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0章 機械飛升:意識數據化,确實很好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0章 機械飛升:意識數據化,确實很好用
進入世界秘境的玩家們還沒意識到即将遭遇什麽,直到——
一把小劍輕輕松松紮穿鬼王的核心。
扶蘇輕巧地從鬼王身上跳了下來,還不忘在心裏吐槽一句鬼為什麽會有實體。随手撈走掉落的大量獎勵,剩下的他就拿不了了。
爆出的物品,系統進行了自動分配。扶蘇只能拿他那一份,對應他在這次戰鬥中做出的貢獻,其他人的他拿不走。
不過扶蘇也不在意。
随手把東西丢進儲物格的貨架道具上,又迅速切換方向,趕往下一個鬼王游蕩區域。
玩家們懵逼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那個NPC小孩居然這麽猛的嗎?”
他們一群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高玩聯合起來打了一個多小時,才磨掉boss五分之一的血條。NPC一來,唰唰唰,三下五除二就給boss砍死了。
畢竟這是給現階段玩家攻略的boss,而扶蘇的屬性值已經遠超玩家了。他等于拿着超越幾個版本的實力,回來殺低級boss,堪稱一劍一個小朋友。
從他出手到鬼王被擊殺,也只過去了短短幾分鐘而已。
這還沒完。
很快,第二個boss也被扶蘇斬獲。
接着第三個、第四個……
策劃緊急給扶蘇發消息:
“你消停點!!!世界boss活動快給你一個刷完了!!!”
已經有人在質疑這是不是bug了,策劃在設計副本的時候出現了失誤,令超強NPC誤入了低級場。
扶蘇回複:
“我這麽做才是合理的,之前這麽大一個秘境,沒任何一個高階尋寶者NPC進來才比較奇怪。”
如果這是在現實世界,有神秘之地入侵的情況下,那些高階尋寶者才不可能對着突然冒出來的世界秘境袖手旁觀呢。
既然《神秘之地》對外宣傳是個真實度很高的游戲,那麽就得補上這些漏洞,策劃應該感謝他。
下次他們就記得要在一開始就給秘境限制了等級,找個合理的借口,讓人接受為什麽高階尋寶者不會進來和玩家競争。
策劃十分頭禿:
“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現在怎麽辦?”
扶蘇慢悠悠地說:
“你是策劃還是我是策劃?”
策劃:……
最後策劃也沒讓扶蘇幫忙,畢竟這個問題他們确實可以解決。順便還能一口氣搞定扶蘇提出的bug,一舉兩得。
扶蘇和秦政抱怨:
“這游戲公司的策劃一點都不專業,這麽大個公司,跟草臺班子一樣。”
秦政習以為常:
“攤子鋪得太大了,出點小問題很正常。游戲體量這麽大,其他區服都穩穩當當地運行着,只有你這裏頻頻出幺蛾子,他們已經很厲害了。”
扶蘇屬于身邊統計學。
他老是遇到bug,就覺得這游戲的策劃團隊不行。可實際上其他區服一點事都沒有,游戲的整體把控毫無問題。
而且因為區服衆多、各區之間情況完全不同的緣故,實際上每個區都有一個獨立負責的主策劃。
一個區就是一座城,不同城市裏的NPC、劇情和秘境都有所出入。這導致游戲公司沒辦法讓某幾個策劃管理所有的區服,只能每區派一個人做主。
但是游戲公司體量再大,也做不到給每個區服都安排一個非常厲害的主策劃。人手不夠,只能退而求其次。
扶蘇明顯就是運氣好,遇到個能力相對有限的。
等到服務器合并得越來越多,厲害的策劃們齊聚一堂,扶蘇就很難像現在這樣輕易搞事了。
扶蘇明白了:
“我得趁着這次的機會,多搞事。”
不然以後不一定還有這麽好的機會。
扶蘇惡霸一樣搶走了九個boss的掉落,還吃掉了大量經驗。然後他就樂極生悲,在出口處被一群NPC圍住了。
此刻因為boss都被擊殺的緣故,不少玩家也趕往了出口。他們是準備去其他秘境探索的,不打算留在這裏殺小怪。
因而扶蘇被圍時,恰好是這裏聚集了大量玩家的時候。
數名高階尋寶者NPC将他團團圍困。
其中一人叫嚣道:
“小子,聽說你一人拿走了九個鬼王掉落的法器,趕緊交出來!”
