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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動手動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第 34 章 動手動腳




裴白手裏的魂魄在近乎本能的, 不斷的發出叫聲。




撕裂,尖利,直要将人耳膜都劃破。




聽上去的确不像人的叫聲, 像是什麽陰司地獄裏厲鬼的叫喊。




在恐懼,在求饒。




癱軟在地的烏寧被這叫聲一驚, 整個人都發起抖來, 猛地回過神後,聲音近乎哀求地說:“不要!不要!”




她看着那透明的魂魄, 那雙清麗的杏眼裏充斥着猩紅的血色, 臉上五官都似乎在極度的驚恐之下變得扭曲起來。




“青涯是因為我才死的……”




“青涯是因為我才死的,不要滅他的魂魄……”




“不要滅他的魂魄, 我求求你, 我求求你……”





在乾坤鏡整個碎裂之後, 烏寧已經知道,她再也沒有希望了。




連乾坤鏡都困不住他的魂魄,她做什麽都沒用了。




為什麽, 為什麽他的魂魄就可以掙脫出來?




她覺得好不公平,好不甘心,但是……此時此刻, 烏寧看着在裴白手上捏着, 不停發出慘叫聲的青涯,只能求他。




她流着眼淚在哭, 看起來楚楚可憐,又穿着一身白衣, 看上去像一朵将要凋零的栀子花,多看幾眼确實叫溫歲都心生不忍了。




溫歲瞅了瞅她,有些咬緊了嘴唇, 還想再看一眼時,卻被裴白擋了視線。




裴白站在了她面前,他身形高大削瘦,溫歲先天病體,縱使她性子再活潑嬌縱,也是一副纖弱扶風的伶仃身子,裴白這一站,便是将她完完全全地擋在了身後。




她什麽都看不到了……




可惜,烏師姐哭起來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她單純就想欣賞一下。




裴白不像溫歲,可以被任何東西吸引,會被任何好看的東西分去注意力,飄來的花,飛過的蝴蝶都能讓她的心思飄走,忘了自己想做什麽,要做什麽。




裴白不一樣,他的目光從小到大,就只會停在這位公主殿下身上。




裴白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甚至身上的寒氣更重了。




他看面前哭泣的烏寧,聽她的求饒哀求,沒有絲毫動容,低垂着眼冷冷睥睨,像是在看什麽随時都可以碾死的蝼蟻。




他手上的力度越來越重,魂魄發出越來越凄慘的叫聲,也越來越透明。




烏寧徹底慌了,眼淚都沒再流了,她看到裴白的手心凝聚了法力,她知道,他是想直接捏碎青涯的魂魄,讓他灰飛煙滅!




“你知道你滅了這魂魄有什麽後果嗎!”




烏寧站了起來,想要朝那魂魄撲過去,裴白一揚手,一道法力而去,烏寧直接被擊中,重重摔砸在地,吐了一大口鮮血。




溫歲偷偷從裴白背後鑽出,眨了眨眼看過去。




她看到烏寧接連吐了好幾口血後,臉色發白,卻冷冷笑了起來,踉踉跄跄地站起。




“裴白,你以為,你如今還能擺脫得了青涯的魂魄嗎?”




“青涯的這縷殘魂自轉世就寄居在你體內,雖然如今也與你的魂魄融合不了,但是,你也休想強行剝離,讓他的魂魄灰飛煙滅!”




“你強行剝離便等于自滅魂魄!對你的神魂而言,無異于剝皮拆骨,自斷一臂……”




“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裴白聽着這話面無表情,背後的溫歲卻是被吓了一大跳,趕緊戳了戳他,擔憂地問:“裴白……”




“沒事。”裴白側過臉看着溫歲,身上蒙了層淺淺月色,讓他看着像一個虛幻的的夢。




“公主殿下,那不是我的魂魄,不過寄居的一縷殘魂,不會傷及根本。”




“而且,我不會讓這種情況再發生……”




似是想起了乾坤鏡內之事,想起了那距離她心口只有毫厘的劍,裴白的聲音忽然變得極沉,極冷,飄蕩在這四周,有一種極其恐怖,令人膽寒的意味。




一字一句都像是咬碎了。




裴白極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 ,溫歲幾乎沒看過裴白這般壓着一團怒火的時候。




“我說過,你找錯人了。”




