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7章 跟着太子殿下混的下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7章 跟着太子殿下混的下場
隔壁的和諧旅社裏, 果然一點都不和諧。
玩家們的站位有些微妙,十幾個人足足分成了三隊。人數最多的那隊遠遠站在角落,另外兩隊則在對峙。
說是兩隊屬實有些不合适, 畢竟其中一隊裏只有單獨一個人。
人數稍多的那隊領頭自稱惠施。
惠施對遠處的人群說道:
“規則要求我們分組行動,諸位怎麽看?”
他想給自己的隊伍多拉攏幾個人, 人數多一些,容錯率也高。大家可以集思廣益一起想辦法應對主神的刁難不說, 遇到危險也能降低風險。
如果某個關卡必須死一個人, 十人隊伍總比五人隊伍要好,抽中自己的概率會直接降低一半。
這個道理誰都明白,但——
遠處的中立人群紛紛搖頭:
“不了,我們已經組好隊了。你們兩隊人數加起來也不少了,你們組成B隊吧,我們就不過去了。”
這幾個人剛進入副本就開始劍拔弩張, 不知道以前是有什麽恩怨。中立玩家可不希望自己被牽扯進去,乾脆就報團取暖了。
至于有仇的兩隊人一起行動會不會互相拖後腿什麽的, 關他們什麽事?他們當然知道兩隊分開組成AB隊是最好的, 但中立玩家并不想摻和到這兩隊的恩怨中去。
有人小聲說:
“那個惠施的隊伍好幾個人,看起來很有默契。如果把他們拉到我們隊伍裏, 是不是會好點?”
這名玩家想說的是, 團隊裏有個默契的小隊,會提升大家的通關率。如果有哪些關卡是考驗默契的,就用得上他們。
其他人卻反駁道:
“正因為他們是默契的隊友,才要防備。你自己想想, 萬一哪個關卡需要有人出去送命, 他們會不會抱團把我們丢出去?”
之前開口的玩家就沉默了。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很多方面的考量。
旅社把他們分成AB兩個隊伍, 明顯不懷好意。
誰知道後續兩隊會不會進行一些比賽類的項目,要是兩隊中分別有仇敵,他們兩個團體互坑,豈不是要牽連無辜的中立隊友?
現在這樣就很好,萬一真有這種對抗賽,對面的隊伍無法合作,自己的隊伍就是穩贏的。
這麽想雖然不太道德,但在要命的副本世界裏,道德根本不值錢,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懷揣着這樣的想法,大家才斷然拒絕了惠施的加入。
哪怕惠施帶着幾個魏人跟另一個自稱司馬錯的明顯不和,這個B隊就這麽出去的話,勢單力薄的司馬錯恐怕性命難保,玩家們也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隊伍分好,導游就慢吞吞走了出來。
之前導游都沒出現,他們壓根不知道還有導游。玩家們頓時警惕起來,作為NPC,誰知道導游是好是壞。
兩個隊伍的導游分別走向兩邊:
“大家都準備好出行要帶的東西了嗎?大巴車馬上就要來了,還沒準備好的抓緊時間。”
兩位導游的畫風明顯不同,一個是穿着導游紅馬甲帶着小紅帽的女性,另一個是穿得仙氣飄飄一身飄逸長袍的男性。
男導游打了個哈欠,等女導游雷厲風行地說完所有注意事項之後,才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女導游已經直奔人數多的隊伍去了,大概是嫌棄同事是個新手,帶不了人數多的隊伍。
男導游瞥了眼劍拔弩張的隊伍,只當自己沒看見。玩家愛乾嘛乾嘛,跟他又沒關系。
惠施主動上前搭話:
“請問您是?”
