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7章 阿蘇:想要好幾個阿父陪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7章 阿蘇:想要好幾個阿父陪我!
阿父不給自己吃小蛋糕, 崽崽就伸手去夠。秦政把小蛋糕随手丢在旁邊的座位上,是小孩彎腰就能抓到的距離。
秦政重新握住他的小爪子:
“歇一會兒再吃。”
扶蘇崽試圖裝可憐,眼睛一眨就要掉小淚珠。
秦政預判了他的操作, 屈起手指撓了撓兒子的掌心。小孩被癢得握緊了手掌,抓住作亂的那根手指, 剛剛醞釀出的眼淚消失了。
聰明崽崽都鬥不過親爹,何況是傻崽崽。裝可憐失敗的崽選擇耍賴, 一彎腰就伸出另一只手, 試圖從縫隙裏穿過去拿小蛋糕。
然後又被抓住了。
勇敢崽崽不怕困難,小太子迅速探頭。沒有手還有嘴,小孩子柔韌性極佳,他可以用瑜伽般的操作夠到蛋糕,咬着包裝袋叼過來。
至于叼住之後還是打不開吃不了,就不是傻崽崽能考慮到的問題了。
不一會兒, 扶蘇崽就在父親懷裏扭成了一個麻花。左扭右扭試圖鑽出去,秦政感覺自己抓住的不是一個兒子, 而是一只小章魚。
父子倆鬥智鬥勇半天, 以崽崽累得呼哧直喘告終。小崽生無可戀地趴在阿父懷裏一動不動,哼哼唧唧地念叨着餓, 像是已經餓得完全沒有力氣了一樣。
秦政可算能安安分分地抱他一會兒了。
當爹的一邊給兒子體內輸送能量, 一邊在心裏琢磨回去就給扶蘇買一套小章魚連體衣。
現代這些嬰幼兒用品雖說花裏胡哨,可也确實有趣。受現代審美影響,秦政覺得讓兒子穿穿那些可愛的小衣服也挺不錯的,是個新奇的體驗。
當然, 另一個動機是他想拿來笑話兒子。等他家太子長大恢複記憶了, 就把小章魚連體衣拿出來,跟他回憶一下方才幼年太子化身章魚扭來扭去的黑歷史。
崽崽可不知道他爹有這些壞心眼。
他感覺自己饑餓的“小肚子”漸漸飽了起來, 終于不念叨着餓了。
年幼的崽根本分不清哪裏是胃哪裏是丹田,反正他就是“餓”了,餓了就要摸着小肚子告訴阿父,哪怕胃不在那裏。
徐依依翻出一盒旺仔牛奶,插上吸管遞給寶寶。
秦政看了一眼沒有阻止。
喝點水不影響什麽,不繼續吃東西就行。
而且他剛才也用能量幫兒子促進了一下消化,不然“饑餓感”消退的崽這會兒肯定能後知後覺感受到撐,然後難受得直哼哼。
扶蘇小時候就這樣,吃撐了還要阿父給他揉肚子。不過這麽吃倒是漸漸把飯量練出來了,就是可惜不長個也不長肉,跟老秦人站在一起還是顯得纖瘦了些。
扶蘇崽抓着小牛奶安安靜靜地喝。
別的小孩喝完牛奶會咬着吸管吸氣吹氣玩,扶蘇不會。因為他沒見人這麽玩過,還沒解鎖這種玩法。
禮儀學得很好的崽崽喝完就把牛奶盒子放到一邊去了,看着徐依依等着侍女給他再拿一盒。
然而“侍女”并沒有理解太子殿下的意思,反而自顧自感慨起來:
“我們寶寶真可愛!”
扶蘇只好開口直說:
“還要。”
徐依依卻搖頭:
“不行哦,這個牛奶太甜了,一天只能喝一份。”
扶蘇于是看向阿父:
“兩份。”
顯然是知道家裏誰說了算。
秦政卻不和小孩讨價還價,而是換了個話題,轉移崽崽的注意力。
他跟兒子說:
“帶你去買點東西。”
扶蘇崽果然被忽悠了:
“東西?”
