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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番外1—名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第 60 章:番外1—名分




在那次之後,天地之間的規則被打破,棋局被徹底推翻之後,溫歲恢複了健康。




她再也不用日日夜夜的忍受那些病痛,忍受四肢百骸裏被刀子一般翻攪的痛苦,也不用再忍受經脈裏并冰火交替的折磨。




她不再是那個病骨支離,一步三喘氣的小姑娘了,她變得非常健康,能吃能喝能睡能跑能跳,可以在晚上睡不着的時候爬起來飛去屋頂看星星吹夜風。




她不會被風一吹就咳嗽,就吐血,她可以雙手捧着臉看星星,任憑風将她的長發吹的淩亂。




看着看着星星,她會樂呵呵的傻笑,裴白就在旁邊陪着她。




裴白還是和以前一樣,無事的時候,不會離她身旁半步,半刻,他還是會事無巨細地照顧她,伺候她。




溫歲之前還會覺得這種被裴白一手照顧所有的感覺有點詭異,但由于她被裴白照顧得實在是太舒服了,再看裴白完全是一個樂在其中,不……甚至是沉迷其中的樣子,溫歲也就順勢躺平了……




裴白為什麽這麽喜歡伺候人呢,溫歲總也想不明白,甚至于,她只要流露出一點不讓他伺候的意思,他整個人身上的氣息都會沉下來,那長長的眼睫低垂着,在眼睑下落下一片淺淺的陰翳,而那漆黑的眸子掩映其中,宛如夜晚沉靜的湖面,在月色的照耀下,生出一陣陣的凄涼意味。




他會就這麽沉默着,一個字也不會說,但溫歲看到他這副模樣,在不忍和心疼的重壓之下,又會抱着他軟乎乎地說,好啦好啦,裴白你可以伺候我的一切,我也不會離開你,知道嗎。





裴白這才會擡起眼盯着她看,漆黑冷沉的桃花眼微微挑起,愉悅的意味很是明顯。




溫歲也是不明白,為什麽裴白會從伺候她這件事中得到愉悅感……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裴白好像總也沒有安全感。




她明明都不會像以前一樣欺負他了,明明她都說了她不會離開他,甚至于,她每天都會主動張開手,讓裴白抱她,會和他一起練劍,還會叫他一起下山去市集上玩呢。




有一段日子,在溫歲準備啓程去西京國見她父母之前,裴白的情緒一直都很低沉,宗門裏的弟子看到他簡直都會繞道走,根本不敢靠近他分毫。




溫歲也察覺出來了,于是,在裴白收拾好東西後,溫歲踮起腳歪着頭去瞧裴白,想要看看他臉上神情如何,想要問他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面前冷不丁出現溫歲疑惑的小臉,就像小貓探頭一樣,裴白一怔,下一秒,他便伸出手,把溫歲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公主殿下……”他抱着她,下颌抵在她肩膀,嘶啞着聲音,一聲聲地喊着她“公主殿下”,沒有說其他話。




裴白每次抱她都抱得非常緊,掌心貼着她的背,溫度燙得驚人,很多次,溫歲都能感受到裴白抱她的力度在無法控制的一點點收緊,掌心灼熱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簡直要把她的血液也燙得沸騰起來。




當她覺得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裴白又會松了力度。




溫歲能感覺到,他的手每次都是顫抖的。




這一次亦是如此,當裴白又無法控制地緊緊抱着她,力度大到像是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裏面,只要片刻,片刻後,在溫歲覺得要喘不過氣之前,他又會強迫自己松開手。




他總是小心翼翼的,即便溫歲如今已經不是那副病氣纏身的脆弱身體,也是如此。




當他抱着她的時候,血液裏流淌着的暴戾全都會被壓下去。




此時此刻,溫歲覺得被裴白抱着很舒服。




他身上好聞的,青竹一般清冽的味道環繞着她,拂過她皮膚時,像是在輕而溫柔地撫摸着她。




溫歲舒服得都眯起了眼睛,她任憑裴白抱着她,任憑他把臉埋在她頸間嗅着她的氣息,當他溫熱又急促的呼吸透過發絲一點點地纏繞着她脖頸這裏時,溫歲會輕輕地顫抖着,她眼尾微紅泛水,然後,也會伸出手來抱着他。




“裴白,你怎麽了呀。”溫歲問他,聲音綿軟又帶着悶悶的鼻音。




然後,她也學着裴白之前安撫他那樣,有模有樣地,一下下地拍着他的背。




“裴白,我在呀,你不開心嗎?”




背上傳來一陣陣的讓他沉淪的溫柔,她是因為……害怕他,才如此嗎?




