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6章 父親的煩惱:攝政王親自教導幼帝,肯定會使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6章 父親的煩惱:攝政王親自教導幼帝,肯定會使壞
父子倆翹首以待,等第二個書法大家蹦出來作妖。
可惜前一個下場太慘,剩下的人感覺自己遭到了殺雞儆猴,一個兩個都老實下去了。
扶蘇崽傷心:
“大嬴錯過了培養出一個千古書法大家的機會。”
秦政安慰兒子:
“沒關系,最近朕在清理朝堂,應當會有不少官途不順被貶谪的朝臣前往九州各地。那些官員文采斐然,定能創作出許多脍炙人口的詩詞文章。”
類似的事情在唐宋時有發生。
各類貶谪時有感而發的詩文簡直數不勝數,唐宋能出那麽多名篇,沒道理他大嬴出不了。
雖說前頭的大祁就沒出,但那肯定是大祁自己的問題。
秦政認為,是大祁搞了個類似八股文的東西,大大制約了考生的文采,消磨了他們的靈氣,這才導致詩文不行。
大嬴目前還在用這玩意兒,不過問題不大。秦政已經在着手修改考綱了,準備往實用主義上改改。
四書五經這些東西,當基礎考就行了。
幾百年下來,早就翻來覆去考了不知道多少遍。就那點東西,能想出的題目都出過了。這把出題人逼得,為了出點新穎的題目,甚至編出了一個“截搭題”。
所謂截搭題,就是把好好一個句子截成幾段。然後從不同句子裏提取,拼湊在一起,讓人寫一篇策論。
舉個例子,有個著名的截搭題是“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鳥乎?詩雲:穆穆文王”。前半句出自《大學》,意為“人難道連鳥都不如?”,後半句出自《詩經》,是一句稱贊周文王的話。
前後兩句不僅出自不同的經典,甚至前言不搭後語,相互之間根本沒有聯系。考生只能強行開動腦筋,在裏頭建立聯系,生編硬造。
這道題的經典破題思路是,将主題定為:人如果連鳥都不如,就該覺得羞恥,知恥而後勇,去向優秀的周文王學習。
這哪裏是在考四書五經,這是在考腦筋急轉彎。
類似的題目多如牛毛。
但它們還不是最誇張的,還有題目只有一個“〇”的。
相比之下題目只有一個“二”的還好點,至少在四書五經那二十四萬字裏,确實有一句是單獨一個“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徹也”。
別的句子裏“二”都是在句子中間的,就它單獨給“二”斷了句,所以這道題考的就是這一句。
秦政看完這些科舉試題,覺得自己出的實用主義題目也不是那麽刁難人了。
——他只是詢問考生未來做官之後不慎撞破上官作奸犯科,應該怎麽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揭發此事而已。這分明就是進入官場之後必然會遭遇的境況,根本不算是出題人故意為難!
秦政看着這類題目總覺得眼熟。
明明是他自己出的,但他就是感覺好像有誰出過,自己屬于借鑒。可惜想不起來了,乾脆抛之腦後。
距離下一場縣試還有幾個月,近期沒什麽科舉考試。何況剛出的新題型直接拿去考,也怕出什麽亂子。
于是秦政便叫人将題目送去了國子監,讓那裏的學生們考一考。
本朝國子監的入學門檻比較高。
要麽,你家中有人官至五品,可以給一個入學名額。要麽你家考生在考秀才的三場考試縣試府試院試裏都表現出色,否則無法入學。
所以這裏聚集的不是官二代就是全國最優異的舉子,至于外頭的書院……
由于嬴太祖小心眼還強勢霸道的緣故,沒幾個書院敢跟國子監搶生源。所以本朝沒有什麽書院坐大,山長身在江湖、廟堂裏卻門生遍布的破事。
秦政預備将這類實用試題加入鄉試、會試和殿試,鄉試考的是舉人、會試與殿試考的是進士。
之前考秀才的三場童試就不改了,本來那三場也只是考驗基礎學問是否紮實的,沒必要給考生上難度來應用題。
很多寒門學子耗盡家財苦讀十數年,就為了能考上秀才,改善門庭。在基礎考試提升難度,恐怕會斷不少考生家庭的生路,引發底層動蕩。
那三場童試本來也算不上簡單,否則也不會有那麽多人幾十年都還在考秀才,結果卻連一個童生都沒考上。
三場考試裏過了前兩場的就是童生,不過這個稱號沒什麽特權,只是相當于入了學籍,說出去好聽。
基礎的童試不好改,中高層的考試就不一樣了。
考中舉人之後就可以選官了,只不過不像進士那般前途無量。而且還要有人脈有錢財,才能托關系弄到個官職。
可畢竟名義上舉人即可任官,所以從鄉試開始上難度考應用題,正合适。當官之前就讓他們學一學為人處世,也免得入朝後什麽都不會,直接被人坑死。
國子監裏的學生大多都是秀才,便是官二代們,也少有沒考過童試的,讓他們來試做題目正正好。
學子們的模拟卷很快被呈了上來。
秦政飛快地一張張翻閱。
扶蘇坐旁邊看不清楚,便鑽到了王叔懷裏。坐在他腿上,這下角度合适能勉強看清楚了。
秦政順手給調整了下位置,防止小孩子掉下去。
他問兒子:
“可看出什麽名堂了?”