秦政補充道:
“給你買點衣服。”
扶蘇确實沒有衣服穿了,身上這套還是原先的衣服自己變小的。可見扶蘇一開始穿的就不是什麽普通衣服,正常衣服哪兒能變小?
大概是能量幻化的,就像異能者用異能凝聚出火焰一樣。扶蘇能用異能造物,也不知道他具體是什麽異能類型。
坐車的過程很無聊,輕微的晃動感對已經飽了的小崽崽來說有點催眠。扶蘇的眼皮很快就打起架來,不知不覺間就把小腦袋搭在了父親的肩膀上。
秦政輕輕安撫着他的後背:
“睡吧。”
扶蘇崽就閉上了眼睛,熟睡了過去。
徐依依壓低聲音:
“寶寶今天睡了很久。”
秦政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他能量消耗太多了。”
秦政也不敢一口氣給他喂太多能量,擔心吸收不良。只在扶蘇不喊餓之後就停了手,打算一點點慢慢來。
聽着耳邊兒子清淺的呼吸聲,秦政也覺得有些困了。但他可沒時間休息,還得思索後續該怎麽應付異能局的專家們。
那些專家裏不少都是人精,并不好對付。謊言如果不夠完善,遲早會被拆穿。
秦政暫時不打算脫離官方。
他深知這個時代的官方手裏掌握多少力量,孤身一人時和他們作對很難逃得了好,一個人怎麽對付一群人?哪怕秦政實力遠超尋常人,他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何況現在身邊還有兒子在,自己還得保護小崽子。除非直接去找嬴政蹭住,不然只要繼續待在現代社會,就會一直有麻煩找上門來。
為了避免引起官方的警惕,謊言絕對不能被拆穿。一旦拆穿,雙方就會産生信任危機。
秦政靠着座椅閉目養神。
還有兒子的異能,也得糊弄過去。
扶蘇如今被确定是英魂了,那頭應該不會再探究異能。因為異能是活人覺醒的特殊能力,英魂一般是沒有的。
英魂都是直接動用能量,無法達成特殊效果。不過他們能用能量模拟出大部分普通異能的模樣,比如火焰、護盾,只是特殊類型的異能模拟不了。
比如秦政的君臨天下。
偏偏扶蘇似乎以英魂之身掌握了特殊異能,超越了尋常英魂的本事。這是非常獨特的研究對象,一旦确認,就會引起實驗室裏研究員們的興趣。
秦政可不希望看到那樣的結果。
所以他得說服官方,讓他們相信扶蘇并沒有覺醒人類所擁有的異能。他能變大變小、能讓其他人忽略他的存在,都是通過單純的使用能量。
想到這裏,秦政眉頭微蹙。
爛攤子一個接着一個,全都要他獨自處理。此界沒有秦政自己的下屬在,哪怕有臣子覺醒,也是嬴政的下屬。
不如,重新招攬一批……
如今秦人的英魂肯定會被重點盯梢,秦政如果真去招攬的話,很難瞞過官方的監控。反倒是其他朝代的英魂,官方不太會防備他去拉攏那些人,大有可為。
歷史上的英魂那麽多,有些人确實很忠君,可也總有不那麽忠臣的。良臣擇主而事,招攬班底倒也不難。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此刻的陛下還得獨自應付眼前的困局。
車子停在了異能局門口。
隊友正要叫醒隊長,秦政已經率先睜開了雙眼。
剛下車,果然有人等着。行政部的工作人員上前一步,跟秦隊長說了專家團等他們過去讨論新英魂的事情。
秦政知道,讨論始皇帝英魂只是其中一個目的,更重要的還是試探他是否真的和始皇帝互不相乾。
萬一秦禦見過一次始皇帝後,就覺醒了前世記憶,和始皇帝強強聯手,他們會很被動。
還有扶蘇身上的遺留問題,也得一并研究清楚。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大麻煩。
幸而陛下見過的大場面多如牛毛,這些更不算什麽。
秦政一向是君心莫測型的帝王,很多時候只有太子能準确把握父親的心思,連玲珑心的千古明臣們都看不透他,更何況這群專家。
陛下輕描淡寫地擋下了衆人的試探。
和他們聊這些單純就是浪費時間,秦政寧願把這時間拿去陪兒子。不過既然扶蘇還在睡覺,他也就耐心陪他們聊一聊。
目前住在異能局的這些專家,基本都是對秦政有點個人意見的。
畢竟要不是懷疑他,也不會一直在這兒盯着。不懷疑秦禦隊長會背叛組織的,早就走了,他們又不是沒事乾,還有其他地方需要他們支援。
