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6章 人貓大戰:貓貓陛下大獲全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6章 人貓大戰:貓貓陛下大獲全勝
在貓貓陛下的強烈要求下,扶蘇只能也給他點了一份辣子雞蓋澆飯當午餐。
但出于對小貓咪腸胃的擔憂,扶蘇貼心地把裏頭的辣椒給挑出來了,只留下了雞肉和米飯。
秦政斜睨了他一眼。
搞得好像他會去吃辣椒一樣,辣子雞的辣椒只是調味品,還都是乾辣椒,還沒小米椒适口。
一頓飯吃完,扶蘇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身上沒有蟲子吧?”
秦政:???
扶蘇立刻把他掐着咯吱窩抱起來:
“我檢查一下,要是有蟲子可不行。我宿舍打掃得這麽乾淨,不能被蟲子給污染了。”
貓貓陛下不高興地用尾巴輕輕抽了他一下,說什麽呢逆子,你身上才有蟲子。
然而扶蘇對于流浪貓的清潔度絲毫沒有信心可言,他還是決定帶着貓主子先去洗個澡、打個針、再做個驅蟲。
學校附近就有寵物店,因為有不少學生在這周圍租房居住,順便養個寵物。周遭至少有四五個不同檔次的小區,人流密集,什麽店鋪都能見到。
雖然秦政堅持自己不是普通貓,就算是普通貓,這具身子以前肯定也有主人、打過那些疫苗了,不用再打。
扶蘇也沒有管他的抗議,強行把貓陛下按在了臺子上,示意醫生趕緊的。
秦政以前沒有打針的記憶。
始皇帝陛下每次穿越到哪個位面,都是成年人的狀态,反而太子經常變成小孩子。這就導致打針之類的事情,一般都輪不到他,只有扶蘇需要經歷。
從沒打過針的陛下本來覺得自己不怕打針的,他也确實不怕打針。奈何貓咪的本性對于這類尖尖的針管存在畏懼,大貓貓就下意識掙紮了一下。
扶蘇加大了力氣:
“不要動,很快就好了。這麽大一只貓了,不能害怕打針。”
陛下從沒有這麽狼狽過。
他生無可戀地趴在臺子上,乾脆不動了。原本他還想跟兒子自曝身份,現在也不準備實話實說了。
要是叫對方知道這貓殼子裏的是自家親爹,他這個當爹的面子往哪裏擱?
醫生很快打好了疫苗,順便問了一句絕育的事情。這麽大的寵物貓不絕育的很少,聽說是流浪貓,扶蘇還打算領養,便勸說扶蘇順便把絕育手術做了。
秦政立刻滿血複活。
扶蘇一不留神,手下的貓就竄出去了。端莊地蹲坐在高高的櫃子頂上,冷冷盯着下頭的不孝子。
扶蘇無奈地伸手:
“沒說要給你絕育,你別那麽大反應。快下來,我接着你呢。”
秦政不為所動。
扶蘇只好跟醫生說:
“他比較抗拒,我先帶他回去做做他的思想工作,以後再來。”
醫生也沒有強求,反正是家養貓,就算不絕育,未來繁殖也有人養。不像流浪貓需要控制種群數量,他只是建議一下。
扶蘇好說歹說,許下了大量不平等條約,才終于把貓陛下給哄好了。
大貓貓驕矜地跳下櫃子,落入扶蘇懷裏,纡尊降貴地允許他帶自己回家。路過超市的時候,還伸爪指了指,示意扶蘇履行諾言。
扶蘇便抱着他進去買說好要給主子的各種零食。
結果被工作人員禮貌地攔住了:
“不能把寵物帶進超市。”
扶蘇低頭看向大貓貓:
“這可跟我沒關系,是他們說不讓你進的。”
秦政瞪他一眼,跳到地上,自己往超市門口一坐,示意扶蘇單獨進去買。他要在門口等着檢查貨品,看扶蘇有沒有陽奉陰違。
扶蘇有些不放心:
“你一個人在這裏可以嗎?”
秦政伸爪推了推兒子的小腿。
去你的,他之前那幾天在校園裏被圍追堵截都沒事,這裏能有什麽危險?
