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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改口:從今天起就不是王叔,而是阿父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7章 改口:從今天起就不是王叔,而是阿父了




開始習武之後,扶蘇的身體迅速變得健康強壯起來。活潑好動,不怕苦不怕累,每天有用不完的精力。




秦政被他鬧得頭疼。




但是這也沒什麽不好的。




許多年前的第一世,扶蘇也是這麽一個活潑的小孩,還沒有因為病弱養成懶骨頭。




小崽崽興沖沖地從外面跑進來:




“王叔!我抓到一只小貓!”




珍獸園裏的小貓崽不知道怎麽跑出來了,可能是母貓覺得珍獸園不夠安全,把崽子給叼了出來,之後自己又跑去了別的地方找吃的。




小陛下趁虛而入,和剛學會麻利亂竄的小奶貓鬥智鬥勇了許久,終于把靈活的小東西抓住了。




現在跑回來找王叔炫耀,就是想讓王叔誇他厲害。





秦政熟練地放下看到一半的奏折,平攤在桌案上,眼睛依然落在奏折上。空出來的左手朝外伸出,沒一會兒小炮彈就沖了進來,被他順勢摟住。




秦政心分二用,一邊寫批文一邊開口誇了句:




“真厲害,小小年紀就能打獵了。”




扶蘇把貓咪捧起來:




“王叔你看。”




秦政寫完批文,仔細看了兩眼。不認真看不行,兒子會覺得自己在敷衍他。




小孩子受寵之後就容易蹬鼻子上臉,不像以前那麽乖巧安靜。可到底是自己慣出來的,秦政甘之如饴。




給王叔展示完了貓崽崽,扶蘇才大發慈悲地把它放了,任由宮人取走。說是送回珍獸園去,免得母貓尋不見。




秦政盯着他把手洗了:




“一手的毛。”




小貓還沒開始掉毛,但大貓最近在換毛,給小貓身上蹭了一些。除此之外還有點灰塵草屑,都是扶蘇和貓崽子搏鬥的時候蹭上的。




這會兒扶蘇身上的外袍就沾滿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秦政也就是沒有潔癖,不然早受不了了。




——家裏養了調皮崽的老父親,就算有潔癖也遲早自我克服。




秦政伸手抹了抹兒子的鼻尖:




“連這都有灰,怎麽蹭上去的?”




扶蘇崽崽可不知道:




“換衣服!換衣服!”




他要換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去吃糕糕。折騰這麽久,他都餓了。




衣裳早就準備好了,不僅扶蘇要換,被扶蘇蹭了一身髒的秦政也要換。每次扶蘇往外跑,回來都得連累秦王跟他一起換一身,偏偏小孩就愛一回家便往王叔懷裏撲。




換好衣服後,小崽崽開心地埋頭吃糕點。秦政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什麽時候改口喊阿父?”




他不喜歡聽扶蘇喊他王叔。




扶蘇小耳朵動了動:




“阿父?”




秦政順勢答應了一聲:




“嗯,喚朕何事?”




扶蘇崽呆了呆。




他只是反問了一下,秦王怎麽就順杆子往上爬,直接應了?




秦政滿意地揉了揉他小腦袋:




“以後就這麽喊。”




扶蘇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虧。王叔和父親都是長輩,王叔對他又這麽好,就算不喊阿父,一聲義父也擔得起。




至于父皇在九泉之下會不會氣死,他才不管呢。




于是扶蘇心安理得地點頭:




“好!”




幼帝改口稱攝政王為父親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皇都。




這也不是什麽秘密,宮中不少人都聽見了。便是沒有宮人往外傳消息,跟兩人相處久了,也能偶爾聽到一聲。




數月過去,早就沒人敢明面上和攝政王對着乾了。但不妨礙他們私底下瘋狂吐槽,認定攝政王狼子野心。




別的攝政王和臣子,頂多讓皇帝喊一聲仲父、老師,哪像這位,恨不得取代人家親爹。




自诩忠心的臣子憂心忡忡:




“長此以往,陛下只怕連生父都要分不出來了。”




以後長大了還以為秦王才是他父親,別是被哄得傻乎乎把皇位禪讓了吧?