玩家們立刻支棱起來:
“開始走劇情了?”
他們就說嘛,怎麽會有個NPC一直搶玩家的怪。其他區服也沒有出現類似的情況啊,就他們這裏走勢不同。
現在看來是設置了特殊劇情。
論壇上已經有大佬分析起來了:
「我認為,這次的秘境可能有兩種通關方式。
第一種是玩家們速度足夠快,在NPC趕來協助之前擊殺鬼王,那麽就會進入普通走勢,玩家拿着獎勵正常離開。
第二種是玩家速度太慢,被NPC截胡了獎勵。這個時候NPC就會因為懷璧其罪被其他NPC圍困,引發争鬥。
但無論是哪一種,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把獎勵給玩家。所以等下這兩波NPC打起來的時候,就是我們撿漏的時候。」
鹬蚌相争,漁人得利。
玩家們打起精神,開始摩拳擦掌,等着偷襲這些NPC,伺機搶奪獎勵。
他們服的升級效率是慢了點,在其他區服裏排行中等靠後。這就導致他們這裏清理鬼王的速度比較低,大家很能理解為什麽其他服務器沒有NPC出來搶怪。
一定是因為那邊玩家等級高實力強,沒給NPC發揮的餘地。
至于速度比他們還慢的服務器,大概是那邊的NPC還沒出現吧。NPC的出現時間或許是随機的,有的早有的晚,他們這裏格外早一些。
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東西總會到玩家手裏。玩家們倒是不怎麽在意,還覺得這種新劇情玩法更有意思。
他們開始呼朋喚友:
“快來!NPC打起來了!等着撿漏!”
扶蘇的實力在玩家裏能碾壓,面對這些高階尋寶者就有些困難了。主要是一對多占不了上風,一對一還是沒問題的。
扶蘇思考片刻,決定提前讓自己這個賬號下線。這樣他就可以快進到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能換一個號出來蹦跶了。
小男孩舉劍迎敵。
既然策劃希望扶蘇把獎勵分出去,而扶蘇也确實用不上這麽多道具,他就乾脆挑挑揀揀,拿出來當一次性道具使。
扶蘇丢出一個道具,偷襲某人。
對方猝不及防被砸中,血條掉了一大截。道具彈開後,落入了圍觀的人群裏。
“快搶道具!”
玩家很快亂成一團。
這麽多人搶一個道具,很明顯不可能維持住和平。他們互相攻擊,都想把競争者清理掉,局面一片混亂。
boss沒殺死的玩家,在團戰裏死了一大片。
也行吧。
策劃心想,通過世界秘境控制玩家等級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他們原先的計劃就是參戰的玩家們平均掉一個一兩級,這樣等後續拿到擊殺boss的經驗值獎勵時,才不會一口氣飙升太多。
不過現在看來,玩家好像沒怎麽吃到boss身上的經驗值,但掉級是實打實的。
而且更要命的是,好多人死了之後就從複活點跑回來,繼續争搶。這導致他們很可能掉不止一級,損失有點多了。
策劃日常頭禿:
“秦扶蘇這家夥,放哪兒都是大殺器。不招安不行,招安了也不行。這樣的刺頭我建議直接一步到位,讓他進策劃部,別在游戲裏攪風攪雨了。”
至少當策劃的話,還有一堆同事可以制約他。他提出的方案不會百分百通過,大家還能修修改改,給玩家留一條活路。
但這都是以後才能做的事情。
現階段,沒人管得了這個不斷“撒幣”的家夥。他把撿來的掉落一個個丢出去,引發了開服以來最大型的混戰。
混戰亂到什麽程度呢?
