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第 48 章 “太美妙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8章 第 48 章 “太美妙了
當雙唇之上落下柔軟寒涼的觸感時, 這微弱的涼竟是成了将溫歲整個凍僵的冷,一瞬之間,溫歲只覺得自己被凍成了冰雕一樣, 無法思考,也無法動作, 什麽都想不了, 也什麽都做不了。
但是很快,當裴白溫柔地含着她唇瓣輾轉親吻時, 這種将她凍僵的寒意一瞬消失, 燒灼滾燙的熱鋪天蓋地地襲來,成了要将她整個燒成灰燼的火。
在含着她的唇瓣細致地, 溫柔地舔舐之後, 裴白的手顫抖不已地撫摸着溫歲下巴, 他的呼吸聲重如擂鼓,燙如烈火,桃花眼裏的水霧似是濃重成了淚水, 不停地流瀉出來……
他看着面前被他親吻,被他掌控的少女,那長長的睫毛低垂下來, 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凝成的水珠搖搖晃晃, 就這麽一顆顆地墜了下來。
而一吻間隙,溫歲還是癡癡的狀态。
被裴白親得豔紅微腫的雙唇無意識張開, 雙眼也無意識地朝裴白看去,以往晶亮的杏眸似是蒙了一層層氤氲水汽, 濕漉漉的,也霧蒙蒙的。
似是還沒發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裴白,你, 為什麽要哭啊……”溫歲被親懵了,意識實在是不清醒了,看到面前捧着她的臉,不停流眼淚的裴白,疑惑地問了這麽一句,又愣愣地擡手,想要替他擦眼淚,“裴白,你別哭了呀……以後,我不會欺負你了……以後,我都不欺負你了,也不會剜你的血了……”
在溫歲擡起手,想要替裴白擦眼淚的時候,在将要觸及到他的眼淚時,裴白轉而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大而修長,輕而易舉便将溫歲的手密不透風地,死死地包裹在手心。
他握着的她的手,顫抖地,輕輕地貼在了自己側臉,聲音幽遠而低沉,像是從遙遠的地方飄來,充滿蠱惑:
“公主殿下,不要走了,不要走了,好不好……”
“就這樣待在這裏,好不好……”
“待在這裏,你就會永遠地陪着我了。”
“我會和你一起待在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只有我們兩個人……”
“就和小時候一樣,只有我們兩個人,公主殿下,我們會一直陪伴……”
“公主殿下,願意如此嗎……永遠的陪着我,只陪着我……”
許是因為此時此刻溫歲的意識太昏沉了,在這種不清醒的,暈暈乎乎的狀态下,她也忘了要去掩飾自己心裏的想法,去掩飾自己的害怕,不能刺激入魔的裴白。
她什麽都不知道,看了眼這黑漆漆的,像是有無數怪物藏匿在裏面的地方,下意識就害怕起來,也慌亂了起來,将這瞬間的真實想法一下說了出來。
“我不要,我不要……裴白,我想走,我不想待這裏,這裏是哪呀,我要離開這裏,我害怕,裴白,我害怕……”
“不行,我不能待在這裏,我還要去找我爹娘,找師尊……”
這些話說完後,溫歲心裏的恐懼和害怕無法遏制的越來越重,在這些的支配之下,她什麽都忘了,下意識推開裴白就要走,盡管她看向這茫茫黑暗,也不知道要去哪裏,該怎麽離開。
被她用法術幻化出的火苗也早已摔落在地,火苗愈發幽暗,只有一圈淺淺的火光在照亮這黑暗,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徹底熄滅。
溫歲走不了了。
此時的裴白,已經入魔的,成了魔尊的裴白,不會放她走了。
對她的欲望原本便在他心底日複一日的,長久的積壓,如今在魔氣的侵染下,已然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越愛她,這種自私的,扭曲的愛|欲,越會将他變成一個怪物。
他不知道,該如何健康地,正常地去愛她,去愛他的公主殿下。
他只是……不想她走。
他只是……想讓她待在他身邊,只屬于他一個人。
為什麽……她就是要走呢。
蠱毒那次是,練劍是,這次,也是……
為什麽?
