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2章 陛下:朕的扶蘇要長命百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2章 陛下:朕的扶蘇要長命百歲
雖然少年秦王對兒女們的不和睦關系非常頭疼, 但是兒女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狀況,完全不以為然。
一群少年人紛紛圍了過來,好奇地圍觀少年時期的父親。他們還沒見過父親以前的樣子, 原來父親小時候長這樣。
秦王:……
他頭一次被人當稀奇看。
想想這是自己的兒女,也只能寬容一點, 忍忍了。
知道父親不認得自己,秦高就帶着弟弟妹妹上來自我介紹了。指望大兄和長姐介紹是沒可能的, 大兄巴不得他們別出來刷存在感, 長姐嫌麻煩懶得乾這種事。
小阿高是個端方的少年人,只是過于端方了一點,少了點父親身上的霸氣。以前從來沒人說過他像父親,不過這次父子倆站在一起,看着倒是挺像。
少年時期的秦王隐忍安靜,和常年忍受弟妹聒噪調皮、代替大兄管教弟妹的秦高意外地對上了頻道。
秦王一手抱着太子小崽崽, 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誇了兒子兩句。
可算看到一個靠譜的孩子了。
太子崽崽小聲哼哼了一下, 對于阿父誇別的孩子非常不滿, 尤其還是拉踩着他誇的。
秦高看了一眼大兄:
“大兄怎麽突然變小了?是被那個什麽主神針對了嗎?”
秦王頓了頓,一言難盡地看了眼他。
二兒子乖是乖, 怎麽瞧着有點傻?難怪扶蘇之前敢堂而皇之地說自己變小了是主神針對他, 敢情是因為家裏真有人會信這個鬼話。
秦王又覺得二兒子不像他了,扶蘇雖然調皮、霸道又愛撒嬌,但他聰明。看臣子那麽畏懼他,估計也很有手腕, 還是扶蘇像一點。
扶蘇崽歪頭假裝聽不懂阿高在說什麽。
秦高頓時認定了:
“主神也太可惡了, 竟然連大兄都着了它的道。大兄你還認得我嗎?你認得陰嫚,應該也認得我。”
扶蘇天真無邪地說:
“我認得呀, 我沒有出問題,我很正常噠。”
秦高眉頭皺了起來:
“怎麽辦?大兄變成了這樣,難道主神真的那麽難對付?”
大兄說話的腔調都奶聲奶氣了,還說自己很正常。就像喝醉了的人堅稱自己沒罪一樣,根本不能信。
秦王:……
秦王覺得不能再讓兒子在這裏被長兄騙了,小少年臉皮薄自尊心強,等下知道真相了一定會惱羞成怒。畢竟旁邊還有臣子呢,當着臣子的面丢人會更難受。
秦王果斷截斷了阿高的話頭:
“還有寡人在,無需擔憂。”
秦高卻是看看父親,想到父親也沒恢複記憶,實在沒辦法說不擔心。可父親都開口了,他還是乖巧地答應下來,憂心忡忡地離開了。
幫不上父兄的忙,那就把弟妹們看管好,不讓他們出去闖禍添麻煩。
秦王抱着兒子進屋去了,在NPC的指引下進了房間,然後關起門來訓兒子。
扶蘇怎麽老是騙弟弟?
這樣不好,得把他的壞毛病糾正過來。
扶蘇無辜地看着阿父:
“我逗逗他,怎麽能算騙呢?”
秦王捏着他的小胖爪子:
“不許跟寡人狡辯,你就是在故意騙他,我是你父親我能看不出來?”
扶蘇別扭地說:
“是阿父先說他比我乖的!”
秦王可不會被他繞進去:
“阿高本來就比你乖,寡人難道說錯了嗎?你不高興父親誇弟弟,就要耍弟弟玩,誰教你的壞毛病?”
扶蘇就盯着阿父不說話了。
秦王:……
不會是以後的自己教他的吧?不應該啊,他怎麽會教這種東西?
