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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惡毒女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第 1 章 惡毒女配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女主即将登場。




于是,溫歲作為惡毒女配,決定要好好打扮一番,對着鏡子捯饬了好久。




“公主殿下,還是穿紅衣嗎?”一旁的小侍女問,忍不住偷偷地盯着她家公主殿下看。




溫歲有些困倦,一截皓腕撐着腦袋,懶洋洋地嗯了聲。




她喜歡紅色,總是一身紅色衣裙,紅衣如火,更襯她膚色蒼白,透着病氣,溫歲也不管,總是穿紅色,身上還綴着的鈴铛叮叮鈴鈴的響,顯得熱鬧又有生氣。




她喜歡這樣。




溫歲畏寒怕冷,總覺得冷風無孔不入,身上總是很涼,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快要出門時,還披了件銀狐滾邊的大氅,絨毛簇在她脖子這裏,露出的一張小臉精致又漂亮,眼尾微微挑起,帶着一種張揚的明豔。




是的,如果忽略掉她過分蒼白的膚色的話,溫歲的長相的确是相當明豔,勝過三月桃花。





但很可惜,她卻是先天病體,病骨支離之人。




此時此刻,捯饬完後,公主殿下要出門了。




“公主殿下,今日出門您想乘坐哪輛寶車?”從皇宮過來的侍女問。




溫歲的父王母後經常會往這送東西,幾乎是把整座宮殿都要搬了過來,所以她住的地方,用的東西都異常豪華,甚至豪華到生出了俗氣感,與仙氣飄飄,靈氣濃郁的宗門是格格不入。




但溫歲不在意,她就喜歡這種浮誇的豪華。




她派頭十足,公主的架子也很足,就算是在了修仙宗門裏也是如此。




“就那一輛吧。”




她指了指那輛金光閃閃,奢華無比的九轉鳳鸾寶車。




通體紫檀木,赤金鑲嵌,車檐四角綴着各色寶石,風吹過發出清脆叮咚聲,如珠落玉盤,車簾亦是是名貴的鲛绡紗,輕薄如霧。




禦車的還是師尊送給的白虎靈獸。




于是乎,當她坐着這輛車出行時,自然是吸引了衆多目光。




別人都是禦劍禦仙鶴,她卻是一輛金光閃閃,還是白虎靈獸駕馭的九轉鳳鸾寶車,上面鑲嵌着的寶石能把人眼睛刺瞎。




腐敗,實在是腐敗!




路過的弟子都不由得被這浮誇的寶車吸引,看得都入了迷,回過神後又怒而批判。




有一個弟子剛好飛過,是曾經與溫歲不對付的清遠峰師兄,溫歲故意喊道:




“師兄,要不要上來坐坐?我這裏軟塌香車,坐着可舒服了,禦劍風大呢,師兄小心掉下來摔個狗吃屎啊。”




清遠峰師兄聽到這話,一個不穩差點從劍上掉下,氣得甩袖而走,溫歲笑得錘牆樂不可支,只是笑着笑着又咳嗽起來,喘不上氣。




這副病體就是這麽脆弱,太沒用了,又疼。




真沒意思。




周邊忽然掠過一陣陰冷的風,和煦暖陽好似都冷了下來。




這氣息……溫歲不用看都知道是誰,讓白虎停了下來。




黑影倏忽閃過,一人停在車外,骨節分明的手伸出,幾滴血染在寒白皮膚,一碗血遞在溫歲紗簾外。




血腥味飄過來,一道過冷的,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落在她耳邊:“喝藥,公主殿下。”




其實是喝血。




之前還是血和藥材混在一起,如今她得喝整整一碗血了。




上一秒還笑盈盈的,轉眼溫歲就斂了笑,臉上的不悅很是明顯:“裴白,你的血太難喝了,你下次能放點糖或蜜餞嗎?飄幾朵花也行。”