當溫歲在昏沉的,不清醒的意識下,慌亂地想要離開時,溫歲的腳還沒沾地,便被一有力的手掐着腰,直接抱了起來。
像是被吓到,溫歲不由自主地啊了一聲,她被他抱起來,不知怎麽,雙腿也被他分開,為了不掉下去,慌亂之間,溫歲下意識只能夾住裴白那勁瘦的腰,手也只能勾着他脖子。
而下一刻,她的驚呼還沒出聲,裴白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掌控着她後腦,又吻了下去。
這次的吻不同于開始時的溫柔綿長,他吻上她的唇後,便是只有暴烈和貪婪了。
他撬開她的唇齒,舌頭長驅直入與其糾纏,很快便是唇舌糾纏,銀絲順着少女的嘴角流了下來,溫歲哼哼唧唧間,只能被迫仰起脖子承受。
少女纖細的,白皙的脖子仰着,弧度看起來優美而脆弱。
裴白吻得實在是太兇了,也太暴烈了,舌頭都要深入到了她喉管這裏,溫歲實在是承受不住,生理性的眼淚被逼出,順着她眼尾滑落,潤濕了那顆小紅痣。
紅痣越發鮮豔。
他一直在親吻她,癡迷地,沉醉地親吻她,無法自拔,也無法停下。
不知持續了多久,溫歲昏沉的意識在這激烈的,狂風暴雨般的親吻中漸漸清醒,她忽然就覺得自己像是被狂風巨浪拍打着的,不斷浮沉的小船,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徹底撕裂。
溫歲越來越害怕了,這種本能的恐懼讓她不能控制地慌亂起來,在親吻的間隙,她的手搭在裴白肩膀,哭得一抽一噎的,在不停地發抖,她抹了抹眼淚,睫毛濕嗒嗒的垂下,被裴白親得紅腫不堪的嘴唇張開,含着哭腔地喊裴白裴白,甚至帶着一種從來不會有的哀求聲。
“裴白,裴白,別……”
“你別這麽親我了,我都要喘不過氣了,嘴巴也腫了嗚嗚嗚……”
“你要做什麽呀,這裏又是哪裏……”
“裴白,我,我害怕……”
“裴白,我不想待在這裏,這裏好黑,我想離開……”
“你能放我走嗎?裴白……”
吻停了下來,裴白扣着少女細腰的手卻沒有放松絲毫力度,冷白的手背青筋浮起。
忽然而來的沉寂比死還要深邃。
裴白沒有再吻她,但也沒有回答她。
在這種沉寂裏,溫歲的心也一點點地沉寂了下去。
溫歲還是以一個親密又羞恥的姿勢被裴白抱着,她趴在他肩膀這裏,茫然地看了眼四周後,忽然問裴白:
“裴白,你是把我關了起來嗎?”
裴白聽到這句話,卻是很輕地笑了一聲。
他一只手托着她,青筋暴起,另一只手自少女腰間擡起,捏着她下巴,輕柔地撫摸着少女紅腫不堪的唇瓣。
他的動作太輕,也太溫柔了,溫歲的身體被激起一陣顫意,濕漉漉的眼眸裏又積蓄了水汽。
她忽然覺得很委屈。
“公主殿下是不是覺得我……很惡劣,很肮髒,也很惡心……”裴白看着被親得昏沉迷糊,目光渙散的少女,指尖忽然停在了她嘴角處。
這兒,還有親吻時牽扯出的一縷銀絲,仿佛在無聲昭示着方才有多混亂不堪。
溫歲還在委屈着,也癡呆着茫然着,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卻只見裴白輕輕擡起了她下巴,昳麗俊美的臉離得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他湊到了她嘴角這裏,蛇信般鮮紅的舌頭伸出,将她嘴角粘連的銀絲也舔了去。
意識到他做了什麽後,溫歲驀地睜大了眼,下睫毛這裏的水珠都震驚地掉了下來。
“我的确很惡心,很肮髒,公主殿下。”裴白看到她震驚的樣子,卻挑着一雙桃花眼,笑了起來。
一副很是愉悅的模樣。
他似乎覺得很暢快。
不用再掩飾了。
終于,不用再掩飾了……
你很早就想這麽做了,對不對……
把她關起來,撫摸她舔舐她親吻她,在她身上的每一處都留下你的印記,讓她只屬于你……
對不對?
如今,終于要實現了……
在魔氣的不斷侵染之下,像是有另一個自己在裴白耳邊這麽說着,把他心底一直掩埋的肮髒的欲望,全都都攤了開來。
直白地攤開在了他自己面前,也攤開在了溫歲面前。
裴白單手捏着她下巴,輕柔地摩挲着,在察覺到懷裏少女微弱的顫抖後,他又低下頭,額頭輕輕碰着她額頭,看向她的眼睛裏,燃燒着無法控制的暗火。
“覺得很驚訝嗎,公主殿下……”
“其實,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觊觎你了……”
“觊觎了你……很多很多年。”
“小時候,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看到被一團溫暖狐裘包裹着的小公主,聞着你身上的香氣,就在想……這麽嬌貴,這麽乾淨,這麽好看的小公主,如果我能離得近一點就好了……”
“但公主殿下……我根本不敢朝你走過去……”
“我當時是個穿着破爛,在泥濘裏打着滾的小孩,父母宗族都被滅門,我報了仇後無處可去,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只能以天為被,和野狗搶食……”
“我的身上很髒,我還是個小孩便殺了很多…很多人,我是個怪物,我的手上全是血。”
“我怕會……吓到你。會讓你厭惡我,覺得我肮髒,也覺得我惡心。”
“誰知道,你看到這樣的我,卻對我笑了起來,你似乎笑得很開心,還跑過來拉起我的手,說要和我做朋友……哈……”
裴白在笑,笑得眼裏的愉悅成了癫狂的興奮,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溫歲惶恐地,不安地看着他,她察覺到了裴白身上暴動的魔氣,覺得很是擔憂,低低地喊着他:“裴白,你不要這樣……”
“裴白,你是不是很難受啊?”