是因為怕他這個扭曲的怪物又發瘋,才會這樣安撫她,說不會離開他嗎。




她以前在他面前,從來不會如此。




是因為害怕他這個瘋子嗎?




裴白松開了她,然後,他緩緩低下頭,修長冷白的手捧起少女的臉,指腹克制不住地摩挲着,當少女臉頰泛起些微的紅時,他松了手,垂下含着水霧的眼眸,一點點地親吻着那被他摩挲出來的紅印。




臉頰這裏忽然掠過一陣陣潮濕柔軟的觸感,是裴白在輕柔地吻,也在輕柔地舔着她臉頰,像是過電了一樣,溫歲四肢百骸都是麻酥酥的,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雙腿一軟,更是直接又撲到了裴白懷裏。




于是乎,裴白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臉,細致又認真地從她臉頰吻到了她唇瓣。




溫歲整張臉都燙了起來,浮起了一片片的緋紅。




緋紅從她臉頰蔓延到她的唇,又從唇到了耳垂,脖子……




白皙之上浮着的這層紅,在明媚的日光下,使得他懷裏的少女嬌豔得勝過三月桃花。




“好愛,真的好愛公主殿下……”




“太喜歡公主殿下了怎麽辦……”




一吻方停,裴白看着面前的少女,不停地呢喃着,雙眼通紅,簡直是要流出血來。




嘴唇被裴白親得紅豔豔的,也麻麻的,溫歲的腦袋都暈乎乎的了,她有些呆愣愣地盯着裴白看,不明白裴白為什麽又這麽瘋瘋的。




明明這段日子她一直陪着他呀。




在溫歲疑惑不解,想要開口問裴白的時候,裴白先一步問了出來。




“公主殿下……喜歡我嗎?”




“還是說,你只是因為害怕我,害怕我這個怪物,才願意留在我身邊……”




“公主殿下……真的喜歡我嗎……”




又是這樣啊……




裴白怎麽老是沒有安全感呢。




溫歲只想嘆氣。




她都這麽陪着他了呀。




溫歲重又踮起腳,因為裴白的身量很高,她踮起腳後,又得伸長手才能碰到裴白的臉。




于是,溫歲就這麽踮起腳伸長手,捏了捏裴白的臉,非常老成地嘆了口氣,說着;“裴白裴白,你怎麽老是這麽胡思亂想呢。”




裴白唇角微勾笑了下,抓着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




只是他雖然在笑,眼眸裏低沉的情緒卻濃重得像被一層層烏雲壓着的海面,片刻都令人喘息不得。




他總是這麽不放過自己,折磨自己。




溫歲又是嘆氣。




裴白好容易患得患失。




話說,她也不花心啊,也沒去外面找師兄師弟玩呢。




“公主殿下……好似從來沒說過喜歡我,也沒有給我名分。”




裴白抓着她的手心細細親吻起來,他吻得很溫柔,淺嘗辄止,每次的吻落下,就好像是有一片羽毛或是一片雪撩過,會帶起讓她渾身發抖的癢,緊接着,一種飽脹酸麻的感受會在心尖緩緩蔓延開,繼而充斥着她全身。




然後,僅僅就是被他吻着手心而已,溫歲沒出息的腿又軟了……




她臉頰逐漸熱了起來,似是有熱氣蒸騰得她眼尾都紅了,泛着點點水光,像是清晨花瓣上将要滴落的露水。




溫歲整個人簡直就是迷迷糊糊的,她腿軟後裴白終于沒再親她,撈着她的腰轉了身。




天旋地轉間,溫歲不知道怎麽就被裴白按在了樹乾上。




花瓣紛紛揚揚地落在兩人身上,溫歲聞着花香,透過飄揚的花瓣看向裴白時,當真有種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感覺。




