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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主腦覺醒】:聯邦最高主腦是始皇帝陛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8章 【主腦覺醒】:聯邦最高主腦是始皇帝陛下
地府裏的生活堪稱雞飛狗跳,父子倆不過是帶着太孫去行宮玩了幾個月,中途就接到了來自其他鬼魂不下百次的告狀。
大部分都是先王、臣子或者兒女在外頭招貓逗狗之後,被苦主找上門來,要求始皇帝好好管一管手下人。
但因為陛下待在行宮,而旁人并不知道他具體在哪個位面的哪個行宮,無法親自登門。所以這樣的告狀也只停留在了線上留言的狀态,屏蔽之後就可以假裝無事發生。
扶蘇對于他們這幾乎堪稱一天一次的告狀頻率表示嘆服——
“論起闖禍,孤遠不如他們。”
陛下對此有不同意見:
“他們是一群人加起來才湊出了一天一次的告狀,你一個人就能做到三日一小狀、五日一大狀。”
尤其是把太子放出去,跟着國靈、尋寶鼠、帝陵這些太子從外頭撿回來的家夥結伴出門玩耍,搞事概率直線上升。
所以秦政從很久之前,就有意識地隔絕了他們的來往,避免他們互相影響,亂上添亂。
橋松有時候覺得,他爹身邊沒幾個朋友,祖父可能也得背一部分鍋。難得出現幾個和某人臭味相投的家夥,就這麽被掐斷了來往。
這麽說來……
橋松若有所思地看了祖父一眼,心裏揣測祖父是不是故意的。父親沒有幾個玩伴,可不就只能粘着祖父了?
兒控大概也難以忍受孩子翅膀硬了自己飛出去闖蕩,常年不歸家吧。
啧。
三世陛下雖然在臣民跟前一向能把情緒僞裝得很到位,不碰到幾個老狐貍臣子,就不會暴露他豐富的內心活動,在模仿祖父的“君威莫測”方面頗有建樹。
但這點小能耐擺在始皇帝本人跟前,顯然只是東施效颦,完全不能看。
陛下一眼就看穿了長孫的腹诽:
“太孫,近日事忙,不好再繼續安于一隅。積壓的事務須得及時處理,這些便交由你來處置了。”
而後不由分說,給橋松安排了回骊山陵主持大局的工作。太孫殿下接下來大概得天天面臨苦主們的上門找茬,難有清閑日子了。
橋松:???!!!
他才休假了幾個月而已,怎麽這麽快就得回去繼續上班了?祖父這甩手掌櫃當得也太理所當然了,肯定是被父親帶壞了,以前祖父都不會偷懶把麻煩事甩給別人的。
秦政見孫兒就要訴苦,企圖給自己減輕一些壓力,截斷了他的話頭:
“方才你在心中吐槽朕什麽?”
橋松立刻閉嘴了。
好吧,原來是腹诽被祖父看出來了,所以用這些工作安排小小懲罰他一番。早知如此,他就控制住自己別亂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橋松滿臉不情願地回了宮。
陛下打發走孫子,別宮中就又只剩他和愛子了。
身邊沒有旁人,是他這一千多年下來最為熟悉的狀态。沒有外人,也沒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去忙碌,渾身輕松。
雖然如此,秦政倒也不覺得無聊。
身邊有個活潑的太子在,總能找到有趣的事情與父親分享。何況秦政也并非耐不住寂寞的人,反倒是扶蘇更沒耐心些。
很久很久以前,扶蘇還會抱怨父親太心急了,什麽事情都想一口氣做好,累垮了自己的身子。
現如今,當年那個能理直氣壯說自己比父親更慢性子更有耐心的太子,已經不好意思開口了。
畢竟事實證明還是他更着急些。
秦政無奈地發現自己身上那些特征,無論是優點還是缺點,幾乎都被愛子全盤繼承了過去。好些特征看起來在扶蘇身上沒有體現,只不過是以前不顯眼,或者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不少特征甚至還得到了放大,堪稱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但別的也就算了,壞毛病着實沒必要一起繼承過去。
秦政摁住了坐不住的太子:
“花明日再去澆水,你現在給朕好好睡覺去,已經很晚了。”
扶蘇有時候懶得動彈,有時候則是忽然想起什麽事情沒乾,便等不得,非要立刻去給它辦了不可。
最近太子培養了新的愛好,養花。
雖然他養花的方式是擺在那裏一周澆一次水,其他的什麽都不乾。結果即便如此,還是把花給澆死了一大批,幾個月下來換了好幾輪花了。
扶蘇百思不得其解:
“賣花的跟我說一周澆一次啊!”
