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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有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第 27 章 有瘾




一時之間, 溫歲看着這幾個字,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是她父母的信,是她父母的信……




可是, 這一瞬間,她竟然不敢打開了。




她拿着信的手開始發抖, 身體也遲滞地發着顫。




她怕她會連累她爹娘, 怕一打開信,會看到不好的消息。




她好像總是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和不幸。




她爹娘為了她這個女兒, 為了能讓她活下去, 付出了這麽多,要是, 要是……




此時此刻, 溫歲看着手裏的這封信, 像是無形之中有什麽東西進入她體內,在放大着她的這種恐懼和自責。




讓她越來越厭棄自己。





溫歲只覺得自己又沉入一片深海裏。




這段日子,她總是這樣, 被心裏沉重的情緒裹挾着不斷地下沉,昏昏沉沉間,無法喘息間, 去死的念頭像是一片片烏雲籠罩在她心間, 總是萦繞不散。




讓她總是在想,她要是去死就好了。




要死她死了, 會不會所有人都會覺得是種解脫呢。




她總是會這樣想。




就連這時候也是。




她害怕。




在溫歲看着手裏的這封信,陷入了莫名的, 巨大的情緒漩渦裏,不斷地往下沉墜時,手這裏忽然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讓她一下從這漩渦中掙紮了出來。




裴白修長如玉的手搭在她腕間,低下頭湊近看她,漆黑的眼眸像是一汪深邃的湖泊,專注地看着她,和她說:“公主殿下不用擔心,他們都安好。”




他對她說話的聲音一向很輕,很輕,輕到聽上去,會讓人覺得帶着一種春風撩人耳畔的溫柔。




溫歲怔然着望進他眼裏,那日他求她活下去的畫面又閃過眼前,溫歲單薄的脊背抽動了下,從這種情緒裏抽離了出來。




她的存在,好像對裴白很重要。




雖然……溫歲也不懂其中的緣由和邏輯。




但好像是這樣的。




裴白不想她去死。




活着的意志突然多了那麽一點。




而且,裴白對她說……她的爹娘都安好。




都安好。




裴白這些日子,去找了她爹娘嗎……




他身上的硝煙和殺伐氣又是怎麽回事,看上去不像是斬妖除魔,倒像是上了戰場。




溫歲心裏很多疑問,要是以前,她肯定會嬌縱地命令裴白和她說清楚,一個字也不許漏,不然她就要懲罰他了。




但經過這些日子後,她整個人和思緒都變得遲鈍了好多,所以她只是睜大着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眸,長而卷翹的睫毛像蝴蝶一樣上下撲閃着,眼眸裏适時地透出疑惑和詢問。




裴白看着少女那雙總是很亮的眼眸,桃花眼眨了眨,水意泛起,裏面像是蒙了層山岚霧氣。




他的呼吸都有些重了起來,喘\息聲很是明顯,但是,他同她說話的聲音卻是放的更輕,更溫柔了。




像是生怕驚到她,吓到她。




怕她會在他面前像陣風一樣消失,像蝴蝶一樣飛走。




甚至,他都不敢離得她太近。




“這是他們親手交到我手上的信,囑咐我拿給你。”裴白回答了她的眼神詢問。




聽到他這句話後,少女的眼眸肉眼可見的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澈。




溫歲終于驚喜地笑了起來。




這些日子裏,她第一次這樣笑了起來。




然後,溫歲低下頭去,快速地拆開了信。




一封信很快看完,溫歲似是激動地很久都說不出話,臉上的神色卻重新變地盎然起來,眼尾揚起,那顆小紅痣明豔又生動。




“裴白,我真的可以下山嗎?”她問他,聲音清脆帶笑,比風裏地鈴铛都好聽。




裴白聽着她聲音,癡迷地看着她,回她:“當然。”




——




下山。




溫歲很久都沒聽到過這兩個字,也沒提過這兩個字了。




她以前會經常會和裴白念叨着這兩個字,也會和他念叨着她爹娘,但是……自從知道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後,她便很少提了。




