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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你在乾什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章 第 3 章 “你在乾什麽?”




心細微地緊縮了一下。




溫歲眼裏的疑惑更重了。




她聽不懂這句話。




下不了手是什麽意思?




殺不了是什麽意思?




是不能殺,不敢殺,還是舍不得殺?




這才見第一面,不會就一見鐘情舍不得了吧?不會就愛上了吧?




該死的劇情,溫歲簡直心梗的要吐出血來。




不對……





喉嚨這裏又湧上陣陣腥甜,溫歲臉色一變,眼裏明澈的亮光沒有了,全是陰霾,還有濃重的戾氣。




她氣得不行,覺得這個機會她絕對不能錯過。




如果說,男主真的因為劇情愛上女主,一見鐘情舍不得殺,這不是說明她最後當真會死翹翹嗎?




那她更應該趁着今日下手。




她不殺,她最後就得死。




而且,按原文劇情,女主是淩霄峰峰主找來的幫手,他們認定她是逼迫男主剜心頭血的惡毒之人,不配擁有瑤光劍,以此為由逼她交出瑤光劍,女主也是因為這才到衡天宗,因而與男主有了交集,甜文救贖劇情開啓。




她才不管甜不甜文救不救贖,師尊的劍,她死都不會交出去!




她還要等師尊出關呢。




溫歲就不是個平和的性子,多年病體折磨,她早已戾氣纏生,脾氣也是陰晴不定的,此刻的行動非常迅速,想做就去做了。




“滾!”




“你不殺,我殺!”




溫歲氣瘋了,直接雙手推開裴白,她看着那抹出塵若仙,清冷如月的白色身影,更加襯得她當真就是陰溝裏的惡毒女配,很該死。




眼尾那顆淚痣忽地被浸濕,溫歲用手背抹了下。




反正都惡毒上了,她咬破手指,一排血珠飛出,召死陣的怪物霎時又興奮起來。




“好啊!好啊!小姑娘,你的鮮血很鮮美……”




“多一點!再多一點!”




“哈哈哈,和我們融為一體吧!”




……




“閉嘴!吵死了!”




溫歲本來就頭昏腦脹的,此刻被他們吵得更是頭疼不已,打定主意不管反噬也要加強這陣法時,她脆弱的病體先一步支撐不住,吐了一口血出來。




手腕忽地被人死死扣住,腕骨生疼,她掙脫不得,一股霜雪的寒涼冷意自手腕處透來。




“你在乾什麽?”




聲音沉得可怕,幾個字似是都咬碎了,帶着一種令人膽寒的壓迫感,威壓控制不住地散開,殿內的人都禁不住彎下腰去。




溫歲昏昏沉沉的,根本看不清是誰,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




溫歲醒來,病氣暫時被壓制了,渾身經脈舒暢,有一股股春水暖流般的靈力在她體內緩緩流淌。




花香似有或無地掠過鼻間。




她側頭一看,果然看到了擱置在一旁的碗,碗底還有幾滴鮮血,幾片花瓣。




床邊卻沒有站人,沒有人用那種深不見底的眼神盯着她看。




溫歲抿了抿唇。




花香濃郁,難怪這次沒有聞到血腥味呢。




裴白灌了她一碗心頭血,人卻不見了。




是怕她死了他也會死是吧。




溫歲冷哼,別以為這樣做就能逃脫懲罰。




等晚上她一定要催動蠱毒,讓他知道厲害!




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溫歲本來這麽惡狠狠地想着,想着想着又覺得沒意思。




第一次見女主,他就一見鐘情不聽她的命令,還對她說抱歉……




以後怕是……




她這個蠱還能控制到他什麽時候呢。




等蠱沒有了,他必然不會再為她剜心頭血,也不會出生入死地為她尋寶。




他這麽恨她……




溫歲頓覺命不久矣,想擺爛等死,想着她的父王母後,還有師尊,又不甘心去死。




她想,說不定後面的劇情不會應驗呢,她不一定會走向必死結局。




說不定她能在之前,找到救命之法呢!




于是溫歲就在死不死之間瘋狂搖擺,等她想得都累了,翻了個身想要先睡一覺時,霎時被這烏泱泱的一屋人吓得從床上彈起。




……




……




女主烏寧也在。




全都在看着她。




……




要說這女主烏寧,實在是集作者的萬千寵愛于一身,根骨絕佳,玉清宗嫡系大弟子,生的仙姿玉貌,氣質清冷出塵,如雪如月,性格又溫柔善良,任誰看到都會贊嘆一句真是天上的仙女。




而她溫歲是女主的對照組,唯一用處是制造男女主感情矛盾,提供女主救贖男主的機會,推動感情發展。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她在書裏的定位是因為先天病體,常年病痛而扭曲心性的惡毒女配。




就算容貌好看,病氣消融了她的豔麗,五官也是明豔到帶了攻擊性的長相,更別說她這時不時就滿身戾氣,陰晴不定的古怪性子,根本就不讨喜。




哦對了,她剛還想殺女主。




不僅指使裴白殺,自己還不顧反噬拼了命也要殺,簡直是比反派還反派。




這麽多人都看着。




惡毒女配實錘了。




“溫姑娘,你感覺好點了嗎?”見她睜了眼,烏寧甚是關切地問了句,眼裏霜雪頓時消融,坐到了她床邊。




問完這句,她似乎又蹙了蹙眉,溫柔地拉着溫歲的手,聲音如清泉淌過山澗:“我略微懂一點醫術,方才我冒昧替溫姑娘把了一下脈,雖沒有徹底為姑娘根治的法子,但我們玉清宗用各方藥草花木釀制了一種獨門丹藥,可以減輕姑娘痛楚,下回我給姑娘帶過來可好?”