“你難受的話,你難受的話……”溫歲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辦了,乾脆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整張臉都埋了下去,聲音低低的,悶悶的,也帶着黏糊糊的哭腔。
“你難受的話,我給你輸靈力好不好?”
“你不要難受……我不要你難受……”
這句話說完後,溫歲才反應過來,裴白已經是魔了,魔尊了,輸靈力又有什麽用呢。
她該怎麽辦呢……
而溫歲的這些話落在裴白耳邊的時候,他驀地一怔,血紅的瞳孔得來片刻的清明,但很快便又被無邊的欲望壓了下去。
裴白抱着懷裏的少女,打了個響指,登時千盞燈光依次亮起,流光溢彩,亮如朝陽彩霞。
這是個華美的,巨大的地下宮殿。
瑰麗奢華,空曠幽靜,只有她和他兩個人。
這宮殿四周布滿了藍色結界,她根本出不去,逃無可逃。
他可以伺候她,所有。
燈光亮起後,溫歲眯了眯眼,心裏的害怕和擔憂卻并未消散分毫。
裴白抱着懷裏的少女,将她緩緩放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他看着她,目光貪婪而密集地注視着她,侵吞着她,擡手撫摸着少女可憐的,紅腫的唇,繼續說着:
“公主殿下,即便我知道,我不過是個為你剜血,為你續命的工具,我依然想……想待在你身邊。”
“那時候,你會天天喊我的名字,會天天對着我笑,會拉着我的手,說要和我一起玩……”
“你還會給我送花,你自己摘來的,新鮮的花……”
“但是,你越如此,我越覺得我低下,肮髒,惡劣,以至于……我竟是不敢靠近你,也在想,小公主會不會也厭惡這樣的我……覺得我肮髒,惡心……”
“所以,當時的我做了個試探,我故意……告訴你……”說到這,裴白的聲音忽然有了劇烈的顫意,嘶啞不堪。
他俯下身,在溫歲的眉心緩緩落下一吻,指尖輕輕撫過了她眼尾的那顆小紅痣。
“我故意告訴你,你喝的藥裏面有我的血,我想看看你會有什麽反應,會不會覺得我的血惡心……”
“後面的事情,卻不在我的預料。”
“我以為……你當真覺得我的血惡心,寧願死也不喝,哈……”
“自那以後,我便常常站在離你很近的地方,看着你,看着你,怕你會突然消失不見……”
“公主殿下,我無法離開你,也無法失去你,你不會知道,你在我心裏重要到了何種程度。”
“你不會想到,我對你做過所有惡心而肮髒的,只有瘋狗才會做的事。”
“每日晚上,在你睡着以後,我會像狗一樣舔你的手指,我會細細地舔舐着每一處關節,指尖,然後……把你的手指吞入我口舌之中……”
“我覺得興奮,頭皮發麻,快/感橫生,眼淚都會流出來……”
“太舒服了……怎麽會這麽舒服……”
而躺在床榻上的溫歲,聽着裴白的這些呓語,整個人已經完全的懵了。
這已經不能用扭曲和變态來形容了……溫歲從來沒想過,從小到大,裴白內心對她的感受是這樣的……
她呆呆地眨眼,朝裴白看過去,只見此時此刻,裴白的桃花眼裏當真是水霧漣漣,潮紅的眼尾又有水意泛起,看過去,這面容的豔麗程度更甚妖孽精魅,當真是一讓人心魄神搖的豔鬼。
“所以,在很早之前,我便日夜都在想……如果公主殿下是我的就好了。”
“如果公主殿下只屬于我一個人,只會對着我笑就好了……”
“公主殿下,只能是我一個人……”
“對不對?”
“雙修,可以嗎……公主殿下。”
“不僅是神魂,還要身體……”
“不管是神魂還是身體,我們都要交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裴白微微俯下身,弓着背,蜷起的手指輕輕地蹭了下少女的唇,緩緩抵入她唇齒之間,當指尖觸碰到了那柔軟之時,他的長睫顫抖着,眼尾又流出了眼淚。
“好美妙啊……”
“太美妙了……”
“公主殿下,這很美妙,不是嗎?”
“公主殿下的全部,都會屬于我……”
待溫歲還在沉溺在裴白那些癫狂的呓語之中,在想要如何安撫他,又要如何勸說他時,裴白的腦子已經快進到了和她雙修……而且是肉/體雙修這裏……
當聽到這些話後,溫歲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她怕刺激到裴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生氣地咬了口裴白探到她唇舌的手指,再別過頭閉上眼睛,不讓他弄了。
裴白真是太變态了,溫歲都要懷疑他是變态澀情狂了,哪裏學來的……學來的這麽多變态行為啊!
……
溫歲在心裏狠狠地譴責了裴白的變态,然後……她準備趁機裝死。
嗯,裝死。
她想就這樣蒙混過關。
然而……
溫歲的裝死還不到三秒,裴白的大手便掌控着她的臉,強勢地把她的臉扳了過去,面對他。
然後,他和她說,
“公主殿下,我們雙修。”
“這一次,你還會走嗎?”
“不過,也沒有機會了。”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
“殿下。”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貝們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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