男導游随口說道:
“我姓郭,是你們隊伍的導游。接下來幾天就是我帶你們去不同的景點打卡觀光,給你們介紹當地的特色。一會兒到地方了記得跟緊我,別亂跑掉隊了,我懶得花時間找人。”
惠施已經經歷過兩次副本,很習慣這些NPC不把玩家放在心上的态度,也沒在意。聞言點了點頭,回去和其他魏人一起商量了。
惠施雖然是宋人,但他的政治生涯主要是在魏國,乾的事情也主要是幫魏國聯合東方六國抗秦。
司馬錯則是同一時期的秦将,兩人是敵對關系,自然和睦不到哪裏去。不過在惠文王時期,司馬錯基本只在巴蜀戰役裏露過臉,等昭襄王繼位後,他會和白起一起攻打關東。
這會兒的司馬錯和惠施還沒對上過。
應該說,兩人就沒對上過。等昭襄王時期司馬錯再次出來挑大梁的時候,惠施的政治生涯都結束了。
但司馬錯的口音一聽就是秦人,哪怕主神幫大家翻譯了語言,互相之間沒有交流障礙,聽口音也能差不多分辨出來歷。
惠施沒見過司馬錯,卻一聽就知道他是秦人,頓時應激,拉着組隊進來的魏人一起抵制司馬錯。
司馬錯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根本不想搭理惠施,畢竟他又不是來通關的,而是來嘗試能不能撞到大秦公子的。
之前副本跟随扶蘇的視角一路過去,開車的過程中聽到小公子提到了“和諧旅社”這個站點。恰好,司馬錯的邀請函裏就是寫的這個地址,于是惠文王便讓司馬錯卡着點接受了邀請。
扶蘇剛從幸福小區離開,司馬錯就進入了副本。結果在副本裏和這堆魏人拉扯半天,也沒等到公子出現。
司馬錯站在旅館門口朝外張望,看都懶得看魏人一眼,只關注公交車來了沒。
不會是他錯過了吧?還是說公子去了反方向?
——公子在陽光度假區耽擱了。
扶蘇搜刮完度假區重新上路。
按理來說應該過去很久了,和司馬錯根本遇不到。畢竟司馬錯進入副本後頂多和魏人吵半小時的架,就會被導游帶去景區,而扶蘇光是在度假區就耽擱了半天。
但之前司馬錯自以為“公子剛離開小區”他就進入了副本,實際上并不是。兩界流速差異太大了,司馬錯在外頭稍微慢上個幾分鐘,副本內就過去了許久。
所以他自認為的和扶蘇前後腳,其實相差了小半天。
扶蘇果然開車路過了旅社。
不用司馬錯高聲喊人,扶蘇自己先拐進來了。有了陽光度假區的經驗,太子殿下現在決定一個副本都不放過,挨個掃蕩過去。
不過在門口看到眼熟的人影還是挺叫人驚喜的。
扶蘇把車開進旅社的停車位。
雖然自己和司馬錯隔着久遠的時光,應該互相不認識。可架不住扶蘇在地府見過司馬将軍,這才能一下子認出。
太子殿下走下車:
“司馬将軍。”
司馬錯有些意外:
“公子認得我?”
扶蘇正要解釋兩句,一扭頭看見走過來的兩個導游,話就頓在了嘴邊。
女導游湊過來問道:
“是旅社大巴車來了嗎?司機師傅怎麽換人了?”
她奇怪地看了一眼公交車,感覺這車子長相也不太對勁,有點過于破爛了。但考慮到旅社經常在莫名其妙的方面縮減開支,又摸不準是不是最近旅社業績不佳,乾脆換了更便宜的車子租借。
這破公交車一看租借費就不貴,很像是狗比老板為了省錢能挑中的目标。
扶蘇眼眸一轉:
“對,是旅社租賃的大車。你們準備好了沒有?現在能走嗎?”
女導游被轉移了話題,連忙道:
“我再去催一催,師傅您等等哈。”
女導游走遠了,男導游卻還站在旁邊。他挑剔地看了兩眼公交車,不敢想自己等下坐這種車出門該會有多難受。
這位姓郭名嘉的男導游一時悲從中來,很想當場罷工。人為什麽要上班,不上班就不用受這種摧殘。
郭嘉探頭看了一眼車上:
“師傅,你這車上怎麽還綁着幾個人?不會是黑車吧?”
