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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不能控制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第 29 章 不能控制自




醒了以後, 更經過那麽一遭後,溫歲再也睡不着了。




外頭好似也要天亮了,點點星辰消散, 天光乍現,翻騰的雲海間似有朝霞。




餘光瞥到那麽一點朝霞, 溫歲一下興致就來了, 她從軟榻上下來,掀起車簾, 就趴在那裏盯着外面看美景, 雙手撐着下巴,一副看入神的模樣, 眼睛都不帶眨的。




風吹拂起少女綢緞般的長發, 青絲擦過發上珠釵, 帶起了細碎的,悅耳的聲響,引起人心尖一陣微麻的顫。




裴白在看着她。




漆黑的瞳孔裏格外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他看着少女被熹微天光映亮的臉頰, 看着那被風揚起的發絲,目色很快便是染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桃花眼尾像是抹了一層濃重的緋紅, 使得那張臉看上去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豔麗。




他好似就這麽情/動了。




少女的發絲像是一根根牽扯木偶的絲線, 在牽扯着他。





長睫微阖間,讓他不由自主地, 無法控制地伸出了手去。




伸出手去想要撫摸那發絲,想要插|入那發絲, 讓發絲緊緊地纏繞着他的五指,密不可分。




此時此刻,溫歲正在沉浸式看景, 并不知道裴白在看着她。




也不知道,她就趴在這裏看風景,什麽都沒乾,就輕而易舉地引起了裴白的情動和欲望。




要是知道,肯定又會被這樣的裴白吓到渾身發抖。




裴白好似是知道,知道這種光是看着就無法控制的情/動和欲望會吓到她,因而,他沒有發出一點動靜。




他只看看着她,靜靜地,沉默地看着她,待少女的發絲帶着清新的發香拂過他手背、五指之間時,那修長分明的手,很明顯很劇烈地顫了下。




發絲如流水一般,很快就從他手心滑過,裴白指尖顫着,下意識想将那縷發絲纏連在指尖時,一瞬之後,卻又收回了手。




他的臉似乎仍是冷寒深重,沒有一絲表情,但若此時此刻仔細地看過去,便可窺見那顫抖着的長睫之下,那雙幽深的桃花眼裏的目光,缱绻溺人,欲望深重。




在溫歲不知道的地方,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用這樣的眼神看了她很久,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覺得,他是個瘋子。




不能控制自己的瘋子。




……




“裴白裴白!你快看那呀!那裏有一只大鳥!好大的鳥!”




“那鳥上有人!有人站在鳥頭上面!”




“裴白裴白!你快看,那裏好像有修士在禦劍!好想比試一下啊……”




“裴白裴白!我們在雲海之上,就快天亮了诶,朝霞真的出來了!”




“裴白裴白!你說,我們這裏是在幾重天啊,可以看到神仙嗎?”




“裴白裴白!那裏好像又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好大一只兔子!”




“兔子居然在天上飛?!”




“裴白裴白!……”




……




溫歲看到好看的風景,看到驚奇的事物後,一直就喜歡“裴白裴白”的這樣喊着,裴白的名字似乎已經成了她說話的語氣助詞。




而她之所以這麽激動,也實在是因為,她當真沒看過這些風景。




這是她第一次下山,這麽多年第一次離開衡天宗。




白虎靈獸還在兢兢業業地趕路,不時發出一聲虎嘯,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溫歲盯着外面看,擡頭看向天上的天,忽然想,在這九天之上的,究竟是什麽,又會是怎樣一番天地。




修仙者多有神通,上天入地,移山搬海,仿佛無所不能,整個天地都在腳下。




但是,卻往往也逃不過天道法則,躲不過既有的命運死局。




就比如她。




不知怎麽回事,溫歲一下感慨想到這裏,忽然沒來由的一陣心悸,只覺得又有一些念頭浮上來,抓着她就要往下沉。




她不想看了,就轉過了頭,去看裴白。




裴白一直在看着她,在溫歲轉頭看向他的瞬間,怕又驚吓到她,裴白便是收回了落在她那的目光,很是乾脆地閉上了眼。




假寐。




“诶……裴白你又睡着了嗎?”




