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第 35 章 清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第 35 章 清香
在她偷偷摸摸乾壞事的時候, 忽然就有人喊了她。
那種清冷的,如霜雪一般的聲調,溫歲一下就聽了出來。
是師尊!
師尊!
意識到是師尊後, 溫歲當真像是被雷擊了一般,快速收回了手, 她一下站起轉過身去, 耳垂的紅就這樣蔓延到了臉頰,整張臉都紅得跟染了晚霞一樣……
當場被師尊抓包, 還是在她色鬼上身, 偷偷摸裴白的時候!
溫歲無地自容,簡直是想蒙住頭直接鑽地底下去。
太丢臉了……
簡直是太丢臉了……
“師, 師尊……”呆了好一會後, 溫歲才嗫嚅着喊了句師尊, 她紅着臉低着頭,聲音都是抖的。
明顯一副犯錯的模樣。
看都不敢看師尊。
溫歲想,師尊肯定生氣了。
雖然師尊沒有明确和她說過, 但她還是可以察覺到,師尊是不喜歡看到她和裴白待在一起的。
小時候她天天都跟在裴白後面,鬧着要和裴白一起玩, 就算裴白不理她, 她也樂此不疲地跟着,師尊為此同她說過很多次, 讓她離那小孩遠一點。
溫歲當時并不知道,她師尊為了給她續命, 在這小孩的體內下了蠱毒,并定期要取他心頭血給她入藥,她當時聽到後只是很疑惑地問了她師尊為什麽, 為什麽不能找裴白玩。
衡天宗就她和裴白兩個小孩呢。
師尊當時也沒有回答她。
直到後面,溫歲知道了她的藥裏面有裴白的血,她才明白,她師尊為什麽不讓她和裴白一起玩。
而從這以後,她再也沒有像以前一樣,每天跟在裴白後面要找他一起玩。
但裴白卻開始每天都出現在她面前,站在離她很近的地方。
因為病情的加重,對死的恐懼和害怕,溫歲開始接受了喝裴白的血,接受了要喝裴白的血才能活這件事,也學會了怎麽用蠱毒去控制裴白,做一些壞事……
她和裴白也就這樣長大了。
師尊是看着她和裴白長大的。
但是,盡管是她和裴白都長大以後,溫歲心裏隐隐覺得,師尊還是不喜歡她和裴白待在一起。
這種不喜歡,比小時候要重了許多,也強烈了許多。
雖然師尊一個字都沒和她說過。
可她溫歲畢竟是他唯一的徒弟,雖然師尊不說,清靜無為,看上去聖潔又清冷,當真好像是天上的仙人神明一樣,但溫歲還是能察覺的。
因而此時此刻,當她因為做這種事被師尊當場看到,又被他當場喊了名字之後,溫歲石化了,也心虛了。
莫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
這可是她的師尊。
她不想師尊生氣,也不想師尊因為她不開心。
“歲歲,回來了,為何不去師尊那裏?”
謝道岐走至溫歲面前,低垂着仿佛覆了一層冰霜的眼睫,問了這麽一句話。
冰玉般的臉上看不出悲喜,卻莫名讓人感受冰冷寒氣。
“師尊,裴白受傷了……”一說到這,溫歲清脆偏細的聲音便是染上了啞意,她忍不住往裴白那看了眼,抿了抿唇。
“他死不了。”謝道岐淡淡說了幾個字,聲音根本聽不出喜怒,溫歲卻莫名心一顫,想要往下說的話又被咽了回去。
“同師尊去雲月殿。”
“哦……”溫歲低着頭,似乎很聽話地應了一聲。
雖然溫歲一直都嬌縱,也敏感,情緒反複,有時候戾氣也很重,說發脾氣就發脾氣了。
但她從來都不敢,也不會忤逆師尊,更不會頂撞師尊。
因為她知道,自小到大,師尊為了她這個徒弟,付出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她絕對不能惹師尊生氣,不能讓師尊傷心。
就像她不想讓她爹娘傷心一樣。
謝道岐往外走去,溫歲也下意識跟着往外走,但當穿過珠簾,要走出殿門時,她卻還是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沒有跨過門檻。
裴白……受傷了,神魂還不知道是何情況,要是他醒來沒看到她怎麽辦。
裴白好像……離不開她。
他會不會又變成一個瘋子……
自從經歷了這種種之後,被裴白一次次的行為震驚到後,溫歲已經不敢想象那副畫面了。
“師尊,我,能不能等裴白醒來啊?”溫歲小聲地問了一句,蹙眉仰頭,雙眸裏滿含祈求之色。
謝道岐聽到了這句話,臉上神情似乎無異,他站在他這個小徒弟面前,轉過身去看着她,背對着殿門口那輪巨大的明月,長發披散在肩,身上無塵無垢,本該無悲無喜的臉上卻有了一絲的波動。
他彎下腰去,看着面前的這個徒弟,似乎笑了下,出口的卻是嘆息:“歲歲,也陪陪師尊,可以嗎?”