亂到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就亂拳打死老師傅,把被圍在人群裏的高級尋寶者NPC給打死了幾個。
這還真不是故意的。
玩家們互相丢技能,除了組隊的隊友之外都是敵人。他們當然不會看準目标再丢,而是哪裏有外人就往哪兒丢。
NPC混在人群裏,難免吃到一些傷害。起初還不是很在意,因為防高血厚,這點傷害只是撓癢癢。
可俗話說蟻多咬死象,哪怕是一點一點的扣血,扣多了也吃不消。還有個扶蘇在不斷攻擊,以及其他NPC倒油。
這些NPC別看是一起圍攻扶蘇的,實際上也不是一夥的。想到擊敗扶蘇之後還得和其他人搶奪戰利品,便決定趁着混戰乾脆連臨時盟友一起打。
于是就這麽你打一下我打一下,等回過神的時候,有些NPC已經殘血了。
他們意識到不對勁,想要跑路。奈何到處都是人牆,企圖突出重圍的過程中又挨了不少攻擊,便倒在了逃離前。
除此之外,扶蘇也要負不小的責任。
他把鬼王的掉落丢人群裏了,NPC本來就是沖着掉落來的,一時便有些人選擇放棄攻擊扶蘇,直接去搶掉落。
因而NPC和玩家打了起來,NPC出手兩刀一個,架不住玩家密密麻麻人擠人。不會群攻的NPC根本清理不完這些家夥,局勢就陷入了膠着。
時間一長,源源不斷的玩家自然不可能落敗。那麽争奪失利的人,自然就只有NPC了。
等到情緒激動的混戰人群終于消停下來的時候,包括扶蘇的賬號在內的所有NPC已經都被乾掉了。
扶蘇挑起這麽大的混戰就沒準備全身而退,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倒是玩家,打的比他預想的還激烈。
一群人打到絕大多數玩家都掉了兩三級,覺得這樣下去不劃算,複活後放棄跑來參戰的時候才收手。那時戰場上已經沒多少人了,不然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
扶蘇已經美美換了一個成男號:
“明天我就用這個號去找玩家們的麻煩,讓他們還我兒子的命來。”
秦政:……
好,不愧是你,當代戲精。
世界秘境是個持續七天的探索活動,設定上鬼王被擊殺後第二天都會重新凝聚出來。要連殺七次才會徹底死亡,所以第二天這個秘境裏依然人滿為患。
這方便了扶蘇“尋仇”。
扶蘇準備拿着武器直奔秘境,打算找個人多的地方發難。
當時參與的玩家太多,很難精準确定殺子兇手。所以扶蘇只是準備去走個劇情,在人多地方叫嚣要他們給自己的寶貝兒子償命,然後引來玩家圍攻。
秦政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默默地給扶蘇遞了一把刀:
“用這個吧,殺傷力大。”
群戰的時候刀比劍好用一點。
扶蘇謝過魔王陛下的好意,精心挑選了一個合适的人群聚集地。不過他好像來晚了一些,趕到的時候這裏已經有NPC在鬧事了。
“你們還我兒子命來!”
扶蘇:我好像被搶調臺詞了?
扶蘇定睛一看,是個不認識的NPC。結合他的叫嚣,估計是昨天某個和他混戰的NPC家裏人找來複仇了。
說起來因為NPC的死亡,主策劃還找到他絮叨了一陣子,怪他亂搞事。幸好那幾個NPC身上沒有重要劇情,不然處理後續更麻煩。
這也多虧了他們早就預判了扶蘇會搞事情,對上扶蘇大概率有去無回。所以選來圍攻扶蘇的才會都是可以舍棄的NPC,沒有那麽重要。
扶蘇對此頗為光棍:
“NPC冷不丁死在秘境裏是正常的,沒有我也會出現折損。你們要學會處理這些突發意外,小心以後哪個重要NPC在下副本的時候翻車死了,導致劇情沒有辦法往下推進。”
策劃表示他們早就在防備這點了。
所以他們盡可能不讓這些NPC和玩家一起行動,這樣就算NPC不慎死亡,他們還能修改一下,讓它們複活。
要是死在人前就沒辦法操作了。
此刻的玩家們顯然對于NPC的上門找茬非常無語,本來以為法不責衆,結果這家不按套路來。也不管這裏的人是不是昨天混戰的人,反正就過來找茬了。
扶蘇一看自己已經來晚了,就更不能再等。緊接着跟過來,質問昨晚是誰動的手。
玩家:……怎麽還有一個?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那NPC家長很快把矛頭指向扶蘇,認為是昨天那小孩引發的這些後果,他才是罪魁禍首。
扶蘇嘲諷了回去:
“一群人搶一個都搶不過,還把自己搭了進去,好意思說。”
兩邊于是就打起來了。
扶蘇把他往人群裏引,他倒也配合。一看那些疑似罪魁禍首二號團體的玩家,就忍不下那口氣,順手把附近的玩家也給解決了。
玩家:???
欺人太甚!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沖鴨!殺NPC爆裝備!聽說昨天殺那幾個NPC的時候,他們身上的裝備的錢都爆出來了!有人拿到了好幾百神秘幣呢!”