扶蘇似笑非笑:
“車子太颠簸了,怕他們颠出去。我這邊建議你們也找點繩子把剩下的座位捆一捆,免得等下乘坐體驗不好。”
郭嘉:……救命。
扶蘇繼續吓唬小夥伴:
“你也知道你們旅社老板死摳門,為了省錢什麽都乾得出來。你看我這還是個公交車,連安全帶都沒有,哪個旅游大巴是這樣的?至少得有安全帶對吧?現在既然沒有,就得你們自己想辦法了,不然走山路的時候被颠飛出去,我可不負責。”
郭嘉絕望地閉了閉眼:
“你這座椅一看就很硬。”
旅游大巴的座椅都是軟的,就這坐久了還不舒服呢。老板到底怎麽想的,為什麽要租個公交車,能不能對員工好點?
扶蘇給司馬錯使了個眼色。
司馬錯:?
抱歉,沒看懂。
史菅從車上下來,擠開了沒有眼色的司馬錯。
司馬将軍也真是的,怎麽一點都不懂領悟君上的意圖。果然有能力的人就是這麽任性,他們不用谄媚君上也能過得有滋有味。
史菅麻溜地推着郭嘉上車:
“郭老弟,來來來,上車上車。車後座可安全了,還不用自己綁繩子,我們趕緊趁着其他人沒上來,先把合适的位置霸占了。”
郭嘉聽完居然覺得有點道理,如果上車晚的話,豈不是還要自己費勁綁繩子?
但是真上了車,看見蜘蛛洞裏四個不省人事的家夥,他還是有點犯怵。這真不是綁匪的黑車嗎?那四個人是怎麽回事?
史菅随口扯謊:
“他們四個啊?受不了車子颠簸,說醒着會暈車想吐,就讓我們把他們打暈了。睡着了就不會暈車了,真的很管用,郭老弟你要不要試試?”
郭嘉:多謝,不必了。
他不傻,看得出來這人在信口胡吹。不過這家夥倒是很自信,說謊都不帶眨眼的,心理素質很佳。
司馬錯這才看明白公子想乾嘛。
他意外地挑眉,不太懂公子為什麽要把這個導游弄上車,他有什麽特殊的嗎?
司馬錯多看了郭嘉兩眼。
若說特殊,這個穿着就挺特殊的。後世人似乎已經有了新的着裝風格,這人倒是和他們這些老古董一樣,穿着舊式的衣衫。
扶蘇扭頭對司馬錯問:
“就你一個?”
司馬錯了然:
“是,就臣一個。”
扶蘇招呼他先上車,自己進旅館轉一圈。
這旅館裏的人太多了,操作起來不太方便,所以他不打算帶上其他人。自己進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被扣留的臣子,沒有就順手牽羊拿點東西走。
不進去不知道,一進去發現這個破旅館是真的破。不僅沒幾個NPC,一共就倆員工,旅館裏還沒什麽物資。
扶蘇轉了一圈發現這個旅館甚至沒有老板辦公室,想要截胡老板的私人財産顯然是不太可能了。
最後只能去開着門的房間裏把沒拆封的一次性牙刷拖鞋毛巾這些都拿走,順便把衛生紙也都搜刮乾淨了。
想了想,覺得轉一圈就拿這點東西不劃算。
雖然旅社裏的被褥不知道有沒有仔細清洗過,但洗被子又不是什麽困難的事,大不了帶回去讓秦人自己洗。
這麽想着,扶蘇就把窗簾被子這些全拿了。這都是好布料,大秦織不出來,裁一裁能做不少套衣服呢。
不多時,樓上沒人住的房間就空了。
女導游還在跟玩家們講一會兒去了景點後的注意事項,完全沒發現扶蘇在樓上搗鼓了什麽。等扶蘇避開她低調地回到車上時,女導游還在說。
幾個魏國的玩家也湊在導游身邊聽,男導游明顯一副不靠譜也懶得開口的模樣,想聽注意事項只能蹭女導游的課。
扶蘇的路過他們看見了。
但這幾個魏國玩家都不是預備玩家,沒看過扶蘇之前的直播。雖然聽其他同僚轉述過,可到底不認識扶蘇的長相。
扶蘇若是帶着小阿父出現,他們肯定能聯想到什麽。
然而這次扶蘇把政崽留在了車上,自己獨自行動。沒了個小孩帶在身邊,誰知道扶蘇就是秦國公子?