“血腥味好重,我頭昏。”她嘟嘟囔囔地抱怨。




明明日日都強迫別人剜心頭血給她喝,還要說別人的血難喝,一旁侍女都頗為同情地看了眼裴白。




長得這麽俊美,聽說修為又高,是修道天才,可偏偏也成了被她家公主用蠱控制的奴隸,不得不每天剜心頭血供養她們公主,還得四處尋寶為她家公主續命。




裴白沒說話,黑衣黑發,束發的發帶也是黑色,全身上下氣息都很沉,只有露在外面的臉,在日光下白得像雪,生着凜冽寒氣,讓人不敢靠近。




溫歲皺着眉,把碗遞了出去。




裴白接過,沒說什麽。




他常年寡語,小時候溫歲還能聽到他說幾句話,雖然都是些陰陽怪氣嘲諷她的話。




後來,她的病越來越重,半月取一次的心頭血變成了十日,五日,到如今成了每日。




他的話越來越少,行為也越來越捉摸不定。




可能當真如他們所說,她逼迫裴白為她續命,裴白被迫日日取心頭血,又被迫到處奪寶命懸一線,時間一長,他被她欺壓得心裏扭曲,人都不正常了。




溫歲細想一下,的确是有點不正常。




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總喜歡站床邊盯着她看,神出鬼沒的。




她昏迷醒來經常能看到他,低着頭一言不發,臉看上去比她還白,那眼神陰恻恻的,深得可怕,溫歲懷疑他是被自己逼成了變态,總想找機會殺了她報仇。




但她可不怕他。




她有師尊給的蠱。




他不聽話,她就催動蠱毒,讓他痛不欲生。




而她一死,裴白沒有解蠱的母蠱,也是死路一條。




他和她是共生的,裴白定然也知道,她死了,他也活不了,才一直這麽聽話,替她剜血尋寶。




對,裴白一直都很聽話。




只是今日……




溫歲想起了今日醒來之事,臉都垮了,一臉凝重,直接癱倒在軟塌上。




昨日醒來,她覺醒了穿書記憶,




原來,她胎穿進了一本書裏。




穿成的不是那手拿甜文劇本的女主,而是拿了炮灰劇本的惡毒女配。




唯一用處是制造男女主感情矛盾,推動感情發展,最後凄慘死去。




而裴白就是原文男主。




他從小就被蠱毒控制,不得不用心頭血供養她這個惡毒女配,為了給她續命,各種闖秘境殺大妖,搜羅天材地寶,雙修之法也是也為了給她渡修為續命。




在小說裏,她就是他凄慘過往的制造者,是他陰郁變态性格的造成者,到後面,随着劇情的展開,女主出現,治愈路線開啓,畫風就成了甜文。




裴白不會再為她續命,而她呢,她自然只有死路一條。




她只是個工具人惡毒女配,關于這個女配的具體下場,因為時間久遠,很多劇情她已記不清楚。




也許是因為男主找到了解蠱之法,不再用心頭血供養她,也不再替她搜尋天材地寶,她自然而然地就病死了。




又或許是因為男主被女主治愈之後,為了擺脫她這個惡毒女配的陰影,一劍殺死了她……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反正是死了。




死得悄無聲息,無人在意,就連她都記不起來這死法。




現在呢,穿書記憶覺醒,溫歲想,是不是代表這方世界開始運行,劇情開始轉動……




她要走向必死結局了嗎?




但她還不想死。




她也不能死。




所以今日……




“裴白。”寶駕裏的溫歲坐了起來,又笑了,她病骨支離,一雙眼睛卻很亮。




透着一層輕紗也能看到她眼裏的亮光。




輕紗被撩開,溫歲對上少年冷郁的眼,她一雙笑眼往上揚,眼尾的淚痣搖曳着。




“知道今天要做什麽嗎?”




“殺人。”裴白回。




“嗯,很好。”溫歲嗯了聲,心裏舒坦了,很滿意他的覺悟,繼續問,“如果不殺,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沒聲音了。




溫歲不悅,正想催促他回答,想着他不回答,她就催動蠱毒威脅他,讓他知道後果是什麽。




誰知裴白又說話了:“公主殿下會不開心。”




溫歲一愣,心往下墜了一下,雖然這不是标準答案,但她聽着也甜滋滋的。




雖然聲音依舊很冷。




“不錯嘛,裴白,你還會自己想标準答案了。”




“這個答案我很喜歡。”




快到議事大殿,溫歲出了寶駕。




她習慣了裴白事無巨細的,像個仆人一樣地照顧她,直接朝裴白張開手,也沒說話,神情倨傲。




這似乎是日常,裴白走過去,單手握住她細腰,把她抱到地上。




旁邊人來人往的,有弟子看到這一幕,不禁低頭耳語:




“我說那裴白好歹也是大乘期的修為了,宗門裏沒幾個打得過他,怎麽還像個奴隸一樣為那溫歲做事,她又不是沒有腳,不會自己下來嗎?”




“因為那蠱呗,他被那蠱控制,溫歲要他做什麽,他就得做什麽,前兩天我還看到他一身是血地回了宗門,聽說差點就死在了無方山秘境的大妖手上。”




“他去那秘境做什麽?那秘境裏都是些藥草,他一劍修也用不上啊!”




“你蠢啊,他用不上,但公主殿下要用啊,公主殿下逼他去的呗,那蠱發作起來聽說痛苦至極……”




“你說他修為這麽高,這麽多年都沒找到解蠱之法嗎……”




“這可不是普通的蠱,這是……”




“啊!這是什麽……火,着火了!”兩個弟子閑聊時,忽然有火花砰地在他們耳邊炸開,把他們的頭發燒了起來,兩人驚慌撲火,又碰到了周圍的人,火苗蹿的一下蔓延開,整個大殿亂作一團。




“着火了着火了!诶,你們別過來啊!!”




“這是誰施的引火術!快滅火!”




“蠢貨你光會嚎,施法術啊!!”




“我不會啊!”




……




而罪魁禍首溫歲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哈哈哈哈哈蠢貨笨蛋…”




她笑了兩下又喘不過氣,只好撫平胸口順順氣又接着笑。




這笑聲太張揚了,直接把“是我乾的”這幾個大字寫在了裏面。




裴白則站在一旁抱着劍,面無表情,偶有火星飛濺過來,還不到三尺遠,便被他威壓震開。




高臺上的幾位長老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厲聲呵道:“成何體統!”