局長沖秦政使眼色。
秦政心下了然,這是已經把出發前的小問題解決好了。
秦政自己是很坦蕩的。
他确實沒打算和官方對着乾,官方防備他屬于白費功夫。所以他也不心虛,應付這群人應付得理直氣壯。
至于另一位始皇帝怎麽想的,跟他又沒關系。秦政已經和那頭切割了,以後嬴政搞出什麽事都牽連不上他,他也不用為此負責。
秦政就拿自己當個局外人。
因而才格外不耐煩這些人對他的防備,覺得他們在浪費彼此的時間。
眼看着你來我往交鋒了數十個回合,對面還沒有放下戒心的跡象。再不結束交談天都要黑了,他還得帶兒子去買衣服呢,這是他答應了阿蘇的。
何況這群人說話聲音越來越大,大約是沒抓到自己的把柄,有些沉不住氣了,偶爾就會厲聲質問。秦政感覺到兒子在自己懷裏睡得不太安穩,捂住他的小耳朵也沒什麽用。
秦政有些不耐煩了,乾脆說道:
“真覺得我不可信,我也可以直接退出異能局,出去當個普通人。到時候你們就派人監視我,也免得我趁着出任務聯絡蘇醒的秦朝臣子,和他們密謀大事。”
專家表情微變。
他們并不想和秦禦撕破臉皮,畢竟秦禦到底是官方掌握的實力最強的異能者。真把人趕走了,官方只會更加被動。
局長出來打圓場:
“小秦還是太年輕了,他們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年輕氣盛,大家不要介意。”
專家也只能打個哈哈跟着混過去。
終于能散會了,等人走後,局長嘆了口氣。
秦政看他一眼:
“派系鬥争而已,不用在意。”
局長失笑:
“應該是我安慰你吧?你倒是比我還懂的樣子。”
秦政不置可否。
他執掌天下這麽多年,什麽沒見過?這些人看似是在為國家人民擔心,內裏其實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真心為社會好的,就不會天天在秦隊長跟前擺出這副懷疑的姿态了。因為那樣只會得罪秦禦,反而把人推遠。
正常人的做法是心裏暗自警惕,表面上卻不顯露。自己默默防備着,平時還是會盡量和秦禦打好關系,哄着他留在異能局給官方幫忙。
有些人打着為大家好的旗號,其實心裏有自己的小九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種事情實在難以避免。
何況——
秦政意味深長地說:
“外部滲透挺厲害的吧?”
局長只能苦笑。
這年頭網上一抓一大把的五十萬,什麽專家學者媒體大V,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重災區。有些人表面上愛國,私底下還不知道站哪邊的呢。
都是成年人了,自然不會真以為這個社會所有人都真善美。就算沒有心懷算計,也會有純傻叉出來拖後腿。
洪景沒聽懂,撓撓頭:
“隊長,你剛說的什麽意思?”
秦政随口回答:
“意思就是,那群專家要被清算了。”
以前上頭可能還會放任,畢竟真正能威脅到官方的上古老鬼還沒蘇醒,時間上還來得及。留着這群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的專家在這邊試探秦政,那邊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撿現成的便宜。
現在可不行了,繼續留着他們只會加深雙方之間的裂痕,可不得把人處理掉?這個時候處理掉這群有問題的專家,還能給秦隊長示個好。
或許有人會說,一開始就別讓這些人過來,或者早點處理,不是更好嗎?放任了那麽久,秦禦也不是個傻子,能猜不到背地裏的推波助瀾?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真正操作時,許多人在權衡利弊後,做出的選擇卻不會和大衆想的一樣。
一是雙方的思考角度不同,二是有些看似更好的處理方法未必真的好。何況位高權重的人有自己的考量,也更堅定自己的想法。
想想工作時遇到的某些上司就懂了。
局長揉了揉眉心:
“也就是情況不夠危急,不然哪有閑工夫折騰這些?”