如果不是自己教的,那就是自己縱容出來的。秦王萬萬沒想到,自己有崽子了以後會是這麽個沒有原則的慈父,他還以為自己會很嚴厲呢。
華夏從古至今大部分家庭都是嚴父慈母的模式,不過秦王自己成長的環境并非如此。子楚比較溫和、趙姬最初身份低微也不怎麽敢嚴厲,後來母子倆被抛下後,趙姬才氣急敗壞變得嚴苛了些。
秦王略一思索,就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縱容孩子了。大約也是小時候沒人疼愛,就不想自己的孩子也被嚴苛對待。
秦王便放柔了聲音和兒子講道理:
“我們阿蘇是長兄,怎麽好總和弟弟吃醋呢?我只是誇了一句阿高,沒有說阿蘇不好的意思,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扶蘇低着頭不說話。
阿父沒有完整的記憶,自然覺得所有孩子都是一樣的。雖然長子是繼承人,但對長子稍微偏愛一些也就夠了,沒必要偏心太過。
少年秦王并不知道扶蘇小時候的病,也不知道長大後兒子中毒病弱還要為大秦嘔心瀝血二十年的事情。
秦政對長子的偏心大多來源于此,除了這是他第一個孩子投注了格外多的心血之外,更因為這個孩子讓他操心。
父母都是這樣的,哪個孩子更惹人憐惜,他們就會更疼哪一個。少有人能做到不偏不倚,何況扶蘇生病後真的很乖。
就是後來被偏寵多了,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秦王把他抱起來繼續哄:
“阿蘇都這麽大了,怎麽還和弟妹們計較?他們現在才十幾歲,你都成年了。”
扶蘇嘟囔:
“我現在才幾歲。”
秦王非常無奈,這孩子竟然還敢跟他頂嘴,可見以前也沒少頂。
既然以後的自己選擇縱容扶蘇,那肯定有縱容的理由,秦王也不想說話太嚴厲傷了父子情分。
畢竟不管怎麽說,這些孩子他都沒有印象。唯一和他相處過的是扶蘇,他當然會更考慮扶蘇的想法。
這頭秦王在溫聲細語地哄崽崽。
那頭大秦群臣在克制不住地瘋狂交換眼神,感慨第一次見到陛下如此溫柔的模樣。少年時期的陛下竟然是這樣的性格,可惜他們來得晚沒見過。
将闾悄悄問大兄:
“父親以前也是這麽哄你的?”
長公子回憶了一下,露出個笑來。
倒不至于溫柔到這個地步,但是會耐下性子同他講道理。陛下的性格一向不是完全強硬的,他也會放下身段向臣子認錯,自然也不可能對着兒女一味的嚴厲。
将闾誤解了大兄的笑容,醋道:
“父親怎麽沒有這麽哄過我?”
王階之上傳來一道聲音:
“朕現在就可以哄你。”
将闾渾身一僵。
長公子輕笑了一聲,幫弟弟轉移話題:
“陛下不是如此偏心不顧大局的人,既然縱容梓桑,定是有什麽緣故。”
衆人皆贊同地點頭。
嬴政心裏已然有了計較:
“梓桑應是皇帝當得不錯。”
事業狂陛下認為,只有這樣才能配得上他無條件的偏心。
副本裏的秦政顯然不這麽覺得。
雖然皇帝當得好這一點,确實也很重要。但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其他因素。
秦王選擇直接問當事人:
“阿蘇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麽?”
當事人在場,還猜來猜去乾什麽,直接問就好了。
扶蘇卻沒有實話實說,把所有事情都抖落出來了。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這個時期的阿父,他有點小別扭,不想賣慘。
可能是怕阿父跟着擔憂難過。
所以扶蘇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
“也沒什麽好說的,就是阿父活到了八十,我跟着阿父當了幾十年太子。什麽都不用管,一直有阿父給我撐腰,才被寵成現在這樣。”
秦王相信他這話七分真三分假:
“什麽都不用管?”