“也惹錯人了。”




“是你們在……找死。”




“若當真要融合,便乖乖放棄神智,抹除記憶,為我所用。”




“既然不願,還妄想吞噬我的魂魄,做我痛恨之事,那就給我——”




“灰飛煙滅。”




這幾個字落下後,伴随着這魂魄和烏寧同時響起的尖叫,裴白手心爆發出一陣強光,當真将手中魂魄生生捏碎。




那魂魄灰飛煙滅,裴白攤開手,卻有一片流轉着五彩光芒的碎石出現在手裏。




他微微眯眼,在感知到這碎石上與那天雷相同的氣息後,将碎石收了儲物袋裏。




烏寧說的的确沒錯,在裴白将手中的魂魄捏碎之後,他的神魂當真像被生生撕裂了一塊,不過是一片寄居的殘魂,卻引起了剝皮拆骨之痛,天罰又充斥他四肢百骸,剎那間,他渾身的骨髓經脈都遭受到了天雷般的重擊。




而在看到青涯的魂魄當真被他湮滅之後,烏寧崩潰地喊叫起來,持劍朝溫歲和裴白而來。




雙眼模糊,腳步都不穩的時候,裴白卻還是将溫歲死死擋在了身後。




然後,他擡起劍,直接一劍而去。




下一刻,掩日劍将烏寧死死地釘在了樹乾上。




在意識盡失之前,裴白聽到了公主殿下在喊他:“裴白!裴白!”




他好像……聽到了她的哭聲。




她在擔心他,為他哭嗎。




裴白彎了彎唇,想要為她擦掉眼尾那不停溢出的眼淚,卻還是垂下了手去。




“裴白!”




——




為了給重傷的裴白療傷,溫歲只能又回了衡天宗,去找祝隐。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不是醫修,根本不知道要怎麽治療,裴白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神魂的傷她根本看不出來,只能回去找祝隐。




當她回了衡天宗後,連師尊都沒來得及見,便直接去了祝隐的雲水峰。




祝隐閑适悠閑,還在搖椅上曬太陽的時候,冷不丁被突然出現的溫歲吓了一跳。




只見溫歲伶仃的身子上壓着一個裴白,她扶着他,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淚水,一開口喊他就是哭腔:




“祝長老,求求你救救裴白……”




“求你救救他……”




“歲歲啊,你們兩個人怎麽又……”祝隐長長地嘆了口氣,卻還是将人扶到了屋子裏面。




把人放到床榻上後,祝隐問了情況:“這是怎麽了?身上也沒見外傷。”




溫歲氣喘籲籲的,臉上又是汗又是淚水,她坐在裴白旁邊焦急地看着他,眼睛濕漉漉的,睫毛輕輕一眨就要淚水流下來。




祝隐又嘆了口氣。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孩子哭成這樣。




為除她自己以外的人擔心成這樣。




還是裴白。




溫歲哭得厲害,當真是像個孩子一樣,她抽泣着抹眼淚,強迫自己平複下情緒後,和祝隐簡單說了烏寧和那青涯殘魂的事情。




祝隐聽完,目露沉思之色,沉吟片刻後方言語:“若當真如她所言,那是轉世後寄居在裴白體內的一縷殘魂,就算沒有融合,強行剝離體內,怕是也會對神魂造成影響。”




“我可以給他開劑丹藥,穩住他的魂魄,不讓他的三魂七魄因此離散,但也無法保證他醒來後會是什麽情況。”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醒來。”




溫歲頭昏腦脹,聽得迷迷糊糊的,都不能很理解祝隐說的這些話,她擦了擦眼淚,呆呆地看了眼裴白,又看向祝隐,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那,那他會死嗎?”




