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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截胡:你兒子fine,下一秒mine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2章 截胡:你兒子fine,下一秒mine




秦政下朝後果然讓人去查宮中秘事了。




他當然不能直接說,讓人去查查看幼帝是不是先帝的種。而是說的調查宮妃與外界朝臣的聯絡,理清楚後宮內的勢力情況,順便查一查各宮眼線。




秦政接下來都會在宮中長住,本來就需要查清這些事情。不然夜裏都難以安眠,要時刻防備旁人的暗算。




秦政心裏很清楚,放眼望去,前朝後宮都是他的敵人。他們正面對戰的時候打不過他,就只能玩陰的。




無論是派人刺殺,還是利用宮人下毒暗害,都不得不防。




下屬們也沒多想,領命去了。




秦政還特意叮囑了一句:




“仔細查查莫太後和先帝的事情。”




安排好事情後,秦政就占用了帝王寝宮北極殿。順便把幼帝接了過來,扶蘇已經繼位了,本就該住在北極殿,而不是繼續和母親一起住。





莫太後并不願意放兒子離開,那樣就是把兒子的性命完全交托給了秦王。




奈何勢比人強,她無力阻攔。




看着秦王的人過來取走幼帝的東西,莫太後深深嘆了口氣。




宮女扶住她:




“娘娘?”




莫太後面容冷淡下來:




“罷了,成王敗寇,沒什麽好不甘心的。”




是她算漏了外頭的藩王,沒料到藩王能那麽快趕到都城,還有足夠的兵力攻入皇宮。




可見皇城的守将也被秦王收買了,否則攻打皇城的時候,再怎麽也能支撐一段時間。趁着抵抗之時,便會有人提前跑來通知宮中衆人。




可是沒有,沒有人來報信。




政治鬥争就是這樣,棋差一着滿盤皆輸。別人比她準備得更齊全,也比她更有魄力,這是她的失誤。




莫太後讓人給宮外的娘家人傳訊。




現在局勢突變,莫家子弟最好不要再坐着挾持天子執掌大權的美夢。她可沒本事從秦王手裏撈人,犯到對方跟前,只會憑白丢了性命。




最後,莫太後下了閉門不出的命令。




如今的她需要低調行事,那就安安靜靜地在宮中為先帝守孝好了。少出門,少招惹是非,不見任何來客。




她都這麽識趣了,想必秦王應該不會再多此一舉對付她。




權利沒了,總不能命也丢掉。




宮女擔憂地提到:




“那陛下——?”




莫太後只是讓人收拾了一些落下的東西送去,別的一概沒做。




她現在如果跑去親近兒子,只會給幼帝帶來危險。秦王會覺得她想利用幼帝翻盤,那還不如什麽都別做。




幼帝落在秦王手裏确實危險,她也很擔心。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她又救不了兒子,還不如好好保全自己。




秦政很快收到了莫太後閉宮不出的消息,随意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無意為難後宮女子。




先帝死的早,後宮中盡是些年輕靓麗的宮妃。沒有子嗣傍身又失去了丈夫,以後的日子只怕會越發艱難。




這麽多女子處理起來也是一樁麻煩,秦政和先帝關系不好,乾脆也不叫她們給先帝守寡了。




舊例是将人打發去行宮清修,秦政不愛這麽乾。




先帝做什麽美夢呢,死了還有一群美人給他守着。難道自己這個秦王是什麽先帝的好弟弟嗎?他不給先帝添堵,就不是他了。




所以秦政第二天就在朝會上宣布,要放那些宮妃歸家。




夫死無子,自然可以歸家。




如果娘家不肯養,宮妃自己手裏又不是什麽錢財都沒有。自立門戶是難了些,會遇到很多困難,但也總比在行宮待着要強得多。




群臣認為這不合規矩:




“帝妃怎能離宮?還請殿下三思。”




秦政眼也不擡:




“本王如今住在宮中,留她們下來不方便。孤男寡女,容易傳出流言。”




群臣:那您可以把她們送去行宮啊!