雖然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扶蘇莫名領會了他的意思。他好像天然就能讀懂小玄的想法,就好像已經很熟悉對方了。
扶蘇心裏打個問號,獨自進入了超市。
其實從寵物醫院離開之前,那邊還問他要不要買個貓包。帶着貓咪出門的話,還是要有個貓包比較方便。
貓咪不像狗狗那麽安分,帶出門還是挺容易跑丢的。
不過秦政堅決拒絕進入貓包。
要不是考慮到回頭率的問題,他之前還會繼續蹲在兒子腦袋頂上,享受超高視野的快樂。
貓貓陛下覺得那個高度比較順眼。
——他蹲在扶蘇頭頂的時候,高度正好兩米左右,确實和他自己人形時的身高相仿。
安靜等兒子出來的秦政在外頭待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聊了,周圍人來人往都比他個頭高上不少,看誰都得仰着腦袋。
秦政不習慣這麽看人,偏偏附近沒有适合他跳上去居高臨下的平臺。貓身還是太不方便了,要不是他天賦異禀,光是習慣用貓身行動就得花費很長時間。
秦政正準備在周圍轉轉。
忽然有人走近,在他身前蹲下:
“好漂亮的小貓咪,是和主人走散了嗎?”
秦政看了那人一眼,忽然升起警惕。
對方伸出手試圖摸摸貓背,被秦政躲開了。但他并不氣餒,反而猛地出手,企圖将秦政整只貓抱起來。
秦政對人的惡意比較敏感,可能是以前經歷過的刺殺多了,練出來了。
專業刺客僞裝得好,以前的他不一定能次次都提前察覺。但對面這人,隐藏功夫顯然不過關,而且在面對一只貓的時候也沒怎麽刻意隐藏。
秦政三兩下跳上了附近的電瓶車,又在對方撲過來的時候精準出手,給他撓出幾道血痕。随後輕巧地在周圍的車上跳躍起來,仗着人類無法跨越車子,毫不費力地躲避着對方的追捕。
他猜這人是認出他的品種了。
臨清獅子貓的價格在幾百到上萬元之間,品種、血統和年齡都會影響到售價。秦政自己照過外牆玻璃,長毛異瞳,這個品相絕對不便宜。
何況就算品相差一點,幾百上千塊也不是什麽小錢了,而且這可是白撿的錢。
這邊的動靜吸引來了行人:
“這是在乾什麽?”
男人不好意思地對周圍人笑笑:
“我家貓跑出來了,抱歉啊,我正在抓它回去。它性子比較野,早知道就不帶它出門了。”
然而這裏是大學附近的超市,來往的學生也不少。
很快就有人認出來了:
“不對吧?這不是校園裏那個很出名的小白貓嗎?那是流浪貓,怎麽就是你家的了?”
她這麽一說,其他看熱鬧的學生也紛紛反應了過來:
“對啊!小白不是被秦老師接回宿舍打算養着了嗎?哪兒來的另一個主人?”
男人臉色微變,沒想到這貓居然有人認識。
這下糟了!
他正要說句“很多貓都長得很像的,這不是你們認識的那一只”,忽然想起來一個關鍵詞。
——剛剛他們是不是說這貓之前是流浪貓來着?
男人心裏有了底。
既然是流浪貓,還是品相這麽好的流浪貓,肯定是別人家丢的。前主人沒有找回來,他完全可以冒充成主人。
男人趕緊翻出自己以前保存的臨清獅子貓照片,拿出來虛晃了一下,沒讓旁邊的學生看清楚細節。
他拿着這個僞裝成小白的照片:
“我就是它的主人,它跑丢好多天了,不信你看我手機裏還有存的圖呢。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看到它,真是太讓我驚喜了。”
看到了照片的學生遲疑了:
“你真是他主人啊?”