氣質清冷,說話卻溫柔如水,字字句句都是在為她這個惡毒女配着想,聲音纏在溫歲耳邊,溫歲覺得自己不僅耳根子軟了,身體都要軟酥酥了。




看上去是真的很關心她。




這就是女主的光環嗎……溫柔大姐姐……




連她這個惡毒女配都禁不住對她心生好感了。




溫歲聽後是真的愣了好一會,她很不習慣這麽熱切的關心。




宗門裏的人大多對她避之不及,除了裴白和師尊,還有為她看病的醫修長老,她其實親近的人沒幾個。




就算胎穿之前在現實世界,她也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拖油瓶,沒人喜歡,好不容易熬到大學畢業找了份工作,卻因為過度加班一下猝死。




猝死胎穿到這個世界,還是個先天病體,沒有多久好活的惡毒女配……




怎一個慘字了得。




溫歲想,她可能真的很缺愛,居然有點被這種大姐姐般的溫柔蠱惑了,但是好在她不是男主,清醒還是有的,一想起女主不僅是淩霄峰峰主找來的幫手,還是她的死對頭,頓時猛地抽回了手。




她惡毒女配上身,冷冷瞪着烏寧,還有其他擠在她房間裏的npc,一只手裏悄然出現符紙。




“你們到我房間做什麽?都滾出去!”




“我說了,師尊的劍我不可能給你們!”




“死都不給!”




“再不出去,我放把火燒了你們!”




說話間,溫歲甩了張火符出去,砰的一聲炸起火苗,只是這小火苗還沒長成大火苗,便熄滅了,只餘有一縷縷青煙……




屋內忽然死寂,溫歲眼皮抽了抽,又抽了抽。




尴尬,太尴尬了……




經大殿那麽一遭,她本就不多的靈力早已用得一乾二淨,更別說這幅病體經她這麽一折騰已是強弩之末,是裴白又灌了一碗血,才勉強讓她撿回一條命,如今再用法術……




幸好這要命的尴尬沒有持續很久,烏寧便很善解人意地打破了。




“溫姑娘,你誤會了。”烏寧馬上握住她的手,往她經脈裏注入靈力,穩住她的心神,輕柔地和她解釋。




“淩霄峰峰主蒼梧傳信我們宗主,我們的确是應邀前來,商讨魔界意欲進攻一事,先前蒼梧同我們宗主說的是,貴宗宗主的本命劍落入賊人之手,瑤光劍乃衡天宗至寶,又能號令集結幾大宗門,若被濫用後果不堪設想,于是他請求我們玉清宗出手相助。”




溫歲冷哼,身子都側過了一邊:“他這麽說你們就這麽信了?”




烏寧看着溫歲這副氣哼哼的模樣,不知怎麽反倒是笑了,眼尾漾出一片溫柔的光暈:“自然不是,我們宗主正是派我和幾位弟子前來了解相關事宜,并非是來搶奪溫姑娘的瑤光劍。”




“真的?”溫歲身子沒有轉過來,眼睛卻斜着瞥了眼烏寧,只是模樣仍舊驕矜,下巴都微微擡了起來。




烏寧繼續說:“當然是真的,方才我已經同各位長老了解情況,知道了溫姑娘是謝宗主的關門弟子,瑤光劍也是謝宗主閉關前交與你保管,自然不會搶奪瑤光劍。”




旁邊幾位長老也附和着,想到宗主和裴白,想到清遠峰和淩霄峰長老的死狀,還有今日溫歲施的那咒法術,皆是冷汗涔涔,後怕不已。




宗主惹不起,裴白惹不起,現在這小姑娘也惹不起了!




他們若是敢打瑤光劍的主意,不等宗主出關,他們幾人就……




幾人咽了口口水,連忙解釋:“對對對,是這麽回事,我們幾人也是被那蒼梧給诓騙了,宗主的本命劍我們怎麽可能動心思!絕無可能!等宗主出關,殿下可得為我們澄清一下。”




聽到這些話,溫歲舒心了,雖然微微上翹的眼尾,還有眼尾那顆明媚的小紅痣暴露了她的開心,但她還是拼命忍住笑意,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又放話威脅:“你們知道就好,以後要是再敢打瑤光劍的主意,不用師尊出關,我先滅了你們。”




經過今日一事,幾人已知這所言非假,面前這小姑娘雖然病弱不能修劍道,但咒法方面卻是天才,況且她那自己不要命也要殺人的性子,實在可怕。




着實可怕!




