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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抱歉,下次不會這麽累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第 8 章 “抱歉,下次不會這麽累了……




這句話在溫歲耳邊炸成了煙花。




溫歲自然知道雙修是什麽意思。




她愣了好一會,驚得下巴都要掉在了膝蓋上,抱着膝蓋的雙手都緩緩垂了下去。




雖然她是胎穿到這裏的,但是在胎穿之前,她也只是個還沒來得及談戀愛剛畢業就猝死了的牛馬打工人,什麽雙修不雙修的,她至今母單,學校卷成績,畢業卷工作,就這麽把自己卷猝死了,根本沒有談過戀愛!




更別說雙修……也就是做那個什麽東西了。




況且,裴白為什麽要主動提出和她雙修啊。




她這次又沒用蠱逼他。




溫歲是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而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蒼白病弱的臉悄然浮起紅暈,就連那耷拉下來的眼皮似乎都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紅。




臉頰的紅又起了一股燥熱,她熱得低下頭,下巴抵着膝蓋,覺得兩只耳朵和臉簡直都要蒸騰出熱氣了。





男女心思各異,溫歲怕是怎麽都不知道裴白此刻在想些什麽,沉默悄然蔓延開來。




裴白看去無平日無異,臉上看不出表情,氣息一如往常的冷,晚風吹得屋內光影晃蕩,裴白目光微顫,眼眸垂着,他掃了眼少女緊蹙的眉,後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公主殿下不要多想。”他神情淡淡,聲音聽去也無波無瀾,四平八穩,一副完全是公事公辦,在完成任務的口吻。




溫歲撲通撲通狂跳的心逐漸平複下來,她擡起眼,懵懵懂懂地看着裴白,眼裏盡是疑惑。




“公主殿下,我的心頭血沒有多大用處了。”




“單靠心頭血,壓不住病氣。”




“雙修之法,可以引渡我的修為至你體內,用我鮮血凝結的修為壓制病氣。”




溫歲聽懂了。




修為不像血,可以直接取出來讓她喝,必須要靠雙修才能引渡到她體內,壓制病氣。




為了給她壓制病氣,他居然連身體都要獻出去,用雙修之法給她渡修為嗎……




為什麽?




溫歲擡起難得是紅撲撲的臉,輕輕歪着腦袋,不解地盯了裴白好久。




好久之後,她似乎終于把其中令人費解的地方想明白了,眼睛叮的一亮,恍然大悟地錘了下手,疑惑地問出了這句話:“裴白,你是不是很怕我死了以後,你也會死?”




殿內忽然寂靜。




靜,實在是太靜了。




靜得她都能聽到裴白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似乎還有很輕的笑聲。




只見裴白久久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什麽話也沒說,微微阖了下眼。




溫歲莫名地覺得這是看傻子的眼神。




她在裏面看到了深深的嘲諷。




溫歲讨厭他的這種眼神,也讨厭他這副故作高深,讓人怎麽都猜不透的姿态。




她悻悻然地吐了下舌頭,扯過軟被蓋住頭,自顧自嘟囔着說:“怕死又不丢人,有什麽不敢承認的。”




“我就敢承認。”




“所以說裴白,你比不上我哦。”她促狹一笑,黛眉往上一揚,眨巴着亮晶晶的眼,得意的勁怎麽都掩飾不住。




裴白失笑一聲,乾脆起了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簡單直接地問:“公主殿下,要不要?”




要不要?




雙修诶……




她還沒試過來着。




溫歲決定要認真地思考下這個問題。




她思來想去,發現根本沒得選……




按裴白來說,不做就會死。




小說裏有這個情節嗎?




溫歲記不清了。




也不知道原文有沒有寫。




關于她這個惡毒女配的描寫太潦草了,她就是個工具人,說重要也根本不重要,反正只要發揮出了推動男女主感情線的作用就行。




說不定這所謂的雙修結契,就是為了制造男女主的感情矛盾。




她的生死根本無人在意。




除了她這個世界的父母和師尊。




不過怎樣都行,只要能讓她活,只要能讓她看看父母和師尊。




“會疼嗎?”




在思考了一小會後,溫歲從蒙着的被子裏鑽出腦袋,小聲問了這麽一句。




溫歲緊緊盯着裴白的臉,從那張漂亮但什麽都表情都沒有的臉上,她看出來了,裴白也壓根不知道。




也是了,他這個只知道練劍修煉的人,怎麽會知道疼不疼。




裴白沉默,似乎也思考了下這個問題,良久,給了她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




“可以神交。”




溫歲額頭冒出一串黑線:“……




神交就不會疼嗎!