財帛動人心,雖然今天沒有鬼王的掉落當魚餌了,火熱的情緒卻一點也不比昨天差。
監控全場的主策劃:……
主策劃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秦扶蘇!趕緊把秦扶蘇給我招進策劃團隊裏!不許讓他再進游戲了!”
然而扶蘇可是足足準備了十個號呢,這才消耗掉兩個,他怎麽肯善罷甘休?何況他也不想當什麽策劃,還是游戲比較好玩。
主策劃一開始還很暴躁,後來就淡定了。
因為這個服的奇葩劇情引起了廣大吃瓜群衆的興趣,一度爆上了熱搜。好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玩家艾特游戲官方,問為什麽我們服沒有這種樂子劇情,他們也想參與。
策劃:?怎麽還有人主動找虐?
策劃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沒被扣工資和獎金,甚至還有其他服的策劃負責人跑來向他取經,問他怎麽想出這些花活的。
策劃覺得現在的人都抖M:
“玩家被這套劇情折騰的掉了不少級,怎麽不罵人,還覺得有趣?”
其他組的策劃不以為意:
“也不是所有玩家都對等級特別在意的,現在還是游戲前期,升級快,掉級就掉級呗,也不是什麽大事。”
不少團戰愛好者都是故意湊過來打架玩的,根本不care等級。他們還嫌棄之前的團戰不夠多,想打群架都找不到地方。
至于不喜歡團戰的人,自然就不會主動湊過來受虐。人家早就聽說這些事情,躲得遠遠的了。
對面策劃一語道破真相:
“九州國禁止打架鬥毆聚衆鬧事,不少秘境的背景也是類似九州國那種。那些pvp好戰分子早就憋得骨頭癢了,好不容易找到個光明正大打群架的機會。”
平時在那些不禁打架的秘境裏,也很難湊足這麽多人。打群架就得人多才有意思啊,小隊伍打打,哪有這過瘾。
也算是精準篩選受衆了。
這讓策劃不由得想起,上世紀有一款游戲,裏頭的兩個幫會為了一只大鵝寵物打了60個小時。
他們是真的就為了搶一只鵝嗎?當然不是,剛開始是陣營恩怨,後頭就純粹是好戰分子熱血上頭了。
策劃徹底明白了:
“他們就是想找個由頭打架。”
還嫌棄官方給的打架機會不夠,希望能多出一點這類的團戰劇情,讓他們能打個爽。
七天過去,扶蘇消耗掉了七個號。
還差三個號,不過他已經玩盡興了。想了想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家族商業不能就此敗落,乾脆把這三個號留了下來。
以後就讓他們繼續按照自己之前的行動軌跡,去秘境裏刷刷經驗,去神秘商店找老朋友進進貨,去九州國其他服務器聯絡聯絡新同盟。
扶蘇心滿意足地退出登錄,問秦政:
“我的數據模型真跑成功了?”
扶蘇選擇這個時候下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秦政通知他,他提前設置好的數據模型跑成功了。
這标志着扶蘇的研究進入尾聲,接下來他得閉關一段時間,完善個中細節。如果順利的話,等他出關的時候,就是機械飛升可以進行人體實驗的時候了。
可惜實驗對象只有自己一人,要是失敗了就GG了。
扶蘇好奇地追問:
“大腦數據化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把自己的思維切分成多個,同時運行很多程序,難道不會手忙腳亂嗎?”
秦政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他只能告訴扶蘇:
“亂倒不至于,電腦同時運行多個程序和我這樣是差不多。不過cpu過載的時候會卡死機,但我目前還沒遇到過。”
扶蘇還是想像不來。
沒關系,等他成為數據生物,他應該就無師自通了。
游戲公司那邊,策劃向上級争取了把扶蘇招入公司的準許。顯然大家都覺得留他在游戲裏不太安全,這人不可控。
不過策劃驚訝地發現聯絡不上人了。
也不知道扶蘇去了哪裏,後面幾個月一直都沒上線。
他買的可是包月的游戲時長,不像點卡,不登陸就不會扣除剩餘的游戲時限。包月是不管你玩不玩都要扣的,長時間不登錄,有點虧。
策劃可能是和扶蘇相殺久了,産生了一點革命友誼。他忍不住給扶蘇發了個消息,問他怎麽不登游戲了,買的包月這不就浪費了嗎。
扶蘇偶爾出關看到消息,就回了句有工作要忙。
策劃竟然還有點失落。
他很快反應過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失落個毛線,這小祖宗不進游戲折騰他們已經是萬幸了好不好。
數月後。
秦政幫着扶蘇給自己身上接芯片:
“你确定要親自嘗試嗎?”