秦政:朕不想,你管得着嗎?




有想得多的聰明人就思維發散了,莫非秦王殿下是特意借此膈應先帝,想叫先帝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




以兄弟倆糟糕的關系,還真有可能。




下朝之後他們就和家中夫人商量起來,應該如何應對秦王的突發奇想。




夫人想了想,試探着提議:




“不如,花錢打點一下秦國屬臣家中的女眷,問一問他們的意思?”




其實就是通過那些女眷,間接接觸一下那些在秦王封地內頗受器重的屬臣。屬臣都是秦王心腹,肯定明白秦王的深意,拿到了準話他們也好行動。




官員思考片刻:




“也好,你去探探口風。其實我想的是叫娘娘改嫁,你覺得如何?”




夫人:???




夫人大受震撼:




“夫君,這樣不好吧?!”




再怎麽說也是帝妃,改嫁好像不太合适。主要是這樣的先例太少見了,往前數可能要追溯到亂世和諸侯并立的時期。




官員壓低聲音:




“這不是為了讨好秦王嗎?”




他自己沒什麽大本事,不然也不會送家中女子入宮博富貴。他就是個逢迎媚上擅長鑽營的小人,所以他會為了讨好秦王做出驚人的決定。




現在就看屬臣那邊是個什麽答複了。




官員讓自家夫人去試探一番,如果那頭沒有拒絕,就說明可行。秦王剛入朝,正是需要擁趸的時候,早點示好也能早點蹭上這艘大船。




過了兩天,夫人表情古怪地告訴丈夫,自己趁着參加聚會的時候試探過那些夫人。她也沒直接說要改嫁,就是詢問一下帝妃歸家後該如何是好。




時人都覺得女子出嫁就是夫家的人了,出嫁的女兒回家,總有一種不知該算是客人還是主人的別扭感。




她問這個,那些夫人也沒覺得奇怪。




夫人們只意味深長地說:




“秦王殿下在封地裏名聲極好,頗受愛戴。”




妻子便和官員讨論:




“這意思,是說不能叫殿下的名聲受損?若我們叫帝妃改嫁,是否會連累殿下遭人诟病?”




官員沉吟一下,有了對策:




“這樣,我們先問一問娘娘的意思。既然殿下要養名,我們就得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馬屁可不能拍在馬腿上。




是以等帝妃歸家後,他立刻詢問起對方的想法。




帝妃原以為兄長是不願意養她這個外嫁女,可聽話裏話外的意思,竟然是想征詢她的意見。




若她想改嫁,他們就為她尋覓良人。若她不願意改嫁,他們也由着她。她是想住在家中,還是去其他宅子裏獨居,兄嫂都沒有意見。




帝妃:?我兄長吃錯藥了?




仔細問過才知道,兄長那是想借她幫秦王刷名聲。先帝的妃嫔出宮後日子過得順心,這不就顯得秦王仁善嗎?




順便還能氣一氣死不瞑目的先帝。




兄長突然變得這麽為她着想,對她來說是件好事。而且這也讓她知道要怎麽拿捏長兄了,日後遇到麻煩也不怕兄長不肯施以援手。




帝妃很快把消息傳給了小姐妹們。




雖然大家之前在後宮裏都是競争對手,但因為先帝身體不好的緣故,衆人其實心裏都隐約預感到了,她們可能直到先帝駕崩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沒孩子的太妃過的是什麽日子,所有人心裏都很清楚。同是天涯淪落人,又都不怎麽受寵,也就沒必要鬥個你死我活了。