幾人連連應下,找了個借口趕緊走了。




烏寧則在一旁淺淺地笑着,雖然看上去是在看着溫歲,但垂下的視線卻掃過那還殘留着幾滴鮮血的碗,久久停留。




溫歲壓根沒注意。




等那些人都走了,她強裝的氣勢一下就洩了,方才還直挺挺的脊背軟了,以一個分外舒适的鹹魚姿勢靠着,也不用下巴看人了。




溫歲終于轉過身子面向烏寧,卻一下就被烏寧手中的長劍吸引。




劍身修長秀颀,通體流轉着漂亮的銀光,劍柄這裏還鑲嵌着幾顆青色寶石。




整把劍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你的劍,可以讓我看看嗎?”溫歲怔怔地問,眼珠子都要掉在上面了。




她一直就想當個劍修。




她也想拿劍,也想當仙氣飄飄的仙女呢。




劍修一劍斬山河,一劍破萬法,多帥!




烏寧的視線還落在那碗上,聽到溫歲說話方收回視線,繼續笑着說:“當然可以。”




烏寧把劍遞了出去。




溫歲接過,小心翼翼地撫摸過劍身,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又收回,仿佛手裏的是什麽極其易碎的寶物。




她擡起頭看向烏寧,病氣纏身的眼睛裏亮光閃爍,像是落滿了碎星。




“我認得這把劍,我在書上看到過,是青霜劍對不對?師尊之前和我說過,若我病好也可以練劍,到時候會帶我去劍冢尋一把本命劍,教我劍術,可惜我這身體……”溫歲又想起清遠峰峰主的話。




你連劍都拿不起!




烏寧看到了溫歲眼裏一閃而過的黯然,她安慰道:“溫姑娘若是想學,我可以教姑娘劍術,我們玉清宗的劍術偏柔,輕盈靈秀,不以蠻力取勝,待日後姑娘身體好些了,修煉一二應也可以。”




“真的嗎!”聽到這話,溫歲的眼睛一下又亮了,她下意識想去拉烏寧的手,猛地想起自己惡毒女配的定位,又迅速斂了笑,一本正經地嫌棄起來,将劍丢回給她。




“我,我才不想學呢,你快拿走!”




溫歲的心思和脾性實在太容易看穿,烏寧覺得面前這小姑娘确實挺可愛的,也沒有戳穿她,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好,那我下回再來看溫姑娘,順便把丹藥帶來。”




起身之後,她目光又掠過了那碗,臉上的溫柔平和徹底沒了。




溫歲則哼了一聲扭過去頭去,卻是在烏寧轉身離開後偷偷看了眼。




她不禁躺在床上感慨,不愧是女主,太會籠絡人心了,先是擺明立場劃清界限,取得她的信任,再用溫言軟語蠱惑她,要給她帶丹藥,最後又用劍誘惑她,攻擊她心裏最脆弱的地方,說要教她劍術!




溫歲撫了撫胸口,連聲嘆道好險好險。




她險些上了她的當。




真是太險了。




溫柔鄉當真就是英雄冢!




可惡!




難怪書裏的男主對她一見鐘情!




想到這,溫歲又惆悵起來,開始擔心自己死不死的問題,想着想着又困了,懶得再想,一下就睡了過去。




她想,醒來,她一定要狠狠懲罰他!




——




烏寧走到門外,有玉清宗的其他弟子守在這裏,她朝同行的人略略颔首,說了幾句話後,那幾人便拱手行禮,離開了。




不一會,屋外只餘烏寧一人。




不。




還有一人。




烏寧飛身上了屋頂,說了話。




聲音不大,但修道之人向來五感敏銳,自然能聽到這聲音。




“可否移步說話?”




“我知道,你記起來了。”




站在少女床榻正對面窗戶的裴白,沒有出聲。




周身寒氣将他與日光都隔開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熟睡的溫歲臉上。




晦暗不明,靜如深海,一絲日光都透不進去。




烏寧咬了咬唇,似是下定決心要見他。




裴白眼都沒擡一下,視線未曾有半刻的偏離。




緊接着,他擡手,一道帶着殺意的劍氣瞬間斬了過去。




劍氣偏了,沒有傷到她分毫。




烏寧不閃不避,似是知道劍氣會偏。




只是下一刻,待烏寧過去,人已消失,半點蹤跡都無。




但是……




烏寧緊緊握住了手裏的劍,嘴唇已然被咬出血來。




她知道,只要她來尋這位姑娘,她總會找到他。




是因為被蠱控制,才不得不得剜心頭血嗎?




烏寧站在裴白方才所站之處,擡頭一看,正正好看到床榻上熟睡的少女。




此時此刻正是午後,暖陽透過窗棂照進屋內,日光和煦,溫歲的臉不似往常那般浸滿了病氣的蒼白,而是清透又明亮,眼尾那顆小紅痣安靜地點綴在上,像白雪之上的一朵桃花,明豔而熱烈。




烏寧又想起了房間裏被擱置的碗。




雖有花香,但她仍可聞到鮮血的味道。




而這血的味道,她很熟悉。




死也不會忘。




他一定是他。




作者有話說:




男主身心絕對雙潔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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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決定去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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