大秦太子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用管,除非他這個國君掌控欲太強,太子就是個吉祥物擺着好看的。
不然扶蘇身為太子,整天劃水摸魚,太子之位早就被有上進心的弟弟搶走了。
總不能是他這個君父忌憚兒子,所以就喜歡這種不管事的太子,覺得威脅不到自己吧?那等他百年後,大秦交到一個不管事的太子手裏,他能安心閉眼?
扶蘇無辜地說:
“那不是還有太孫嗎?阿父八十的時候我都六十多了,哪裏還能當好皇帝,當然是讓太孫來啦!”
扶蘇說着說着還有點得意,阿父在的時候阿父給他撐腰,阿父不在了兒子給他當牛馬,他過得可開心了。
秦王:……
秦王捏捏他的胖臉蛋:
“越說越離譜了。”
秦王不相信扶蘇壓榨太孫當牛馬,什麽都不管。這話裏最多能信一半,比如前半段。
聽扶蘇的沒用,這小子不說實話。秦王乾脆把打哈欠犯困的小崽哄睡着之後,出門去找臣子問話。
臣子總不敢說謊話騙他。
不過扶蘇睡着了也不松開他爹,可能是覺得副本裏不安全,一直緊緊抱着阿父不松手。秦王沒有辦法,只好帶他一起下樓。
他先找到了身為史官的史菅,壓低聲音詢問起來。
史菅回憶了一下:
“太子殿下?殿下當年确實經常偷懶,把奏章丢給太孫看,自己整日只顧玩耍休息。陛下您也說不讓他操勞,太孫殿下受了不少委屈。”
秦王:?
秦王不可置信:
“整日玩耍?”
史菅偷看了一眼扶蘇,确定太子是真的睡着了,才敢堅定地點頭,而不是幫太子殿下粉飾太平。
秦王眉頭一皺,覺得事情并不簡單:
“寡人為什麽不讓他操勞?”
史菅也很疑惑:
“陛下說太子身體不好,可是太子一直很健康,也不知是哪裏不好。”
史菅當然打聽過兩位前世的經歷,但前世是前世,前世身體不好又不會影響另一世的身體,所以他就沒聯系起來。
秦王決定再去問問馮去疾:
“史菅說太子身體不好,可是真的?”
馮去疾很想給太子殿下找補一下,畢竟身為臣子總不能說君上壞話。奈何在這件事上,馮去疾甚至找不出太子身體不好的任何佐證。
于是馮丞相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秦王:……懂了。
“你實話實說便是。”
馮去疾只好實說:
“殿下是否身體孱弱臣不知道,但臣聽聞殿下經常用這個借口睡懶覺,不去上早朝。”
秦王聽到這裏,反而冷靜下來了。
不對勁,他不可能這麽縱容太子胡鬧。扶蘇一定是真的身體不好,只不過臣子不清楚。
或許是他不想太子地位動搖,這才刻意讓人覺得扶蘇只是懶惰,不是當真身體孱弱。
他決定最後再問一下郭嘉。
如果三個臣子都說太子身體沒問題,這裏頭就很值得深思了。
郭嘉正在城堡裏翻酒。
舊鬼是不可能不喝酒的,不喝酒的人生沒有意思,活着還不如死了。但是這破西式城堡裏居然沒有白酒,全是紅酒,葡萄酒喝起來有什麽勁?
郭嘉乾脆自己從功德商城兌。
秦王過來的時候,他剛開封一壇子酒準備喝。陛下來了,他只好暫時停下動作,起身行禮。
聽完秦王的問題,郭嘉眉頭一挑。
他略一思索,就猜到了陛下想問的是什麽。身為小夥伴,郭嘉肯定是幫自己人說話,把局勢往對他有利的方向推。
所以郭嘉回答:
“殿下曾被六國刺客下毒,此事可曾與您說過?”
秦王的眼神陡然淩厲:
“還有這事?”