裴白實在是生的太漂亮了……俊美之餘,那份秾麗到極致的豔色在紛亂的落花中,簡直是要奪人心魄。




她是真的要被裴白迷了眼了。




更何況裴白自從知曉她分外貪圖他的美色後,很多時候簡直就是在故意勾引她,或者說,是在誘着她不斷地跟着他往下沉。




是的,溫歲覺得他就是在勾引自己。




她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貪圖美色這麽膚淺的人……




要怪裴白呀,為什麽總是用這副可憐的樣子的看她呢,為什麽要生的這麽好看呢,為什麽又總是故意親那些敏|感的地方呢……




什麽手心啊,手指啊,手腕啊,甚至于……




一想起裴白這段日子來随時随地的親親,和她還被他按在床榻上不能動彈的畫面,溫歲那張嬌比桃花的小臉紅得又鮮豔了幾分。




都親了這麽多地方,裴白怎麽還一副她欺負了他沒給他名分的委屈樣子。




不過……




等溫歲細細一想後才發現,她好像确實很少對裴白說喜歡他,也沒有給他名分……至今,她都不敢把他和裴白的事同師尊說。




看到師尊的時候,她下意識都會站得離裴白遠一些,生怕師尊會生氣。




而裴白感覺是愛她愛得越來越瘋了……




可能他之前就這麽瘋,只是怕吓到她,把他這一面隐藏了起來罷了。




不然,哪個正常人會在解除蠱毒之後還留在她身邊為她取血賣命,而不是一劍殺了她……




畢竟,她當真是從小到大實實在在的在用他的血續命。




所以,裴白愛她,甚至還愛得這麽變态瘋狂,是溫歲一直都不能理解的一件事……




如今也是,他總是盯着她看,那粘膩濃稠的目光一寸不離得從她身上撫過,那種感覺,像是有蛇在繞着爬,窒息感會随着他目光的游移一點點地生出來……




溫歲常常會被他看得氣都要喘不過來。




而這還不算什麽,如今,裴白在盯着她看的時候,還總是會時不時地發出一聲聲感嘆……




“好喜歡你,公主殿下……”




“好喜歡……怎麽辦呢。”




“有時候……真的好想把殿下吃進我的身體……”




“這樣,我與殿下便一刻都不會分離了……”




這是多麽正宗多麽病嬌多麽陰濕的變态語錄啊……




溫歲每次聽到下意識都會被吓個半死。




裴白說這些話時的語氣雖然含着淺淺的笑,但這笑意不及眼底,溫歲知道,他根本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他心底,當真想這麽做。




或者說,他當真這麽想過……只是被他壓了下去。




要是以前,溫歲肯定拔腿就跑了。




但是現在……她安撫安撫就好啦。




“裴白,這個名分的問題……”溫歲心虛得都不敢看裴白的眼睛了,一直低着頭瞧地上的落花,說話斷斷續續的……




裴白是要安撫的,但是師尊那邊要怎麽說呢……




自從那次之後,她便再也不敢在師尊面前提裴白的事情了。




她不想讓師尊生氣。




雖然她也不懂師尊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但她是好徒弟,不能讓師尊生氣。




“嗯……公主殿下還不願意給我名分嗎?”裴白冷白的手指擡起她下颌,迫使溫歲逃無可逃,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漆黑深沉,深邃得像是不見底的深淵,這樣一雙眼睛盯着她看,實在讓溫歲的心都跟着不斷地往下沉,她有些受不了被他這麽看着,即便是被裴白掐着腰按在樹乾上,溫歲還是覺得渾身發軟,沒有一點力氣,身子控制不住地就要往下滑。




幸而,她的身子剛脫力要往下墜,裴白按在她腰上的手用了些力氣,溫歲便被他攬在了懷裏。




她窩在裴白胸膛這裏小口地喘着氣,手拽着他衣襟,擡眼看他之時,清泠泠的眸子忽然就濕漉漉的,淚霧缭繞得就像山岚雲霭。




裴白桃花眼裏的紅越來越深了,他單手扶着她的腰,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撫摸着少女泛紅的臉頰,每當他帶着微涼寒意的指尖碰觸着少女肌膚時,他指尖這處便能明顯感知到她身體傳來的顫意。




然後,她眼裏的水霧更深了,朦朦胧胧,看上去分外無措地看着他,那細白的手還緊緊抓住他衣襟不放,整個人都被他包裹在懷裏,看上去……當真像是全身心依賴着他,毫不自知地被他圈進着他這個怪物的領地,再也無法出去。




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想要的嗎,這不就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嗎……




看着懷裏的少女,裴白的呼吸無法控制地重了起來,一雙桃花眼迷離深重,像是跌陷在一個讓他不斷沉淪的美夢裏。




他的确越來越貪婪了。




此時此刻,他竟是覺得這還不夠。




她待在他身邊不夠,她全身心的依賴着他不夠,她的一切都被他伺候着掌控着也不夠……他還想要她能……




愛他。




如今,他竟妄想她能愛他,能給他一個名分。




結契……




那種靠欺騙得來的結契又代表了什麽呢。




他什麽都不是。




在溫歲難受得淚眼汪汪,不自知地看向裴白,似是潛意識裏覺得裴白會幫她化解這種難受時,裴白卻是沒有和以前那樣幫她化解,而是手指在她肌膚上迤逦着,繼續挑弄着她這種難受,不僅如此,他還低下頭來,那薄唇張合着在她耳垂這裏喘|息,很快,少女那白玉一般的耳垂很快漫染上了淺紅。




