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3章 先把漢朝人都抓起來再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3章 先把漢朝人都抓起來再說
回到陽世之後, 扶蘇崽迫不及待地把玄鳥送給他的小羽毛拿去給另一個阿父展示,炫耀自己讨人喜歡。
秦禦沒有地府的記憶,卻深受大秦數百年來供奉玄鳥的影響。所以乍然見到傳說中的玄鳥尾羽, 立刻接了過來,細細打量。
這可是先祖玄鳥的羽毛!
扶蘇挨在父親手臂上撒嬌:
“我想要, 她就給我了,這是最好看的一根!”
秦禦摸了摸那絲滑的羽片:
“阿蘇一向讨人喜歡, 阿父就知道, 你去了地府也會有很多人疼愛你的。”
扶蘇崽得意地晃了晃小短腿:
“沒有人不喜歡我噠!”
秦政在扶蘇另一邊坐下:
“是嗎?這個位面的始皇帝才剛剛說了以後都不想再見到你。”
扶蘇忍不住反駁:
“那是我先不喜歡他的!”
所以他後續不喜歡自己,不算數。他是後來的,是崽崽故意不要他的喜歡。
秦禦還是搞不懂:
“你總是故意招惹他做什麽?”
要不是阿蘇故意折騰對方,秦定也不至于看到這個小崽子就煩。
扶蘇不說話了,揪着秦政阿父衣服上的寶石玩。他人小力氣倒很大,鑲嵌在冕服上的寶石被揪得脫落下來, 被穿過的絲線吊着垂落在衣服上。
好好一套衣服,就被他弄成微瑕了。
秦政竟也不管他, 像個沒有原則底線的熊家長。檢查了一下兒子的小手沒有被細線和寶石的切割面勒紅, 就随他去了。
秦政很知道自家太子在想什麽:
“之前秦定攻擊你我,他還記着呢。若非如此, 他們兩個之間關系也不會這麽僵。”
秦禦回想起那件事:
“不過是一場誤會……”
說到一半, 他住嘴了。
對于成熟的大人來說那是一場誤會,說開就好了。可是對于單純的小孩來說就不一樣了,他只記得他最愛的阿父差點被大壞蛋傷害了,所以他讨厭大壞蛋。
秦禦溫柔地摸了摸兒子的發頂:
“算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
天底下那麽多人, 他家太子用不着跟誰都處好關系。哪怕那是另一個位面的始皇帝,也沒那個必要。
說句自私的話, 關系差他反而高興,這樣就少一個跟他搶兒子的威脅者了。
扶蘇崽看看被阿父珍惜地拿在手中賞玩的玄鳥羽毛,腦海裏忽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
他倏地伸手去搶羽毛:
“阿父不要看她的!看我的!”
秦禦不設防被他突然搶走了:
“?這又是怎麽了?”
扶蘇崽小氣吧啦地把羽毛收起來,不讓別人的羽毛占據阿父的注意。然後從沙發上爬了下來,鼓起腮幫子開始憋氣。
秦禦:……
徹底看不懂了。
秦禦用眼神詢問秦政。
失去太多記憶令他有些煩躁,他以前對于自己格外了解兒子這一點,十分引以為傲。結果現在阿蘇乾點什麽他都猜不透小孩的心思,讓當爹的有些挫敗。
偏偏旁邊坐了個能完美get到兒子想法的分-身,襯托得他更不行了。
還是早些解決這個位面的麻煩,盡快把神魂融合唯一吧。他不喜歡這種事态脫離掌控的感覺,也不願意整天把時間花在自己和自己鬥法上。
秦政看着扶蘇的動作若有所思:
“他好像是想變身,但是不記得該怎麽變了。”
于是小臉憋得通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便秘了。
秦政伸手幫了他一把:
“阿蘇,感受一下朕送進你體內的能量,記住它流轉的脈絡。”
在父親的引導下,扶蘇終于學會了變身的方法。就是學得不太精湛,所以等他自己嘗試的時候,變出來的比較奇怪。
秦禦眼睜睜看着兒子努力半天,變出來了一條長長的尾巴。
其實只是把玄鳥形态的尾羽變出來了。
扶蘇崽穿着上下分體的長袖長褲,是小孩子的休閑服。尾羽從腰後湧出來,正好是上衣和下褲之間的縫隙,沒有弄破衣服褲子。
鳥類的尾羽看似是長在屁股上的,其實更類似于由背部的尾端延伸出去。只是小尾巴比較短,不太明顯。
漂亮的黑色長羽拖曳在了地上,帶着絢麗的反光。別看它是純黑的,羽毛本身的結構也能反射出多種色彩,何況神羽本身就攜帶神光。
比起玄鳥脫落下來保留的尾羽,這種還長在神明身體上的羽毛顯然更好看。脫落的尾羽已經失去了活力,殘存的神力也不夠充足,對比時自然顯得暗淡一些。
扶蘇崽并不在意自己只變了個尾羽出來,他本來就是要找阿父炫耀羽毛的。
崽崽興奮地展示:
“阿父!看我!”
