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第 54 章 “我知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第 54 章 “我知道。
“什麽?!”
溫歲先是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是既震驚又疑惑。
“可是,我那時候問了師尊,師尊明明和我說的是……”
聽到溫歲這麽說, 祝隐略一思索,然後發現了其中因由……
想必是道岐不想他這小徒弟放棄飛升, 才如此說。
祝隐只好咳嗽一聲, 找個原因掩飾一下:“你師尊應當是記錯了。”
“畢竟他活了上千年,記憶出現偏差, 也很正常。”
片刻後, 他又多說了一句:“歲歲,有些事情, 你不要記恨你師尊, 他可能管你這個徒弟管的緊了點, 也是因為這麽多年也就你一個徒弟,當年……”
想到裴白就在旁邊,當年的事情, 祝隐也不好開口,便沒有再說了。
“我怎麽可能記恨師尊。”溫歲如此說,眼睛垂了下去, “我知道, 師尊也是為我好,師尊也救了我的命, 為我這個徒弟失去了很多……”
雖然之前在掉入魔域那夜,溫歲和師尊有過争吵, 那也是在情急之下她口不擇言……
她心裏,不可能會怨恨她師尊,也不可能會怪她師尊。
師尊永遠都是她的師尊。
溫歲根本沒有多想, 她擔心天道法相的事情,又問,“話說回來,師尊與金身法相對戰又是怎麽回事呢?”
“這樣事啊,那就要從遙遠的時候說起了,話說在很久以前……”
祝隐站起來了,搖着蒲扇一副說書人的模樣,在屋子裏慢悠悠走着,吊足了胃口。
溫歲:“……”
溫歲看了眼裴白,與他交換了個眼神……
雖然裴白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天道法相,在降天劫的時候興許會出現。”裴白冷不丁說話了。
聲音自帶一種玉石相擊的冷,聽到裴白這話,溫歲都愣了一下。
“诶?裴白,你怎麽會知道?”
溫歲雖然醒了過來,但膚色仍是蒼白不已,透着明顯的病氣,像是易碎的白瓷,她身形本就纖細偏弱,此時此刻更是單薄不已,似被風一吹便會消散飄走。
裴白低垂着眼看她,先是扶着她躺下,替她蓋上了被子,然後又往她眉心輸入法力,穩固她體內的修為,壓制病氣。
裴白的手指似乎輕輕陪碰觸到了她眉心,涼涼的,但這種涼意順着眉心往她身體裏鑽後,這種涼在她體內,在她四肢百骸,莫名就成了一種折磨人的麻意,讓她的身體都忍不住地發着顫。
難受,也不難受。
溫歲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麽……為什麽裴白只是碰了下她的眉心,她的身體就這麽敏感?
難道是因為雙修之後,身體對于裴白的碰觸,越來越敏感了?
思緒不知怎麽就順着這裏發散了下去,然後,不知溫歲是想到了什麽,露在外面的耳朵蹭的一下就紅了。
她雙手抓着被沿看裴白,眼睛一眨一眨,明亮又含着水意,也沒說話。
裴白也眨了眨眼,看着她這副模樣,薄唇邊不自覺地挑起了一個弧度,就這樣盯着她看。
然後,他修長的手指蜷起,指背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耳垂。
……
這一下,溫歲往被子裏面縮得只剩下一雙眼睛了,有些嗔怒地瞪了裴白一下,裴白眼眸裏的笑意卻更深了。
祝隐還納悶那兩人怎麽沒聲音,轉過頭去,便是看到了少男少女互相調情的這一幕。
為什麽要讓他一個五百多歲地的孤寡老人看見這些。
……
莫名,祝隐覺得自己這張老臉都有些紅了。
他倒是的确沒見過少男少女在他面前調情。
兩人這一副不管旁邊人死活的樣子,祝隐實在是覺得愈發過火了,于是,就在溫歲再次被裴白的美色所誘惑,當裴白低頭俯下身,她擡起手,想要摸一摸裴白那漂亮的唇時,祝隐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被這咳嗽聲驚醒,溫歲的手停在裴白薄唇的一寸之處,然後猛地收了回去。
這下,不僅耳垂紅,連臉都是爆紅了。
溫歲都被自己的行為驚到了……
她怎麽現在看到裴白的臉就蠢蠢欲動,居然還想上手去摸,跟色魔一樣……
當真是被裴白傳染了變态……
而當溫歲收回手後,裴白的眼裏很是明顯地掠過了一絲失落,渴望也重了起來。
目光又癡又沉地落在溫歲臉上。
溫歲自然是看到了裴白眼裏的渴求,像是要将她整個吞噬一樣,她不敢再對上他的目光,只好四處亂飄,然後看到了在不遠處幽幽看着他們的祝隐。
……
溫歲一下回過神,這才想起他們方才所說的正事……
她在乾什麽啊!