溫歲一下就說不出話來了,充滿了愧疚。
她可是師尊的徒弟,她怎麽能讓師尊露出這樣一副孤寡無依的神色。
而且,她也的确……好久都沒有陪師尊了。
當時她給師尊堆雪人的時候,話說的可好聽了。
……
“歲歲,師尊臨走之前怎麽和你說的,遇到了事,為什麽不喊師尊?”謝道岐摸了摸面前小徒弟的頭,又扶着她肩膀,帶着她往外走。
溫歲不想讓她師尊傷心,就這樣跟着她師尊走了,不放心又想回頭看眼裴白時,卻因為被師尊輕輕按着肩膀,只好忍住不回頭。
“師尊從祝長老那聽說了嗎?”
“嗯,若非他提醒,我還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回來了。”
“也差點死了。”
“對不起……”溫歲乖乖道歉,又可憐兮兮地看向她師尊,趁機為裴白說好話,“師尊,是裴白救了我呢,裴白……可好了,他好像一點都不恨我,為了讓我活,獻祭了他自己的生機和壽命,還把我身上的病氣過渡到了自己身上,這一次,他也沒讓我受一點傷,自己卻落得這副下場……”
溫歲說着說着,細數裴白為她做的種種,說着說着鼻子一酸,眼睛一紅,眼淚是又要落了下來。
“師尊,你可以解除裴白身上的蠱毒嗎,裴白……他根本不會走。”
“而且這麽多年了……”
溫歲這時候才徹底明白這件事,裴白……根本不會走。
怎麽都不會走。
她甚至覺得,如果她成了鬼魂,說不定他會下黃泉之地,去陰曹地府把她帶回來。
他會和她這個鬼魂一起生活……
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事,他一定做的出來。
“歲歲,師尊待你如何呢。”
溫歲突然聽到她師尊問了這句話,先是一愣,然後說:“好……”
“師尊對我也很好……”
“很好……”
師尊似乎在和裴白做比較。
但是,這要她怎麽去比較?
裴白和師尊,不一樣。
所以,溫歲聽完後,只能這麽回答。
“歲歲,師尊的道心早就破了。”
“從小時候帶回這個孩子起。”
謝道岐站在巨大的明月之下,一身無暇白衣,面容寂靜,溫歲此時看着她師尊,便覺得她師尊整個人看上去像極了将要飛升,羽化登仙的仙人,可他卻和她說……
他的道心早就破了。
道心一破,便是再無飛升可能……
溫歲聽到後一下愣住了,她愣了好一會,待反應過來她師尊說的是什麽後,眼睛一紅,裏面便是有水光閃爍。
她師尊修的是蒼生道。
蒼生之道,悲憫天下,仁愛世人,陰德不可有一絲虧損。
師尊的德行從來都不曾有虧,除了那一次……
除了他為了給她續命,在還是小孩子的裴白身上種下蠱毒,還取他的心頭血那一次……
師尊的道心破了……
是因為她。
“歲歲,裴白,他對你而言,只能是續命的作用。”謝道岐淡淡說着,此時此刻,他看着面前的小徒弟,當月色映亮她半張臉龐,落在他眼底之時,他阖了阖眼,忽然說了另一件事。
“歲歲,師尊知道,你和他結契了。”
“待他醒了以後,便和他解契。”
他說這話的時候,用的是……一個師尊對一個徒弟的,命令的口吻。
溫歲聽到這結契又解契的話自她師尊口中說出後,她是震驚又震驚,眼睛睜大着,瞳孔是放大又放大……
結契……師尊怎麽會知道她和裴白結契的事情?難道這也能看出來嗎?
而且,師尊讓她和裴白解契……
裴白方才受了重傷,如今昏迷不醒,她如何再去提這件事。
裴白又這麽瘋,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等下她一說更瘋了怎麽辦?
……
但這些話溫歲都不敢說出來。
她心裏千回百轉,待看到她師尊那張神祇般的面容時,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作為徒弟,只能應下。
她不能讓師尊傷心。
——
溫歲跟着她師尊去了雲月殿。
這是在衡天宗主峰之上,最接近月亮的一座宮殿。
是她師尊的宮殿。
之前,她是經常會來這裏玩,陪着她師尊。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的确是很久沒來這,也很久沒陪陪她師尊了。
這一晚,溫歲并沒有守在裴白身邊,是以,她也并不知道,在她随她師尊離開後不久,裴白便是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環顧四周,臉上雖然一貫的看不出什麽表情,卻微微皺了下眉。
裴白本來要起身,但當他聞到蓋在身上的錦被氣息後,卻是驀地停了下來。
這被子裏氣息裏泛着淡淡的清香。
這種氣息幾乎是馬上就鑽進了他的皮膚,血液,肺腑,經脈,四肢百骸。
然後,很快就激起了他身體本能的反應和欲|望。
裴白一雙桃花眼的眼尾泛着不明所以的潮|紅,然後,他坐起身低下頭,看着身體那直白的,明顯的欲望,沒有表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似于疑惑的神情。
他是聞到了什麽,讓他像一條随時随地就會發|情的狗。
作者有話說:
裴白:找老婆 ps:謝謝寶貝們的營養液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