深宮裏長日無聊,很多宮妃之間其實都有個面子情。平日聚在一起聊聊天,打打葉子牌,遠不像宮鬥劇中刻畫得那麽劍拔弩張。




沒影響到切身利益的時候,大部分人也不是個鬥雞,不會到處跟人起沖突。




如今既都已經歸家,那就更不存在什麽恩怨了。除卻少數一些結仇的,其餘的關系都還湊合。




帝妃自己日子好過了,也想幫幫姐妹們。便把自己的經歷告訴了她們,提醒她們可以從這一點入手,得到家中父兄的善待。




男人們總是很在意自己的前途。




哪怕不屑于讨好秦王的,也不會故意和秦王對着乾,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其他帝妃在試探着提出類似說辭之後,果然被父兄聽進去了。只是妥善安頓一個女人而已,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惹了秦王的不滿。




畢竟秦王是真的會殺人。




不過人群裏總有幾個奇葩,喜歡标榜自己與衆不同。非但不肯乖乖順從秦王,還非要跟秦王反着來。




秦政收到了某家要逼帝妃給先帝殉葬的消息,眉頭就是一皺。




他很不喜歡殉葬。




不過更讓他不悅的,是那家人做出這種行為,本意是為了挑釁他。就好像反抗了他的命令,能顯得自己是個忠耿的臣子,不和旁人同流合污一般。




秦政冷笑了一聲:




“本王記得忠耿臣子該當死谏,他既然不滿本王的決定,就得用自己的命來證道,哪有用別人性命的道理?茍且偷生,必是做戲。”




親兵聽明白了:




“屬下這就去辦。”




秦王親衛很快趕到了那家,救下了倒黴的帝妃。




這家子沒養多少護衛,主要也是官職品級有限,不能養太多,否則會有僭越的嫌疑。護衛少也就算了,這些護衛的實力也不夠看。




這是因為護衛如果太過厲害,會被人質疑是在豢養私兵。所以大家宅的護衛甚至可能不會随身佩戴武器,尤其是在內宅行走的,多用拳腳功夫對敵。




遇到藩王這種能光明正大養軍隊的,就是降維打擊。對面長刀一出,誰還敢攔?




親衛很快控制住了整個宅子。




領頭的大兵遞過來一把刀:




“請吧。”




官員:!!!




怎麽還有逼人自殺的?!




大兵呵呵一笑,心道這老小子還好意思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他之前不就在逼帝妃自盡嗎?自己只是把他做的事情原樣奉還而已。




官員嘴唇哆嗦:




“我可是朝廷命官——”




大兵打斷他:




“你是先帝的忠耿臣子,我等都很清楚。先帝在九泉之下孤單得很,正需要你這樣的忠臣前去輔佐。”




官員:……




這話聽着好耳熟,他方才勸小妹自盡的時候,就是說先帝在下頭無人侍奉十分孤單,你身為妾妃應該前去陪伴。




大兵狐疑地看着他:




“你不會是不願意吧?莫非你就是個沽名釣譽之輩,忠耿都是裝出來的,其實根本不把先帝放在眼裏?”




官員:……!




他現在簡直是騎虎難下。




甚至都不能說“世上沒有臣子殉葬的先例”,因為真的有。列國時期還挺多的,雖然後來漸漸就被摒棄了,覺得這是暴君才會做的事情。




想到這裏,官員忽地一怔。




暴君才讓臣子殉葬,他現在給先帝殉葬,豈非是在玷污先帝名節?




官員感覺抓住了救命稻草:




“本官若是殉葬,會害得先帝受人口誅筆伐。先帝一世英名,這樣不妥。”




大兵翻了個白眼:




“那跟我們王爺有什麽關系?趕緊的,再不動手我就送你上路!”




先帝被罵了不是正好?真以為他們王爺和先帝兄友弟恭呢?