秦政想了想:
“人家可能想說的是,一周澆一次,每次澆一點。你每次都把土澆得濕透,可這裏氣候濕潤土壤幾天都乾不了,才會爛根。”
扶蘇覺得這不是自己的問題:
“他們都說澆水要把土給澆透!”
秦政冷靜地看着他:
“但你養的多肉是沙漠植物,和其他人養的喜水植物不一樣。”
扶蘇:……
最後太子殿下堅定認為這是地府的錯。
地府裏用陰氣凝聚出的假花,何必那麽拟真?不僅假花拟真,氣候也拟真,屬實是沒有必要。
秦政覺得前路漫漫:
“聽聞神明都是全知全能的。”
他家太子這手殘,距離全能還遠得很呢。種花都種不好,也不知道神明的天賦能不能對沖阿蘇的植物殺手特性。
扶蘇以前真沒發現自己養花很爛:
“沒關系,如果花快死了,我就用神力給它救回來。這樣我就是一個沒有弱點的神了,養花同樣很在行。”
陛下對此不敢茍同:
“朕覺得,神明的全能大概不是通過這種方式達成的。”
扶蘇不管:
“我不信所有神明都熟練掌握一切技巧,所謂全知全能,肯定是有水分的。”
就算他們可以做到全能,也會因為興趣愛好等個人原因,放棄掌握某一部分的技能。那麽在需要用到它的時候,自然只能投機取巧了。
秦政不和他理論這個:
“去睡覺。”
不要以為跟他插科打诨,就可以把重點模糊過去。然後找到機會熬夜,跑去玩樂放肆。
扶蘇計謀失敗,只好乖乖去睡覺。
橋松離開之後沒幾天,秦政就帶着兒子走了。
因為陛下估摸着長孫的忍耐力大概也就只能維持幾天,被那群讨債的糾纏久了一定會受不了,跑來找他搬救兵。
秦政并不想應付這些事情,所以他先一步離開,這樣橋松就找不到他了。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秦政便把玄鳥給的契約拿了出來:
“這東西到手許久了,也是時候試試看好不好用了。”
扶蘇沒什麽意見:
“要去小世界歷練嗎?”
秦政微微颔首:
“天道說殘缺位面法則缺失,你我輕易就可以乾擾它。去那裏難以歷練自身,着實沒有挑戰性。”
仿佛滿級大號回去打新手村,虐菜确實很爽,虐久了就無趣了。
現在開啓困難關卡和噩夢關卡,也就是法則90%健全的小世界和法則完善的完整位面。
不過噩夢關卡不可控因素太多,不建議新生神明嘗試。而且關卡數量稀少,本來也沒什麽歷練的意思。
相比之下,困難關卡雖然顯得不那麽難,卻可以通過其他種種手段人為提升通關難度,控制歷練的挑戰性。
比如将父子倆的能力全部封禁,并設定脫離位面前絕對無法恢複記憶和能力,就能模拟噩夢難度。
小世界的可操作餘地大,是歷練的不二之選。
扶蘇想了想:
“父親應當不準備封禁所有能力吧?”