秦政卻覺得,就算命懸一線,喜歡搞鬥争的人也不會當真收手,永遠不要高估別人的底線。
秦政告別局長,抱着小孩往外走。
扶蘇還是被吵醒了,趴在父親肩頭蔫蔫的也不說話。只偶爾哼唧一聲,展現自己的起床氣。
聲音就貼在秦政耳邊發出,不大,聽起來像小動物撒嬌一樣。
秦政側頭和他貼了貼額角:
“阿父帶你去吃好吃的。”
崽崽這才高興了一點:
“吃!”
隊友們興奮地跟了上來:
“吃什麽?”
提到吃,大家就不困了。
不過跟上來的主要目的顯然不是為了蹭飯,而是還記着之前嬴政說的要吞噬他們隊長,覺得隊長一個人出門太危險了。
哪怕秦政其實不需要他們保護。
最後目的地定在了附近的海鮮飯店,因為父子倆都愛吃這個。
陳琪坐下點菜:
“在內陸吃海鮮真貴啊,聽說沒有海邊現撈的好吃。可惜我沒去過海邊,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去。”
袁力說話沒過腦子:
“以後沿海城市找隊長支援,咱們就能過去嘗嘗了。”
陳琪:……
陳琪無語極了,這話聽着也太不吉利了吧?就不能想點好的,比如休假去海邊玩?
菜很快點好,最先上來的是刺身。
刺身是洪景點的,說自己沒吃過刺身,聽說很好吃,想嘗一嘗。結果吃了一口就不肯吃了,有些人就是這樣,接受不了生肉的口感。
古人倒是很享受魚脍之類的美食,生魚片父子倆以前也常吃。
扶蘇崽期待地看着刺身拼盤。
他以前吃過的魚脍種類沒有後世的海鮮刺身多,這裏頭好多東西都是古代吃不到的,産自國外海域。
秦政伸手擋住了兒子的眼睛:
“這些小孩子不能吃。”
扶蘇崽超級失望:
“能吃!”
秦政示意其他隊友趕緊把刺身乾掉。
生肉裏有寄生蟲,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絕對不會讓兒子碰。
然而在場的都是沒吃過刺身的,很快發現大家都山豬吃不了細糠。每人嘗了一口之後,迅速放棄了生吃海鮮。
正好小煮鍋送上來了。
這是一道海鮮燴,下頭帶了個放固體酒精的小托盤,點燃之後會一直給這道菜加熱。衆人就手忙腳亂地把東西都倒進去了,期待着能靠酒精火焰的熱度把它們煮熟。
秦政這才收回手。
崽崽瞪圓了眼睛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他愛吃的魚脍。
秦政已經一勺蟹黃喂過來了。
傻崽崽張口吃下,很快忘記了之前惦記的美食。
清蒸的螃蟹對崽崽吸引力較小,等香辣蝦上來之後,扶蘇就一口都不吃了。他更喜歡重油重鹽的食物,吃得十分專注。
一開始秦政還親自給兒子剝殼,很快這個活就被隊友們包攬了。四個人剝,崽崽迅速擁有了吃不完的小海鮮。
這加深了小太子對于“那四個家夥都是宮中侍從”的印象,畢竟乾的都是侍從的活。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侍從可以坐下來一起吃飯,但是傻崽沒有空思考這些。
秦政夾了一塊沾滿醬的蝦仁遞過來:
“阿蘇可以自己吃飯嗎?”
崽崽嚼吧嚼吧吞下,迅速搖頭:
“不可以!”
要阿父喂的!