難怪臣子都不知道扶蘇身體不好,看來是他不想助長六國氣焰。
六國之人可以刺殺大秦太子,但決不能刺殺成功,還引起嚴重後果。否則顯得大秦勢弱,也會影響扶蘇的太子地位。
秦王回去問了問馮去疾和史菅,是否清楚下毒一事,這事他們倒是知道。
雖然是前世下的毒,但對秦人來說,既然是對太子下毒了,那麽前世還是今生并不重要。連其他位面的太子他們都認是太子,何況這位就是自家太子。
馮去疾皺眉說:
“下毒确有其事,如今既然能聯絡上其他位面的大秦,還是要将此事說一說的。也免得各界重蹈覆轍,疏于防備。”
馮去疾看了一眼陛下的面色,遲疑着提起了荊軻刺秦等其他來自六國的刺殺行為,表示這樣的事情多有出現。
秦王摸了摸懷裏小崽的腦袋:
“原來如此,阿蘇受苦了。”
而後他淡淡地擡眸瞥了一眼窗外,吩咐道:
“寡人記得副本裏有不少六國之人?”
幾名臣子立刻躬身:
“單憑陛下吩咐。”
秦王思忖着說道:
“人還是太少,先把散落的臣子找齊。不是說每條線路都有公交車?那就先一人負責一條線路。王贲、商蔓他們,盡量想法子叫他們恢複記憶。”
現在階段先争取做到一個臣子掃蕩一條線路上的副本,把人找齊了再說。之後人手充足了,才好分配誰去輔助秦人通關,誰去給六國之人使絆子。
現在沒人,說什麽都是白說。
史菅有些煩惱,可是他不會開車啊,搶了車也沒用。光靠雙腿在線路上跑,好像又有點效率太低了。
秦王瞥了眼他:
“郭嘉能短時間內學會開車,你難道學不會?”
史菅:……他那叫學會開車嗎!
可是陛下有令,不得不聽。
史菅只好老老實實地跟着郭嘉離開,去外頭學車。一同前去的還有王贲商蔓等人,雖然他們還沒有恢複記憶,但是他們聽話。
恢複記憶可以慢慢想辦法,既然這幾人肯聽話,那就先把車學了再說。
秦王将裝着車的儲物袋丢給他們,自己抱着兒子回去休息了。
看着懷裏白白胖胖的小崽崽,想到郭嘉他們都說兒子中毒病弱,難免痛惜。
為了多給自家小夥伴拉拉好感,郭嘉還着重渲染了一下太子殿下病弱後日子過得有多艱難。什麽每天要喝三碗苦藥,天氣一冷就出不了門……當爹的哪裏聽得下去。
直播間也聽不下去了。
秦人群情激奮:
“六國餘孽竟然如此嚣張!”
李斯看了看他們,沒有說話。
只有他一個人覺得郭嘉說得有點誇張了嗎?太子要是真的身體那麽虛弱,是怎麽活到六十多的?六十難道不是高壽嗎?身體健康的人都很難活到吧?
去看上首的陛下。
卻見陛下面色冰冷:
“再派人去篩查一遍鹹陽宮中的侍從。”
好的,陛下信了。
陛下不僅信了,還很愠怒。有刺殺沖他來就是了,對他兒子下手委實無恥。
看看健康強壯的長子,再想想郭嘉形容的病态,陛下越想越氣。這種事情只有局外人才能冷靜分析,當爹的冷靜不了。
李斯試圖站出來提醒陛下:
“郭嘉所言——”
嬴政打斷了他:
“朕不在乎。”
他知道郭嘉肯定誇張了,但是那又如何?他兒子中毒是不是确有其事?這樣就足夠了。
六國餘孽必須付出代價。
而且,他得趁着他的扶蘇還健康,鏟除這些隐患。那麽為了叫底下的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自然要表現得足夠震怒,而不是冷靜地分析郭嘉說的是不是百分百真實。
李斯閉嘴退了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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