秦政微微颔首:
“若能力全部封禁,能鍛煉的也唯有心性和手腕了。這些東西你我早已不缺,無需再練。”
凡人兩眼一抹黑前往某個陌生位面,只能靠自己的聰明才智出頭。這樣的情形父子倆經歷過多回,确實無需練習。
反而是一些獨屬于神明的能力,他們還沒有熟悉過。不如單獨解封某一項能力,而後進行針對性訓練。
秦政看中了一個:
“太子已經開發過腦域了,朕還未曾。”
這說的是扶蘇之前神魂變身中控主腦,可以用計算機的方式控制自己的思維和記憶。
扶蘇回憶起當時的體驗:
“那種程度的開發,應該只是一個開始。想要徹底掌握這項能力,還需要反複練習。”
扶蘇覺得自己的大腦轉化程度頂多只有10%。
秦政便選中一個位面:
“那就去這裏。”
想要充分掌握人工智能型的大腦處理器,不如切身體會一下成為AI智能是個什麽感覺。多當幾年的高級AI,應該就能把進度往前推一大截了。
小世界。
這是一個背景為架空未來的位面,時間點大概在22到23世紀。距離現代不遠,所以科技雖然有所發展,卻還沒到星際那種誇張的程度。
本位面的星球只有一個國家,即“蔚藍聯邦”。它脫胎于某篇文學作品,非現實向。
最近蔚藍聯邦研發出了真正意義上的最高主腦,期望它能像影視作品裏那種調控全星球的中心智腦那般運轉,成為人類科技史上的劃時代成就。
然而在投入使用之前,為保萬一,聯邦決定先對最高主腦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公測。以此來檢測它的能力,進行正式上崗前的最後一次bug修正。
研發團隊中的領頭人呼喚道:
“禦,你好。”
秦政從黑暗中睜開雙眼,透過攝像頭無死角看到了站在實驗室中的衆人。
冷淡的“AI合成音”響起:
【你好,陳霞雲教授。】
這道聲音極為好聽,雖然是AI合成的,卻絲毫沒有尋常合成音那種僞人的感覺。聲音絲滑悅耳,若非情緒過于冷淡,恐怕沒有人會懷疑它出自活人。
不過合成聲音技術早在21世紀就攻克了,且早便能做到讓人難分真假的程度。所以這樣的聲音放出來并不特別,反而因為其中淡漠引起的機械感,讓大家覺得非常陌生。
無法理解感情的低級AI可以說出充滿感情的話語,能夠理解感情的頂級AI反而如此漠然,世界真是神奇。
教授露出了一個淺笑:
“很高興認識你,不知道你是否喜歡我們給你起的名字。如果你想更換名稱,我們會尊重你的意見。”
旁邊的副手露出了一絲不贊同的神情。
作為最高主腦計劃的研究成員,團內對于最高主腦存在兩種不同的态度。
一方認為,最高主腦可以擁有自我思維并理解人類感情,這能讓主腦在維持聯邦運轉時完美調控法與情的平衡。
過于理智的主腦只會将聯邦帶入深淵,長此以往,聯邦會成為一個沒有人情味的社會,所有人都活得像個機器。
另一方則認為,最高主腦必須完全秉持着理性和冷漠。感情與自我意識對于人工智能來說都是多餘的,會乾擾它們的正常工作。
如果機械生命真正誕生,那麽距離機械危機的出現也就不遠了,研發出最高主腦的他們會成為人類的罪人。
這個争執在過往的幾百年裏一直存在,誰也說服不了誰。
陳教授選擇無視反對派的抗議,她尊重最高主腦自己的選擇。剛剛的問題就是一個試探,試探主腦的自我意識是否強烈。
然而人類總是容易低估AI的聰明程度。
秦政迅速通過微表情等數據分析出了在場衆人的內心想法,并且在0.01秒內檢索和“思考”出了最佳應對方案。
秦政選擇回答:
【我對名稱代號沒有偏好。】
事實上他是有偏好的,他已經給自己想好了新的名字,他覺得他應該叫秦政。雖然“禦”聽着也不錯,但它沒有姓,那只是代號不是姓名。