霎時清遠峰長老大手一揮,殿內的火終于滅了。




“好沒意思。”溫歲恹恹垂眼,臉上笑容直接消失,表情很臭。




“溫歲!這不是你們凡間皇宮,你竟敢如此胡作非為?”




高臺上分別坐着衡天宗五大峰的各位長老,清遠峰長老率先坐不住,直接點了溫歲名字,又想再說什麽時,旁邊的淩霄峰峰主蒼梧拉住了他,眼神示意了他什麽。




溫歲不以為意。




她掃了眼,殿上只有五位長老,女主是還沒出現,還是劇情不會應驗,她根本不會出現呢。




她嘁了聲,在衆人的目光中朝殿上走去,紅衣似火,鈴聲清脆,下巴微微昂起,看上去絲毫沒有認錯之意,甚至是想再來一次。




底下的人又沸騰了。




她走到臺階上面,很是自然地,理所當然地在中間主位坐下了。




這是師尊的位子。




她是他唯一的弟子,師尊閉關了,那她這個徒弟坐他的位子,很合理。




嗯,無比合理。




溫歲毫無負擔,心安理得地坐了下去,裴白繼續抱劍站在一旁,還是一樣的沒有表情。




底下的人群又一瞬寂靜。




溫歲豎起手指,白皙細瘦的手指之間,憑空出現一張符篆。




砰的一下,火花炸開,少女蒼白的臉上映着一片火光,眉眼間似乎當真透着幾分天真無辜。




她很疑惑地問:“我不過是想和師兄們玩,施了個小法術罷了,這也是胡作非為嗎?”




“整個大殿都差點燒起來了!你還說是小法術?!”




“好了,說正事吧。”溫歲沒好氣地擺了擺手,打了個打哈欠,語氣是一點都不尊敬。




她有些煩了倦了,只想盡快解決今天的事,回去睡覺。




跟這些人說話太沒意思了,還不如和裴白玩。




雖然向來是她叽叽喳喳地說,裴白只聽着,很少說話。




這态度又激起一衆長老的不滿,淩霄峰峰主蒼梧和其餘幾人對視一眼,緩緩開口:“近來魔界又蠢蠢欲動,想來應有一場大戰,為了更好地守護蒼生,斬妖除魔,我們幾人商議之後,希望公主殿下能交出宗主放在你那的瑤光劍,能讓我們用來召集各宗門,聯合對抗魔界。”




瑤光劍是溫歲師尊的本命劍,是衡天宗的鎮宗之寶。




見此劍便是如見宗主,所以她才能安安穩穩地待在衡天宗這麽多年。




衡天宗乃各大宗門之首,這也是一把能號令各宗門的靈劍。




師尊閉關多年,溫歲知道,他們早就觊觎宗主之位,意欲篡奪。




也知道,今日召開的這場議事是為了什麽。




那肥頭大耳的清遠峰長老,她看一眼就覺得髒。




還有那看着好說話實際陰險無比的淩霄峰峰主,肯定憋着一肚子壞水。




把她當傻子呢。




師尊的劍,她誰也不會給。




她要等師尊出關親手拿給他。




溫歲捏緊了袖中符篆。




“那把劍啊……”




溫歲眨了眨眼,清澈瞳眸天真無邪,她只笑了很短的一瞬,然後,眉眼間戾氣橫生:“那是師尊留給我的劍,你們誰都別想拿走!”




“你連劍都拿不起來,半只腳早已踏進了鬼門關。”清遠峰長老早就忍不了面前這黃毛丫頭了,登時起身怒道,悄然握緊了劍,“你一個只能靠吸食別人鮮血為生的蛀蟲,沒有資格碰那把劍!”




“是嗎。”溫歲甜美一笑,“雖然我拿不起劍,但我照樣可以取長老你的性命哦。”




話落,溫歲本來想抽出早就準備好的符篆,掐訣施法,召出死陣殺了他。




雖然她自己也會受到反噬。




但沒關系,別人死了就行。




反正她也爛命一條。




誰曾想,她的符紙還沒來得及飛出,裴白的劍先出了鞘。




劍氣瞬間迸發出龐大殺意,清遠峰峰主頓時色變,他修為不低,是和裴白一樣的大乘期,但裴白的劍道勝過他們所有人。




他早已修出最高一級的劍意。




就算無劍,也可以凝出劍意,殺人。




清遠峰用法力撐起了一個金色的保護罩,旁邊之人察覺到殺機,也欲注入法力,加固這保護罩。




但裴白的劍太快,劍意也太鋒利,雪白長劍凝聚的劍勢以無法阻擋之勢而去,不過剛碰到,保護罩便成了碎片。




清遠峰長老瞳孔急遽放大。




噗嗤很小一聲,接近無聲,一劍貫穿喉嚨,将他死死釘在牆上,鮮血狂飙,染紅牆壁。




死了。




連溫歲都驚呆了,眨眨眼,又眨眨眼,看向裴白。




他好看的臉上還是沒什麽多餘的表情,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只盯着她,薄唇張合,說了幾個字:




“你說的,殺人。”




“公主殿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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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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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決定去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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