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4章 臣子如此谄媚,肯定不是朕的問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4章 臣子如此谄媚,肯定不是朕的問題
扶蘇他們提到的地府規則, 直播間外的活人聽不太明白。
不過他們聽懂了一點,就是在主神空間裏的、已經死亡的秦人魂魄,主神也拿他們沒轍。
那就不用擔憂他們的安危了, 只要關心一下活人玩家如何就行。
随着青年王翦的離開,又多一個加入直播間的群體。莊襄王本人在直播間彈幕裏冒了個泡, 表明了一下身份。
目前擁有彩色彈幕的只有三個人,始皇帝、莊襄王和惠文王。其實就算他不自報家門, 大家也能猜出他是誰, 畢竟三人的語氣區別還是很大的。
嬴政之前就琢磨着想問他爹立太子的事情,便在直播間留了一句:
「太子什麽時候立?」
嬴子楚:……
嬴子楚心道難怪上頭直播那個是你兒子,你們父子倆真是一模一樣。秦梓桑問也就算了,你也來問。
嬴子楚扭頭看向兒子:
“不過是滅了六國,看你嚣張的勁。”
但是能滅六國确實厲害。
不愧是他的種。
公子政淡定地坐在他爹身邊,忽略了父親的調侃。他伸手摸了摸耳後的貼片, 盯着和梓桑的聊天框看。
秦梓桑:「貓貓探頭.jpg」
沒見過的圖片,可愛。
再看看直播間裏白白嫩嫩的小崽崽, 更可愛了。
秦梓桑沒空搭理惠文王, 倒是有空搭理他其他位面的父親。一邊跟自家親爹親親密密,一邊還能給其他位面的真·少年阿政發圖片賣萌。
要不是始皇帝陛下不愛閑聊, 八爪魚太子殿下還能多開一個私聊, 同時和三個父親聊天,美得很。
不過沒關系,始皇帝不愛聊天,秦王政說不定愛呢。
臣子之前出去晃悠了一圈, 說是看見了疑似是秦王政時期的臣子。本來想上去打招呼的, 但是那會兒是回程的途中,車上還有很多“游客”, 就沒去。
馮去疾解釋道:
“臣等原想給同僚送去道具,發現出行時忘了帶,請陛下責罰。”
不是他們出去的時候忘了帶,是他們手裏壓根沒有。裝着道具的儲物袋都在扶蘇的儲物戒裏頭,他們拿不到。
儲物戒和儲物袋不一樣。
普通儲物袋是不認主的,或者應該說是扶蘇沒有認主。認主之後其他人就用不了了,扶蘇特意挑的沒認主的新袋子裝東西給各界。
儲物戒就不一樣了,那是扶蘇自己的綁定物品。除了秦政有權限之外,其他人沒辦法越過他打開。
之前扶蘇在睡覺,所以臣子自然打不開也拿不到。秦王又失去了記憶,并不知道扶蘇把那些儲物袋放在了哪裏。何況儲物戒裏那麽多袋子,也不确定哪個才是放了道具的。
當臣子的嘛,事情沒辦好都是選擇先請罪。辯解可以在請罪之後再辯,一開始就辯容易被當成頂撞,馮去疾深谙此道。
秦王不以為意:
“那再去一趟就是了。”
馮去疾他們都回來這麽久了,沒有一回來就找扶蘇要道具送過去,只能說明對方所在的副本并不危險,什麽時候送都來得及。
扶蘇配合地取出兩個儲物袋:
“還碰到了其他人嗎?”
馮去疾搖了搖頭。
他們沒有扶蘇那麽好的運氣,能一口氣碰見好多個。而且這裏頭還有各界打聽出了扶蘇要去哪裏,提前嘗試撞上去的緣故在。
扶蘇仰頭看阿父:
“他們都指望不上,還是得我們親自出馬。”
秦王給他攏了攏長發:
“你頭發都沒紮。”
小太子剛睡醒就下來看熱鬧了,少年秦王只給他整理了衣衫,頭發還有點亂糟糟。這個時期的秦王還不是那個親手養過崽的奶爸,不怎麽會照顧小孩子,自然也不會紮頭發。
然後左右看了一圈,都是不會紮頭發的家夥。
臣子裏頭哪個不是貴族世家出身呢?從小錦衣玉食被人照顧。失憶後倒是被灌輸了一些其他記憶,但不幸的是臣子們好多都被剪了短發,不用自己紮頭發。
商蔓走了出來:
“我來吧。”
商蔓是匈奴部落出身的混血女奴,靠自己的本事兼并羌胡,混成月氏的軍師,帶着一身功勳榮耀歸秦。
生活技能上面,商蔓吊打這一群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男人。所以她很乾脆利落地幫太子殿下紮好了頭發,甚至還能束個小揪揪,就差戴上發冠了。
扶蘇開開心心地把他珍藏的小發冠拿了出來。
小孩子是不戴冠的。
但是誰讓他阿父寵他呢?