秦政想皺眉。
但是貓咪難以完成這個動作,只能作罷。
他心下有些煩躁,兒子怎麽還沒出來?他懶得和這個家夥糾纏,趕緊出來替他解決問題。
抓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這邊的人越聚越多。口口相傳,很快大家就都知道這是流浪貓的前主人好運找到貓咪,準備把貓帶回家。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相信的人多了,那麽就算學生口中的秦老師出現,也不得不把貓“還”給他。如果非要帶走這只貓的話,就得花錢從他手裏買下來,那他還省了找買家的麻煩。
想到橫財即将到手,男人的動作更快了一些。
之前不敢動作太大,是擔心撞到人家的電動車之後會響起警報。他自己做賊心虛,起初是不太敢引起路人注意的。
但是現在已經吸引了這麽多人圍觀,就算弄響了警報,也無所謂了。大家不會在意這個,更不會把他誤解成偷車賊。
男人放開手腳,在車子中間穿梭。有些車子很快被他撞得東倒西歪。甚至弄出了連鎖反應,不少車子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下去。
這下大家就不太高興了:
“你別把人家車子弄倒了!”
雖然有的人并不在乎自己的車子是否會被撞倒,但是有的人還是在乎的。好好的車子倒地上容易多出劃痕來,如果是新車,多一堆劃痕可糟心了。
何況他弄倒那麽多車子,人家來取車也不方便。
這超市正好在地鐵站出口附近,因此這裏有很多趕地鐵的上班族把車子停在這裏。哪怕現在不是下班高峰期,也有不少人回來取車。
很快就有熱心腸的人去幫忙扶車子了,只不過一個壓一個,得先把最中間的扶起來才好。偏偏進入中間比較難,路都被堵得差不多了。
人不好走,貓可好走了。
秦政在車子中間跳躍,很快就引誘得那個愚蠢的人類将他自己的路線全部堵死。周圍一圈都是倒下的車子,根本沒有腳能站的位置。
他連個嘲諷的眼神都懶得給,扭頭跳回了超市門口。
男人眼看追不上了,着急大喊:
“大家幫幫忙啊!”
可是因為他之前弄倒車子的操作,圍觀群衆裏不少都看他不太順眼,懶得給他幫忙。只有少數幾人伸手了,可這點人完全抓不住靈活的大貓。
扶蘇拎着購物袋出來的時候,就發現門口圍堵了不少人。他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了什麽,貓主子已經果斷跳到他肩膀上坐好了。
扶蘇覺得左肩一沉:
“陛下,您這麽重心裏沒點數嗎?多來幾次,我得被弄出高低肩。”
秦政賞了他一個貓之巴掌:
“喵。”
不站你腦袋上你還不高興了,真是不識好歹。
貓貓陛下重新回到了頭頂制高點。
扶蘇頂着貓就準備離開。
他對這邊的熱鬧不是特別感興趣,別誤會,這不是因為他這個人對八卦沒有興趣。事實上太子殿下可愛聽八卦了,以前經常跟史官湊在一起聊這些。
主要是他現在給主子拎着好多零食,有點重。今天出門因為去的是離家很近的寵物醫院,就沒有開車也沒騎車,根本沒地方給他放東西。
早知道就把購物車一起推出來了。
超市門口的空地上有一圈栅欄,是防止推車被帶離超市的。但是只在這個空地上停放的話,就沒問題。
扶蘇遺憾地看了一眼人群,決定拎着袋子走人。回家之後再去校園群裏問問,看超市門口為什麽堵着這麽多人。
不過沒等他走幾步,就被人攔下了。
攔下他的是學校裏的學生:
“秦老師,您現在還不能走。”
扶蘇停下腳步:
“怎麽了?”
他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不會是貓主子趁他不在闖禍了,才引來這麽多人圍觀吧?
學生指了指艱難試圖從車堆裏出來,卻被趕來的車主攔住逼迫他把車子都扶起來的男人,說起之前的事情。
男人看到扶蘇出現,知道這位就是領養了獅子貓的秦老師,更着急了。他生怕扶蘇想賴賬走人,不願意被車主糾纏在原地,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就要過來。
車主趕緊阻攔,卻被他情急之下推開,倒在了雜亂的車上。
其實要是倒在地上還好點,沒什麽障礙物,頂多摔個屁股墩。可這邊到處都是車,有不少凸起的地方,摔下去萬一硌着哪兒了,很容易受傷。
他這一動手,就把矛盾激化了。
扶蘇看了看那頭,不由皺眉:
“他說是小玄的主人就是了?”