魏人倒是發現司馬錯不見了,可看了一圈沒看見人。考慮到聽導游的講解比較重要,就沒有出去找。
扶蘇發動車子:
“坐好了嗎?”
司馬錯很明智地鑽進了後座的蜘蛛洞裏,身邊是小小一個的政崽,被史菅抱着坐在座位上。
政崽其實不想坐在這裏,他想坐在阿蘇懷裏,他不愛和這些不認識的人待在一塊兒,可是阿蘇說這邊比較安全。
小崽崽板着臉不說話。
司馬錯也不會哄小崽崽,只能默默護着他,讓他少點颠簸。不過他很快發現,抱着小公子的史菅比他更專業。
郭嘉突然反應過來:
“你們去哪兒?人還沒上車呢!”
這裏就他和司馬錯兩個從旅館裏出來的,這開公交車的不會真是綁匪吧?
扶蘇面不改色:
“不是分成兩隊嗎?我聽他們說的,剩下的人嫌棄你這個導游不專業,打算跟那個團了。”
郭嘉:你看我信嗎?
就算分隊,也沒有分成一人隊和十幾人隊的道理吧?!
史菅小聲和司馬錯說:
“他要是鬧事,就打暈他。”
郭嘉耳尖聽到了:
“你們還想打暈我?!”
史菅:……
這人耳朵怎麽這麽尖?公交車噪音大,他還壓低了聲音,這都能聽見。
史菅立刻給司馬錯使眼色,既然已經暴露,那就別等了。先給人打暈,免得對方鬧事。
司馬錯當即會意,便要動手。
郭嘉飛快轉動腦筋自救:
“打暈了我,這位壯士可就沒法通關了。你們知道他要怎麽才能通關嗎?你們知道他得去哪些景區打卡嗎?你們知道打卡是怎麽打的嗎?”
司馬錯遲疑了,這還真不知道。
雖然公子實力高強,可以往的副本,公子也是讓大家走正常渠道通關。他這次估計也得這麽乾,不能完全只靠武力值。
不過也就遲疑這一瞬了,司馬錯很快又繼續動作。做臣下的,最重要的就是聽從君上的命令,其他事情自然有君上思考對策。
哪怕剛剛下令的不是君上,可對方既然抱着小公子,小公子也沒有否決,那司馬錯自然選擇聽他的。
郭嘉:!!!
他都這麽說了,怎麽還要打暈他?!
不行不行,得換個說辭。換什麽好呢,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合适的措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郭嘉捂住腦袋:
“別打別打!史史官,嘉以前沒得罪你吧?”
差一點點就被同僚收拾了,幸好他及時恢複了記憶。能醒着他可不想暈過去,被跟韓信一樣捆在座位上也太丢人了。
司馬錯意外地看過來:
“這是?”
史菅大喜:
“郭奉孝你恢複記憶了?!”
郭嘉萬分無語:
“你們這也太簡單粗暴了。”
史官立刻甩鍋:
“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政崽不高興地蹙眉:
“不許說阿蘇的壞話。”
史官在心裏嘀咕,這算什麽說太子壞話,他難道不是單純的把太子的命令複述了一遍嗎?陛下就是偏心眼。
司馬錯只關心一件事:
“你也是秦臣?既然恢複了記憶,可否直接告知某,應該如何通關?”
