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第 44 章 “我只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第 44 章 “我只是,
溫歲的手腕被死死握住, 神識回了本體,不僅斬不斷裴白靈府裏的鎖鏈,就連整個人都動不了了。
“你在乾什麽?”面前的裴白抓握着她手腕, 桃花眼裏透出了深深的疑惑,也透着徹底而陌生的冷。
看她的眼神很兇。
許是因為沒了關于她的記憶, 在無意識下, 裴白握着她手腕的手也用了極重的力氣。
手腕這裏不僅傳來了裴白指尖的冰涼寒意,也傳來了以前從來不會用的痛感。
以前, 裴白從來不會如此用力地握着她的手。
每次, 在她覺得痛之前,裴白就會放輕力度, 松開她的手。
這次卻沒有。
他用了極重的力氣, 像是要将她捏碎一般。
裴白從來不會這樣對她呢。
溫歲覺得疼, 也莫名覺得有點委屈和難過。
經過這一番的折騰,她的臉早就髒兮兮的了,發上珠釵掉落, 頭發也亂糟糟的,甚至眼睑這裏還濺上了幾滴血,狼狽極了。
溫歲本來是極愛乾淨的人, 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 也沒有這麽髒過,更何況剛又到了人生地不熟的魔界, 就被魔物追趕着躲進了洞xue。
她難得善良一回,給裴白施法術止血, 又跑進裴白靈府,大發慈悲地想要替裴白解除共命咒術,卻被裴白這麽兇的看着。
還被他這麽用力地掐着手腕。
……
溫歲想着想着, 所有的委屈湧上來,眉毛一皺,嘴唇一撇,眼眸裏水光泛泛,眼見着就要哭了出來。
“疼。”她忍不住這樣說了一句,以往清脆的聲音有些啞,也有些顫,尾音有點上翹,聽過去不知是埋怨多一點,還是撒嬌多一點。
少女的這句抱怨入耳,裴白頓時怔了下,心髒這裏不明所以地驟縮,緊接着,一股緩慢而折磨的疼痛傳遍了他四肢百骸。
溫歲見裴白還沒有放手,手腕這裏還是很疼,感覺腕骨都要被他捏碎了,頓時公主脾氣一上來,對裴白的嬌縱脾性也冒了出來。
她再次認真地對裴白說:“裴白,你弄疼我了。”
“我好疼。”
“我是你的公主殿下……”
“你不是應該放開我,然後再說一句……‘抱歉,公主殿下弄疼你了,下次我再也不會了’嗎?”
像是被這“公主殿下”這幾個字觸發了什麽被動一樣,聽到公主殿下這幾個字,又聽到她說疼,裴白忽然松開了手。
有些怔然地垂下眼,看向溫歲的手腕。
雖然裴白眼底的疑惑依然沒有減輕,但當他垂下眼,在洞xue昏暗的光亮下,看到少女纖白手腕這裏突兀而明顯的紅印時,他的眉心狠狠抽動了下。
然後,他薄唇張合,當真按溫歲方才說的那樣,對她說了一句話:“抱歉,公主殿下。”
這下,溫歲是驀地睜大着眼睛,眨了眨眼後,又眨了眨眼,吃驚極了。
她知道,裴白腦子裏有關她的記憶又被抹除了,但是為什麽每次當她和他說,她是他的公主殿下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相信。
好神奇……
當溫歲還在震驚之時,只見裴白非常自覺地捧起了她的手腕,然後,輕柔地觸碰着她手腕紅印,揉了起來。
當裴白指尖溫柔的觸感傳來之時,溫歲頓時一個激靈,像是有陣陣電流穿過她全身,又麻又痛又癢……
溫歲看過去,只 見裴白神情專注,捧着她手腕輕柔的表情甚至可以說的上是虔誠了。
裴白好聽話啊……
不管失憶沒失憶,都好聽她的話。
但是,雖然裴白很聽話,溫歲卻莫名覺得,裴白揉着她手腕的動作有點奇怪……
他的指尖起初不會用力,而是會輕輕碰觸着她皮膚,似有若無地在她肌膚上游離,像是在撫摸着什麽珍貴的,易碎的瓷器。
然後不知為何,又會莫名一頓,骨節分明的手指會輕微地發着顫。
克制不住的,小幅度的發着顫。
劍眉也會不自覺地輕皺,微濕的桃花眼徹底暗了下來。
他似乎覺得很折磨。
而這種似觸非觸,似碰未碰的感覺對溫歲來講,同樣很折磨……
裴白撫摸她肌膚的指尖,會激起她身體不明所以的難受。
而且……裴白揉着揉着,神色是越來越不對了!