官員:…………




一個時辰後,親兵進宮回禀:




“殿下,那人已經下去侍奉先帝了。”




秦政正在批閱奏章,聞言頭也不擡,只随口問了一句可還順利。




親兵咧了咧嘴:




“那老小子對先帝的忠誠也就那樣。”




秦政便懂了,最後還是親兵動的手。




無所謂,他只要結果。




反正無論是誰動手,外界的輿論他都能控制住。他要的是殺雞儆猴,想必接下來不會再有傻子挑釁他的權威了。




扶蘇乖巧地坐在秦王身邊,安靜地聽他們交談。




他在琢磨王叔此舉能達成多少目的。




首先是先帝的名聲臭了。




畢竟流言是可以人為控制的,史書記錄也是可以避重就輕的。只要史官簡略地寫一句“某某為先帝殉葬”,別管是自願還是他殺,先帝都得背上個罵名。




就比如某朝有個皇帝,分明沒有下令讓無子妃嫔殉葬。但他的繼任者自己覺得長輩是想這麽做的,理直氣壯地跟臣子說這就是先帝下的命令。




後世人看完史書,便罵那皇帝兇殘昏聩,野蠻無人性。




除卻先帝的名聲受損,臣子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裏去。知道真相的,會罵他拿女人作筏子。不知道真相的,會罵他愚忠,跟千古明君作對。




反正落不到個好。




扶蘇瞄了一眼秦王寫下的批文。




他覺得,秦王會是個好皇帝。




雖然他年紀小,但他懂很多事,秦王最近下達的政令都是利國利民的。而且還不像好多皇帝那樣空有一腔愛民之心,實操起來還不如別插手朝政,只當個吃喝玩樂的昏君。




秦王既有眼光也有手腕,他敢下政令就有自信能完美推行。




扶蘇下意識捧住小臉。




自己什麽時候也能成長為這樣厲害的大人呢?




秦政餘光瞥到這一幕,伸手捏了捏他被小手擠在一起的嫩肉。扶蘇已經習慣被捏了,直接忽略了他的動手動腳。




親兵還在回話:




“那人死後,家中無人主事。他夫人去年殁了,留下的兒子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尚未娶妻。”




親兵提這話是因為官員死了之後,帝妃就很有頭腦地仗着秦王勢力開始争奪管家權了。




她知道秦王看她兄長一家不順眼,肯定不會阻攔自己。甚至還有可能樂見其成,巴不得她奪了兄長家産。




一般女子當然沒有這個機會,這個時代哪有出嫁女回娘家掌家的。時人默認家産不分給家中女兒,何況她兄長還留了個快成年的兒子在。




帝妃卻不管這些,只說自己是先帝寵妃,曾經協助太後娘娘處理宮務——指莫太後當年懶得辦節日宴會,叫了十幾個宮妃一起負責,她湊過去幫了點小忙。




她都給皇帝管過家,替還沒娶妻的侄子管一管怎麽了?




侄子都沒有母親照顧了,她這個姑母可不得頂上?不然誰給他說親相看姑娘?他一個廢物點心,別把家産給敗光了。




帝妃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親兵就看好戲地起哄,說什麽府中還是要有個長輩坐鎮才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應該珍惜。




總之,最後帝妃成功掌握了權柄。




她已經開始張羅給侄子娶個安靜本分的媳婦了,人選也不難挑。就在那種重男輕女的人家裏頭選一個日子過得艱難的小可憐,自己救她于水火,能把她拉攏到自己這邊來。




自家侄子那個德性,籠絡得住妻子就怪了。有她慣着,侄子也蹦跶不了,欺負不到那姑娘頭上。




這哪是給侄子找個媳婦,這是從外頭聘個人回來霸占住侄子的正妻地位。實際上那是她安排的眼線,還能幫她管束侄子,方便她在掌家上大展拳腳。




扶蘇聽懂了。




這就是各取所需,帝妃需要個幫手,小可憐需要個餘生更好的生存環境,不再受苦。




雖說丈夫沒本事,可能是個廢物點心。但在原本的家裏本也嫁不了好人家,說不得還要去給人做妾。




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扶蘇猜測,等侄媳生下孩子之後,那侄子保不齊就要“意外離世”了。然後姑侄倆合力養孩子,小日子肯定越過越有滋味。