先不說他家的是個貓妖,就算不是貓妖,那家夥瞧着也不像什麽好人。小玄這麽漂亮可愛一只大貓貓,落到他手裏保不齊還得被虐待。
學生有些為難:
“他手裏有照片。”
扶蘇不信:
“我去看看他那些照片。”
扶蘇請這兩位陌生的學生幫他拎着購物袋,自己去找男人理論。
絕大多數大學生的素質還是很高的,不會做出拿了東西自己走的事情。何況他還是學校的老師,哪怕是大學生,對老師也存在一定的畏懼。
亂糟糟的場地并沒有限制扶蘇的進出,他可比男人從容多了,輕輕松松就走入了最中間。
說話的功夫,已經有好幾個人跑進去了,揪着男人不放。有的是來勸架的,阻止兩人打起來,也有看不慣男人的,單純過來拉偏架。
扶蘇靠近,也不管他們打什麽官司,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說有我家小玄的照片,打開來給大家仔細看看。我不信你是他的主人,別是随便在網上找個獅子貓的照片就出來騙人了吧?”
男人被說中了,有些心虛,立刻虛張聲勢起來:
“你胡說什麽!小白就是我家的貓!”
扶蘇挑了挑眉:
“你要真是他主人,怎麽不知道他的名字叫小玄而不是小白?小白是學校裏的學生給他起的,他本名不是這個。”
男人一懵:
“這個、這個……”
他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其他人卻比他靈敏:
“這不是個流浪貓嗎?你怎麽知道它本來叫小玄啊?”
扶蘇笑了笑:
“我把他接回家之後試了很多名字,他只對這個稱呼有反應,說明這就是它以前的名字。”
路人大哥被說服了:
“原來是這樣,看來這人根本不是小白貓的主人,他就是來騙貓的。我說呢,他怎麽看起來怪怪的,原來是貓販子。”
男人急得一頭汗:
“你胡說,你胡說!”
可能是急中生智,給他找到了漏洞。一般人怎麽可能亂試名字的時候能試出一個“小玄”來?不都是咪咪、雪團、糯米這樣的試嗎?
但凡他說的是小黑,都有可能。白毛叫小黑的少,卻不是沒有,有人就是這麽惡趣味。
可是“小玄”是什麽?這麽生僻的名字,誰能試得到啊!
男人義正言辭地譴責扶蘇扯謊。
扶蘇已經把貓抱進懷裏了,他慢條斯理地給主子順着毛,不甚在意地回道:
“我确實是亂說的,但那又怎麽樣?我随便詐你一下,你就心虛了。大家都已經看出來你不是真主人了,你也別打着騙貓的主意。”
男人啞口無言。
扶蘇繼續說:
“你要是還不肯認,那就說說他以前叫什麽,看他給不給你反應。總不會真叫小白吧?他之前在校園裏,大家這麽喊的時候他可是根本不搭理的。”
旁邊就有個同學,立馬作證:
“對!它一直對小白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反應!”
男人被堵上了後路,只能絞盡腦汁地找借口。
“我家貓沒特意起名字……”
扶蘇輕嗤了一聲:
“你家貓還看到你就跑,你以前虐待他了?該不會你養貓是為了虐貓,這才導致小玄那麽抵觸你吧?”
男人:……
學生提出建議:
“要不還是給我們看看照片吧?很多貓雖然看起來長得相似,其實能夠從特征辨認是不是同一只的。”
男人一聽,就更不願意給他們看照片了,他知道照片一看就得露餡。
學生見他不動,就委婉地說:
“會不會是你認錯了貓啊?可能你丢的那只只是長得和小白很像而已,并不是小白本貓,所以小白才不讓你抓。”
這是給對方找臺階下了,事實上大家心裏都門清,這人很有可能就是來空手套白貓的。
扶蘇有些不耐煩,适時加壓:
“還看不看了?不行我們就報警,找警察同志來判斷。”
一聽到要報警,男人心裏的退堂鼓就打得更響了。正好這時大商超的保安走了過來,試圖疏散人群。
這麽多人堵在門口,人家還怎麽做生意?要是引起什麽騷亂,也是一樁麻煩。
男人看這架勢覺得錢是要不到了,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決定趁勢離開。旁邊那個車主看他很不順眼,估計又要打人,他得趕緊走。
男人趁着人群混亂,扭頭就要走。
車主卻不會放過他:
“你給我站住,你把我推倒了,我現在腰還疼呢。你必須賠我醫藥費,不然這事兒沒完!還有我新買的車,就給你這麽弄破了,賠錢!”