“那些美景你都沒看到呢,好可惜……”




溫歲嘟嘟囔囔着,不确定裴白是不是真的睡着了,還是只是閉上了眼睛。




她想和他說話,也有事想問他,便又小聲地喊了一聲:“裴白?”




這次她喊的聲音很小,裴白卻是一下就睜開了眼睛,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盯着她,讓溫歲有一瞬的沉墜,神思恍惚。




“我在,公主殿下。”他輕聲應着她。




溫歲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眼尾的那顆小紅痣也搖曳着,像是在人的心尖晃。




“裴白,你跟我說說我爹娘的事情吧。”




這一下裴白倒是避開了的目光。




他的喉結有些起伏。




外頭風有些大了,裴白走到她身側,将車簾落了下來,給溫歲系上披風之後,又握着她的腰抱起她,想要将她抱到軟榻上面。




裴白抱她的動作非常的自然,臉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平靜,仿佛理應如此。




也許真的是日複一日養成的習慣已經深入骨髓了,在裴白過來抱她的那刻,溫歲下意識就擡起了手臂勾着他脖子。




等到手搭上去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




溫歲猛然一驚,被燙了一般想要收回,卻發現自己已經被裴白抱了起來!




此時此刻,這手簡直是放哪裏都不好放,她要是抽回了手,還會顯得暧昧又尴尬……




于是溫歲只好繼續用手臂勾着他脖子。




沒一會,她手臂就熱了起來,甚至還有些燙……




也不知道是她的皮膚燙了起來,還是裴白的。




……




這輛九轉鳳鸾寶車非常的大,簡直相當于是一座畫舧了,在裏面可以自由的行走。




當裴白抱着她往軟榻那裏走時,溫歲趴在他肩頭這裏,雖然手臂這裏的燙要将他的脖子和臉都燒得通紅,但她還在努力地說服自己。




不斷地對自己說,裴白就是喜歡伺候她。




以前就是這麽伺候的,所以沒什麽……




沒什麽……




雖然不斷地這麽暗示自己,但被裴白單手托着,抱着,她又幾乎是坐在了他的手臂上,臉頰埋在他肩膀這裏,手也勾着他脖子……




甚至于,她和他的呼吸都交纏着,相融在了一起,她的鼻尖似乎碰觸到了他滑動着的喉結,嘴唇都要擦過了他脖子……




!!!




以前沒有察覺到的肌膚碰觸時的感覺,在這種時候,對溫歲而言,都成了一種折磨……




幾步的路,卻讓她覺得無比的遙遠……




待到終于被他抱到了軟榻上時,溫歲非常迅速地扯過了被子一把将自己蓋住,就臉都蓋了個嚴實,只剩下了一雙眼睛……




因為她覺得自己的臉已經完全燒紅了,燙得不行。




就連被他掌心扶着的脊背都像是再被火燒着。




不過就是抱着她到床榻上,她怎麽就這樣了……




以前裴白不都是這麽抱的嗎?




溫歲都要看不懂她自己了。




所以,千萬不能被裴白看到。




不知為什麽,她心裏詭異地覺得,裴白看到這樣的她,說不定會更興奮,變得更變态……




她還是不要刺激他好了。




……




捂着被子緩了一會後,溫歲想起自己要問裴白的事情,才從方才的情緒裏平複下來,問他:




“裴白,你是怎麽拿到了我爹娘的信呢……”




雖然這段時間她一直很想問裴白這件事,但是自從她看了她爹娘的信後,她就一直被下山和見她爹娘的巨大喜悅包裹着,簡直是被沖昏了頭腦,到了要下山的時候腦子還是暈乎乎的,不敢相信,一時之間就忘了問裴白,直到現在只有她和他兩個人的時候,溫歲才想起來。