郭嘉放下捂着腦袋的手:
“通關方法很簡單,去每個景點的指定地點拍照打卡就行。危險在于景點內部的鬼怪,不過有太子在,這些應該都不成問題。”
玩家需要在鬼怪追殺的壓力下抵達每個景區指定的拍照地點,拍完照片就能離開前往下一個地點了。
不過拍照完畢不代表鬼怪就不會追殺玩家了,所以玩家還得頂着追殺跑回旅行社的大巴,上了車才算安全。
接着去其他地圖,重複這個過程。
司馬錯聽完放心了:
“确實沒有難度。”
郭嘉:呵。
沒有難度是因為你們有梓桑保護吧?獨自面對看你們還有沒有難度。
郭嘉還記着剛剛司馬錯要打暈他的仇呢,心裏很快盤算起來怎麽報複這家夥。等下他去景區的時候,就讓梓桑慢點出手救人,好好體會一下鬼怪有多難對付。
政崽突然開口:
“第一個景區是哪裏?”
郭嘉說道:
“第一個嗎?陽光度假區的植物園,這個旅社和陽光度假區深度合作的,景區都在度假區裏。”
史菅突然意識到什麽,大聲喊道:
“太子殿下!開反了!現在要回度假區去!”
公交車一個急剎,然後調轉方向,重新往回開。
郭嘉到嘴的話咽了回去,沒忍住乾嘔了一下。經營良好的美男子形象蕩然無存,生無可戀地癱在座位上不想說話。
到底是誰把駕駛位讓給秦梓桑的?難道就沒有第二個會開車的人,能上去接替他嗎?
史菅真誠地表示:
“我不行,我是真的不會。”
車內就這麽幾個醒着的,司馬錯別指望了,純古人一個。還剩個政崽,小小一只,也不可能跑去開車。
郭嘉像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沒關系,嘉還能承受。馬上就到度假區了,就在隔壁,去了度假區就不用坐大巴車了。”
司馬錯疑惑:
“不是說在景區內打完卡可以跑去大巴車上躲避鬼怪嗎?”
既然如此,豈不是證明景區和景區之間是需要通過大巴前往的?
郭嘉面無表情:
“都是在度假區內的景點,相距沒那麽遠,當然可以坐車過去。但我覺得以将軍你的身體素質,直接跑過去也不耽誤什麽。”
反正他不坐車。
而且只有玩家需要把每個景點都跑一遍,他又不是玩家。
司馬錯:……
扶蘇的車子一路開回度假區,在郭嘉提到的植物園門口停下。
幾個臣子費勁地鑽出繩子,深深呼吸了一下車外清新的空氣。植物園的空氣質量明顯比其他地方更好一些,尤其要比車上好。
司馬錯問:
“打卡地點在哪裏?”
郭嘉後退三步和植物園拉開距離:
“在最中心的大王花處,要跟大王花合影。我就不去了,将軍你自己去吧。”
司馬錯:?
看樣子,這個植物園很危險啊。
史菅好奇地問:
“這裏頭有什麽鬼怪?”
郭嘉表情古怪:
“鬼怪沒有,就是植物成精了。将軍小心些吧,有些植物吃人的。”
司馬錯看向密密麻麻種滿了植物的植物園,一時也有些頭皮發麻。先不說是不是所有植物都有問題,哪怕只有一部分有問題,藏在這麽多植物裏,要怎麽分辨?
扶蘇慢條斯理地說:
“不行就把植物園燒了,沒了植物,自然也就沒了危險。”
司馬錯剛要點頭,突然意識到不對。
要是把植物全都燒了,他要合影的大王花豈不是也得被燒?他已經打聽到合影是什麽意思了,知道跟被燒掉的大王花一起拍照肯定不能算合影成功。
史菅也想到了這一點:
“殿下,恐怕不能亂放火。”
扶蘇不滿地蹙眉:
“真麻煩,也罷,我去給你把那花弄出來。”
說着就直接進了植物園。
既然說是要和大王花合影,那也不見得非得在植物園中心合。他把花弄出來合影,不也是合影成功了?
系統說不定沒那麽智能,試試再說。
政崽又慢了一步,沒能跟上阿蘇。他想追上去,被司馬錯眼疾手快攔住。
裏頭太危險,小公子可不能去。
政崽超級生氣:
“我要阿蘇!”