太子殿下小時候就鬧着要和阿父穿一樣的衣服做一樣的打扮,雖然因為諸侯王身份有別不能做到完全一致,可辦法總比困難多。
王上很快就想出了合理的借口,比如修改太子服制,向秦王靠攏,只保留一些區分度。然後就可以愉快地給寶貝兒子做一堆新衣服,天天打扮小太子了。
理由都是現成的——大秦不打算繼續施行周制,要制定自己的秦制,所以太子服制也要改。
扶蘇的小發冠就是秦王為了哄他讓人做的,連着小時候的衣服配飾一起陪葬到了骊山陵。
父子倆去了地府之後,曾經回過樓桑位面的骊山陵幾趟,拿了不少東西到新家中放着。後來有了儲物戒,好些就乾脆随身帶着了。
扶蘇拿出小發冠遞給阿父,期待地等着父親給他戴上。
秦王拿起看了看,發現和自己現在戴着的發冠很像。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仿着他這個做的。
未成年秦王因為身份特殊的緣故,即便二十多歲才加冠親政,也不妨礙他提前戴冠。畢竟秦王服制他是要穿的,穿這個就不能不戴冠。
秦王給兒子戴好:
“這是你自己讓人打的小冠?”
扶蘇臭美地說:
“才不是,阿父給我做的。”
扶蘇還看了看父親身上的衣服,鬧着要給自己換一套。很快就變成了身穿親子裝的大小-秦王,太子服制和秦王服制差別也不怎麽大。
馮去疾沒有忍住:
“這太子服制有些不太合适。”
馮相公想要勸一勸陛下,還是不能太過縱容太子殿下了。畢竟也不是只有太子一個人穿,以後的太子都得穿,走出去別人容易把太子和秦王搞混。
秦王不以為意:
“滅了六國之後還要改的。”
滅六國之前改的這一版,約莫就是拿出來哄小孩的。扶蘇崽那麽小一個人,臣子哪裏可能認錯。
馮去疾:……
雖然但是,拿這個哄小孩還是顯得很離譜啊!
世人總以為朝堂是什麽很嚴肅的地方,根本不是。畢竟還有人在開朝會的時候吃東西、對罵、打架、殺人……反正乾什麽的都有。
規矩是什麽東西呢?
規矩就是上位者定下來約束下位者的,但是他們自己可以随便推翻,随心所欲不去遵守,不行還有臣子替他們找補。
古代統治階級有時候會定一些嚴苛的等級制度,比如誰只能穿什麽顏色什麽布料的衣服等等。
那是讓底下人遵守的,底下人違背,就是冒犯皇權。這個時候,等級制度顯得十分重要,像是什麽決不能觸碰的紅線。
可統治者自己興致來了,就會賞誰誰誰越階的物品,準許他們穿着使用。這個時候又不說制度不準逾越了,反而會用打破規則來體現出對方的特殊地位。
——你看,別人都不能越階穿絲綢,你可以。你是朕的心腹寵臣,你跟他們不一樣。
現代人有時會很排斥這種“恩寵”。
不過古代人确實很吃這一套,太子殿下都被拿捏得死死的,對于自己的特殊地位非常得意。
一般不吃這套的都成反賊了,然後再用這套去洗腦別人。
秦王抱着崽崽上車:
“你們轉了前二十條線路,那寡人帶阿蘇去二十一號線看看。馮去疾,過來開車。”
陛下很明智地選擇了馮司機。
史菅被留下給陰嫚他們當秘書,做做文書記錄。他自己倒是挺想跟過去的,畢竟馮去疾也會去,不一定輪到他當苦力。
但是秦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寡人現在不需要史官。”
他死都死了,用不着有個史官跟着他随行記錄了吧?難道死後還要繼續編寫秦史?
史菅就沒好意思跟過去。
他一般緊跟着陛下和太子,都是為了吃瓜去的,不是為了乾活。他之前跟着兩位就沒想起來應該行使起居郎的職責,啥也沒記。
史菅:難道陛下在點我,覺得我最近劃水偷懶太嚴重了?