扶蘇積極回答:
“他們文采都很好,可見不少人雖是靠長輩蔭蔽才進的國子監,但自身學問也很紮實。”
秦政颔首:
“一名五品官只有一個名額,時人家中少有只生一個獨子的,自然要挑選最優秀的進學。”
扶蘇卻覺得不是這個道理:
“若優秀的是庶子,也沒有越過嫡長子進國子監的道理。”
畢竟嫡長子才是下一代繼承人。
又不是有爵位的人家,嫡長子可以坐等承爵,也不用考科舉,庶子則需要通過科舉給自己掙一份前程。
這些國子監官二代多是普通官員家的孩子,無論嫡庶,孩子都得靠自己的本事先把功名考到手,不然任官都任不了。
那麽為了家族利益最大化,哪怕庶子更優秀,一般人家也會選擇嫡長子進入國子監進學。
反正外頭的書院也不比國子監差太多,庶子可以送去書院學。或者等庶子考中秀才後,再運作進國子監也就解決了。
如果連秀才都考不上,那也沒必要繼續培養。
秦政認同了兒子的說法,但補充道:
“同一個家中的孩子,一般聰慧程度差別不大。除非生很多,生母又各不相同,繼承不同的血脈,才會出現哪個格外聰明、哪個格外愚鈍的情況。”
扶蘇點着小腦袋,認真吸收知識。
這是他不懂的內容,畢竟年紀小閱歷淺,也不太了解很多常識。
秦政接着分析:
“在智慧相差無幾的情況下,着重培養的嫡長子必然比庶子優秀。便是嫡出的其他兒子,都會遠不如嫡長子。”
同樣智商的孩子,一個從小就找名師一對一教導,另一個随便找個還不錯的老師大班授課,成績肯定會拉開差距。
家族會把絕大多數資源向嫡長子傾斜,所以嫡長子就是家裏最優秀的孩子。
除此之外,還要考慮基因問題。
嫡子和庶子的母親,一個是大家族悉心培養出來的閨秀,不僅出身好、母親的基因本也是經過一代代篩選的;另一個則出身相對寒微,處處不如正妻主母。
哪怕不說母親自身基因的優越性,一個有見識的母親顯然也更懂如何教導孩子。
越是高門,越在乎聘娶的正妻品性和能力。大家都懂孩子也得母親幫忙教導的道理,那些大家小姐出閣之前必然也學習過如何教養孩子,甚至拿家中的弟妹練過手。
這是個很現實的情況。
長姐如母,長兄如父,不僅僅是說他們身為年長者就天然要頂在前頭為弟妹們撐起一片天,也是在描述真實發生的事。長姐和長兄就是會被父母安排去拿弟妹當錯題集,嘗試一番教導幼童,免得未來沒經驗把重要的繼承人教壞。
繼承人的好壞關系到一整個家族,不可輕忽。
秦政陛下當年鼓勵兒子去和弟妹相處,可不單單是想要兒女們培養感情。到底是皇家,感情不培養問題也不大,主要還是想鍛煉兒子的能力。
扶蘇聽着聽着就捧起了小臉,撐在桌子上。因為他的身體不夠健康,很容易就感覺到疲憊,想要找個地方給自己借力。
扶蘇思考起來:
“可是我沒有弟弟妹妹,我應該找誰練手呢?”