司馬錯有些頭疼:
“可是裏面太危險了,您進去會給公子添麻煩。”
史菅一聽就知道小陛下要不高興,說得好像陛下是個累贅似的。
他連忙補救:
“陛下現在還太小,等長大一些就能幫上殿下的忙了。司馬将軍不會說話,陛下勿怪。”
政崽抿着小嘴不說話。
過了片刻,他突然開口:
“我想長大了。”
當小孩子一點都不方便,如果能長大一點就好了。
史菅努力哄小陛下,但收效甚微。只有太子殿下知道怎麽哄人,他們都不擅長這個。
史菅抓耳撓腮:
“要不……陛下!!!”
他吓了一跳,伸手接住暈過去的小孩。懷裏的小孩陡然變大了不少,身形緩緩拉長,漸漸脫離了稚氣。
史菅轉憂為喜:
“陛下莫非要變回來了?!”
然而一刻鐘後,政崽的生長停滞了,維持在了十四五歲的少年模樣。少年政睜開眼睛,疑惑地蹙了蹙眉。
他在史菅的攙扶下站穩,左右環視了一圈,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少年秦王沉穩地問道:
“這是哪裏?”
史菅臉上的喜悅卡住了:
“陛下?您不記得了?”
正在這時,扶蘇抓着一朵巨大的花從植物園裏頭走出來。他随手把花丢到一邊,第一時間看向父親的方向,确認父親的安全。
結果看到了一個少年父親。
扶蘇眼前一亮:
“阿父!”
阿父怎麽突然長大了?
少年秦王看過來:
“你在喊寡人?”
扶蘇快步走過來,發現這個年紀的父親已經挺高的了,只比他矮一點。雖然一臉不認識他的樣子,不過問題不大。
扶蘇拉住少年阿父的手:
“我是阿蘇呀!”
而後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像個被抛棄的小狗狗。聲情并茂地講述了一個“大秦君臣莫名其妙被可惡主神綁架,大家紛紛失憶散落各地”的故事。
扶蘇控訴了主神兩句後,又說:
“阿父,我終于找到你了!你怎麽變得這麽小?還不認得我了,嗚嗚嗚。”
假哭了兩下,擡起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
少年政伸手摸了摸他腦袋:
“不哭了,阿父在這裏。”
他見到這個年輕人就覺得心中親近,下意識信了他的說辭。想到扶蘇獨自在副本裏穿梭尋找熟人,一定十分孤單害怕,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少年政皺眉看向被扶蘇丢到一邊的大王花。
那花明顯已經變異了,長出了利齒不說,還能扭動着朝血肉的方向移動。它花心的巨嘴一張一合,正試圖去咬扶蘇的雙腿。
少年秦王眼眸一凝:
“小心!”
一把将兒子拉到身後,下意識丢出了一團功德之力。那花瞬間被燒成灰燼,再也無法威脅到扶蘇的安危了。
秦王松了口氣:
“阿蘇不怕,寡人已經把這妖孽擊殺了。”
扶蘇當然不怕,但還是柔弱地躲在父親身後,乖巧地答應了一聲。
史菅:……所以陛下完全沒看到之前這花就是太子殿下摘回來的嗎?
郭嘉移開了視線。又來這套,這父子倆還沒玩膩呢?
唯有司馬錯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等等!我還沒拍照打卡呢!”
花被燒了,他還怎麽通關?
衆人:……
啊對!這花是有用的!忘了跟陛下說了!
光顧着和父親玩父慈子孝的太子殿下顯然早就把臣子抛到了一邊,完全不顧臣子的死活。畢竟也不是他的臣子,是先王的,他自然不會有多上心。
但陛下和太子闖的禍,顯然不可能他們自己負責。司馬錯只能一把抓住郭嘉,問他還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郭嘉:早知道我還不如直接暈過去。
被打暈了就不會被将軍抓着解決問題了,他怎麽知道要如何解決,他又不是副本的設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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