他的比玄鳥的好看,阿父不能喜歡別人的羽毛,要喜歡就喜歡他的。
秦禦可算知道他在想什麽了。
秦隊長無奈地捏住一根巨大尾羽:
“這都要吃醋嗎?”
扶蘇崽被抓住了命運的尾巴毛,也沒有感受到威脅。還自己伸手去摸了摸,很快自己就抓着玩起來了。
秦政捉住一根,輕輕拽了拽:
“你是不是很久都沒換毛了?”
扶蘇崽立刻把尾羽抽出去:
“不可以拽!”
秦政就換了一根拽:
“朕又沒用力。”
扶蘇崽趕緊又抽了回來:
“癢!”
秦禦抓住重點,扭頭看向秦政:
“給朕看看他以前換下來的羽毛。”
他現在沒空去詢問扶蘇為什麽能變成玄鳥,他就想看看他兒子掉的小羽毛。
秦政便從儲物戒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幾個儲物袋,給另一個自己展示。
“這個是裏層保暖的絨毛,一朵一朵的,要小心不能捏扁,不然就不蓬松了。它和鴨絨鵝絨不一樣,壓扁了是不會重新蓬開的。”
黑色的小絨毛捏扁就徹底扁了。
“這個是肚子上的羽毛,是一片一片的。阿蘇身上不同部位的羽毛長得也不一樣,有些羽毛是扇形,有些羽毛是長條,還有些……”
耐心的阿父給崽崽分門別類,裝進了不同的儲物袋。
雖然大方地拿出來給秦禦看了,但是只給看了一眼,就吝啬地收了回去。秦禦想摸一摸都不給,更別提讨要了。
秦禦只能安慰自己,等神魂融合就好了,到時候都是他的。
不過秦隊長也不是沒有收獲的。
現在可是夏天,夏天天熱,小鳥是要換羽毛的。別的不提,裏層保暖用的絨毛肯定會脫落下來,避免把小鳥熱壞,天氣冷了再重新長出來。
所以扶蘇只是玩了一會兒尾巴,就飄出來好幾朵大大的絨毛。室內有空調風在吹,絨毛被微風吹得飛了起來。
秦禦正要眼疾手快接住,想起來這個捏扁了就會縮成一團,跟個搓在一起的碎紙屑似的,連忙止住了動作。
足足等到絨毛自己飄落,安靜躺在地面上,秦禦才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這團毛毛。
然後被秦政熟練地收進了儲物袋。
秦禦:……
那是朕的絨毛!
秦政迅速收集好了屋內散落的所有毛毛。
因為扶蘇現在體型大,不像以前每次變成玄鳥時那樣就巴掌大點,所以這次收集到的絨毛比以前的大很多。
秦政:是沒見過的收藏品,不能放過!