秦政也不意外,只說:
“你現在倒是不那麽傻了。”
比起在夢境中那會兒,機靈了很多。也不知道是恢複了一些,還是之前在故意裝呆不想理人。
傻崽崽當然聽不懂阿父的言外之意,畢竟他是真的傻了。大腦只是從卡頓狀态變流暢了一點,還沒有完全恢複。
小孩吃飯香歸香,速度是不快的。秦政喂他的間隙足夠自己吃了,兩不耽誤。有些他覺得小孩子不能多吃的,就趁着兒子沒注意偷偷吃掉。
螃蟹性涼,扶蘇吃一只就好了,剩下的他吃。
蝦也不好多吃,吃多了就吃不下別的了,給他兒子喂幾只就行。
魚肉上刺多,其他人挑刺不知道挑乾淨沒有,吃一口魚腩肉就當吃過了,其餘的他這個當爹的代勞。
……
最後隊友們辛辛苦苦弄出來的一堆肉,小崽崽沒吃多少,都被親爹吃了。
隊友們本來是享受投喂崽崽的快樂,仔細一看,隊長在偷他們的勞動成果。搞半天剝殼的都是他們,父子倆只負責吃就行了。
袁力感慨:
“我們就是被舊地主奴役的勞工。”
陳琪讓他醒醒:
“勞工是乾苦活的,幫主人家剝殼這都是貼身丫鬟做的。”
洪景恍然:
“懂了,我們是大丫鬟。”
徐依依:……你們還是閉嘴吧。
隊友們拒絕給父子倆當牛馬,紛紛結束了無私奉獻的行動。考慮到這麽貴的一桌海鮮是隊長請客,果斷決定把剛剛的勞動當做蹭飯吃的報酬。
秦政吃飽了,看兒子也吃飽了,就說去結賬。他打算打帶兒子去買衣服,讓隊友在這裏慢慢吃。
袁力立刻拒絕:
“不行!我們還要保護你呢!”
秦政無語地瞥他一眼:
“你們加起來連阿蘇都打不過。”
他并不想要一群人跟着自己,這是他和兒子的獨處時間。
隊友傷心了:
“隊長你怎麽能這麽耿直?”
好吧,他們确實幫不上忙。真遇到危險,還有可能成為敵方人質拖後腿。
最後還是父子倆單獨行動的。
扶蘇崽興奮地左顧右盼,原諒他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崽崽。距離兒童節近了,所以商場裏這會兒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裝飾物,很吸引小孩子。
只是在一樓轉了一圈,童裝店還沒找到,崽崽身上已經多了好幾個東西了。
有商場送給小朋友的氦氣球,系在手腕上,說是這樣小孩亂跑也能第一時間靠着氣球鎖定位置。
有鹿角發箍,雖然扶蘇其實不需要使用發箍,但因為他是長頭發,一開始被當成了小女孩。這個是賣冰淇淋的攤位給的消費贈品,因為龍也是鹿角,扶蘇崽就開開心心地戴上了。
——當然,冰淇淋這麽涼的東西,崽崽只吃到了兩口,剩下的就被阿父找借口替他吃了。
還有商場一樓中心空地新擺的小攤,裏頭在賣一些兒童用品。有可愛的小卡通背包,還有各種花裏胡哨的玩具文具。
基本扶蘇多看哪個一眼,陛下就很寵兒子地掃碼買了。最後扶蘇崽背着鼓囊囊的小黃雞背包,開心地在前頭蹦跶。
秦政慢悠悠跟在後頭:
“去二樓。”
扶蘇就念叨着“去二樓”,開始找樓梯。然後好奇地站在自動扶梯旁邊看了好一會兒,學着別人的樣子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
秦政走過來牽住他:
“小孩子不可以一個人坐自動扶梯。”
扶蘇崽抓着一只仙女棒玩具:
“好。”
秦政看着那個玩具欲言又止。
誤認了小扶蘇性別的顯然不止賣冰淇淋的小姐姐一個,所以扶蘇又騙到了一個仙女棒小玩具。
只不過這次的“騙到”是親爹花了錢的,當時買玩具的人極力推銷,認定小女生扶蘇肯定喜歡這個。
秦政懶得糾纏,乾脆就一起買下了。
結果扶蘇看到別的小孩拿着仙女棒這裏點點那裏碰碰,不知道是在玩什麽,覺得很有意思,就也拿着不放了。
小孩子都喜歡模仿別人,尤其喜歡模仿同齡人。
秦政低頭跟兒子說:
“他們拿仙女棒點東西,是假裝在施展法術。”
扶蘇崽似懂非懂:
“法術?”
原來這個可以用來施展法術!
崽崽立刻将仙女棒點在扶梯上:
“停。”
自動扶梯應聲而停。
秦政:……!