天天念着也沒用,她的這副身體,能留着一口氣都是奢望,只能靠衡天宗宗門裏的靈氣滋養,要是去了凡間,怕是立馬就會倒地不起,直接去世。




自小時候到衡天宗起,這麽多年來,溫歲從來都沒有下過山。




而且,衡天宗禁止沒有靈根,未曾修煉的凡人進入,所以這麽多年來,除了那次她拒絕喝藥奄奄一息,師尊不得不找來她娘親勸她外,她也一直都沒看過她爹娘。




平日裏,她會給她爹娘寫信,她爹娘也會給她寫信。




雖然胎穿到了這方世界後,開局就是一副不能治愈的先天病體,是天道規則已經定好的死局,但溫歲還是覺得,她在這也挺好的。




除了這幅身體很差,很痛,除了活不久外,其他都挺好的。




在之前那個世界,溫歲從沒享受到所謂父母的愛,但在這個世界,她爹娘對她的愛卻很真實。




如今知道她爹娘沒事,她自己可以下山去看他們了,溫歲自然是很高興,就連這些日子以來盤旋在她頭頂的陰霾,總是讓她忍不住想去死的陰霾都沒了。




她終于可以去見她爹娘了。




她不再是一副不能下山的病體,但卻在透支裴白的生機和壽命。




雖然因為裴白的修為比她高,他如今看上去好像還能撐着,但是長此以往呢。




她不就是在……要他的命嗎。




溫歲每次一想到這些,不,是她根本不用想,這些愧疚的,自厭的念頭就會随時随地地将她淹沒,然後會引着她去自殺。




很多次,她把匕首都放在手腕這裏了,刀刃貼着很薄的皮膚,冰冷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她一下回過神來,發現刀刃已然割開了一個很小的口子。




有血流出來,而她,竟然不覺得疼了。




然後,她很快聽到了侍女的尖叫聲。




自從那次之後,師尊派了很多人守着她,一有動靜就會和他傳話。




溫歲很無奈,她只能對侍女小聲地噓了一聲,讓她不要傳出去,她只是不小心割到了。




會引來師尊,而且……如果裴白也來了怎麽辦。




他那日發瘋的情景歷歷在目。




那樣的對峙,她也不想再來一次。




割腕,其實很疼。




她很怕疼……




想起裴白,溫歲是想死又不能死,也不敢死。




但她也無法再沒有良心,毫無愧疚地活着。




她只能這樣煎熬地活着,暗中尋找另一種解咒的辦法。




溫歲想,或許,解咒的辦法不止那一種。




她可以悄悄地尋找另一種解咒的辦法。




然後,等自己的死期。




如今,她能在死期之前見一次爹娘,她甚至都覺得是恩賜了。




——




這次下山,溫歲決定就乘着那輛她父母送她的九轉鳳鸾寶車去,讓白虎靈獸駕車。




她爹娘所在的西京國離衡天宗太遠,禦劍都要一段時間。




還是那輛寶車坐着舒服,速度也不慢。




她和師尊說了這事。




溫歲和她師尊說的時候,大殿裏面就她和師尊兩個人,她看到她師尊站在大殿之上,一身白衣,臉上常年無悲無喜,往下看的時候,像是神明在俯瞰衆生一樣。




溫歲一直覺得,她師尊這樣的人無欲無求心系蒼生,最是适合飛升成仙,但是卻因為她這個徒弟沾染了這麽多因果……




一想到這,溫歲心裏想死的念頭又壓過了想活的念頭。




謝道岐聽着他這個小徒弟說要下山,和裴白一起下山,他開始并沒有說什麽,只是那雙冰雪眼眸之中有複雜神色一閃而過,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轉過身,只道:“歲歲,早點回來,也陪陪師尊吧。”




聽到她師尊這麽一說,溫歲心裏想死的念頭更重了。




她簡直心虛得,也愧疚得頭都不敢擡起來了。




好像師尊說的也是……自師尊出關以後,她好像總是和裴白待在一起,又出了這麽多事……




她都很少陪師尊了。




說不定師尊覺得,養她這個徒弟,還不如去養那個她給他堆的雪人……




起碼雪人能一直陪着他。




“是歲歲忽略了,是歲歲的錯……等這次回來,歲歲一定多陪陪師尊。”溫歲朝她師尊行禮,态度很好地認了錯。




聽到小徒弟這麽說,謝道岐眼眸裏的冰雪逐漸緩和了下來。




他擡手,一只玉簡便飄到了溫歲面前。




“如今魔界蠢蠢欲動,人間妖魔橫行,歲歲,路上若是遇到了危險,記得傳信師尊。”




“徒兒謹遵師命。”




溫歲收下玉簡放進儲物袋裏,然後拜別了她師尊,和裴白一起下山去。




——




在将要下山的時候,裴白抱劍,斜斜靠在在那輛九轉鳳鸾寶車旁,一眼看過去寬肩窄腰,身形高勁,再配上那張過于俊美的臉,看人跟看狗一樣的冷漠神色,簡直是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自然而然就吸引了很多目光落在這裏。




弟子們私下都說,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裴白都是整個衡天宗,甚至可以說是整個修仙宗門裏最無可挑剔之人,就是身上的氣息太冷太吓人了,讓人不敢靠近。




當然,之所以這裏吸引目光,還因為溫歲這輛奢華無比,與修仙宗門格格不入的寶車。




每次出現,也能吸引衆多目光。




于是這一次,溫歲走過去,感覺自己是頂着了整個衡天宗弟子的目光。




……




而等她走過去,想要自己上車時,裴白竟然是無比自然,也無比習慣地就要握着她的腰,把她抱上車。




溫歲一下就被吓到了,她趕緊往後退了一步,頂着後面這麽多的目光和議論聲,她的耳朵整個都要燒紅了!