扶蘇變了一會兒就因為太熱,又變回人形了。沒有保溫的羽毛之後,舒服了很多,哪怕還要穿衣服,但屋內開啓不久的空調已經漸漸發力了。
扶蘇往沙發上一趴,打了個哈欠。
很快發現布藝沙發有點熱,趕緊起來了,換成趴在冰涼涼的玻璃茶幾上。秦禦伸手把他撈過來,不讓他貼着玻璃睡。
扶蘇崽困倦的眨出個淚花:
“困困。”
時間已經不早了,地府流速和陽世相差甚大。秦政雖然已經盡量減少了在地府待的時間,出來依然已經深夜。
扶蘇剛剛變身也消耗了不少精力,這會兒困勁上來立刻就撐不住了。秦禦才哄了一句,讓他先洗澡再睡,崽崽已經閉上了眼睛。
秦政去把熱水放好:
“明天朕去捉英魂就不帶他了,讓他在家好好休息。”
結果差一秒睡着的崽迷糊間強調:
“不可以!我要去玩!”
睡着了都想着玩。
秦禦好笑地捏捏他的臉頰:
“帶你帶你,睡你的吧。”
随即同秦政說:
“我明日要去異能局輪班,可能會出外勤。阿蘇跟着我不一定安全,又不好放他一個人在家中。”
他只帶着扶蘇進過兩次夢境,結果每次扶蘇都消耗甚大。秦禦感覺兒子跟着自己不太安全,容易遇到危險,雖然不舍,還是決定交給秦政保護。
秦政沒有拒絕:
“也好,朕去捉不曾蘇醒的英魂,大多都還未開始‘做夢’。沒有夢境,阿蘇就不會在夢境裏受到刺激了。”
秦禦聽罷欲言又止。
秦政知道他想說什麽:
“朕忘了,下次不立flag。”
雖然flag疑似立好了,可秦政到底實力高強,擁有很多秦禦未曾掌握的手段。所以第二天秦禦還是把兒子交給了他,順便塞過去一個外出包。
秦政:“這是什麽?”
秦禦:“裏頭裝了小孩出門要用的東西,有水杯濕巾這些。”
秦政恍然:
“你早上搜的就是這個?”
秦禦早上起來就拿着手機搜着什麽,然後一個人搗鼓半天。結果是給兒子準備外出要用的包,打開一看,光是水杯就有好幾個。
秦禦跟他說了每個水杯裏裝了什麽。
其實看透明的杯身也能猜出來,有牛奶有白開水也有果汁。養一個挑剔的小崽崽就是這麽麻煩,你不知道他口渴了會願意喝哪個,就得都準備上。
——其實也不麻煩,大人們自己口渴了也會挑剔,在便利店裏選自己想喝的飲料買,而不是店主給什麽就喝什麽。
秦政也沒覺得這樣麻煩,随手接過塞進了儲物戒裏。其實他儲物戒裏什麽都有,不用秦禦特意準備,但當爹的一片心意他是不會拒絕的。
睡飽的小太子開心地跑出來:
“現在出門玩嗎?”
秦政牽住他的小手:
“等下要是遇到了夢境,你不要在裏面搞破壞。”
扶蘇歪頭:
“我從來不搞破壞的!”
一聽就是習慣性為自己開脫。
秦政也不反駁他:
“好,那你就用行動證明給阿父看。要是你又把夢境拆了,朕就扣掉你這幾天的甜食。”
扶蘇崽:!
崽崽當即保證:
“不會!我肯定不拆!”