萬一失敗,死亡概率很大。
秦政很不贊同扶蘇冒險,不過扶蘇認為自己的研究已經相對成熟了。如果不試驗一下,繼續這麽對空琢磨也沒什麽用,不會有多少進展。
秦政拗不過他。
不過秦政也不是全無準備的,他最近也查閱了大量案例,能在情況不對的時候随時出手。
聯邦看似注重人權,其實私底下各種人體實驗不斷。所以秦政從不法實驗室裏弄到了許多這類資料,大概摸清楚了實驗過程中會遇到什麽突發情況。
秦政的這些準備并沒有派上用場。
機器亮起成功的綠燈。
秦政心神微動,他感覺到自己接入的數據世界裏,多了一道獨特的數據流。
初次以這種形态出現在數據世界的扶蘇還有些茫然無措,适應了一下這種奇特的感覺後,就開始興致勃勃地探索起周圍的世界來。
與之同時,扶蘇的生命體征消失無蹤,代表着他的意識徹底脫離身體,成為獨立的存在。
秦政觀察着扶蘇的數據,發現了一個特點。扶蘇的魂體比普通人的要強大許多,或許這也是扶蘇的試驗能夠成功的影響因素之一。
之前那些實驗失敗,恐怕不單單是因為技術還不夠成熟,也有魂魄不夠強,受不住這套操作的原因在。
扶蘇發現秦政出現在自己身上。
他想要拉一拉秦政,可他現在并非人形。所以他沒有“手”,做出拉的動作時實際上是用數據去觸碰對方,想纏住對面那團數據。
這樣行動的話,難度有點大。一個沒控制好,就變成整個數據團纏在對面身上了。
比如現在。
秦政無奈地把将他纏成粽子的扶蘇弄了下來,給他捏吧捏吧,捏成了人形。要是等扶蘇自己摸索怎麽變成人形,怕是要等很久了。
扶蘇重新嘗試擡手:
“原來這團數據才是我的手。”
秦政:真是糟糕的感慨。
新生的智能生命對這個新奇的世界存在着極大的興趣,秦政乾脆陪着他逛了不少地方。
逛完,扶蘇又開始對多線程運行數據感興趣了。聽說秦政會這個,就纏着秦政教他。
秦政一指頭把他戳回成數據團:
“我是你爹嗎?陪你逛這逛那還要教你一大堆東西。”
扶蘇竟然理直氣壯:
“現在智能生命只有你我兩個,你是長輩,還是見證我誕生的,我不介意給你當兒子。”
接着他就順杆往上爬:
“父親,可以教我這個嗎?”
秦政看着眼前這團外表可愛內心蔫壞的數據團——天知道他為什麽覺得一團數據看着很可愛,可能這就是獨屬于智能生命的審美吧。
他最終還是被拿捏住了:
“就教你一次,學不會我就不教了。”
小團子開心地蹦跶了一下。
試圖變回人形,但是變形失敗。
秦政看他這笨手笨腳的樣子,根本沒學會變形。懷疑他等下學別的,也沒辦法一學就會。
所以想教一遍就結束工作,恐怕不太容易。聽說家長給孩子輔導功課的時候,都要經歷這一遭,不瘋的是少數。
秦政壓力很大,表情凝重了一些:
“我還是先教你變形吧。”
測試一下扶蘇的學習能力,簡單的變形都要學好幾遍的話,那他就得做好準備應對後續的艱難險阻了。
扶蘇倒是沒發現他爹的誤解,正在全身心和不聽話的數據做抗争。要是知道了,絕對得給自己叫屈。
之前秦政把他捏成人的那回也能算是教嗎?教什麽了?他沒學會不是很正常的嗎?外人捏和自己由內而外地變形,操作方法明顯不一樣啊!