裴白給她的那封信上,她爹娘只寫了他們安好,讓她勿要擔心挂念,說,他們都很想念她,希望可以和她早點團聚,見她這個女兒一面。




信上寫的都是想念,并沒有提及裴白的事情。




“還有,裴白,那日你把信遞給我的時候,你身上又怎麽會有那麽重的戰場硝煙氣息……”溫歲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溫歲整個人都被裹進了被子裏,就連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也是,只剩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這一刻,她睜着一雙明亮的眼睛在看他。




眼瞳晶亮剔透,像是最璀璨的琉璃,又像是夜空裏耀眼的星辰。




他好像很久,沒看到她這樣了。




他喜歡看到她這樣。




從小時候起,就如此了。




珍珠寶石不該蒙塵。




但此時此刻,裴白卻很想把她的這雙眼睛蒙起來。




她似乎不知道,她這樣看着他,對他來說意味着什麽。




裴白的呼吸有些重了起來,他的目光偏了過去,聲音帶着幾分莫名的嘶啞。




“公主殿下先前說,寄出的信未收到回信,我便去了公主殿下的國家,西京國。”




“我到了之後,發現這個國家正在面臨戰争。”




“敵軍直逼京城腹地,我見到了你的父王母後,同他們說了你的信,問他們,為何未曾回信于你。”




“他們說,因為敵國的入侵,這個國家風雨飄搖,旦夕存亡,許是不久便會覆滅,所以沒有回信,不想讓你傷心,也不想連累你。”




“我和他們說,同你回一封信,我會幫他們逼退敵軍,将信帶回去給你。”




“我會帶你下山,來見他們。”




“我上了戰場,因而身上有了戰場的硝煙氣。”




“後面敵軍被逼退,西京國無虞之後,我便帶着信回了衡天宗,交到了公主殿下手上。”




裴白輕描淡寫,三言兩語便說完了這整個過程,溫歲聽着他說這些,卻是處在了一再震驚之中。




她沒想到裴白會這麽做。




她沒收到她爹娘的回信,她的确在他面前念叨了幾回,但她沒想到,他居然會跑了千裏萬裏之遙的西京國,找她父母。




還上了戰場。




修仙宗門有規定,修士是不能乾預凡間王朝之事,否則會有因果反噬。




裴白為什麽不該做的全做了。




他什麽……都不怕嗎?




溫歲實在是忍不住,又問出了那句話。




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裴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而無論她問多少遍這個問題,無論她是因為什麽事情問了這個問題,裴白給她的答案永遠只有這一個。




“我想這樣,公主殿下應當會開心。”




“我想讓公主殿下開心。”




而無論溫歲多少次聽到這個回答,每次她的心都會劇烈地往下沉一下。




心在微微地顫抖着,整個身子都會開始發麻。




為了讓公主殿下開心。




溫歲以前聽到裴白的這個回答,她以為是因為有蠱毒下在了他體內,他怕她催動蠱毒,他才不得不這樣說。




但如今……




他還是這樣說。




心尖發着顫,後又起了細細密密的隐約的痛。




她又想起了裴白自小到大,裴白給她喂的那一碗碗血。




想起了那蠱毒,想起了那共命咒術,想起了……很多很多。




她和他之間的這種關系裏面,糾纏了多少東西呢。




好像怎麽算都算不清楚了,她又要用什麽來償還。




用命來償還。




當對裴白的那種愧疚又在她心底升起時,忽然之間,這個念頭便這樣被灌注到了她腦子裏。




然後,無數負面情緒,愧疚,自厭,悲痛,無措,茫然……從一個細小的,浪花一般的東西,成了洶湧的滔天巨浪,将她整個淹沒。




用命來償還。




驟然之間,這幾個字在她腦子裏開始不斷的,無限的放大,巨大的沖擊之下,溫歲的意識有一瞬的失去。




在這瞬間,她忽然覺得自己成了一個木偶,被看不見的絲線牽扯着,要走向自己命定的結局。




作者有話說:




謝謝小寶貝們的地雷和營養液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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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決定去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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