史菅默默縮回了城堡裏裝死。
郭嘉遠遠看着車子離開:
“梓桑是不是這麽長時間了,基本沒自己走過路?”
史菅點頭:
“奉孝先生有何見教?”
郭嘉攏了攏衣襟,這外頭又要下雪了。城堡确實氣候不好,地理條件也差,得考慮換個集合點。
他轉身回去加衣服:
“他變小之後就不長腿了,還希望陛下變小之後也不長腿。”
史菅:……
郭奉孝你有膽子當着陛下的面蛐蛐太子殿下。
太子現在開心地坐在他阿父懷裏,趴在窗戶邊上看外面的風景。
沿途其實沒什麽風景能看,但是每次穿過某個副本的前後門,看到路過的玩家驚訝的表情,都覺得很有趣。
玩家們副本玩得好好的,突然有個破破爛爛的公交車過去,難免有些懵逼。扶蘇還叫停了馮去疾,問玩家買不買道具。
秦王問兒子:
“怎麽突然想賣道具了?”
扶蘇掏出道具和玩家交易:
“想看看NPC能不能弄到積分。”
他問過蒙恬,知道玩家能換那些道具。然後發現這裏頭有一些是他的庫存裏沒有的,囤積癖發作,就想搞點。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就是加點。
這個主神不是那種殘缺位面孕育出的主神,而是完整位面的。不僅如此,還常年捕捉大量完整我們和殘缺位面,從裏頭挑選玩家進來通關。
所以這個主神一定養得特別肥,有別人都沒有的能力。
父子倆成神是成了,卻不代表他們就天下無敵了。神裏頭也是有實力差距的,別的不說,那些神獸出生就是神級。
不過它們和自己靠本事一點點突破的神不太一樣,實力會虛浮一點。但大千世界自己成神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逮到機會當然要提升自己的戰鬥力。
扶蘇很好奇,他現在用的神獸之軀也能通過加點進行加強嗎?主神到底算不算真正的神,有沒有神的實力?
如果主神是神級的,還比他們實力更強,那就沒辦法直接搶主神的存款了。頂多就是他們打不過主神,主神也奈何不了他們,畢竟鬼魂有地府保護。
地府保護的規則是在殘缺位面無敵,相當于套了個無敵buff,哪怕主神是來自完整位面的神也沒用。畢竟是主神自己入侵殘缺位面,扶蘇他們可是遵紀守法老老實實待在殘缺位面的,當然應該按照殘缺位面的法則結算。
扶蘇跟玩家做完交易,遺憾地發現自己的NPC面板上雖然多出了一個積分餘額,但是并沒有解鎖商城,那就無法給自己加點了。
扶蘇頓時就不太開心了:
“為什麽只有玩家可以提升自己的實力,NPC不行?”
秦王學着扶蘇的操作方法,從自己的儲物戒裏取了飲料甜點出來,喂兒子吃東西。扶蘇吃到了甜甜的小蛋糕,心情才變好了一些。
太子殿下不氣餒:
“那我想個辦法弄到玩家身份。”
沒有什麽困難可以打倒梓桑。
即便現在還沒想到更換陣營的方法,扶蘇也依然繼續做他的生意。就算以後積分都用不了,也可以轉給秦人,讓他們拿去增強身體素質,不虧。
扶蘇就這麽一路橫穿十幾個副本,帶着大筆積分來到了馮去疾說的有秦王政時期臣子的副本裏。
他們得先給對方送道具,再去二十一環掃蕩。
至于之前那二十環的線路,也不能去過一次就不去了。誰知道後續再開啓新副本的時候,會不會匹配進去秦人。
要是已經聯絡上的三個位面也就罷了,道具都給過了,剩下的就是靠他們自己通關。主要還是去找找有沒有新人,争取聯絡上更多的位面。
至于散落在各地的失憶臣子,大概率不會出現在這些副本。
NPC的調動不算很頻繁,一般哪裏缺NPC了,都是從新轉換成的NPC裏選人派遣過去的,不會動原本在其他副本裏待着的那些。
公交車停在副本外。
又是一個封閉式的副本,大門緊閉,不太樂意公交車進去。不過也不奇怪,畢竟沒見過公交車上郵輪的,又不是那種在島嶼間擺渡的輪船。
扶蘇感慨道:
“十八環的副本這麽癫的嗎?這艘郵輪所在的區域怎麽也看不和前後的站點接壤吧?”