幸好扶蘇很快通過妖孽般的學習能力證明了自己,他學得真的很快,根本不是父親想像中那麽愚鈍。
父子倆在數據世界待了許多年。
越是接觸這些數據,兩人就越發察覺到自己的不足。他們還有很多知識沒有吸收,而學習是一件沒有止境的事情。
原本兩人只是打算呆在這裏練習一下腦域開發的,目标是熟練掌握數據化意識的使用方法。
結果兩人仗着永生,在數據世界流竄了很多年。遇到感興趣的就學一學,反正大腦都被開發成主腦了,學到的東西都能存在裏頭,不怕遺忘。
只有生物會遺忘學過的知識,電腦不會,除非把備份給删了。
到了後期,扶蘇一直很疑惑:
“父親,你這個最高主腦好歹還有個格外龐大的實體主機在,所以數據有地方存儲。我是純意識體,沒有主機,我的備份到底被我存到哪裏去了?”
扶蘇在脫離身體之後,就妥善安排好了下葬和遺産分配之類的事宜。認識的人以為他是熬夜猝死,沒有對他的離世發表異議。
之後扶蘇就是一組完全沒有依憑的意識體了,數據一直在到處亂跑。
但數據按理來說也得有個載體的。
秦政想了想:
“你現在可能就像那種網絡病毒,單獨帶着自己的所有數據在不同的地方流竄。備份的數據被增添到數據團裏了,只是你自己沒發現。”
扶蘇就把自己變回那團數據,仔細找了找。然後發現自己的數據團看似很小,其實好多數據都被縮小到塵埃那麽大,放大之後就是密密麻麻的備份內容。
好家夥。
秦政盯着他瞧了一會兒:
“你的意識魂魄應該很強大,不然容納不了這麽多數據。”
扶蘇回頭看秦政,從他身上捏起一根發絲,然後試圖放大再放大。果不其然,這也是密密麻麻的備份數據。
扶蘇感慨:
“難怪我覺得你頭發變長了。”
頓了頓,他又分析:
“父親和我是一樣的,您的數據備份也随身攜帶着,并沒有存放在主機裏。按理說不應該,我是沒有主機沒辦法,您卻是有主機可以存儲數據的。
而且您的魂魄到底是怎麽誕生的呢?其他數據流體內都沒有像你我一般的靈魂能量,只是單純的數據而已。”
這很難不讓人懷疑秦政的來歷。
扶蘇不吝以最大的惡意揣測聯邦:
“該不會您生前是人類,被提取了靈魂,培養成聯邦主腦吧?”
秦政這下也不确定了。
父子倆已經在聯邦待了很多年,還從沒探索過這一點。秦政對自己的真正來歷确實升起了一些好奇心,覺得探尋一番也無妨。
父子倆對着神魂研究了許久,終于給他們找到了一團加密數據了。将密碼破解之後,秦政應該就可以回憶起“生前”的一切。
扶蘇當時很興奮:
“讓我看看父親你以前是什麽人。”
密碼破解後,始皇帝陛下看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倒黴兒子,回憶起了兩人剛認識的時候這臭小子都作過什麽死。
陛下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像極了太子殿下和人算賬之前會露出的微笑,裏面充滿了核善。
扶蘇不知道為什麽,有點發怵。他悄悄往後退了一步,眼睛下意識觀察四周,尋找逃跑路徑。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逃。
秦政在他跑路之前,用神力鎖定了這片空間。
其實可以用數據鎖定的,但扶蘇也會這招,他可以自己解鎖。反倒是神力,還沒恢複記憶的太子用不了。
把人困住後,秦政才慢條斯理地撸袖子,準備收拾不老實的兒子。
他這些年實在是太縱容秦梓桑了。
這家夥之前喊他什麽?阿政?親爹的小名也是他能喊的?真不像話。
扶蘇像個受驚的小動物:
“怎麽了?我最近沒有闖禍啊!”
秦政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你也知道你天天闖禍。”
招惹其他人,他也就不說什麽了。但對自己父親,還是得讓臭小子有點敬畏之心的。
他必要讓秦梓桑留下深刻的教訓,免得下回失憶又故态複萌。
而後陛下将兒子記憶上的封印解開,拎着他嚴肅地訓斥了一頓。扶蘇捂着腦門垂頭喪氣,很想變成數據團團,躲避來自父親的斥責。
扶蘇試圖撒嬌:
“阿父不要生氣,我想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
秦政示意他說,陛下倒要聽聽他又有什麽馊主意。
扶蘇興沖沖地建議道:
“您把那些要求寫進我的代碼裏,就像法則規定一樣,這樣就算失憶也不影響了!”
秦政:……
秦政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太陽xue:
“秦梓桑,你到底有沒有把你自己當個活人?”
哪有活人往自己身上寫規則的!
