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第 51 章 她又變成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第 51 章 她又變成了
裴白第一次騙了她。
要是以前, 裴白從來都不會騙她,也不會不聽她的話,更不會要囚禁她。
他知道她會不開心的。
他以前一直說, 要讓公主殿下開心。
他闖秘境,奪丹藥, 都是為了讓她這個公主殿下開心。
溫歲怔然了許久, 她其實很生氣,很想發脾氣, 很想和以前一樣……
但是……
溫歲擡起頭, 看到裴白身上缭繞的魔氣,又看到有黑色的病氣在他身上不斷蹿過, 她的怒氣一下就被壓了下去。
裴白身上有魔氣, 還有她的病氣, 他也很難受吧……
溫歲想,她再忍一下好了,而且, 她得找個機會解除裴白的共命咒術……
于是,溫歲決定暫時不理裴白了。
她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一骨碌躺在了床上, 然後用被子緊緊裹住了自己, 背對着裴白。
“哦,好吧……”
“裴白, 我累了,我要睡覺了, 你走吧。”
裴白看着少女背對着他的小腦袋,怔了很久,眼裏逐漸透出困惑的神情, 方才身上還洶湧的魔氣,逐漸平靜了下來。
眼底也不再有一縷縷的魔氣掠過。
裴白沒有走。
也沒有說話。
他又和以前一樣,站在她床榻旁邊,看着她睡覺,守着她睡覺。
像是怕她會突然消失。
——
接下來,裴白當真如他所說的那樣,沒有放她離開。
溫歲當真被囚禁了。
她被困在這座宮殿,過上了一段像囚禁又不像囚禁的日子。
裴白的确在照顧她,伺候她的一切。
他會給她送來精美的,可口的餐食,會小心翼翼地,溫柔地把她抱在懷裏,一口口地喂她吃飯。
他會細致地擦去她嘴角黏連着的飯粒,不,應該是吃去。
然後,喂飯會變成親吻,溫歲會被他按在桌上,一點點地親吻着,到最後又會進行一場場荒唐的雙修。
雙修之後,她渾身都淩亂無比,身上黏黏糊糊的,他又會抱着抽抽噎噎的她去往溫泉浴池,然後,他會一點點的,親手洗淨她身上的淩亂。
但這對溫歲而言,根本就不是伺候……
因為裴白只要一看到她的臉,便會把持不住自己,那雙桃花眼裏的欲望深的像是不斷瘋長的藤蔓,将她緊緊的,也死死纏繞着。
不知道為什麽,裴白在這件事情上,簡直是毫無自制力可言。
他也根本控制不住對她的欲望,在溫泉裏面洗着洗着,他又會扳過她的腦袋,單手掌控着她的臉,與她親吻……然後親着親着,他會把她按在溫泉壁上,又是一場場雙修……
這個澡總也洗不完,溫歲的身上總是乾淨了又髒,眼尾這裏哭得紅彤彤,嗓子也總是啞的。
到最後,她累極了,連控訴他的力氣都沒有,出浴的時候,趴在他肩膀便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但是,她即便是睡着後,還是能感覺到,裴白又在親她。
眼睛,鼻子,脖子,嘴巴……甚至還會撬開她唇齒,與她唇舌交纏,親得極是動情。
他不需要她的回應,也能沉浸其中。
……
親親狂魔是吧……
溫歲都懶得去說他了,眼皮子都沒擡也擡不起來,就這樣在他變态的親吻裏,安穩地睡了過去……
裴白無比地沉溺在這些裏面。
溫歲一開始也想着,裴白入魔了,她就,她就忍一下好了,畢竟她以前這麽欺負他,畢竟她從小就喝他的血,畢竟裴白為她付出了這麽多,這麽多次都差點沒命……
她也想,想為裴白做點事情。
想讓他開心。
她不想讓他難受。
于是,溫歲一直待在這裏。
以往愛鬧的她,她就這麽安靜地,一直帶待在這裏,等裴白好的那一天。
但裴白總也不見好。
溫歲不知道日子過去了多久,她對時間流逝的感知又開始變得很慢,很慢……她變得越來越遲鈍,因為病氣轉移而在她身上出現的生機,又在一點點的消失。
盡管每次和裴白雙修之後,她的修為都是在往上漲的。
甚至,她早已突破了大乘期,已經到了渡劫境。
溫歲好像又回到了那次因為割腕被裴白攔下,想死又不能死的狀态。
她開始哭,總是哭,沒有緣由地哭。
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哭。
裴白卻看在了眼裏。
裴白看到他的公主殿下呆呆地坐在梳妝臺前,目光呆滞,沒有焦距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無聲地流着眼淚。
裴白走了過去。
他走過去,走到溫歲背後,俯身,拿起了放在梳妝臺上的梳子,大手穿過少女綢緞般的秀發,給她梳起了頭發。
梳妝臺上擺滿了流光溢彩的珠釵寶石,與她的容貌極為相襯,但裴白卻很久沒在她眼裏看到光亮了。
以前,她的眼睛總是很亮,比什麽都要耀眼。
