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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裴白若愛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第 43 章 裴白若愛她
溫歲醒來之後, 發現自己到了另一處天地。
這裏天與地的界限很模糊,天際懸挂着一輪巨大的,血紅的圓月, 像是正從遠處的地平線緩緩升起。
而在這巨大的血月之下,擡眼望去, 盡是缭繞的黑霧與魔氣, 近乎成了遮天蓋地之勢,無數形狀怪異, 甚至可以稱之為驚悚的岩石和洞xue矗立在地面, 不時有魔物盤踞其中,在黑霧和洞xue裏穿行, 成了恐怖的鬼影。
越過黑霧, 在血月的旁邊, 溫歲還看到了城鎮宮殿的輪廓,看上去與人界的城鎮無異,卻多了濃重的邪氣和魔氣。
總而言之, 這是一處混沌的邪魔之地。
魔域。
他們在魔界了……
溫歲立馬反應了過來,昏沉的意識終于清醒過來後,她第一反應便是去找裴白。
“裴白!裴白!”
溫歲忍不住慌張地喊了起來。
但幸好, 等她喊了這兩句後, 她很快發現,裴白就倒在她旁邊。
他傷得太重了, 渾身都是血,似乎昏迷了過去, 那張臉在魔域的暗色之下,更是白得吓人,透出了一種脆弱的蒼白之色, 但由于眉心那血紅的魔紋映襯,反而使得他這張臉在這蒼白之餘,更顯妖冶糜豔,攝人心魄。
溫歲承認,在看到裴白這副病容時,她很是不是人地愣了一下,沉迷了一下這美色。
但很快,當聽到不知從什麽地方傳來的魔物的嚎叫聲,又看到黑霧裏不時飄過的巨大黑影時,她一下反應過來,在環顧四周,确定在他們身後有個安全的洞xue可以躲避時,溫歲立馬施了個法術扛起裴白,鑽進了那處洞xue。
然後又迅速設下結界,隐去了她的裴白的氣息。
而就在她設下結界,隐去兩人氣息的下一秒,在洞xue外,忽然就有巨大的魔物擺着尾穿行而過。
……
溫歲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等到那魔物擺着尾悠閑而過時,她這口氣才下來。
也不是因為她打不過,但她如今剛到魔域,這裏的情況還沒有摸清楚,還是不能輕易行動。
而且……溫歲看到還在地上躺着的,慘兮兮的裴白,俯下身去盯着他看,憂愁地皺起了眉。
裴白還受了這麽重的傷,昏迷不醒,等下那魔物一個擺尾又傷到了裴白怎麽辦……
裴白已經受了這麽多的傷了。
他好像總是在受傷。
得先給裴白療傷。
對,療傷。
想到這,溫歲吃力地扶起了裴白,将他小心地靠在洞xue牆壁,然後給他輸送法力止血。
雖然她不是醫修,但基本的治愈法術她還是會的,她可以止血,簡單地處理傷口,但想要讓傷口愈合,還是需要輔佐藥材靈藥,還有高階的治愈法術。
她不會……
等溫歲用法術給裴白止完血後,她看着裴白身上仍未愈合,可見血肉的傷口,忽然痛恨自己以前為什麽這麽懶,沒有學一點高階的治愈法術。
裴白的這些傷口,什麽時候能愈合呢。
他不是入魔了嗎,就算入了魔,傷口也不會自行愈合嗎……那入魔多虧啊……
裴白身上這麽多傷,雖然他是一冷酷少年,很多時候看上去就跟沒事人一樣,但裴白也是肉|體凡胎,肯定也會疼的吧……
裴白肯定也很疼吧……
溫歲看着面前傷痕累累的裴白,看着他身上那些她無法愈合的傷口,心尖的那點疼慢慢擴大,擴大,以至于整個身子都忍不住地發起抖來。
還有克制不住的,隐約抽泣聲。
裴白為她受過很多傷。
甚至可以說,裴白受傷全部都是因為她。
以前,他為她剜心頭血,為她闖秘境,為了她到處奪寶,很多次,很多次他是命懸一線,滿身是血的回來。
每次溫歲都會假裝沒看到一樣的扭過頭,雙手枕着自己的臉,偷偷咬着嘴唇忍受。
忍受不安,忍受愧疚,忍受冒出來的那一點,對裴白的心疼。
以前,她從來都不敢,也不會在裴白面前表現出一點心疼,她想,乾脆就做個壞人好了。
她本來就是壞人,本來就是惡毒的人不是嗎。
裴白恨她,才叫她心安理得,心無愧疚。
裴白若愛她,那才真叫她痛不欲生,魂飛魄散……
她以前一直心安理得,掩埋愧疚,是因為她知道,裴白只可能會恨她,不可能會愛她……
他怎麽可能會愛她呢。
他不可能會愛她的。
這樣的愛……太畸形,太可怕了。