扶蘇扭頭看了一眼,很快從那車主略有些刻薄的面向上看出這是個脾氣暴躁不饒人的家夥。
惡人還需惡人磨,看來貓販子要花錢才能消災了。
扶蘇從容地抱着貓離開。
從學生手裏拿回購物袋後,扶蘇道了一聲謝,在袋子裏掏了兩盒巧克力塞給他們當做謝禮,這才抱着貓回家。
回到家後,扶蘇低頭問秦政:
“之前沒受傷吧?”
那人抓貓的時候肯定沒留手,也不知道有沒有不小心弄傷他家小玄。
秦政搖了搖頭。
貓貓陛下并不是受了委屈就忍氣吞聲的性子,他已經把那個人的特征記下了。回頭就召集他的貓小弟們,去打聽那人住在哪裏。
陛下非得報複回去不可。
大貓貓在餐廳的桌腿上磨了磨爪子,感覺不得勁。這個桌腿太光滑了,不适合用來磨爪子。
秦政扭頭看向兒子:
“喵嗚。”
想要貓抓板,不對,想要能把爪子磨得更鋒利的磨刀石。
扶蘇拎出個還沒送給宿管阿姨的快遞箱子丢給他,讓他暫且用紙箱子代替。又從廚房拎出個磨刀石來,放在旁邊讓貓陛下慢用。
秦政驚訝地看向他。
兒子對他的了解是不是過于深刻了?
能猜到他想要貓抓板不難,畢竟他剛剛磨了爪子。但是連磨刀石都猜到了,就不是一般的了解了。
他生前和兒子感情一定很好。
秦政一時又動搖起來。
本來不想在兒子跟前掉馬的,覺得這樣丢人。
可是如果他和兒子感情極佳的話,失去父親一定讓他很痛苦。如果發現父親回來了,不知道會有多開心。
兒子如今瞧不出來傷心的模樣,肯定是把悲痛藏在了心底。
秦政無意識地撓了撓瓦楞紙。
他這副陷入沉思的糾結模樣,叫扶蘇看得新奇。蹲下身戳了戳貓咪的耳朵,然後飛快收回了手。
但秦政卻沒有和之前一樣拍開他,只是睨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沒管。
貓陛下的縱容很快引來了嚴重後果。
扶蘇變本加厲,得寸進尺,再次把魔爪伸向了貓耳朵。這次就不是戳了,而是捏,且捏完還揉了一把貓腦袋,并試圖再去揉一把貓肚皮。
貓貓陛下忍無可忍:
“喵!”
賤爪子總算被狠狠拍開了。
普通小貓沒什麽力氣,拍人也是輕輕的。秦政不一樣,拍完扶蘇的手臂上直接紅了一小塊,大概跟挨了旁人一巴掌差不多。
這還是秦政收了力道的結果。
扶蘇摸着犯紅發疼的手臂:
“嘶,下手這麽狠?”
不就是摸摸腦袋摸摸肚子嗎?哪家小貓咪不讓摸的?小氣。
秦政高貴冷豔地瞪他一眼:
“喵。”
扶蘇把手臂伸過去:
“好疼。”
秦政:……
又撒嬌!
不對,他為什麽要說又?
算了算了,自己的兒子,除了寵着還能怎麽辦?
秦政擡爪給他摸了摸,算是安撫。而後指揮兒子給他開了幾袋小零食,又拿上幾個剛在超市買的寵物食品。
扶蘇網購的東西還要幾天才能到,但他想着大貓貓在外頭可能認識了別的貓咪玩伴。這幾天小玄要是去找它們玩的話,最好給它們帶點禮物過去,所以就在超市裏也買了些禮物。
就像一個操心的大家長,給孩子準備送給小夥伴的禮物,幫孩子維持社交。
秦政可沒管他是怎麽想的。
這會兒他看袋子裏有貓零食,就讓扶蘇帶上,正好拿去獎勵小弟們。等下他要讓那個小弟幫他乾活的,不給東西光指揮貓怎麽行?當老大的就不能吝啬。
秦政輕巧地落到扶蘇腦袋上:
“喵——”
出發!