前一站叫死亡沙漠,後一站叫極限雪山。然後中間夾着一片海,副本入口是登上油輪甲板的登船橋。
公交車嘀嘀兩聲。
登船橋愣是不放下來。
馮去疾回頭說:
“陛下您看,就是這個副本,不好進,進去了也不好出來。”
所以他們當時沒選擇進去,也有這個原因在。別到時候郵輪離開海岸了,他們進得去出不來。
郵輪距離有點遠了,只能隐約看見甲板上的人影,不是特別分明。馮去疾不敢百分百肯定自己之前認出的人真是來自秦王政時期的同僚,只能說八成是。
秦王倒不怕被困在副本裏:
“無妨,上去便是。”
那麽問題來了,這登船橋不放下來。而且它不夠寬,公交車應該過不了。
登船橋長的有點像飛機登機的那個封閉式通道,正常情況下是一頭連着候船大樓的。即将登船的旅客在這裏進行等待和休息的場所,類似候機廳。
所以一般公交車也不可能開到登船橋的入口處,更別說進去了。
奈何副本不是現實世界,所以這裏的登船橋比較特別。會像古代城門前的橋那樣拉起來,有人需要通過再放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副本裏控制這個的NPC聽說了最近有個游走型的公交車副本,會到處去其他副本裏搞破壞。反正他們現在就是不把廊橋放下去,不讓其他人進去。
不走廊橋,就只能遠遠看着高大的郵輪,上也上不去。
秦王果斷帶着兒子下車了:
“把車收起來,假裝是要登船的正常乘客。”
馮去疾聽話地照做。
然而登船橋還是沒放下,可見背後操縱這個的NPC不是弱智,他看得見馮去疾收起公交車的操作。
但凡馮去疾不是把公交車收好跟上父子倆、而是自己開着公交車離開,他都能信外頭這三個是普通游客NPC,正常乘坐公交車來到副本門口,是來乘船的。
而且他們拿的出船票嗎?沒有船票不能登船,NPC都是要花錢買票坐船的。
秦王擡頭看了看高高的廊橋:
“道具裏是不是有能飛的?”
馮去疾點頭:
“陛下,他們把門關了。”
這個廊橋還有個門,現在是關着的。飛上去了還要再把門踹開,他們現在沒有公交車可以撞門了。
秦王微擡下巴示意巨輪:
“直接飛上那邊不就完了?”
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從登船橋走?
廊橋限定死了區域,很好針對。郵輪則不同,所有露在外面的甲板走廊都可以成為登船的地點,他們還能全部封鎖?
馮去疾醍醐灌頂:
“是臣愚鈍了!”
一行三人很快通過飛行道具登上了這艘郵輪,記仇的太子殿下還扭頭看向登船橋這一側的操作室,裏頭坐着個NPC。
扶蘇一指對方:
“馮去疾,去把他拖出來。”
揍一頓打老實了再說,免得繼續在背地裏給他們添亂。
馮去疾嘴角一抽:
“是,殿下。”
不知道為什麽,太子殿下現在越來越像個不講理的強盜惡霸了。
馮去疾去把人警告了一頓,然後鎖死了登船橋的後門,把那家夥就關在裏頭。這樣對方短時間內出不來,沒法上郵輪通知其他NPC提防他們。
馮去疾甚至還把NPC的手機給搶了,上交給了陛下和太子,太子終于有手機能用了。
太子殿下對他露出贊許的表情:
“馮卿,還是你比較上道。”
馮去疾很謙虛:
“殿下過獎,都是跟李丞相學的。”
李斯能媚上他也能,他得趁着李斯不在多刷刷君上的好感,争取彎道超車。
秦王:……
他的臣子怎麽變成這樣了?一個個的只知道讨好獻媚,也不知道要規勸太子,真是世風日下。
直播間外的嬴政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首先排除他自己的原因。
那就是秦梓桑的原因,上梁不正下梁歪,帶壞了臣子。
底下的臣子顯然有不同的想法。
直播間裏那位陛下行事也太誇張了,寵兒子也不是這麽個寵法。他為了他兒子破了多少例了?大家都是當臣子的,哪裏能不懂馮去疾他們的想法。
上頭的君王如此明晃晃地偏愛太子,傻子才會和太子作對。在沒有其他繼承人候選可以競争的情況下,當然是努力讨好太子了。
這是最快的晉升捷徑,尤其大家都是有能力的名臣,誰多一點辦事的機會誰少一點,不都看陛下的意思?
除了李斯之外,其他臣子像隗狀、王绾這些,也都是協助始皇帝完成大一統的功臣,還真說不上誰的能力就吊打誰。
臣子們在底下眉來眼去,惋惜自家長公子不像上頭那位那麽會争寵,不然他們也可以走走捷徑不是?