溫歲想,她就是這樣一個膽小自私的人,以前不想承受裴白的恨,總是覺得裴白看她的眼神裏那種強烈到要将她吞噬的情緒,是因為濃烈的很,所以,她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到裴白躺在血泊裏看着她,目光裏全是對她的恨,要将她剝皮拆骨的恨。
後面她才知道,裴白不恨她。
一點都不恨她。
可是,她連承受他的愛也不敢。
她以前,怎麽會害怕那樣的裴白呢。
他根本不會傷害她啊。
就算失憶了,不記得她了,他也不會傷害她。
“裴白裴白,你怎麽這麽傻啊……”
“我以前還老覺得,你讨厭我呢,小時候你總不愛理我,也不教我爬樹……”
“你怎麽不讨厭我呢……”
“怎麽不恨我呢。”
“雖然我不喜歡你恨我,但是,若是你能好好的,不會受這麽多傷,恨我就恨我吧,沒關系的,我偷偷哭就行了……”
“裴白裴白……”
“你以後不要再受傷了……”
“我也好疼……”
溫歲看着眼前安靜閉眼,脆弱蒼白的裴白,忍不住擡起手碰了碰他的臉,碰了碰他的唇,然後,眼淚無聲落下。
裴白的臉蒼白到近乎透明,這是被她病氣影響的。
裴白身上還有她的病氣。
溫歲忽然想到,裴白這會還沒醒,她若是能進入他靈府,找到他下在自己身上的共命咒術,或許她就能找到解除共命咒術的方法。
裴白失憶了,也根本不會察覺。
裴白那時候說過,他和她已經結契了,可以進入對方的靈府,她再用神識查探……
想到這,溫歲立馬收起了摸摸裴白的手,正經地閉上了眼睛,開始放出自己的神識,嘗試進入裴白的靈府。
靈府是修士最重要的地方,修為越高的人,靈府往往越難進入,會有一層層的阻礙,所以溫歲也是半信半疑,不确定自己的神識能否進入裴白的靈府。
要是進不去,她也不敢強行闖入。
而且,裴白修為這麽高,就算她強行闖入,怕是也進不了裴白的靈府。
但是……溫歲沒有想到的是,她沒有費吹灰之力 ,她的神識就在裴白的靈府外停留了一下,甚至可以說是瞬間……
裴白的靈府就開了。
就,開了……
溫歲的神識甚至都愣了那麽一下,然後……順利地進去了。
溫歲進了裴白的靈府。
這是她第一次來裴白的靈府。
裴白的靈府空曠,寂靜,望去盡是冰雪一樣的白,什麽東西都沒有。
居然什麽都沒有嗎……還是裴白靈府裏的東西也被天道強行抹除了?
真的找不到解咒之法嗎……
溫歲一下失落,一想起那咒術,想起裴白身上本該是她的病氣,心就會很疼。
一滴眼淚落在了裴白靈府。
而就在此時,溫歲的神識忽然就對什麽東西有了感應!
溫歲循着這感應立馬飛去,然後,她看到眼前畫面,卻是愣在原地。
裴白的靈府……怎麽會有這種地方。
若不是循着感應,溫歲的神識根本找不到這個地方。
她站在岸邊,被烈火帶起的風吹起了頭發。
下面是翻滾的岩漿。
從這岩漿裏延伸出了一根根巨大的鎖鏈,鎖鏈向上而去,縱橫交錯,竟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符咒。
而在這符咒的中心,有一顆金丹,被纏繞着,也被死死地束縛着。
這是修士的金丹。
金丹凝聚了修士所有的生機和修為。
溫歲看到,有源源不斷的金色流光,從這顆金丹的周圍流瀉出來。
這些金色流光,全都湧向了一個……用金色保護罩包裹起來的東西。
那是一滴鮮紅的靈血。
溫歲的神識與之共振,有了劇烈的反應。
這是她的靈血。
裴白不知什麽時候,從她這裏取走的靈血。
到底是什麽時候呢。
溫歲站在岸邊,看着這畫面,看着裴白那被鎖鏈捆縛着的金丹,看着自己的靈血,一滴一滴的眼淚掉入岩漿之中,瞬間被淹沒。
原來這就是共命咒術。
當真是用他的生機在供養她的命
溫歲簡直是想立馬就去死。
裴白究竟為她做了多少事情……
是不是打破這些鎖鏈就可以了?
溫歲看着面前這些巨大的鎖鏈,忽然這麽想……
裴白失憶了,現在也還沒醒,這是她毀掉這共命咒術的最好機會了。
她一定要毀了這些……鎖鏈。
溫歲飛身而上,整個人立在了岩漿上方,手心幻化出了她的本命劍。
下一刻,她沒有一點猶豫,就這麽揮劍斬了下去。
“你在做什麽?”
聲音驀地落在耳邊,溫歲的神識瞬間被牽引回身體。
然後,她手腕這裏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冰涼寒意。
她的手腕被人死死握着,動不了分毫。
作者有話說:
小情侶要好好的,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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