當溫歲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被高高地懸了起來,她緊張地胸口憋悶,簡直都要喘不過氣了。




滿腦子想的都是:裴白可千萬不能死。




反正他就是不能死。




不能死不能死……




溫歲其實并不是很清楚,她此時此刻這麽在意裴白生死的緣由。




是因為愧疚嗎,好像也不全是。




她不明白心底湧出的另外一種讓她的心尖都随着裴白的呼吸而顫動,而發軟的感受是什麽……




反正,反正她現在不要裴白死。




怎樣都不要他死了。




她現在都能想到,要是裴白死了,她的心髒這裏肯定會抽痛的不行。




她莫名覺得,她的心一定會疼。




所以,裴白一定不能死。




這就是她的邏輯……




“他不會死。”祝隐回答了她,又嘆氣說道,“歲歲啊……你以前可沒這麽關心的他的生死。”




祝隐自然是看到溫歲臉上直白而明顯的關心,還有在意,頓時目露憂愁之色。




那共命咒術如今還下在兩人身上,若是歲歲如今如此在意他的生死,這共命咒術怎麽還繼續得下去。




若是不能改變天命規則,這無論怎麽下都是一盤死棋。




聽到祝隐的回答後,她總算是放下心來,小小的嘴巴呼了口氣。




溫歲并沒有反駁祝隐的那句話。




如今,她的确在意裴白生死。




她不想裴白死。




和以前那種……因為怕自己會死,所以也不想他死的心情完全不一樣。




溫歲也說不上來這種不一樣是因為什麽。




……




當讓裴白服下祝隐開的丹藥後,裴白并沒有馬上醒來。




溫歲很擔心,又朝祝隐問了很多遍裴白會不會有事,會不會死,會不會醒不過來之類的話……




在聽到祝隐确定的回答,說裴白性命無虞,只是不确定醒來之後他魂魄的情況後,溫歲才放下心來。




裴白不會死就好。




不會死就好……




她不想裴白死……




祝隐說,接下來只能等裴白醒後,再去查看魂魄的情況。




不知道要多久時間,總待在雲水峰也不好,溫歲便把裴白搬回了自己寝殿。




她給裴白蓋上了自己蓋的被子,然後就坐在床前守着他。




就和之前她生病了,裴白一直在她床前守着她一樣。




“裴白裴白,你要快點醒過來,然後和我一起玩呀。”




“我想和你一起玩。”




“以後,我再也不罵你了。”




“也不欺負你了。”




“再也不指使你做這做那了,還讓你到處闖秘境了。”




“裴白裴白……我看到了那些你在牆上寫的字……”




“我還在旁邊畫了兩個牽着手的小人呢。”




“那兩個小人就是小時候的我們,你看到了嗎?”




“小時候我也老給你畫呢,裴白,你看到了嗎……”




……




溫歲就這麽趴在床邊,看着裴白,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說着。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後面說了什麽沒說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看着裴白的臉就忘了說話。




然後,鬼使神差地,又色鬼上身了一樣,她盯着裴白那張漂亮的臉,還泛着些紅的唇,竟是就這麽伸出了手去……




她的手先是碰了碰裴白長長的睫毛,然後又快速收回,發出一聲驚呼……




睫毛好長啊!




她以前看着就想碰了……裴白被長睫毛掩着的那雙眼睛,非常的好看,她每次看着都會有些暈乎乎的。




也不知道是被他的眼神吓到,還是被那雙眼睛攝得迷迷糊糊的……




碰了碰他的睫毛後,溫歲又碰了他高挺的鼻子,又是一聲驚呼……




然後,戳了戳他的臉……




最後,她色膽包天,被裴白的美色所惑,竟是把手伸向了裴白的唇這裏。




她的手有些顫,就這麽顫着,抖着,碰觸到了裴白的唇。




冰涼,柔軟……摸起來還很舒服。




指尖的顫很快蔓延到了全身,四肢百骸。




溫歲忽然覺得渾身都發麻。




不知為何,乾坤鏡裏那一段像夢又不像夢的喂血畫面驀地閃過她眼前。




唇舌,鮮血……真的存在過嗎?




太混亂了,她也記不起來了,分不清真假。




而此時此刻,就當她這樣用手碰觸着裴白的唇,腦子裏還在想着那些混亂的畫面,耳垂悄然泛了紅時,一道清冷生寒的聲音驀地在她耳邊響起:




“歲歲。”




作者有話說:




裴白:公主殿下,請務必指使我做這做那,對我動手動腳(認真) ps:謝謝寶貝們的營養液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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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決定去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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