幸好周圍沒人覺得是扶蘇的魔法奏效了,看扶梯停了,還以為是出現了故障,又或者誰按下了緊急制動。
出于謹慎,大家紛紛離開了扶梯。
衆人以前都看過扶梯出安全事故的新聞,可不敢在上頭多待。秦政也随大流抱起兒子,三兩步走上二樓,溜之大吉。
沒辦法,他要是留下來主動告訴商場負責人是他兒子把電梯弄停了,扶蘇的異能就暴露了。
秦政走遠後迅速用異能探查了一下那個扶梯,發現它停止真的是因為緊急制動按鈕被按下去了。
可見扶蘇的特殊能力施展起來也會遵循一定的科學原理,并不是完全通過玄學因素造成的。可能是在那一瞬間,異能按下了按鈕。
商場那邊很快派人來檢查,給出了同樣的答複。猜測是誰不小心按到了按鈕,才會迫使電梯暫停。
秦政抱着兒子邊走邊小聲說:
“以後不要亂用能力。”
扶蘇崽開心地點頭:
“嗯!”
在外面不能用,于是崽崽回到家就開始停不下來了。
一會兒用仙女棒點一下空氣:
“冷!”
空調制冷就自動開了。
一會兒又用仙女棒點一下桌子:
“糕糕!”
隊友們買來放在櫥櫃裏的零食小蛋糕就自動飛了出來,躺在了桌子上。
一會兒又用仙女棒點一下阿父:
“兩個!”
一個阿父不夠,他想要兩個,這樣就一直有阿父陪着他了。
在崽崽的記憶裏,前不久多了好多弟弟妹妹。當時他好難過的,阿父卻跟他說自己不可能只生一個孩子。
于是小太子就發出靈魂拷問:
“為什麽阿父可以有很多孩子,我卻不能有很多阿父呢?我也想要好幾個阿父,這樣一個阿父處理朝政的時候,另一個阿父就可以陪我玩了。”
現在!崽崽擁有了變出兩個阿父的能力!
秦政阻攔不及,下一秒,身邊就原地刷新出了一個始皇帝。兩人對視一眼,确定了彼此的身份。
出現的正是之前那位夢境中的帝王。
秦政:……厲害了我的崽。
嬴政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扶蘇。
他并不是真身來到此處,而是被召喚了分身。這個“分身”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分身,而是他在夢境中的那個身體。
倘若嬴政沒有把神念投射到夢境中的始皇帝身上,那麽夢中人始皇帝就會是個單獨的“NPC”,所以它本質上就是嬴政的分身軀殼。
原本夢中人是無法脫離夢境的,但扶蘇的異能做到了這一點。
嬴政的本體還在原地沉睡,維持着夢境的存在。但他的神念跟着分身一起來到了這裏,并且擁有了實體。
這顯然是特殊異能的功勞。
扶蘇崽可沒察覺不對,他試驗成功,真的擁有了兩個阿父,興奮得小臉紅撲撲。而且傻崽崽已經忘了之前的事情,看到嬴政也不生氣不記仇了,還以為自己真的把阿父變成了兩個。
崽崽超級興奮:
“還要!”
仙女棒一點,就要變出第三個。
秦政這次終于及時抓住了兒子的手,果斷搶走仙女棒丢到一邊,不給兒子搞事的機會。
可不能再變了。
一個位面有兩個始皇帝已經夠亂的,再來一個不知道局面會變成什麽模樣,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倒是意識到什麽的嬴政眼神熱切地看向這只崽,主動把仙女棒撿了起來,塞到扶蘇的手裏。
他對扶蘇說:
“變一個扶蘇出來。”
如果他能提前掙脫束縛,且在維持着夢境的狀态下單獨出來,常棣為何不可?只要阿蘇出手,他就能立刻和兒子團聚。
結果扶蘇崽小氣吧啦地拒絕了:
“不要!”
有一個阿蘇就夠了,再來一個阿蘇,會和他搶阿父的。
嬴政:……倒黴孩子!