秦政猜測這個威脅只能管一時,等扶蘇忘了就會随心所欲。不過能管一時也是好的,至少在兒子忘記之前,不會突然沖動爆發能量,再把自己折騰一遍。
父子倆出門去了。
秦政首先去抓的不是別人,正是葬在安市附近的皇帝。尤其那些生前有點功績的,得先逮了,免得他們醒來之後鬧事。
去找帝陵還有個好處,便是後世很多王朝喜歡把功臣陪葬在帝陵。去一趟能捉不少英魂回來,都不用跑太遠。
秦政先去了漢朝帝陵。
漢朝皇帝們愛紮堆葬在一塊兒,差不多算是一溜兒排開。所以盜墓賊去盜墓的時候也很方便,挨個盜過去就行了。
幾乎只有文帝的霸陵遠遠安排在另一頭,所以盜墓賊聽說文帝薄葬之後,乾脆也懶得跑大老遠去盜他了。
不過到秦政這兒……
秦政直接指揮飛舟往霸陵去:
“它離安市最近,又是單獨待在那兒的。先去那邊把劉恒抓了,再去西邊找其他漢帝。”
尚未蘇醒的漢文帝就這麽成了第一個被捉住的倒黴蛋,秦政随手把他塞進靈寵袋裏。
其實飛舟上房間很多,可以放人。但秦政還是選擇了靈寵袋,主要是預防劉恒蘇醒後鬧騰。
放在飛舟上,還要防備他鬧事。丢進靈寵袋裏就不用擔心了,對方出不來,只能在袋子裏頭乾瞪眼。
這東西一般不用來裝人,拿它裝人太缺德了。奈何陛下被兒子帶壞了,管他缺德不缺德呢,先裝了再說。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回在星際位面,抓到的星盟人也塞進去過。靈寵袋裝活物很方便,裝英魂也很方便。
扶蘇本來是很期待出門玩的,但是出來之後才發現,根本不好玩。
阿父一直在各處趕路,停下來之後很快便找到了目标魂魄。随手扯出來塞進袋子裏,分分鐘就搞定了。
沒有崽崽幻想中的有趣夢境。
扶蘇無聊地靠在阿父腿上:
“不好玩。”
秦政低頭跟他說:
“阿父是在乾正事。”
扶蘇立刻就不抱怨了:
“那我陪阿父。”
原來是乾正事呀,那沒事了。
太子殿下從小就習慣了在阿父忙的時候陪着他,安安靜靜玩自己的玩具。從來不會這種時候鬧着要父親陪他玩,特別聽話懂事。
扶蘇自己拽着父親的衣服,跟着他走來走去,也不要父親抱了。
秦政正好需要左右手都用上,一只手抓魂,一只手拿靈寵袋,确實也騰不出手來抱着他。
所以秦政只是叮囑兒子:
“跟緊朕。”
扶蘇點點頭:
“好。”
一路從陽陵抓到茂陵,中間都沒出現什麽問題,順手把路上碰見的臣子英魂也給收了。感覺跟上山撿蘑菇似的,這裏一個那裏一個,根本撿不完。
直到進入了茂陵範圍。
不知道劉徹沉睡之前在乾什麽,特意把臣子都叫到了身邊,所以那些鬼魂都沉睡在了一處。
秦政遠遠一瞧,很好,可以一網打盡,不用在茂陵範圍內轉悠了。
但保險起見,他還是牽住了兒子的手,然後才靠近。因為這麽多魂魄齊聚在一處,誰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提前做準備,防備外人進入。
嬴政會留一手,讓自己率先蘇醒,難道劉徹就不會嗎?
秦政在周身多下了幾道禁制。
踏入茂陵中心的下一秒,果然眼前一花,進入了一個陌生的夢境中。
扶蘇好奇地左右張望:
“這是哪裏?”
秦政感知了一下,發現這個夢境似乎是一個群夢。夢境主人不止一人,應該是漢武群臣聯手塑造的夢中世界,以此對抗外界的危險。
異能局裏沒有相關記載,說明活人沒被拉進來過。大約是只有鬼魂能進入,這是防備鬼魂的。
一隊衛兵從旁邊跑過:
“有逆賊闖入城中,快搜!”