她簡直對他無語,但這種事情……溫歲也不好再問下去了。




反正照裴白這樣說,怎樣都得交。




神交也得交。




她病情再重一點,說不定還得天天交。




不交就死。




“怎麽弄啊……”溫歲抿了抿唇,很務實地問出了這個問題,緊接着又眼淚汪汪地看着裴白。




此時此刻的她,似乎病得連張牙舞爪威脅他的力氣都沒了,只是抱着膝蓋縮在被子裏,用根本忍不住的哭腔說:“裴白,我不能再疼了。”




這副身體太疼太難受了,她不能再疼了。




不然,她真的不想活了。




裴白彎腰俯下身,視線與她齊平,一只手怪異地停在半空,一只手背在身後,回答她:“不會疼,公主殿下。”




“那可以不結契嗎?”溫歲又擡眼看他,她尖尖的下巴墊在手背,纖長又微卷的睫毛上下輕扇,像是蝴蝶掠過春水,眼睛裏水色流轉。




溫歲想了想,如果說雙修神交是為了替她壓制病氣,那結契是為了什麽呢?




修士之間,只有道侶才會結契啊!




她和他……算仇人吧。




她是他的仇人。




裴白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才眨了下眼,輕而啞地回問了一句:“你認為呢,公主殿下。”




語氣怎麽聽着有點怪,又有點吓人呢。




而且每句話後面都要帶着陰陽怪氣的“公主殿下”幾個字。




溫歲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盡管她此刻把自己緊緊地,密不透風地裹在了軟被裏。




好吧,她還要依靠裴白給她續命,雙修都修了,結契就結吧,大不了以後再解除。




先壓制了病氣再說,她得先活着。




“好吧……”溫歲猶猶豫豫地答應了,內心深處卻莫名有種踩進了坑的不安。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算了……




溫歲掀開蒙住頭的被子,張開手,頗有幾分視死如歸的悲壯意味:“裴白!那現在就來雙修吧,話說,要怎麽修啊?”




他眼角的餘光映着少女有了生氣的臉,桃花眼忽然有了一個上揚的弧度,眼尾氤氲幾分豔紅。




說完那句話後,溫歲又慢吞吞地挪到了裴白旁邊,她疑惑又好學地看着他,用一雙水色漣漣地眼眸看他。




她披散的長發傾瀉而下,拂過他撐着床沿的手。




青絲如水一般,滑過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也滑過了那修長而微顫的手指。




裴白輕笑了聲,底下指尖微動,又繞起了少女發絲,勾連在手中。




“先結契。”




“這個不重要吧。”溫歲有些摸不清頭腦,“結契只是形式,重要的是雙修啊!”




裴白一字一句,雙目直直看她,又說了一遍:“先結契,公主殿下。”




他的話聲很輕,透出的語氣卻極其強硬,不容拒絕。




溫歲愣了一下。




她不明白為什麽對結契如此執着,是對他有什麽好處嗎?




不就是個形式嗎?




她不懂,但結契對她不重要,結不結都行,溫歲便說:“那行吧。”




“可是要怎麽結呢,裴白。”




她完全不會啊!




溫歲問完這句話後,她搭在床沿的手忽然傳來一陣寒涼的觸感,像是風雪纏繞而過。




她怔了一下,才發覺裴白牽起了她的手,五指插入她指尖,竟是一個十指相扣手勢。




溫歲盯着看着好一會,近乎石化一般,嘴唇慢慢張開。




“公主殿下,跟着我念。”




“哦……好。”溫歲簡直有些頭昏腦脹了,她迷迷糊糊的應着,也懵懵懂懂地被他牽引着,被他牽起手,掌心與他相合,相貼,五指相扣,相纏。




肌膚相碰,體溫也相融。




冰雪慢慢融化,融化成了春水。




裴白牽引着溫歲的手,十指相扣着,擡起。




他們的掌心亮起了一簇溫暖而明亮的光。




裴白低下了頭,他和她的額間輕輕抵着,鼻尖輕輕碰着,離得很近。




屋外晚風輕柔吹過,将屋內的燭火也吹得搖曳起來,光影在他們眼中晃蕩,迷亂得讓人看不清彼此。




“公主殿下,跟着我念。”




“哦好……”




“靈血契約,誓海盟山。”




“靈血契約,誓海盟山……”




“和合姻緣,雙修證道。”




“和合姻緣,雙修證道……”




溫歲:“?”




等等!




山,盟,海,海,誓?……




姻,姻緣?




雙修證,證道?