秦政摸了摸他腦袋:
“不練手也無妨,你是皇帝,有的是人替你教導孩子。”
扶蘇便不糾結這個了,把話題拉回去:
“所以國子監裏的學生少有真正學問很差的,有名師教導,便是個榆木疙瘩,也不至于落後太多。再加上全國考進來的優秀學子更多,所以整體質量很不錯。”
秦政點頭:
“正是這個道理。”
扶蘇抽出一張試卷看了看:
“但是他們寫的試卷,王叔明明不太滿意呀!”
他能看出來這些人學問紮實、文筆上佳,可他也能看出來秦王不是很滿意,似乎覺得這些文章和他想要的不同。
秦政就着他拿出的文章點了點幾個位置,示意他去看。
秦政的本意是把考試內容往實用上面修改,別再拽四書五經了。針對四書五經寫的策論多是假大空的內容,他要的是實操,而不是那種傻子都知道肯定正确的大方向。
對,君王确實不能荒淫無度,應該勤政,所以你要怎麽勸說君王勤勉呢?
拿孔子的話來勸?這些“子曰”君王比你背得還熟。舉例歷史上的明君賢臣和昏君奸佞?誰都知道的故事反複說有什麽意思?
結果秦政出題都往實用主義出了,這些人還能拐回四書五經去。
寫着寫着就開始在四書五經裏找能對得上的內容,來一句“子曰”,然後自己針對“子曰”一通分析,說誰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當年是怎麽辦的。
扶蘇仔細看了看,大概知道王叔是哪裏不滿了。
“您想讓他們寫對策,他們把別人的例子拿出來說。也不能算是不對,畢竟這确實也是對策的一種。只不過您想讓他們自己思考,而不是照搬旁人。”
秦政無奈嘆氣:
“這只是其一,其二則是他們的舉例看似貼合,實則偏頗。舉例中的內容只是其中一種情況,具有獨特性,不可能次次都奏效。”
比方說勸谏君王這道題。
歷史上那個能把君王勸動,是因為君王好面子。別人誇他未來肯定很厲害,他就覺得自己繼續擺爛不太好,容易被臣子看扁。且臣子那麽相信他,他自信心也上來了,覺得自己确實有潛力,這才發憤圖強。
可是具體事情具體分析,倘若遇到的是個不吃這套的君王,這招就不管用了。你要是跟胡亥來這招,胡亥只會傻了吧唧地認為你說的對,我就是這麽厲害,已經很優秀了,不用改了,可以繼續潇灑。
扶蘇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
他知道王叔想要什麽樣的回答了。
第一,不要跟他拽四書五經。但這點恐怕很難,大家學了那麽多年,習慣性就會在四書五經裏找論據支撐自己的觀點,順便還能水字數。
第二,觀點不能單一,思考必須全面。論述的時候不能只考慮到一種情況,要把多種可能性都寫上去。
扶蘇腦子裏冒出一個寫法:
“王叔,我來幫你寫個樣板吧。”
這樣可以拿去給那些學子看一看,讓他們知道上位者想要的是什麽樣的。有時候大家只是思維固化了,差一個點撥。
秦政來了興致,親自給他研墨:
“你才幾歲,就能寫策論了?”
扶蘇捏着他的小毛筆奮筆疾書,對于王叔小看他的事情,哼哼一聲表示不滿。
小孩子寫字慢,足足寫了半個時辰才寫完。秦政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着他寫,也不催促,反而越看越喜歡。
扶蘇寫的東西有點類似後世的議論文。
針對一種情況作出假設,提出觀點,舉例并分析可行性。然後再針對另一種情況做出假設,提供另一個觀點,再舉例并分析。
直到把能想到的假設和實操方式都論證了一遍,才進行收尾。
不過一般議論文只會提出一個觀點。
秦政看得津津有味:
“照你這麽寫,文章篇幅就太長了。”
古代科舉一般也和現代作文差不多,有幾百字以內的限制。字寫少了不行,寫太多也不行,而且寫不下那麽多。
扶蘇狡黠地眨了眨眼:
“那我精簡一下。”
說着在旁邊謄抄了一份精簡版,把裏頭的“舉例論述”給精簡了。原本這些論述裏夾雜了大量四書五經的內容,畢竟時人論述都愛在經典裏找理論支撐。
現在删掉之後,不影響文章的整體完成度,只是少了一些冗餘的論證。看起來清爽簡潔,對閱讀者很友好。
秦政不由失笑:
“小滑頭,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一開始寫一大堆時下偏愛的經典論述,然後再因為“字數太多”把它們删了。這樣完美版本的策論就是沒有掉書袋內容的策論,兩篇文章貼出去,有腦子的學子都會意識到上位者在暗示什麽。
這樣既解決了觀點單一的問題,又解決了掉書袋嚴重的問題,可謂一舉兩得。
秦政愛憐地拍了拍兒子的小肩膀:
“還是我兒子聰明。”
小小年紀就能為父分憂了,別人都比不上。
扶蘇被拍了肩膀而不是摸了頭,一時覺得自己這是被王叔承認了男子漢的身份,不再被當成幼稚的小孩子了。
他得意地挺起小胸脯:
“我一直都超級聰明的!”