他垂下長長的眼睫盯着這抹紅,長睫輕輕地抖了一下,然後,薄唇張着,就這麽含着少女那綿軟的耳垂,輕吻着,咬着。




一瞬間,溫歲渾身過電一般,肩膀有些劇烈地瑟縮了下,下一刻,有模糊的一行淚水自她眼尾湧出,她抓着他衣襟恍然一松,繼而又緊緊地抓着。




更難受了。




而且……在把她的耳垂親得可憐兮兮的後,他居然又在她耳邊惡劣地笑了起來,喑啞含笑的聲音淺回低徊,溫柔又折磨地纏在少女發紅的耳垂處。




“公主殿下難受了嗎……”




“可我,什麽都沒做……”




好惡劣,真的好惡劣,裴白怎麽這樣了。




溫歲生氣了,但是,當她怒氣沖沖地擡起眼,想要對着裴白發一頓公主脾氣時,她擡起眼,對上的卻是裴白那雙浸了哀求,泛着水意的桃花眼。




“公主殿下,可以給我一個名分嗎……”




裴白攥着她的手在唇邊親吻,又用那種眼神看着她時,溫歲的心尖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脾氣瞬間就化開了。




……




“好吧……”被他這種眼神看得心焦,溫歲含含糊糊地就答應了下來。




其實本來,她這次去西京國見她父母,就是想把裴白介紹給她爹娘看看。




名分……那就成親好了呀。




不過……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溫歲的眼珠子狡黠地轉着,然後她笑了起來,很是正經地對裴白說:“不就是名分嘛,師尊那裏我會挑個時間去說呢,就離開前吧,然後,我們就一起去西京國見我父母,好不好?”




“裴白,我是喜歡你的,你不要這麽沒安全感,好不好?”




少女的話一字一字地落在他耳邊,敲擊着他那被重重高牆掩埋着的心扉,很快,高牆四分五裂,一道道的亮光照了進來。




從小時候看到這位公主殿下第一眼起,他便日日夜夜都在渴望這束光能屬于他。




能施舍他一點光亮。




而如今……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裴白将自少女口中說出的“喜歡”反複地在他舌尖碾過,他呢喃着,重複着,漆黑深沉的眼眸也漸漸被這光映亮,然後……他猛地抱住了她,将她死死地摟在懷裏,不敢放松一點力氣。




似是怕他松了一絲一毫的力氣,她便會從他懷裏溜走,在他眼前消失。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溫歲忽然就被裴白死死抱在懷裏,他抱得太緊了,溫歲簡直覺得自己都要喘不過氣了,她剛想讓裴白放開她,脖頸這裏便傳來了一陣陣溫熱潮濕的觸感。




像是有什麽水珠一滴滴的砸落,水意在她脖頸間慢慢暈染開來。




溫歲很清楚,這是裴白的眼淚。




裴白哭了。




溫歲嘆口氣,然後,她伸出了想要推開裴白的手,繞到裴白背後,輕輕抱住了他。




被他抱在懷裏,臉頰貼着他緊實寬闊的胸膛,聽着他擂鼓一般的心跳聲,忽然之間溫歲面頰滾燙而灼熱,緊接着,她的心也撲通撲通地猛跳起來。




此時此刻,溫歲只覺得這種感受就像是漲潮一般,潮水不斷地漫入她心間,她的心口這裏漲漲滿滿的,繼而有激烈的,讓她也不禁想落淚的情緒沖刷着她,她渾身都被這種猛烈的,激烈的情緒充盈着,很快,眼尾這裏也流下來一行行的眼淚。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也被人喜歡着的感受嗎……




好奇怪,但也好開心……




是的,溫歲覺得很開心。




盡管仍有一行行的眼淚不停流下。




但她就是覺得很開心,也很幸福。




“裴白,我也好喜歡你……”




“我們去西京國見了我父母,便成親……”




“好不好?”




溫歲本來想把這個消息留到後面再說,給裴白一個驚喜的,但興許是因為開心,她一下就說了出來。




不過說完後,溫歲也不後悔,成親……這不就是裴白要的名分嗎。




有了名分後,裴白就不會這麽沒有安全感,時不時發瘋了吧?




在說完成親這兩個字後,溫歲許久都都沒聽到裴白說話的聲音,只從緊貼的身體這裏感受到了他越來越劇烈的顫抖。




溫歲安安靜靜地被他抱着,終于,在懷裏的顫意漸漸平複下來後,溫歲聽到了自耳邊傳來的嘶啞的,含着溫柔笑意的聲音。




他抱着她,說:“好,我們成親。”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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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決定去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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