以前她是單純命令裴白伺候她,她也覺得裴白是因為蠱毒不得不伺候她,她和他之間,不過是伺候和被伺候的關系,但是現在……




“裴白,你,你不用伺候我了……”溫歲吞吞吐吐地說,目光又開始戰術性地到處亂飄了。




裴白卻用一種很莫名的,很疑惑地眼神看着她,問她:“為什麽不讓我伺候了?”




溫歲一噎,簡直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該怎麽和他說。




和他說,因為她現在覺得,她和他的這種伺候和被伺候的關系太詭異了嗎……




而且他伺候得她也太無微不至了,現在溫歲想想,也覺得很是詭異,全身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她現在才意識到,她和裴白,太親近了……




以前,平日裏,除了洗澡沐浴之外,好像裴白會伺候她任何事。




喂她吃飯,喝血,替她梳頭發綁頭發,會抱她上床,會給她蓋被子,她體寒,他還會給她捂腳……




甚至有時候,她醒過來迷迷糊糊的,懶得不想穿衣服了,裴白還會替她穿衣服!




……




她以前在乾什麽?




他又在乾什麽?




怎麽這麽任勞任怨無怨無悔地伺候她啊?!




……




溫歲以前沒發現,是因為她手上有蠱毒,她有恃無恐地用蠱毒去命令他,欺壓他,讓他伺候她。




她覺得裴白肯定是不樂意的,不過是因為蠱毒,才不得不伺候她,才一直這樣逆來順受,沉默寡言。




但如今看……細思極恐。




“就,就不需要了啊!”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我可以自己上去。”




溫歲嘟囔着說了兩句,紅着耳朵就要越過裴白自己上車時,裴白卻擋在了她面前,用一種很輕,卻暗含強勢的,不容拒絕的聲音說。




“公主殿下不要說這種話。”




“我們之間……一直都是這樣。”




“你需要我的伺候。”




“是我伺候的不夠好嗎?”




溫歲一下就說不出話了……




他對無微不至地伺候她這種事,超乎尋常的偏執。




偏執到有點變态了。




這些日子來,溫歲沒少見識到裴白的瘋和變态,裴白已經不是她從前以為的那個裴白了……




于是,溫歲也沒有再堅持了,任憑裴白抱着她上了車。




畢竟她也很懶,就喜歡別人伺候她。




算了,變态就變态吧。




裴白再變态,也不會傷害她。




不僅不會傷害她,還……




他可真是個瘋子,也是個傻子。




……




在被裴白抱上車後,很快,溫歲便在車內睡了起來。




她睡着了,睡得很熟,是以,她并不知道裴白抱着熟睡的她,把她放到了自己懷裏,也不知道裴白對她做了什麽。




就如同之前那一個個她睡着的夜裏一般。




她并不知道,在她睡着以後,裴白會癡迷而病态地嗅着她身上的氣息,薄唇似有若無地碰着她眼睛,鼻子,耳垂,脖子……然後,他那長長的睫毛會不停地抖動着,桃花眼尾泛起濕紅,充滿誘惑的豔麗色彩。




“公主殿下……”




“就這樣待在我身邊……好不好……”




“不要走,不要死……”




“你不會死……”




“我不可能會讓你死……”




“天道決定不了。”




“你也決定不了。”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他低下頭去,到最後,夢呓一般不斷地喊着“公主殿下”這幾個字,然後把她枕着臉頰的瑩白手指,吞吃進了唇舌間。




表面禁欲冷漠,清心寡欲的他,對面前的這位公主殿下,當真像是有瘾。




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作者有話說:




雖然文案标了陰濕人設,但還是在這裏預警一下哈,男主的人設是有非常陰暗,也非常病嬌的,非常病态的一面,他對女主的愛本來就非常的不正常,所以如果不吃這一口的寶,可以止損一下哈,寫到這裏,男主人設陰暗病嬌的一面會慢慢展開,不吃的及時止損哈ps:謝謝寶貝們的營養液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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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決定去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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