或許攝政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攝政王如此狡詐,幼帝日後肯定落不到什麽好。別以為乖順地讓出皇位就能後半生無憂,多的是心眼小的皇帝非要把禪位的那個弄死,以絕後患。




臣子們便私下裏琢磨起來,怎麽想辦法引導幼帝對攝政王生出警惕來。




偏偏孩子年紀小,這會兒跟他說了,還得擔心他記不住。又或者記住了卻掩飾功夫不到位,被攝政王看出端倪。




但現在不去,等孩子長大點懂事了再說吧,又太遲了。小孩子容易被忽悠,誰知道再等等是不是就徹底被攝政王養熟了,掰不回來了?




唉!愁人!




為了解救幼弱的天子,他們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來個釜底抽薪。




“刺客難以潛入宮中。”




“無妨,為我大嬴正統,老夫不懼生死!”




幾日後的早上。




秦政伸手把滾到角落的兒子攏回來。




這才幾個月,睡覺一動不動的小乖崽就變成這副模樣了。晚上睡着睡着,懷裏的小孩不見了,還當是孩子起夜去了。




左等右等沒等到小孩回來,反而等到被子裏有個小家夥滾了一圈撞到自己腿上,伸手一掏,果然是失蹤的小崽子。




後來秦政就漸漸習慣了。




扶蘇只是睡着了之後維持一個姿勢太久會不舒服,滾兩圈調整下姿勢而已。一晚上下來也不過是從這頭滾到那頭,再滾回來,也不妨礙秦政睡覺。




和睡覺時還能翻山越嶺的版本相比,現在這個好了不知道多少。好歹扶蘇只滾自己的,不會從父親身上翻過去,遇到障礙物就反方向滾遠了。




今天秦政是從腳邊把小孩“轱辘”回來的,像推個圓柱體一樣,稍稍施加一點力道,孩子就自己滾到了床頭。




秦政輕輕捏住他的鼻子:




“蒙在被子裏也不嫌悶得慌。”




扶蘇在被子裏悶着也沒影響呼吸,但是被捏住鼻子那就徹底呼吸不暢了。所以他很快張開嘴,換一個呼吸渠道,依然沒有醒。




秦政放棄了折騰他。




習武之後扶蘇的睡眠越發好了,吃得更多、睡得更香、長得也更壯。秦政有一種養成的快樂,下一個目标是把兒子養成小胖墩。




算了,胖墩容易遭人嘲笑。不用太胖,敦實一點就行。




為此秦政還特意一大早喊來太醫:




“朕見陛下近兩月飯量大增,肉卻沒怎麽長,這是為何?”




太醫回答:




“陛下正在長身體,許是吃下去的營養都用在其他器官的發育上了。何況陛下習武消耗也大,身高也在上漲,處處都缺養分。”




營養和器官實則都是古代固有名詞,最早能追溯到《黃帝內經》。很多聽起來非常現代的詞彙,老祖宗早就在用了,含義實則也差不多。




秦政若有所思:




“看來還是吃得少了。”




但胃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大的,瘋狂增加每餐的飯量,容易把胃撐壞。不如多做點好消化的高能量食物,這樣能多吃幾頓,提供更多營養。




除了身體發育之外,動腦也很消耗能量。秦政還認定兒子定是頭腦發育占據了大量養分,不然怎麽會比尋常孩子都聰明?




從某方面來看,還真是如此。




扶蘇如今的腦域開發十分徹底,這就導致他每日都需要大量能量維持大腦的正常消耗。尤其是如今變小後身體退回幼年态,要重新“發育”一次,偏偏扶蘇之前胃口小,吃不下太多東西,能量一直都是不夠用的。




好在能量不夠時,身體會自動消耗其他能量作為補充。扶蘇體內別的不多,本源能量管夠。




秦政夾了個小包子放到兒子碗裏:




“新招了個廚子,你看看可喜歡他做的早膳。”




味道好花樣多,才能引得小孩多吃。秦政在這方面花了不少心思,要不然也不能把扶蘇養這麽壯實。




外表看上去好像還是那個白白淨淨、體态勻稱的小孩,其實身上肉肉不少。




老天爺可能偏愛他,叫他怎麽長都好看。別人的肉都長在能看見的地方,他的都藏在衣服裏,半點不影響外貌。




秦政捏了捏他的手臂上的小軟肉:




“還不夠胖。”




扶蘇也捏了捏阿父的:




“為什麽我的不是硬邦邦的?”




