潮卻好似沒有止境。
我吞下一顆備好的丹藥,把消耗的精力補充了大半,來到為數不多的幾個聰明人面前,“這樣下去不行,先和衛家彙合。”
他們身上也陸續有了傷,知道那點丹藥儲備不夠我們耗上幾天的,果斷地都同意了。
“走!”我帶頭清出一條路,向着衛家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一路清理一路追,也不知是他們腳程太快,還是我們被拖累着走得太慢,一連趕了一個時辰,居然連個影也沒見着。
不對。
衛泓的性子,不可能不來找我們彙合。
是出了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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