別家寡婦帶孩子,還得擔心被人謀奪家産。她倆不用,畢竟帝妃的身份還是有點威懾力的。




不論如何,都得給先帝個面子。




就算不搭理先帝,也得想想秦王會不會突然多管閑事。




秦政聽完果然沒說什麽,這就是默許了的意思。他無意為難那些女子,她們能自己活出精彩來也不錯。




秦政擺擺手讓親兵下去了。




親兵走了,很快又有其他人過來。來的是秦政讓人調查宮內秘事的,看對方的表情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真相。




秦政示意他直說。




下屬便回禀:




“關于陛下的身世,屬下查到了一些消息。”




扶蘇頓時支起了耳朵。




秦政伸手攬住他,讓小孩別緊張。




反正不管他身世如何,也影響不了他現在是皇帝。沒有自己的準許,誰也動不了扶蘇的皇位。




不過秦政也沒料到真能查出點東西來,他只是不死心才讓人去查的,還以為會做白工。




下屬三言兩語說清楚了情況。




他在調查宮中那些侍從的時候,審問出了一些數年前的舊事。原來當初莫太後是假意懷孕,真正懷上龍胎的是她身邊一個宮女。




秦政眼眸微眯:




“先帝肯定知道這件事。”




先帝不是個傻子,不至于被人蒙騙。唯一的孩子,他肯定非常重視。




說不得就是先帝授意讓莫太後假裝孩子是她生的,因為比起宮女所出的孩子,先帝更需要一個嫡出子嗣。




下屬回答:




“不止如此,此事從一開始就是帝後聯手布局。”




先帝身子骨弱,後宮妃嫔又多是身體嬌弱的。本來父親就提供不了好基因,母親再不補上,懷不上孩子太正常了。




莫太後能當上皇後,也多虧她身體強健。出嫁前曾經也是個喜歡打馬騎射的灑脫姑娘,可惜她這個程度的也不太夠。




沒有辦法,為了要個孩子,先帝也是拼了。他決定從宮女下手,在宮女裏挑個格外健壯的。




最後千挑萬選,選中了一個家中祖輩連帶自己都健康強壯的宮女,算是優質基因了。




這宮女什麽都好,連相貌都不錯,就是出身差些、身材比較壯實。據說比好些個宮中侍衛還壯,都有些虎背熊腰了。




因而先帝覺得自己受了大委屈,這是他一生的恥辱。等那宮女誕下皇子之後,他就将人秘密處理了。




秦政:……




秦政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




“廢物點心。”




這麽看來,難怪扶蘇的身世被藏得嚴嚴實實,群臣都不清楚。估計也有先帝那沒用的自尊心作祟,生怕有人知道他為了子嗣“委屈”過自己。




這裏頭還有點莫太後的戲份。




畢竟兩人要同時“懷孕”,好方便莫太後把孩子記在自己名下。不過太後也沒料到先帝那麽小心眼,直接殺了那宮女。




所以她後來對小皇子還挺好的,大約也是有一份愧疚在。




宮女雖不是她找來的,也不是她策劃的這一場局。可她畢竟參與其中,而且在她答應的時候,其實她心裏就隐約猜到了宮女可能會被處置掉。




——只有死人不會洩密。




秦政淡淡地說:




“哪怕她不愧疚,也不會苛待扶蘇。這是她唯一的子嗣,日後會是她的靠山,或者籌碼。”




扶蘇成年後正常繼位,太後就得仰仗兒子孝順才能過得舒心。扶蘇要是提前繼位了,那更好,她可以控制着兒子,自己掌權。




母子關系要是沒處好,便是幼帝也能給太後添一堆賭。何況兒子成年的時候,母子倆還得就權利進行一番争奪,提前培養好感情也方便日後打感情牌。




扶蘇接受這個事實倒是很快。




可他有一點不解:




“你們才來的,怎麽這麽快就能查到這等隐秘?”