聽到這些詞,溫歲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這話,怎麽聽起來有點……”溫歲撓了撓頭,真的是摸不着頭腦了,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但好在,等她擡起眼看向裴白時,裴白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很快就消去了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他依舊是平日裏那副看什麽都冷淡的神色,平靜地說:“這是結契必須要說的話罷了,公主殿下不要多想。”




“哦。”溫歲哦了一聲,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就沒有多想了。




都是為了活命罷了。




她怕死。




裴白怕她死了,他也會死。




裴白也怕死。




只要他和她都怕死,那事情就好辦了。




“專心點。”




“閉上眼睛。”




在溫歲眼珠子胡亂轉着,腦袋瓜子裏不知在想什麽時,裴白啞聲提醒了這一句,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好哦。”溫歲別扭地應了聲,還是乖乖閉上了眼睛。




她也不想總看着裴白眼睛,四目相視,裴白看她的眼神總是這麽可怕,總是這麽深不見底,她每次看到都有一種要被緩緩吃下的錯覺。




不看更好。




溫歲閉上了眼睛。




念完這幾句話後,兩人的眉心都被牽引出一滴鮮紅的血,




再慢慢融入掌心那團明亮的光。




兩人的血交融在了一起,徹徹底底。




裴白長睫垂下,眸光劇烈地顫了一下,包裹着兩人靈血的光在她掌心消失。




而除了這滴靈血外,裴白手指微動,自溫歲眉心又牽引出了一滴靈血,收入掌心。




“結契之後,我們的靈府,只能對彼此開放。”




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在這方逼仄的空間裏,落在溫歲耳邊時,似乎都帶着微弱的,喑啞的顫音。




“知道麽,公主殿下。”




“哦……”溫歲似懂非懂。




她知道靈府。




修士的靈府是極其重要,也極其私密的領域,因而只會對極其信任,也極其親密之人開放。




修為越是強大的修士,靈府往往越難進入。




被人進入之後,也往往越危險。




她也能進裴白的靈府嗎?




裴白的靈府會是什麽樣子呢?




溫歲忍不住東想西想,想來想去終于記起了重要之事,連忙睜開眼,擡頭之間,嘴唇差點碰上了裴白下颌。




“什麽時候雙修啊?”溫歲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是個只要裴白稍微低下頭,便會碰上她唇瓣的距離,她只想知道何時雙修。




裴白垂下眼,眼尾的泛起的紅越發透出豔色,在溫歲看不到的地方,他擡起手輕輕扶着她後腦勺,掌控着。




“現在。”他薄唇張合,桃花眼裏缭繞水霧,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地低下頭,只是當他看到少女那雙清澈眼眸裏的自己,忽地怔住。




手也放了下去。




“怎麽修啊?”第一次雙修,溫歲顯得有些興奮好奇,不停地問。




裴白垂下的手搭在床沿,止不住地發顫,說話的聲音卻平靜如深潭。




他說了兩個字:“躺下。”




“哦……啊!”




溫歲下意識躺下之後,立馬又彈起。




“不是說神交嗎?躺下乾什麽?”




“不會要,要肉/體雙,雙修吧?”




“裴白,你,你,……”




裴白似乎想扶額,眼皮微微抽動了下,淡淡道:“就算是神交,應也會很累,公主殿下身子嬌貴,慣來不想受累,确定不要躺着?”




溫歲聽到這麽說,立馬又神速躺下。




她可不要受累。




她躺下之後惬意地拍了拍肚子,別過頭看了下裴白,笑眼彎彎的:“裴白,我準備好啦!”




說完,溫歲就看着他,在等他的下一步動作。




裴白忽然別過了臉去:“不要看我,閉上眼睛,公主殿下。”




“哦。”溫歲哦了一聲。




雙修也要閉眼睛嗎?怎麽都要閉眼睛。




溫歲覺得很新奇。




她閉上了眼睛,第一次嘗試,心裏還隐隐覺得有點興奮。




裴白說不會疼,那會很舒服嗎?




閉上眼睛之後,溫歲看不到了,看不到之後,其他五感便是極其的敏銳。




比如說,她能感知到,感知到裴白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朵這裏,燒得她皮膚都要着火了。




怎麽這麽燙。




裴白的氣息不是向來都很冷嗎。




比如說,裴白在她耳邊說着的話,明明他的語調一貫冰冷,但此時此刻卻莫名多了幾分嘶啞,像是有沙礫在她耳垂這裏輕輕地磨着,讓她不自覺地咬唇,來克制身體的顫抖。




“公主殿下,打開靈府,讓我進去。”




“強行進入,你會疼。”




“哦……”