……
所幸,在她正常之後,裴白看似也正常了起來,接着方才的話說了下去。
“先前,我見過一回。”
“若是違背既定的天道法則,天雷便會降下,在那一道道的天雷裏,我聞到了天道的氣息。”
“許是他的法相便藏在那一道道天雷的盡頭。 ”
“天雷……”
溫歲一愣,呢喃着這兩字後,很快便想了起來……裴白所說的天雷是什麽時候。
她還記得,那晚她睡得很不安穩,被一陣陣雷聲驚醒後,心裏更加不安,她莫名擔心起了裴白,便下了床想要去尋他,卻在走出寝殿後,看到了祝隐。
她朝祝隐問那雷聲是什麽,祝隐只是說有散修路過衡天宗,恰好突破境界,便降下了天雷。
他說的那般真切,溫歲也沒有理由不信,但心裏卻還是隐約覺得擔心。
後面,等她再去看裴白,便是發現了一身是血,渾身是傷的裴白……
……
而所謂的違背既定的天道規則,應就是裴白在他和她之間施下了共命咒術。
用他的命來換她的命,用他的生機來換她的生機。
原來,這共命咒術,在那時候就下了。
可他,從未提過這件事。
而在隔了那麽久之後,她才發現此事。
在溫歲想到先前之事,一副怔然模樣的時候,裴白似是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麽,皺着的眉頭又是因為什麽。
他笑了一下,擡起頭,指尖自她眉心迤逦到臉頰,将一根碎發別到了她耳後。
“我沒事,公主殿下,區區天雷,對我毫無作用,根本不能傷我分毫。”
雖然知道裴白是在逞強,是為了不讓她擔心才這麽說,但溫歲也不想讓他擔心,還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沒錯。”祝隐接了話過去,想起從前之事,似是有些感慨,連聲嘆氣。
“那次你師尊之所以看到天地法相,也是因為違背了天道規則。”
“那時你師尊是一年輕氣盛的少年,完全不像如今這般死氣沉沉,他不滿天道在人間降下的災禍,三年大旱之地,他非要引來江河之水灌溉田地,洪水倒灌之處,他非要将洪水引至江海……”
溫歲還是第一次聽師尊的這些事情,她瞬間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沒錯,師尊才是最應該飛升的人。
“後來呢?師尊這樣做也是為了天下蒼生,師尊修的就是蒼生道,他救了這麽多人,難道這也算是違背天道法則嗎?”溫歲很是不解,話聲裏也帶上了氣憤和不平。
祝隐轉過身來看着她,方覺如此心性,也只有在他們這些少年人身上才能看到。
“救了不該救的人,破壞了既定命數,便算是違背天道法則。”
溫歲一愣。
她不就是如此嗎。
“乾旱洪水之地的人,早就被寫好了死于天災的命數,而你師尊強行更改,救了他們性命,便是破壞了天道法則。”
“天雷因此降下,一道接一道,落在了師尊身上,像是要讓他強行屈服。”
“但你師尊沒有。”
“你師尊扛下了一道道天雷,并和天雷源頭之處的天道法相大戰……”
“幾天幾夜,你師尊沒贏也沒輸。”
“最後,他力竭倒在地上之時,聽到了天道的警告……”
“天道說……天命不可違,規則不可破,破壞規則之後,将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這是天懲。”
“之後,你猜,發生了什麽?”
溫歲雖然隐隐猜到了後面的悲慘,但她咽了咽口水,聲音發着顫,還是問了句:“發生了什麽?”
祝隐嘆了口氣,走到窗戶旁邊照進了一縷月色的地方,聲音一下冷清了不少:“後面,被你師尊所救之地的人,又遭受了一年年的乾旱,一場場的洪災,程度之重,波及範圍之廣,幾千年來罕見。”
“這一次,你師尊也救不了了,不過杯水車薪。”
“不僅原先被他所救之人死了,還死了甚于這萬倍之人。”
“那可真是哀鴻遍野,白骨遍地,人間慘劇啊……”
“這就是天懲。”
一室死寂。
溫歲聽後渾身發冷……
所以師尊才說命數已定,天命不可違。
才一直堅持,讓她飛升大道,來躲過這命數嗎……
“要徹底地滅了它。”裴白忽然道,看着溫歲說,“生死,憑何它來決定。”
“如今我魔道大成,修道也在最後一境,待我融合兩力之後,便有徹底毀滅天道的力量。”
祝隐上下掃了眼裴白,卻是看不出裴白如今修為的深淺……
看來,他修為當真到了恐怖的境界,他連探都探不出來。
祝隐這時相信,裴白有毀滅天道的力量。
但是……
“你要如何引出它?天道的金身法相可不會按你的心意出現。”祝隐問道。
裴白說道:“只有在破壞所謂的天道法則時,它才會出現。”
“我曾在被天雷擊中之後,看到了天道強行灌注我腦子裏的畫面,也就是天道既定的,必須要發生的命數。”
“我看到,我親手用本命劍殺了公主殿下,一劍刺穿胸口。”
“如果說,天道之上寫好的規則命數是這,那違背,便是反其道行之。”
“公主殿下,你用本命劍刺穿我胸口,一劍殺了我。”
“如此,天雷必定降下,天道法相也會出來。”
這話一落,祝隐都是一驚,而溫歲震驚到直接坐了起來:“裴白,你瘋了嗎!”
“那是天道,普通的演戲根本騙不到它。”
“要當真,當真刺穿你胸口……”
溫歲的聲音不停發抖,後面的話根本說不出來。
裴白笑了起來,溫柔地看着她,說:
“我知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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