扶蘇懷疑他說的是“駕”,拿他當馬用,但沒有證據。
老老實實地帶着貓主子的禮物、馱着貓主子本人下樓,去找他的小夥伴們。本來還想幫貓貓分發一下零食,卻被主子嫌棄礙事推開了。
扶蘇好脾氣地把零食擺了一排:
“好好好,你自己來發,我不插手了。”
秦政這才滿意。
漂亮大貓貓像模像樣地對着排排坐好的貓小弟們喵咪嗚了一通,給它們安排好了任務。然後挨個點名,把零食推出去,作為給他們的賞賜。
貓貓臣子得到了來自陛下的獎賞,一時間士氣高漲,保證完成任務。
很快,大小貓咪們就叼着屬于自己的那袋零食竄出去了。扶蘇看出了點門道,意識到秦政不是來找小夥伴玩的,而是來找他們幫忙的。
不過扶蘇猜他們會先躲起來吃完再去乾活,甚至可能吃完了就乾脆不乾事了。畢竟你也不能指望小貓咪有多聽話,他們可能吃飽喝足曬着太陽就睡着了,睡醒玩一會兒,便把你的安排徹底忘了個乾淨。
扶蘇操心地跟貓陛下說:
“你應該讓他們先去乾活,再獎勵他們食物。”
秦政瞥他一眼,有些不屑。這麽簡單的道理他當然懂,他又不是沒有社會經驗的真貓。
秦政不耐煩地扒拉了一下剩下的零食,示意這是尾款。活乾好了再給,剛剛付的只是定金。
扶蘇有些詫異:
“我還以為你留一半是要再找一批校外的貓咪呢。”
畢竟校園內的,可能不太了解外頭居民區的情況,不如找校外的更得力。
大貓貓得意地甩了一下尾巴。
他剛剛叫來的就是周圍所有的貓,光校園裏可沒這麽多。
兒子屬實是低估了親爹的本事,這才幾天他就已經收攏了這麽多小弟。再給他一段時間,整座城的貓貓都得聽他的。
秦政這些年性子越發沉穩起來,第一世和第二世剛重生那會兒,還會驕傲自滿一下,後來就基本看不見了。
這次偶爾進入貓咪身體,反而勾起了他的少年心性,變得幼稚起來。
可惜太子殿下記憶沒有恢複,完全沒意識到這是久違的傲嬌阿父上線了。年少不知傲嬌好,後來想見都見不到,只能扼腕嘆息。
秦政指揮兒子把袋子拎上:
“喵嗚。”
事情乾完了,回家。
本來不用帶這麽多東西出來的,但他得讓小弟親眼看到他手裏确實還有很多好吃的,叫他們相信他能發出尾款來。
畢竟時間還是短了點,四五天只夠他收服它們,沒辦法叫裏頭的刺頭完全臣服于自己。
陛下深谙打一棒子給顆甜棗的道理,之前收拾過那些家夥了,現在就得以利誘之。順便展示財力,全方位展現自己的強大本事,叫他們徹底歇了造反的心思。
扶蘇連忙抱起貓陛下:
“我覺得我這樣有點像個太監總管。”
秦政不滿地拍了他一下。
不許胡說,你再怎麽也得是朕的太子才對。什麽太監總管,哪有這麽埋汰自己的?
扶蘇卻若有所思:
“你不會真是古人吧?你是貓妖還是人魂進入貓咪身體?我看人穿貓的小說套路挺常見的,不會還疊加了古穿今吧?”
他覺得小玄的氣質不怎麽像現代人,還有點身居高位的影子。即便不是古代權貴穿成現代貓貓,至少也得是當代政商高層什麽的穿進去的。
又或者是活了很多年的貓妖,習慣了古代環境,行事作風也比較像古人。
扶蘇還是覺得這貓骨子裏不像現代人。
秦政哪裏知道,他都失憶了:
“喵。”
快回家,天都要黑了,不許在外頭逗留。
扶蘇只好回宿舍:
“知道了,這就回去。”
怎麽像個家長一樣喜歡管人,天黑必須回家,這不是對小孩子的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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