接下來嬴政就和扶蘇崽杠上了。
秦政打圓場都不好使,一個非要小崽崽把他兒子變出來,另一個說什麽都不肯變,說多了還嚎啕大哭鬧脾氣。
秦政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當爹的看到兒子哭了也不以為意,覺得男孩子哭又哭不壞,讓他哭。當兒子的則是全程假哭,聲音嚎得響亮,一滴眼淚都沒有。
秦政:頭疼,耳朵疼。
最後扶蘇崽真的傷心了:
“嗚嗚!”
從假哭變成了真哭,因為遲鈍崽崽終于反應過來了,父親讓他變出另一個扶蘇,肯定是因為不喜歡他。
秦政這下頭更疼了。
他造了什麽孽遇到嬴政,差點搞出父子信任危機。
抱着小崽崽好說歹說才把人哄好,讓他接受了“阿父沒有不喜歡你,只是太貪心了,想要兩個阿蘇在身邊”這一說辭。
秦政忽悠兒子:
“阿蘇最大度了,變一個,就變一個出來,好不好?”
崽崽抹眼淚:
“不好。”
秦政:“變了給你吃小蛋糕。”
扶蘇崽超級大聲:
“不要!”
為了獨占阿父,連小蛋糕都不吃了。
秦政十分感動,可還是要哄騙:
“你看,現在只有一個阿蘇,兩個阿父不夠分了。你再變出來一個,我們就是一人一個阿蘇,這樣比較公平。”
貪心崽拒絕公平:
“我要兩個,不要公平。”
被逼得都開始四個字四個字地說話了。
嬴政在旁邊煽風點火出馊主意:
“那你再變一個阿父出來不就行了?我陪我的扶蘇,你去和你的兩個阿父相處。”
扶蘇崽頓時一個爆哭:
“阿父不喜歡我!”
很好,這下會說六個字的話了。
果然人的潛力都是逼出來的,不逼一下,小孩還是會圖省事就說兩個字。
秦政焦頭爛額地對嬴政:
“你閉嘴!”
嬴政這麽多年下來,還沒人敢跟他這麽說話。但介于對方也是始皇帝,且自己有求于人,到底忍了。
最後秦政是用以下說辭說服兒子的:
“這個阿父不喜歡你,強扭的瓜不甜,你就變個扶蘇給他,不要他了。有朕還不夠嗎?不疼你的阿父要什麽?”
扶蘇崽抽抽噎噎的答應了:
“他、讨厭。”
秦政附和:
“不錯,他讨厭,我們不和他玩。”
小太子這才拿起仙女棒,在自己身上點了一下,不情不願地說出兩個字:
“扶蘇。”
下一秒,身邊多出了一個少年。少年人正處在沉睡狀态,安靜地躺在地板上,呼吸均勻,看起來十分安詳。
嬴政立刻上前一步:
“常棣!”
常棣不知在做什麽夢,夢境中的自己是少年模樣。或許是在追憶少年時期,畢竟按照之前的規律,扶蘇崽拉出來的大概率是夢中人。
秦政指了指次卧:
“帶他去裏頭休息吧。”
他方才看過了,次卧的床已經鋪好。
昨天洗的床單等物早就乾了,秦政自己沒去處理。但是他有請保姆阿姨隔三差五來打掃衛生,對方幫他整理好了次卧。
嬴政匆匆道了聲謝,就把兒子抱進了屋。常棣沒有蘇醒,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他還得研究一下。
扶蘇崽已經不給壞父親眼神了。
他抓着仙女棒,不信邪地又點了一下阿父:
“三個!”