他只是不滿兒子被寵壞了,越發無法無天。還沒喪心病狂到修改兒子的大腦神魂,把他搓圓捏扁。
這是他兒子,又不是他捏的泥人。
現在他要是退一步做出篡改扶蘇神魂的事情,底線就會一步步往下。未來只要對兒子哪裏不滿,就把它修改了,這還是養兒子嗎?改出來的還是他的阿蘇嗎?
秦政的怒火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他覺得這兒子生下來就是克他的,虧他以前還覺得自家愛子比別的扶蘇都好,不是個來找親爹讨債的。
結果他都這麽生氣了,扶蘇反而非常開心。膩歪地纏在父親身邊,高興地打開地府公屏,在自己許久沒更的朋友圈裏發了一條經典內容——
「阿父果然最愛我了!」
阿父那麽在意他的獨立人格,還不是因為愛他。他以後不能再惹阿父生氣了,要當一個孝順的好兒子。
扶蘇認真地跟父親發誓:
“我以後不會了。”
秦政原本看扶蘇不僅不忐忑,還一臉嘚瑟的模樣,應該更生氣的。聽扶蘇說出以前說過千百遍的話,也應該不信的。
但他低頭對上兒子格外認真的眼神,忽然就覺得這次應該信他一回。如果這回不信的話,阿蘇或許會傷心。
秦政收斂的情緒,摸了摸他腦袋:
“方才阿父拍你腦袋拍得有點狠了,疼不疼?”
扶蘇彎唇笑笑:
“阿父心疼我我就不疼了。”
消息音提示響起,扶蘇看了一眼,是先祖們發現他發新朋友圈了,問他什麽時候回家。
這次父子倆在外頭待的時間有點久,畢竟這裏是小世界,時間流速和完整位面是一樣的,不像殘缺位面那麽快。
兩人在這邊待了幾十年,地府也過去了好幾年。要不是找不到他們去了什麽地方,橋松早就暴躁地找過來了。
扶蘇和阿父說:
“橋松那小子沒斷奶一樣,天天眼巴巴等着我們回家。阿父,現在回去嗎?”
秦政也有點想大孫子了:
“那就回去吧。”
他走了,得給聯邦補一個主腦。
小世界的時間流速确實是個大問題,下次出門得顧慮到這一點。
他們兩個在當前位面額外掌握了很多技能,或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以休息一二。不用連軸轉地在小世界裏歷練,也能嘗試一下在殘缺位面歷練。
難度低一點不要緊,本來就是來掌握知識的,難度高低都不影響。何況這次在小世界也沒見有什麽難度,這點難度的增加,對父子倆來說和沒增也沒區別。
離開前,秦政順手把體內原本的真·最高主腦程序分離了出來。
那是他剛來的時候吞噬的,這些年在他體內也經歷了疊代更新。雖然沒有完善的自我意識,但完全可以勝任聯邦對最高主腦的要求。
他要離開了,總不能什麽都不留下。人家好好的最高主腦失蹤了,聯邦得出大亂子。
地府。
時隔數年,大秦衆人終于盼回了陛下。
哪怕早就習慣了陛下不在家的日子,可隔三差五回來和很久都不回來,那個感覺還是很不一樣的。
陰嫚抱怨道:
“父親只帶大兄出門也便罷了,怎麽也不常回家見見我們?”
他們的要求已經降得很低了。
秦政有些心虛:
“下回,下回一定早些歸家。”
陰嫚輕哼了一聲,并不相信男人的承諾。但到底沒有揪着不放,而是歡快地跟父親分享起自己新買的衣裳首飾。
秦政對這些并不感興趣,但為了哄自家小公主,只能耐下性子陪着看了許久。還得出言誇獎一番,把小姑娘誇得高高興興的,這才有機會溜之大吉。
秦政把兒子留下了:
“扶蘇,幫你妹妹參謀一下新衣裳,朕去看望先祖。”
扶蘇眼睜睜看着父親離開。
他也想去,他寧願去欺負先祖,也不想留在這裏聽女孩子說妝容首飾,他又看不懂這些。
陰嫚抱緊大兄的手臂:
“阿兄你會陪我的對吧?”
扶蘇被迫點頭微笑:
“會的。”
前不久剛惹阿父不高興,他現在沒有任性的資格。所以面對以往可以随便欺負的妹妹,也只好暫且退讓一步。
沒關系,等他把阿父哄回來,就能重新回到食物鏈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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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結束了,可以寫攝政王和小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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