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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互訴衷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六章互訴衷情




說完我自己回味了一下,都覺得這話像極了話本子裏的人渣。




進京趕考的書生總是會對花魁說,“等我中了金榜,我就回來娶你。”




但是看多了故事的人是知道的,往往這麽說的人都是大豬蹄子,總是最後當了驸馬,樂呵呵地就把花魁抛之腦後。




我自然不會把這種負心漢的劇本往自己身上套,可是看着衛泓亮閃閃的笑眼,不自覺就心虛了片刻。




畢竟雖說我不會負了人家,但實打實地讓人等我不知幾何的歲月,總歸是不太像個好人。




我再不通這些事,也還是能體會一二的。




正想着說些什麽來找補——琢磨了幾句,發覺了更不對頭,頗有越描越黑的架勢——




衛泓倒是先開了口,“阿臨。”




他端坐着,一身白衣妥帖地待在該待的地方,明明衣角還淩亂着,卻讓人不由忽視了,只覺得眼前這位公子光風霁月,為人正直。





我應了聲,目光從虛空裏收回,落在他臉上。




“阿臨,我知你的心意,”衛泓沖我彎眉一笑,“我也知你定能做到……”




我自己心裏都沒底的事,他倒是相信我。




我正好笑着,衛泓一眼便看出了我的心思,急忙說道,“并非是我哄你,阿臨。那條蛇我瞧過,換作是我,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阿臨,你其實心性膽識都不差,只是缺了天賦罷了。”




如今時來運轉,就連這最後的短板也補上了。




我知道他沒說出口的那一句是什麽,只是看着這位一向不慌不忙的衛家少主急于解釋的模樣,不禁笑出了聲。




往日看過的那些話本子突然都模糊了起來,我心裏似乎有竹葉拂過,想說些什麽卻又忘了詞,思來想去,居然只能嘴笨地抄之前的答案。




“我也清楚你的心意。”我說情話這項本領不行,但論起态度,可就要比旁人坦蕩得多,“允和,我從見你的第一眼起就可喜歡你了。”




至于具體喜歡的是臉這件事,咳,就不必說出來損了興致了。




衛泓從來沒被這般直白地表示過,才正常不久的臉色一下又泛紅了,衣衫邊緣被蹂躏得更是如湖面皺起,漾出一圈圈的水紋。




他開口欲說些什麽,未料腰間的傳訊玉佩再度不合時宜地亮了起來。




我有些可惜地看着他那張臉上的豔色在一瞬間內收了回去,神識探入,等聽完傳訊後,衛泓便又恢複了常态,極輕微地眯了下眼,似乎有着諸多思緒。




此刻與其說他是衛泓,倒不如稱一句“衛家少主”更為妥帖。




這個我不常見的狀态來得快,去得也快,衛泓擡眼再看向我時,那些氣勢如同流雲般逝去,他低低嘆了口氣,語氣摻着不少的悶悶不樂,“又是這般。”




說罷,他伸了一只手過來,掌心向上,“阿臨……”




我好奇地把自己的手往上搭了去,剛觸到一點柔軟溫熱的皮膚,衛泓就立即抽回了手,錯愕地睜大了眼睛,“阿臨!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我是想叫你把之前那枚玉佩拿出來,我好把之前答應你的吃食給你。”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想要臨走前試試情侶間的小舉動呢。




不過雖然衛泓解釋了,等他再一次伸手時,我還是借着遞玉佩的由頭,趁機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比起我這種從小就得自力更生的,衛泓的手要更細膩得多,人長得如玉,皮膚也和上好的羊脂玉差不多。




我在他面前早就撐不住高冷的譜了,笑盈盈地将那枚被體溫浸潤得發熱的玉佩攥得更緊了些。




衛泓連玉佩都顧不上了,手指顫抖着要把手抽回來,可我握得太緊,他又不舍得用重力,就和我僵持了起來。




“阿臨……”他低低地,似是哀求般向我讨饒,“你我還未定親……”




這下輪到我眼睛睜大了,“牽手也要定親後才能做嗎?”




這種事難道不是兩情相悅就可以的嗎?




話本子裏都是這般寫的呀。




還是說我出現了幻覺,我兩剛才其實并沒有互通心意?




直直地瞧了他好久,我才在這位越來越紅的面色中意識到了什麽。




又忘了,衛公子從小學的是“男女授受不親”,看了身子就要負責的那種,難怪反應大成這樣。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把手給松開了。




衛泓立即帶着玉佩抽回手,生怕慢了就要被我這個登徒子再度輕薄了,随即從腰間取下另一枚玉佩形狀的空間靈器,把一碟碟還散着熱氣的吃食給我移了過去。




我方才沒有細看他腰間那些墜飾,如今才發覺這人手上兩個玉佩似乎是一對的,頓時愈發覺得好笑。




要不是怕這人羞得長時間不肯見我,我高低得出口問上幾句。




衛泓的動作很迅速,等全移完後,他猶豫片刻,不知從哪又取出一條嶄新的流蘇出來,把那個給我的玉佩上舊的那條換掉了。




做完這些,他飛快地将玉佩重新遞給我,一見它落在我手心裏,就連忙後撤了一步。




我沒料到自己也能有這天,哭笑不得地正打算先收了玉佩,結果剛一摸,頓時就明白了衛泓為什麽特意換了條流蘇。




——新的流蘇上有靈氣流轉,應當是被附了些秘術。




“……我在上面加了個秘術,是用來防身的,”衛泓不好意思地垂眸,“若是防身的秘術被觸動,我這邊會有所感應……你要是不喜的話,我……”




“我很喜歡。”我在親近的人面前向來是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兩眼一彎,便打趣地問他,“所以這便是給我的定情信物了?”