不過現在李斯和長公子不睦,他們已經有更多的機會上位了。踩不下李斯也要試試,總不能放棄。
直播間裏。
郵輪雖然巨大,裏面的玩家卻遠沒有載客量那麽多。倒是存在着大量的NPC,想要在裏頭找到玩家可不容易。
秦王問道:
“這個副本的通關要求是什麽?”
馮去疾回答:
“臣也不知。”
他又沒上來過,只是路過了此地,到哪裏去知道副本的通關要求?不過他跟車站旁邊等車的乘客打聽了一下,都說這個副本沒什麽危險,所以就沒着急上來。
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是驗過票的旅客是嗎?”
三人都沒回答。
沒票,沒驗,偷渡的。
工作人員只當他們是不愛說話,有些乘客性格內斂,他們接待的人裏各色各樣的都有,早就見怪不怪了。
工作人員又問了一下他們的房號。
三個人依舊保持着沉默。
什麽房號?不知道。沒有票哪兒來的房號?現在該怎麽回答?
馮去疾看向陛下。
陛下看向懷裏的崽。
他們兩個都沒經驗,論張口胡謅,還是秦梓桑比較擅長。
梓桑崽崽小小一只,看起來不過才兩三歲的模樣,他能說謊嗎?
扶蘇仰起小臉蛋:
“姐姐,我們是最好的房間哦。”
既然工作人員問了,那他就不客氣了。阿父當然要住最好的房間,不能委屈了自己。
工作人員恍然:
“豪華海景套房正好還剩兩位客人沒有入住,原來是您幾位預訂的。請跟我來吧,從這裏走。”
她不是負責驗票的工作人員,負責驗票那個被馮去疾關登船橋裏了,所以她也沒提再驗一次的事情。既然他們都被同事放了過來,說明已經驗證通關,沒必要再浪費時間驗第二次。
三人毫不心虛地跟着工作人員離開了。
等他們走了之後,副本外進來了兩個NPC游客,拿着船票想要登船。然而登船橋被鎖死了,根本進不去。
工作人員也很絕望:
“你倆等等吧。”
游客不太高興:
“我們花錢買的船票,憑什麽讓我們等等?”
工作人員:“我是為你們好,現在郵輪裏頭危險得很,有去無回。”
游客:“啊?”
工作人員壓低聲音:
“就最近那個很出名的游走副本,它進去了!”
游客:!
工作人員繼續神秘兮兮地說:
“我們現在在外頭的才比較安全,在裏頭的那些人還不知道會遭遇什麽呢。最慘的那個殺人古堡你聽說過吧?所有NPC都被殺了,古堡所有權還被搶走了。”
游客倒吸一口涼氣:
“真的啊?”
工作人員沉重地點頭:
“我們就在外頭等一會兒,那個游走副本一般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等它走了,我們再進去。”
游客連連點頭,他們不着急,他們一點都不着急。
船上,秦王把小崽放到床上:
“馮去疾說他之前看到的是李斯,不過不像我們位面地府裏來的。”
扶蘇想了想:
“那應該就是阿父當秦王時期的李斯了。”
始皇帝位面的李斯沒進副本。
莊襄王位面的李斯還在別國當小吏,而且也沒那麽老。
扶蘇有理由懷疑:
“肯定是因為在船上的是李斯,馮去疾才不着急上來的。”
馮去疾雖然不像王绾似的,跟李斯是政敵不對付。但同為丞相,關系又能好到哪裏去呢?都是競争對手罷了。
尤其是一般有什麽好事,都是他李斯先占便宜,馮去疾排第二。次數多了,再好脾氣的也要看同僚不順眼。
直播間外的李丞相默默看了一眼馮去疾。
馮去疾八風不動,低眉斂目,看起來像是個很沉穩持重的靠譜臣子。
李斯:哼。
秦王給兒子把厚實的披風脫了:
“不要在背後說臣子的小話。”
古堡冷才要穿那麽多,游輪上很暖和,這裏的氣候應該在初夏左右。扶蘇已經熱出了一頭的汗,秦王也有些熱,不過還是先給兒子換衣服。
小孩子不能熱着,容易中暑。
馮去疾在旁邊聽得很感動:
“陛下!”
就聽他們陛下補上了後半句:
“在心裏想想就行了,不要說出來,馮卿還在旁邊。”
馮去疾:……
馮去疾拱手告退:
“陛下要更衣,臣出去等候。”
他就不應該在這裏,他應該在外頭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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