溫歲根本不知道要怎麽修,聽到這話,只能一知半解地被他牽引着,被他指引着。




在打開靈府之前,溫歲還在想這神交要怎麽交時,在打開靈府的瞬間,似是有千萬丈的波濤席卷而來,将她整個吞沒。




在這一瞬之間,裴白的神識裹挾着磅礴的修為,長驅直入洶湧而來,将她靈府裏的神識包裹着,糾纏着,完完全全地擠滿了她整個靈府。




他的神識實在太過龐大了,灌注進來的修為磅礴又強勢,剛開始的一刻,溫歲簡直是無法承受這樣的沖擊,靈府有強烈的不适和腫脹感,她微微蹙眉,難受地哼了一聲後,這種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了,緊接着,像是有春水緩緩在她體內流淌着,充盈着她全身,滋養着她的經脈。




病氣徹底地被壓了下去,在溫歲體內亂竄的黑氣也消彌殆盡了。




在病氣被壓下之後,又因為雙修神交,那種神識被裹挾着沖起又落下的帶來的感受,讓溫歲的眼尾不自知地淌出眼淚,濕紅得像是三月沾了露水的桃花。




溫歲閉着眼睛也就沒有看到,裴白那雙桃花眼的眼尾,泛濫着比她眼尾還要豔麗的濕紅。




她的手不知怎麽蜷縮了起來,緊緊地抓着被子,很快,修長冷白的手探了過去,又插入她指縫,與她十指交纏着。




溫歲的意識一直斷斷續續的,登頂又跌墜,這樣不知有了多少個來回,眼尾這裏總是無法控制地淌出很多眼淚,止都止不住,餘韻還讓她的思潮在一個高處久久不能落下。




好可憐,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似乎有很輕的,帶着一種詭異的,滿足的嘆息聲響起。




到後面,就是一聲接着一聲的,低沉的,顫抖的,粘稠得化不開的公主殿下,仿佛裏面也浸滿了粘稠的血。




接着,冷白如雪的手小心翼翼地碰觸着少女眼尾,擦拭她眼尾處的濕潤。




只是那指尖太涼,觸碰的瞬間像是有寒氣掠過,可偏偏在指尖反複的觸碰之後又牽扯出一絲暖意,讓溫歲忍不住發顫,眼淚反而更多了。




最後,溫歲根本不知道這場雙修是什麽時候結束的。




她氣喘籲籲,大汗淋漓,整個人都濕透了,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臉頰染了幾分潮/紅,眼睛也是水霧茫茫的,波光粼粼的,眼尾淚痕猶在,看去可憐極了。




“裴白,好累……”溫歲手都擡不起來,她擡到一半又垂了下去,




“抱歉,公主殿下……”裴白伸手接住了溫歲落下的手,掌心托着她伶仃的手腕,他俯下身,豔紅的薄唇靠近她耳邊,似有若無地碰着那白軟小巧的耳垂,耳語着:




“下次不會這麽累了。”




下次?




抱歉?




裴白居然又和她說抱歉了。




溫歲迷迷糊糊的,也不懂他這個下次不會了是什麽意思。




他的聲音有一種罕見的,帶着幾分誘引的,甚至是蠱惑的溫柔。




溫歲實在是太累了,被他這種聲音包裹着,意識重重地往下墜,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溫歲睡着之後,裴白起了身,他替她蓋上被子,将汗濕的發別在耳後,随即,指尖亮起一簇微光,施了個清潔法術,溫歲黏膩的身上立即變得清爽起來。




裴白站在床前,燈影将他的膚色映得比雪還要白。




他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血色,薄唇卻被不停流出的血染得鮮紅,這般看去極其豔麗俊美,卻也極其恐怖。




他緩緩俯下身,唇邊勾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看着床榻間的少女。




凝結着他鮮血的修為渡了過去,似乎将少女體內的病氣壓了下去,肌膚之下,不再有黑色病氣到處亂竄。




但這不過是暫時而已。




溫歲睡着了,睡得很安穩。




許是因為病氣被壓下,沒有病氣在她體內到處亂竄,那疼痛也短暫地消了。




沒有疼痛,溫歲的雙眉不再緊緊蹙起,唇瓣也不再緊緊咬着,她蒼白的膚色透着些紅,像極了春日盛放着的桃花,嘴角也微微上揚着。




“這次,公主殿下做美夢了嗎。”




裴白輕輕地笑了一聲,濕紅的桃花眼底也浮着笑意。




這一次,裴白也站在床前,盯着熟睡的少女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在離開之前,他修長的手拂過少女散落的長發,纏了一縷在指尖,割下,收入掌心。




溫歲或許不知道,結契時的另一滴靈血,也在他這裏。




他拿走了她的頭發和靈血。




作者有話說:




為什麽要結契呢,裴白是因為好玩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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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決定去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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