壞父親說的對,他可以再變一個阿父出來。這樣就算沒有壞父親,他依然能有兩個阿父疼他。
秦政光顧着思考常棣的事沒防住,等意識到已經遲了。他只覺得魂魄一輕,身邊出現了一個分魂。
這次是真·分魂。
分魂身着帝王冕服,光是站在那裏就極具壓迫感。當他睜開眼的時候,父子倆都下意識噤了聲。
秦梓桑把他爹一分為二了。
新分出來的魂魄借此脫離了法則的壓制,原本封鎖的記憶全部解封。大抵是鑽了什麽漏洞,導致分魂躲過了法則限制。
分魂陛下迅速分辨出現在的局面。
他贊許地看了一眼兒子,心想這次多虧了阿蘇任性,歪打正着。
不然自己失憶的狀态下,不一定肯配合官方限制那些複蘇的英魂。
——天道拜托他過來解決這裏英魂作亂的問題,尤其得防備始皇帝複興大秦導致華國亂作一團。
這種事情失憶的“秦禦”是絕對不會阻攔,他不給嬴政幫忙就不錯了。
來之前天道就說了,任務會很難。就算他們兩個出馬也不一定能成功,原因就出在法則壓制上。
完整法則的壓制非常強,哪怕如秦政這般已經成神的,過來也得被封鎖記憶。沒有記憶就不可能配合,不配合就是白來一趟,甚至可能導致情況更糟。
一切進入死循環。
天道說它推演了很多次,只有父子倆一起來才能打破這個既定的命運。當時秦政不知道天道為什麽這麽篤定,現在才恍然。
可不是得一起來嗎,他和扶蘇缺一不可。扶蘇負責把父親一分為二,秦政負責鑽漏洞保留記憶。
陛下憐愛地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瓜。可憐他家太子之前為了保護父親,強行突破了記憶封鎖,都變傻了。
平時沖破記憶也沒見變傻,顯然是法則壓制太強。扶蘇和法則對着乾,自然得留下點後遺症。
秦政用神力為兒子治療了一下。
他扭頭對異能局隊長秦禦說:
“阿蘇很快就能恢複健康。”
秦禦看出了點門道:
“你知道我們為何會出現在這個位面?”
秦政擡手凝聚出一個結界防備法則:
“此事說來話長。”
兩個阿父在那裏頭碰頭嘀嘀咕咕,本來應該成為全家小寶貝的扶蘇崽崽感覺自己受到了冷落。
崽崽抓着仙女棒呆了呆,覺得哪裏不對。為什麽他變出來的阿父都不是很喜歡他的樣子,總有別的事情要忙。
難道是因為阿父不夠多?
扶蘇若有所思地舉起仙女棒,試圖再變出第四第五第六個阿父出來。
經驗不足的秦禦隊長沉浸在秦政訴說的事情中,暫時忽略了兒子。他以為兩個阿父已經夠扶蘇滿意的了,應該不會再鬧幺蛾子。
幸好這裏還有個秦政陛下,兒子稍微一動他就能精準預判那小子想乾什麽。不等仙女棒點中阿父,就被陛下截住了。
秦政順手把仙女棒拿走丢到一邊,将崽崽摟回懷裏。熟練地塞給他一袋奶糖,果然成功安撫了受到冷落的崽。
扶蘇崽乖乖窩在阿父懷裏,不鬧了。
秦禦:……
這行雲流水的一套連招,連他這個當事人看完都覺得異常無語。
秦禦問道:
“他又想變個阿父出來?”
秦政颔首:
“故意鬧騰找存在感,滿足他了他就會安分下來。”
秦禦又看向仙女棒:
“拿走他的仙女棒恐怕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畢竟兒子其實并不是靠仙女棒施展法術的,他直接施展也能成功。
秦政卻頗有經驗:
“拿走了他就變不了了。”
秦禦:?
秦禦很快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
聰明崽當然知道自己是本身擁有變魔法的能力,不需要仙女棒輔助。但是傻崽崽不知道,他可能真以為只有拿着那根小棒棒才能變出其他阿父。
秦政示意自己把那東西收起來,別給兒子看見。
秦禦迅速将仙女棒藏好。
崽崽沉迷吃奶糖,對此毫無所覺。
然而剛吃了幾顆糖,秦政又把奶糖拿走了。說他今天吃了太多甜食,不能再吃了。
扶蘇崽難過地看着奶糖袋子:
“嗚——”
前搖剛出現,就被他爹捂住了嘴。
秦政預判了他的操作:
“剛買的新衣服要不試一試?”
崽被轉移了注意力:
“要!”
迅速忘記了裝哭騙糖吃的事情。
秦政拿出那堆可愛的小衣服:
“來,先穿這個。”
秦禦:………………
雖然已經說過一次了,但秦隊長還是想感慨——原來從旁觀角度看自己忽悠兒子,這麽一言難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