眼尾泛着紅,長睫潮濕着要墜下水珠,喉結上下滾動着,甚至頭低得越來越下……像是想低下頭去舔一口了。
……
怎麽一副變|态澀情狂的樣子……
雖然溫歲對裴白這副不自知的變态樣子還是有發怵,但她忍着沒有收回手。
老老實實地讓他揉……
在裴白面前,溫歲怕是從來沒有這麽老實過。
于是,不過就是一個紅印子,裴白卻捧着溫歲的手,細致又貪婪地揉了很久。
最後就差沒舔上去了。
當少女手腕那紅印消除,裴白終于放下她的手後,他似乎并未覺得自己方才的行為有何不對。
當聞到她身上的氣息,又觸摸到她肌膚後,裴白內心深處對于這位公主殿下出自本能的欲望……又鋪天蓋地地湧了出來。
而且,比以前還要洶湧。
他入了魔,魔性自然放大了他的欲望和獸性,削弱了他的人性。
于是乎,此時此刻的裴白本能地覺得,這是他的配偶。
她不能離開他。
但是,首先……
裴白環顧了一下四周,掃了眼面前的少女,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她臉上。
這裏太髒,太簡陋了,和她很是不配,裴白莫名覺得,她不該待在這裏。
裴白雖然腦子裏沒有面前這位公主殿下的記憶,但他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氣,感知到了四周空氣裏的魔氣湧動,自然是猜出了他如今已經入魔,到了魔界。
在魔界,強弱和勝負就是規則。
這裏以力量為尊,更以強者為尊,只要你比別人強,能打敗所有強者,便是新一任的魔尊。
也就能住在魔域宮殿,號令所有人。
裴白忽然起了身。
溫歲眼疾手快,慌張地抓着他衣袍一角,臉上表情很是擔心,也很是不安。
不等她開口問,裴白說了話:“不要擔心,等我回來。”
末了,他又補了三個字:“不要走。”
語調很沉,很重。
“哦好……”聽他這麽說,溫歲應了一下,然後仰着一張髒兮兮的小臉,蹙了蹙眉,對他說,“你不要對我這麽兇,裴白。”
“我會難過的。”
裴白的眸色暗了下去,低聲說:“我,沒有……”
“我只是,不想你走。”
“裴白,你又忘了我嗎?”溫歲忽然這麽問他。
裴白盯着少女那張小臉,盯着她鼻尖的灰塵,眼尾的小紅痣,盯着她花瓣一般鮮紅的唇,緩緩說道:“我想是的。”
“我應該記得你,但是我忘了。”
“可是,我不想你走。”
“公主殿下,你不要走,可以嗎?”
即便是失憶了,即便是入魔了,但裴白看着面前自稱是他公主殿下的少女,語氣卻仍舊放得很輕,聽去似乎還帶着一種詢問的,甚至是懇求的語氣。
不管失憶了多少次,裴白還是裴白。
她一直都會是他的公主殿下。
溫歲心尖忽然就暖呼呼的,也軟乎乎的。
她松開了拽着他衣角的手,很乾脆地點了點頭:“好哦。”
“我不離開。”
“裴白,你回來就可以看到我。”
溫歲還是一副盤腿在地上打坐的姿勢,裴白站在她面前,身形很高,她費勁地擡起頭看他,卻只能看到他線條淩厲的下颌,并不能看清他那張陷在陰影裏臉的表情。
她還是有點不放心,又說;“但你不要去做危險的事,可以嗎 ?”
“我們剛到這魔域,情況都沒摸清楚呢,你不要這麽沖動,我們先在這洞xue裏住下也好啊,雖然這裏黑黑的,沒有床只能躺地上,也不怎麽乾淨,外面還有龐大魔物在虎視眈眈,但湊合一下也是能住的……”
“你看你,身上受了這麽重的傷,都還沒愈合呢,我們就先在這裏待着,等你傷好了,我們再出去……”
“裴白,你聽到我在說什麽了嗎?”
“你怎麽不回答我呀?”
因為擔心裴白,溫歲說了一大串,可等她說完,裴白都沒有回答她,而是沉默了很久。
久到溫歲的心也随着這沉默高高吊起,不得安寧。
溫歲甚至都開始胡思亂想了,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又開始緊張起來。
裴白又要去做什麽啊?
他又要去做什麽危險的事……
怎麽剛到魔界他就要搞事情啊!
溫歲越想越氣,當真想又像以前一樣,狠狠地欺壓他一下時,擡眼一看裴白這滿身的傷,又不忍心了。
……
溫歲長長地嘆了口氣,喪着臉繼續說:“我會很擔心的,裴白。”
“我會很擔心你的,所以,你不要亂來,不要去做危險的事情……”
“不要再讓自己受傷,可以嗎?”
這次,溫歲說的是真心話,并沒有騙他。
她真的會擔心他,真的不想他再受傷,不想再看到一身是血的裴白了。
當少女皺着眉,擔憂地同他說完這些後,昏暗之中,裴白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後,唇邊輕輕地揚起了一個細小的弧度。
“好。”他如此回答她。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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