如今,她的眼睛卻一點點地黯淡了下去。
溫歲任憑裴白給她梳着頭發,什麽話都沒說,看上去像是一個精致的木偶。
當最後梳妝完畢,裴白往溫歲的發間插上了一只蝴蝶金簪後,他看着鏡子裏的少女,手有片刻的顫抖。
“公主殿下,你開心嗎?”裴白側身傾下,溫柔地擡起她的臉,問了這麽一句。
“開心。”
她這麽回答他。
可他卻看到了她的眼淚。
一滴眼淚自她眼尾滑落,啪嗒一聲,恍然砸在他手背。
不過是極輕的一滴水珠,他手背這裏,竟是生出了痛意。
這一剎那,看着少女眼裏的淚珠,裴白的手恍然僵住,然後,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手垂了下去。
轉身走了。
當他看到她的時候,看到公主殿下這張臉時,他依舊欲望難消,但這一次,他身上的魔氣卻是慢慢的褪了下去。
——
溫歲察覺到,裴白最近好像變了一點,變好了。
變得沒有那麽壞了。
不再會随時随地就和她雙修,伺候她,就真的只是在伺候她了。
正常地喂她吃飯,正常地抱她去洗澡,正常地幫她梳頭發,穿衣服……
溫歲都吃了一驚。
雖然,裴白還是沒有放她離開,但溫歲覺得,裴白身上的魔氣肯定在慢慢消褪,再等等,裴白肯定變回以前的裴白,肯定會放她走的。
溫歲這麽相信着。
而在出去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她必須要找個機會再進入裴白靈府,接觸那共命咒術。
最近,她總是會聽到裴白的咳嗽聲,和她以前的咳嗽聲一模一樣……
溫歲太熟悉那病氣了,雖然裴白已經在盡力克制,也盡力在壓低聲音了,但溫歲聽到那隐隐約約的咳嗽聲後,還是立馬就能确定,裴白的咳嗽……就是因為轉移到他身上的病氣。
他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了。
溫歲一下就看出來了,裴白身上的病氣在加重。
越來越重。
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等下……
溫歲是越想越害怕。
她病了這麽多年,自出生起便被這病氣纏繞,她自然是知道,這病氣對人生機的侵蝕有多厲害。
雖然裴白的修為比她高很多,但是病氣越重,對修為的侵蝕也會越重。
就算是裴白也一樣……
而且,如果能解除那共命咒術,如果裴白身上沒有病氣,說不定能更好地對抗魔氣呢。
以前的裴白也就能回來了。
于是,溫歲開始了她的計劃……
雖然她和裴白已經結契,可以進入他的靈府,但裴白的修為這麽高,溫歲想要悄無聲息地進入他靈府,再斬斷那綁縛着裴白金丹的鎖鏈,絕非易事。
若被裴白發覺,他一定會阻止她。
到那時,她便再沒有機會了。
所以,必須要選個不容易驚動裴白的時機才行。
想來想去,溫歲只能想到,裴白在和她雙修之後,警惕性是最弱的……
但是,裴白最近已經不會主動和她雙修了……
喂飯是正常的喂飯,梳頭是正常的梳頭,洗澡也是正常的洗澡……
裴白收斂了很多,溫歲想……只能靠她自己創造機會了。
所以,這一次,在裴白又一次喂她吃飯時,溫歲略微主動了一下……裴白沒有抱她在腿上,她便挽着他脖子,直接坐他腿上。
當她的手勾着他脖子,坐在他腿上,彎着眉眼對他笑時,溫歲很明顯地感受到裴白愣了一下,然後,身體僵硬……
後面便是很自然的雙修了。
兩人簡直都是輕車熟路了……
……
後面雙修結束,裴白果然睡了過去。
而且看上去,這一次,他睡得比以往都要安穩。
眉心的魔紋也沉寂下來,沒有再泛起紅光。
溫歲爬了起來,盯着裴白這副安靜的睡顏看了好一會。
她好久沒在裴白臉上看到這種神情了。
她主動一次,裴白就這麽滿足嗎……
看歸看,溫歲想起自己的正事,怕裴白會突然醒來,馬上就召出神識進了裴白靈府。
溫歲的神識進了裴白靈府後,憑着對她自己靈血的感應,迅速找到了咒術發生之地——裴白金丹被鎖鏈縛住,病氣纏繞,給她換來生機的地方。
溫歲沒有片刻猶豫,她甚至怕裴白的神識又突然反應過來,剛到這處,便立馬召出她的本命劍,用力揮劍,直接一劍斷了。
鎖鏈一下斷裂,紛紛落入岩漿之中。
共命咒術解除了。
溫歲一下笑了起來。
終于,終于解除了……
而就在她斷了這鎖鏈,解了這共命咒術的下一刻,裴白的神識反應了過來,靈府頃刻巨震。
但溫歲已經解了共命咒術。
在裴白的神識入靈府查探時,溫歲的神識已經歸位了。
神識回體,她猛地吐了一口血出來。
又變成了以前那個體弱多病,病骨支離的公主殿下。
而裴白,瞬間醒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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