扶蘇崽一向覺得他是家裏最聰明的那個,父皇和母後都不如他。不過他從來沒說過,因為說出來會打擊大人的自信心。
秦政替他捏了捏寫多了字發酸的小手,又哄着他去玩玩具。今天已經學了很多知識,不必再學。
孩子還小,就得勞逸結合。
扶蘇确實也想休息一會兒,開開心心地答應下來。但是屋子裏他已經玩膩了,便詢問王叔自己可不可以出去玩。
秦政叫來親衛和宮人随從:
“想去哪裏便去,朕可沒說要拘着你。但是出宮不行,出宮得跟朕說,朕帶你一起出去。”
扶蘇能陪着他在屋子裏悶這麽多天,已經很讓他意外了。
扶蘇試探着問道:
“在宮裏做什麽都可以嗎?”
秦政回憶了一下小孩能闖的禍:
“玩火不行,別的都準了。”
扶蘇頓時有些興奮:
“爬樹也可以?”
秦政颔首:
“去爬吧,男孩子哪有不爬樹的。”
爬上爬下還能鍛煉身體,左右有那麽多人看着,摔不着他。秦政還希望扶蘇能更活蹦亂跳一些,這樣顯得健康。
扶蘇便跑出去爬了他一直想爬的樹。
以前父皇和母後不讓他爬,父皇覺得爬樹耽誤進學,母後則擔心他會受傷。
沒爬過樹的扶蘇無師自通了應該怎麽爬,這個倒是不難。就是手短腳短,得找分叉多的樹,不然難度會比較大。
小陛下遇到的唯一問題是體力不支,爬上去之後沒力氣下來了。
好在他爬的樹是親衛特意挑的,舌燦蓮花地給陛下推銷一番,說自己選的比別的樹更好爬。其實是這個樹更粗壯,方便親衛跟上去保護。
現在扶蘇沒力氣下來了,便由跟随的親衛将他抱下去,全程穩穩當當。
扶蘇坐在他的肱二頭肌上:
“愛卿,你好壯實。”
親衛正舉着手臂給他坐,聞言很是自豪,給陛下炫耀了一番這肌肉是他每天鍛煉幾個時辰練出來的,旁人都不如他。
扶蘇羨慕極了:
“我也想要。”
但是想了想,覺得每天練那麽久太累了,自己堅持不了。便暗暗決定換一個努力的目标,比如王叔那樣的。
王叔也有肌肉,但是沒這麽誇張。秦政不是肌肉虬結的身材,只有薄薄一層,也夠用了。
扶蘇休息一會兒恢複了力氣,興沖沖地跑回去跟王叔說他也要習武,變得和王叔一樣高大強壯。
秦政把他捉起來掂了掂:
“你是該開始習武打基礎了,習武可以強身健體,對你有好處。”
扶蘇早就不是出生時那樣柔弱到習武都不能習的程度,現在只是有一些虛弱。健身之後大概能把剩下那點虛弱補足,反而是一直嬌養才容易變成溫室裏的小花。
不過今天開始習武有點來不及了,已經半下午了。秦政決定讓他明天再學,今天先養精蓄銳。
“之前在外面玩累了吧?”