下屬也不清楚,只說自己已經多方求證過了,确定這是真事,并非虛構。




秦政若有所思:




“應該是莫太後主動放出的風聲。”




扶蘇一怔:




“母後為何……”




話到一半,扶蘇想明白了。




因為莫太後現在要自保,她讓秦王知道自己其實根本不是幼帝生母之後,對她自己來說更安全。




太後掌權的時候,正統性和她控制的幼帝息息相關。皇帝是自己的兒子,遠比皇帝是別人的兒子要好得多。




昔年呂後掌權時便是如此,惠帝在世的時候,她做什麽都方便。惠帝死了,換成他的兒子在位,哪怕依然是呂後的親孫子,也遠不如從前那麽順手。




莫太後把這個秘密暴露給秦王,就是在主動送上把柄,挖自己的根基。




因此秦王會放松對她的忌憚和防備,不會一言不合就殺了她。她只是個已經無權無勢連孩子都沒有的弱女子,何必同她斤斤計較呢?




同樣的,真相暴露後對扶蘇也有利。




扶蘇相當于沒了莫氏一脈的支持,身上的威脅性也大大降低。他就是一個父母雙亡毫無依仗的稚童,秦王總不能喪心病狂到殺個這樣的小孩吧?




說不準看在這一點上,日後秦王即便登基了,也會給小皇帝點優待,讓他當個富貴閑人。




莫太後本質是為了自救。




但她順便也撈了扶蘇一把,好歹是養了好幾年的孩子,不可能完全沒有感情。




扶蘇一時有些沉默。




早慧的孩子把這些內情都想通了,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最後,他眼淚汪汪地擡頭看向秦王:




“王叔,母後不要我了。”




莫太後都把戲臺子搭好了,他當然得将戲唱完。現在就得像個普通小孩一樣,做出乍然得知真相的震驚和委屈,裝一裝可憐賣一賣慘。




或許母後也希望他能這麽做。




孤苦無依的奶娃娃皇帝只能努力給自己多争取一些活命的希望,他的劣勢是年幼,優勢也是年幼。




年幼的孩子好好養一養,未來自然也就“不記得”以前的父母了。攝政王若是願意把他養成親善自己的晚輩,認定他已經被養熟了沒有威脅性,等他成年也就不用擔心會被“病逝”了。




秦政伸手給小孩拭去淚珠:




“無妨,王叔養你。”




莫太後如此識趣,他還是非常滿意的。




倒不是因為她主動退讓,跟幼帝做了個切割,而是秦政想搶走先帝的兒子。




先帝都死了,搶兒子唯一的阻礙就是莫太後。人家親娘還在,他給小孩洗腦說我才是你爹,小孩也很難相信。




現在這小孩沒了親娘,親爹也沒了,還不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秦政心情十分愉悅。




他也不介意扶蘇裝可憐騙他,都是小家夥的自保手段而已。他個大人和孩子計較什麽,他只覺得“我兒子真機靈”。




秦政揮揮手把侍從都遣退,而後把扶蘇崽抱到腿上坐好:




“你既沒了父母,我又缺個兒子,以後你就是我兒子了。”




默默掉小珍珠的扶蘇:……?




他被搞得眼淚都擠不出來了,迷茫地看着突然說這話的秦王。秦王就這麽順杆往上爬了嗎?直接一步到位收他當兒子,是不是不太合适?




秦政覺得挺合适的:




“不過繼你,也要過繼旁人,本王就省點事了。只要你以後孝順聽話,你要什麽阿父就給你什麽。”




扶蘇的小眼神更迷茫了。




秦王這麽缺兒子的嗎?連先帝的兒子都肯要,真是一點都不挑啊!




————————




邪惡攝政王的意思就是,雖然秦王是個好爸爸,但是大家都覺得他居心叵測十分邪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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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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