我是做好衛泓羞澀否認的準備的,卻沒想到他頓了一頓,竟是直接認下了。




“……嗯。我身上沒帶什麽,這個先給你,剩下的往後再補。”




可真是風水輪流轉,現在換做我腦子裏一片空白了,渾身摸了摸,什麽也沒能拿出來,最後只好拔了頭上自己削的木簪子回遞過去。




“我身上也只有這個了,是我撿樹枝自己做的。”




被我娘這個自力更生的手工奇才帶着長大,我別的不一定會,但手藝活着實不差。




要不是時間上來不及,我甚至能當場給衛泓削個木雕。




頗為遺憾地長嘆,我同他說到,“下次再見之前,我給你做幾樣小玩意可好?”




……不對。




這話一出,怎麽又像是話本子裏試圖哄騙世家千金的窮小子了。




我面前那位“涉世不深”的世家公子抿唇一笑,很是喜悅地應下了。




……更像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話本子了,再想我就真要把自己當人渣瞧了。




衛家那邊已經等待自家少主很久了,我們匆匆說了最後幾句話,衛泓便尋着他的族人去了。




至于我,舒家确實也給了個用于聯絡的玩意,不過對于目前的我而言,比起過去被瞧不起,還不如自己找個地原地閉關。




——秘境裏的靈氣要比外面濃郁得多,我在這裏修煉,還省了擺聚靈陣的消耗。




于是在找到附近靈氣最盛的地方後,我就乾脆兩耳不聞窗外事地開始修煉了。




大會一共持續三個月,別人過得如何驚心動魄我是不知曉的,我只知道自己整整修煉了三個月,除開必須的飲食攝入,其它事基本沒怎麽乾。




或許是開頭把黴運敗光了,我直到出來為止,都再也沒遇見過事,順順利利地就出了秘境。




淩天大會的排名是依據收獲來的,分勢力和個人兩個榜單。排名前十的有相當可觀的獎勵,不過這些與我是暫時無關了。




我兩手空空地從秘境裏出來,絲毫不覺得有問題,直接走過了清點收獲的地方,站着等舒家的人出來。




由于我站得非常有大佬風範,甚至有人猜測我是不是胸有成竹,勢必要争個第一來。




實際上,就我這零分的成績,第一确實可以有——倒數第一是肯定不用争了。




舒家是倒數第十個出來的勢力,一群人臉色都不太好看,腳步遲疑,一看便知成績不太理想。




我現在只想回家和我娘炫耀一番,等在這也只是因為想蹭個車一道回去罷了,誰知我不去就山,山反倒自己跑過來試圖撞我了。




為首的是家主那一脈的嫡系子孫,算起來和我是同輩,年紀卻足足大了我三十歲。




舒雲昌領着舒家人清點完成果,盯着旁邊實時更新的榜單,臉色愈發難堪,一瞥見站得遠遠的我,臭着張平庸的臉就往我這走來。




我對這種一看就是來找茬、長相也很路人的家夥向來是敬而遠之的,可惜怎麽都避不開,只好幽幽地盯着他。




“臨堂弟,你在秘境裏怎麽都不聯系我們?我們可是提心吊膽了許久,生怕你一個不小心就死在某個角落裏了啊。”




他皮笑肉不笑地想要伸手拍我的肩,我腳跟往後一挪,正好避開了。




先前我還得裝裝樣子,現在修為提上去,底氣自然也有了。




說句不客氣的話,雖然不能碾壓這位惡心人的堂兄,但使點小花招贏過去,還是挺容易的。




舒雲昌見我居然敢躲,冷哼一聲,動作間雙手帶上了靈力,直直向我抓來。




一言不合就開始動手,這定力,啧,我腳下生風,身體一傾,這人的攻擊就落了個空。




他頓時惱羞成怒,靈力不要錢似地往我這傾瀉。




我忍住打哈欠的沖動,相當淡定地都給避開了,沒讓這人沾着我半分。




說來也是奇怪,舒雲昌在舒家年輕一輩裏實力也不算特別出挑,這次居然能讓他混成領頭的,可想而知這次舒家來的人都是個什麽質量。




正想着,對面自覺丢了面子,也顧不上場合和名聲了,狗急跳牆地使了個陰招——表面上扔了一個看似無傷大雅的法術,背地裏手一翻,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甩向我。




我不清楚銀針上有什麽,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躲過去就是。




倒也不是我不想還手,只是我如今僅僅是修為上提了上去,功法什麽的還沒跟上,躲躲還能維持體面,真動起手來可就不太妙了。




話是這麽說,但看着那副得意洋洋的小人做派,手還真有些癢癢了。




我正思考着要不要把銀針收幾個留作證據,一把白玉做的折扇忽的在我視線中展開,輕巧地就把所有攻擊都擋了下來。




靈力當場就潰散了,那些細針則是被盡數反彈回去,舒雲昌大驚失色,狼狽地往旁邊一撲,這才險險躲掉。




那把扇子出現得快,收起來更快,我只來得及瞥見上面似乎有字,卻沒看清究竟是什麽。




“道友在此地大打出手不說,甚至還對同族使出如此陰招,未免太過不智了些。”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偏頭去看,還未見着那張臉,先嗅到一股極清淡的竹香。




衛泓站在我身側,臉上不見笑意,黑沉沉的眸光極具壓迫感,“怎麽?道友是覺得舒家名聲太好了,想要給家族添上一句‘殘害手足’的評價?”




“還是說,道友對此次淩天大會心懷不滿,想要借故發洩?”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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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娶白月光我當上了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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