他看兒子氣喘籲籲的,也出了不少汗。這會兒小臉紅撲撲,活動開後體溫都升高了一小截。
扶蘇感覺有些熱,想脫掉外衣。
秦政攔住了:
“等不出汗了再更衣,仔細着涼。”
扶蘇覺得腦袋有點發暈,眼睛也有點難受。他好久都沒這麽劇烈運動了,身體一時有些不适應。
趕緊往王叔懷裏一趴,閉上眼睛緩了緩。原本只是想趁着休息撒會兒嬌,結果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熟睡的時候被人帶去換了身乾爽的衣服,又用溫帕子擦拭過身體,都沒有把他鬧醒。
秦政便攬着他,讓他枕在腿上睡。座椅寬大,足夠小孩平躺了。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來,晚膳不能再拖延,秦政才叫醒兒子,讓他起來吃飯。
扶蘇難受得抱着他的手臂哼哼:
“頭疼。”
秦政立刻重視起來:
“頭疼?是不是吹了風受涼了?”
扶蘇頂着一腦門子汗跑回來,很容易寒風入腦。他連忙叫人去傳太醫,一刻不敢耽擱。
偏殿一直有太醫輪守,所以來得很快。
以前是因為先帝身體虛弱,時不時就要傳太醫,離得近能及時治療。後來是秦政覺得兒子身體不夠康健,也需要太醫,就保留了。
太醫把脈之後立刻給出診斷:
“受了點寒,又有些脫力,這才發起熱來。”
發熱?
秦政微微一怔,忽然想起之前扶蘇跑回來時身體熱烘烘的。當時他以為是奔跑導致的體溫上升,原來那個時候就在發燒了。
秦政有些懊惱:
“是朕疏忽了。”
小孩子的頭疼腦熱都不是小事,很容易高熱不退把腦子燒壞。好在扶蘇只是微微的低燒,體溫也沒有繼續上升的趨勢,太醫說不嚴重。
秦政認真反省後下令:
“往後你們一日三趟來給陛下請平安脈。”
太醫不敢拒絕:
“是。”
因為扶蘇生病的原因,哪怕第二天就退燒了,也沒辦法立刻就去習武。病好後乏力了好幾天,乾什麽都提不起勁。
崽崽委屈死了:
“我想習武。”
他期待好久的習武。
秦政抱着他哄:
“你這幾天多吃點,這樣力氣恢複得快,就能去習武了。”
扶蘇每天吃飯跟吃貓食一樣,胃口那麽小,如何能長高長壯?
秦政總覺得他家阿蘇的飯量不該那麽小的,肯定是跟着先帝吃不到好吃的,挑嘴的崽子硬生生把胃給餓小了。
不過聽小孩那麽期待習武,一時又有些欣慰。他還以為扶蘇會讨厭習武,畢竟小孩看起來嬌裏嬌氣的。
但仔細想想,這都是錯覺。
先帝和太後就沒嬌寵過他,怎麽可能把他養得嬌氣?這麽想來,小孩還不如嬌氣些,至少說明從小沒受過委屈。
秦政一邊覺得男孩子不嬌氣正好,一邊又心疼。糾結了好幾天,最後還是無解,只能擱下此事。
等扶蘇徹底痊愈了,親自陪他去習武。
大概是前幾年習慣了身體不适,這一世扶蘇習武的時候都沒怎麽喊苦喊累,争氣得令秦政下意識覺得不習慣。
于是老父親操心地問:
“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扶蘇看了一眼鐘漏:
“我才練了兩刻鐘。”
秦政覺得兩刻鐘已經很長了,這個點應該累了。但他自己習武的時候又覺得兩刻鐘十分短暫,不至于這就累了。
他想了想,認定這是因為自己潛意識裏覺得扶蘇身子骨弱,撐不了太久。
秦政便提醒:
“你剛開始習武,體力差,要循序漸進。”
扶蘇被說服了:
“那我休息一會兒。”
秦政這才放心了一些。
教習武術的師父欲言又止,覺得他這是在溺愛小孩。才練這麽一會兒,強度也不大,陛下都沒說累,怎麽就要休息了?
果然外界傳聞是對的,攝政王殿下居心叵測,就想把幼帝寵得不堪大任。
前不久就聽聞攝政王辭退了原本給幼帝開蒙的老師,改為親自教導。他親自教的能教成什麽樣?怕是以後連四書五經都看不懂。
原以為對方只會在讀書進學的事情上動手腳,沒成想竟然連習武都不放過。看來是想讓幼帝文武皆廢,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
唉,小皇帝真是可憐。
————————
新的流言已經出現,怎麽能夠停滞不前()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