他們忽略了路邊的父子倆,不過路過時為首的将領朝這邊多看了兩眼。很顯然,他覺得這裏不對勁,卻又沒有發現可疑人士。
幸好秦政進來之前在自己和兒子身上下了隐身咒,沒有毫無防備地直接進。
夢中人對外來者的習慣性忽略,在這個夢境并不存在,因為這裏的夢中人很多都是夢境主人而非虛假NPC。
比如剛剛跑過去的領隊,就是某個鬼魂。他夠不上英魂的水平,卻沒有前去投胎,顯然是漢武帝做了什麽。
秦政記得,始皇帝沉睡之前把兒女的魂魄留下了,沒讓他們接着投胎。估摸着漢武帝也是把身邊禁衛的魂魄留下了,放在身邊護衛自己。
這些真魂必然擁有更多的特權,恐怕不僅只能分辨外來者。
扶蘇閉緊嘴巴,等人走遠了才小聲和阿父說話。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人群,裏頭有個看着不起眼的人,但一直往這個方向瞧。
秦政瞥了一眼:
“夢境主人只能感知異常,有禁制在,恐怕難以确認。”
父子倆進入夢境直接出現在這個位置,大約是這裏出現了異常的能量波動。目前這裏應該有不少人在暗中觀察,确認是否當真存在外來者。
秦政牽着兒子低調地離開這裏。
但他故意在這邊留了點能量,以此為魚餌,引誘其他人關注這邊,不要分散。
接着悄無聲息地來到扶蘇指出的那個人身邊,伸手精準地将他的魂魄從夢中人身體裏拎了出來。
魂魄塞進靈寵袋裏,不影響身體還留在原處。這就是個軀殼,留着可以糊弄其他人,讓他們誤以為沒有少人。
秦政特意等了等,周圍沒有出現騷動。可見這些人雖然共同組成了夢境,彼此之間卻沒什麽聯絡,少了一個人也無法及時發現。
那就好辦了。
秦政很快故技重施,把周圍戒備的英魂都一個個抓進了靈獸袋。也沒有特意區分誰是誰、應該往哪個袋子裏放,反正都是漢人,擠一擠吧。
扶蘇崽覺得這個很好玩,積極幫阿父找人。有了小太子的幫助,秦政找人的效率提高了不少,節省了許多時間。
沒一會兒,附近的英魂就被抓光了。
只是随着他們的消失,夢境也出現了一些變化。大概是因為這裏一直由多個英魂共同維持的關系,少了許多人,夢境範圍就開始縮小了。
秦政察覺到周圍的街道開始變得虛幻,仿佛即将消散,當即抱起兒子轉移陣地,換個位置繼續抓人。
他躍到高空才發現,之前自己所在的區域是城南。思索片刻後,他去了城西,在城西故技重施,又丢下一道能量。
能量一丢出去,很快吸引來了新一波的英魂。這部分英魂日常就待在城西,可能是距離城南太遠,這才沒有發現城南的異動。
秦政眼裏閃過一絲了然。
離得遠就發現不了嗎?那他豈不是可以盡情地在周圍搞事不怕被發現?
接下來,秦政就開始圍繞着夢境的邊緣區域,轉着圈地抓人。一圈接一圈抓下來,很快這夢境就只剩個皇宮了。
之前在外圍待着的沒什麽厲害人物,秦政對他們都沒多少印象。
他本身就和漢武一朝的臣子沒來往,能記住的都是那幾個青史出名的大才。所以外頭的好抓,也就不叫人意外了。
剩下待在宮中的名臣,恐怕很難對付。
扶蘇崽賊兮兮地指了指宮門:
“我們在門口守着吧!”
秦政略一思索:
“也好。”
夢境有夢境的邏輯,臣子不在外頭待着在宮裏停留,肯定要有個原因。不管如何,他們都不可能住在宮中,遲早都會出宮的。
現在宮外一片虛無,他們只要守住出宮的道路,就能精準守株待兔。
沒等多久,果然出來一人。
茂陵正經陪葬的臣子其實沒那麽多,但就像始皇帝可以在骊山附近轉悠,不是完全被限死在骊山陵裏一樣,其他魂魄也是差不多的。
要是都被限制得死死的,鄰居們之間也沒辦法互通有無。骊山陵周遭可沒什麽其他墓xue,他還怎麽找人幫他給兒子傳遞書信?
所以茂陵乃至茂陵邑周遭的人都齊聚在了茂陵,顯得這邊格外擁擠。
這會兒出來的是董仲舒。
董仲舒走到宮門口就是一愣,看着宮門外的混沌一臉懵逼。
董仲舒:我家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城裏起大霧了,這才什麽都看不見。可沒道理城裏起霧了,皇宮卻一切正常。
不等他回去彙報異常,秦政已經果斷把他拎出來,塞進靈獸袋裏了。
董仲舒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為了不讓待在靈獸袋裏的活物被憋壞,這個修真界法器很貼心地增加了一些功能。比如讓進來的東西都陷入沉睡,這樣就不會被黑暗憋壞了。
董仲舒的神魂被抓走後,他的夢中身軀停留在了原地。
對方看看外頭的大霧,也發現自己家沒了。超過了夢境範圍的地方去不了,他就只能待在皇宮裏。可是皇宮裏沒他的位置,他總不能在這兒住下。
智能不夠的NPC假人陷入死機狀态。
直到下一個受害者過來:
“董兄,你怎麽站在這裏發呆?”