他也想要硬邦邦的肉肉。




秦政算了算時間:




“過幾年,等你十四五歲的時候,就有了。”




小孩子練什麽肌肉,成了少年再練。




扶蘇數了數:




“那還有好多年!”




根本就不是幾年,畢竟他才五歲。




小陛下因此悶悶不樂,一直懊惱到下朝,還在思考為什麽自己這麽小。




有臣子跟了過來:




“陛下,秦王殿下。”




父子倆要回禦書房,有些臣子散朝後還有事情要奏,就會跟上。一般都是些不太要緊的,或者需要私下商談的。




扶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在意跟來的臣子。




秦政牽着他走,還得幫他看路:




“小心,前面有臺階。”




扶蘇慢吞吞擡腳去踩臺階。




就在這個時候,臣子忽然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了輕薄的匕首,刺向秦政。




秦政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對人的情緒感知又敏銳,是以早就發現了那臣子掩飾下的緊張、憎惡和激動。




別看他剛才好像全副心神都在扶蘇那邊,實際上對他來說心分多用跟本不算什麽。即便他仍然把最多的注意力投射到兒子身上,時刻保證扶蘇的安全,也不妨礙他乾脆利落地躲開。




秦政抱着兒子輕飄飄地閃避了攻擊,眨眼間就退得極遠。而周圍親衛的反應速度也不弱,便是秦政沒躲開,他們也能及時将人阻攔。




體弱的文臣哪裏是兵将的對手,他們一廂情願地覺得只要自己肯拼死一搏,就有機會帶走秦王的性命。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文臣的匕首被親衛一伸手就奪了過去,那點抓握的力氣跟不存在似的。




他被摁在地上,吃力地擡頭看向秦政。意外地發現秦政正護着幼帝,遠遠站在安全地界。




仿佛自己不是來刺殺他的,而是來刺殺幼帝的。而他秦王,是忠心耿耿的大好人,在刺客手下保住了幼帝的性命。




秦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垂眸溫柔地哄起兒子來。扶蘇被這變故吓到了,縮在他懷裏呆愣愣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阿蘇,不怕。”




臣子聽見秦王用這輩子最溫柔的聲音安撫幼帝,大掌還在輕輕地給孩子順氣。那不是一個居心叵測的攝政王會做的事情,只有滿腔慈愛的長輩才會在這種時候耐心的關心小孩。




臣子詫異地瞪大眼睛:




“你——”




難道秦王并非意圖篡位之輩?




不可能!秦王沒有任何道理對幼帝這麽慈愛!他和先帝的仇怨很深,不遷怒都算他善良了!




秦王善良?開什麽玩笑。




臣子很快想通了,他氣急攻心: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夫準備殺你了?故意做這一出戲,想要哄騙陛下!”




秦政懶得再看他一眼:




“處理掉。”




親衛當即領命,将那臣子堵上嘴拖了下去。




膽敢行刺攝政王,這個罪名也夠誅九族了。他倒是一腔孤勇,卻半點不為自己的親眷族人着想。




扶蘇趴在父親肩上探頭看了看:




“他要殺阿父!”




小崽崽終于反應過來,氣呼呼地重複了一遍。要不是秦政把他抱得緊,小孩就要沖過去打人了。




秦政摁住他:




“不必跟他一般見識。”




扶蘇超級生氣:




“可是他剛剛要殺你!”




秦政早就習慣了,他在封地的時候先帝經常派刺客殺他。




因為他沒有子嗣,死後秦國就無主了,可以被朝廷收回。不像別的藩王,殺了封地也不一定收得回來,人家有兒子能繼承爵位。




扶蘇氣得糕點都吃不下去了:




“等我長大了,我能保護阿父,就沒有人敢殺你了。”




秦政笑納了兒子的一片孝心,也沒有告訴傻崽崽,等他長大了那些“忠臣”更要刺殺自己。畢竟他這個攝政王死了,才不會成為帝王治國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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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不,到時候他們會覺得缺德皇帝還不如冷酷攝政王好相處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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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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