剛問完這句話,原地發呆的人又多了一個。
接着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人太多了,會引起後來者的警惕。秦政就往這些死機的NPC身上丢法術,隐藏他們的身形。
劉徹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宮門口已經聚集了幾十個人形樁子了。
當然,他自己只能看見幾個。
作為這裏實力最強的英魂,劉徹對皇宮區域擁有絕對的掌控權。所以哪怕又丢了幾十個臣子,他的皇宮也沒有跟外頭的都城一樣消失。
但自己的地盤上不對勁,他還是能察覺出來的。
畢竟秦政在這裏公然使用了一堆法術,他再發現不了就太遲鈍了。法術是有波動的,隐身術的波動只是小又不是沒有,用多了容易暴露。
劉徹殺氣騰騰地趕過來。
迎接他的是天羅地網。
秦政确認只剩包括劉徹在內的寥寥幾人之後,意識到不能再拖。漢武帝不是傻子,這招用不了多久。
所以他開始不斷在附近布置陷阱,搭配着隐身術一起使用。
本來光是給夢中人身軀使用的隐身術,數量也就那點,還不算特別多,不一定會被發現。可是加上陷阱的一起算,就非常多了。
劉徹自從成了英魂之後,戰鬥力直線暴漲。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除了衛霍之外,其他人都打不過他,後來也靠着時間堆積反超了自家兩位大将軍。
所以遇到意外他也不怵,居然自己第一個上了。這是他的地盤,難道他還能退縮不成?
然後他就被陷阱捉住了。
秦政有些意外:
“朕還以為會是衛霍先中招。”
劉徹:……
難得莽一次就在始皇帝跟前丢人了,好氣啊!
自家陛下被捉住,兩位将軍投鼠忌器。劉據也慢半拍趕來,一群人便在宮門口對峙起來。
扶蘇崽左看看右看看:
“哇!阿父好厲害!一下子就抓住了他們的頭領!”
劉徹:閉嘴,你個小屁孩!
劉據懵了一瞬:
“父親怎麽被賊子捉住了?”
整個夢境只有劉徹和衛霍的記憶還比較完整,其他人都被夢境同化了。劉據不記得英魂的事情,怎麽都想不通為什麽會有賊子單槍匹馬闖進皇宮,還能成功捉住他爹。
劉徹頓時覺得更丢人了:
“趕緊把太子帶走!”
給據兒看到父皇随随便便就被人抓住成為人質,他不要面子的嗎?
衛青:……
可是現在帶走是不是已經遲了?太子都看見了。
霍去病倒是聽話,直接撈起表弟:
“是,陛下!”
說完真的走了。
劉徹突然反應過來,不對,他現在把去病弄走,自己這邊人就更少了啊!
不等他提醒,這邊的扶蘇已經飛快出手了。趁對面沒有防備,忽然身形暴漲,眨眼間閃身來到衛青身邊,将他控制在了原地。
好了,人質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劉徹:………………
終于恢複成年形态的太子殿下笑吟吟地沖衆人打了個招呼:
“冒犯了。”
劉徹現在就是後悔:
“朕早該意識到的,始皇帝怎麽可能帶着一個真小孩出門?果然是僞裝,就是為了叫朕放松警惕。”
秦政:不,其實朕也不知道他能恢複。
始皇帝陛下額頭青筋跳了跳:
“秦梓桑!朕不是跟你說不許你動用能力的嗎?!”
都沒恢複好就暴起出手,萬一又鬧出點後遺症怎麽辦?
扶蘇心虛地眨了眨眼:
“阿父,我現在感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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