秦政的回答讓所有人都很滿意。
陳教授覺得禦所說的沒有偏好并不代表他就沒有自我意識,可能只是單純的無所謂叫什麽名字。就像玩家玩游戲創建角色的時候,無所謂角色名如何。
反對派則認為,禦這樣的回答符合人工智障應有的程序設置。它八成是個沒有自我意識的主腦,用起來很安心。
當然,這只是一次小試探,它還不夠精準。
但類似的試探團隊已經進行了數以萬次了,在秦政進入這副數據身體之前,原AI同樣做到了完美應對,否則秦政短短一句話也很難讓兩方都産生自己想要的認知。
陳教授換了個話題:
“聯邦政府與世紀集團聯合開發了一款最新的全息網游,它還缺一個中央智腦。我們希望你可以暫時擔任這個角色,作為你正式上線前的公測。”
說着,她又笑了笑:
“這次的出外勤也是想讓國民提前接觸一下你,熟悉你的存在。免得以後你正式上限的時候,大家因為恐慌對你産生什麽排斥情緒。”
陳教授是個很愛笑的人,性格也很溫柔,與人交談時總能更容易地獲得其他人的好感。
其他AI也一樣。
秦政的聲音和緩了微不可見的一點:
【好的,我接受聯邦的安排。】
一月一日元旦,新游開服。
《神秘之地》這款游戲早在立項之後就傳出了風聲,之後用于制作的幾年裏各路消息不斷,算是賺足了眼球。
這次公測開服的消息更是傳得全聯邦都是,上到百歲退休老人,下到十歲小學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所以游戲剛開啓預約建號,各服務器就已經爆滿了。晚一點登錄的足足往後翻了幾十頁,才找到沒滿的區服。
別看服務器開了這麽多,實際上《神秘之地》的主區是不分區服的。
這款游戲是聯邦首款全民網游,打出的旗號是可供所有國民同時登錄。雖然肯定不會真的吸引來所有國民,能有個30%就不錯了,但人家敢誇下海口,肯定是有一定能耐的。
剛開服的時候,為了服務器穩定,才會分出這麽多區服來。畢竟以前誰也沒嘗試過全球幾十億人都在一個區裏活動,萬一數據流太龐大直接崩了就不好了。
因而最初還會分出一些服務器,然後随着時間的推移慢慢合服。世紀集團預計在半年內完成全部服務器的合服操作,到時候這個游戲就會成為真正的第二世界。
此刻的游戲,一切還是靜止狀态。
河水是凝固的,旗幟是僵硬的,人形NPC也都定格在某個瞬間,一動不動。
整個世界的色調比真實世界要明亮鮮豔一些,畫風上更像是文藝作品裏構建出的模樣。世紀集團故意将游戲場景做成這樣,就是為了區別現實和虛拟。
時間到了22世紀末,人們早就過了追求現實還原的時候。
21世紀的時候,大家還會追捧百分百拟真的環境。但一百多年過去,百分百拟真已經被人們玩膩了,來玩全息網游追求的不就是一個現實中不存在的夢幻嗎?
于是如這般更加絢麗多彩的風格重新成為了主流,聯邦也認為這方便世界觀還未定型的青少年更好的分清現實,所以大力推廣。
在這樣美麗的世界裏,周遭的NPC自然也不會難看到哪兒去。哪怕是标簽為“醜”的NPC,也是醜得特色,而不是單純的難看到讓人産生厭惡情緒。
游戲是為了愉悅大衆服務的,不是為了給大衆添堵的,世紀集團顯然很懂這個道理。
大約也是因為這裏過于美麗,哪怕一切被定格在了某個瞬間,行走在其中的人也不會覺得可怕或者死寂,反而有種身處童話的新奇感。
可惜這樣難得的世界定格場景,只有秦政一個人能夠看見。
世界之外。
扶蘇登錄游戲,進入角色創建頁面。
說是角色創建,其實也沒什麽可以挑選的內容。也就是捏捏臉,別的也乾不了。
既無法選擇天賦,也無法選擇種族。默認都是人族,這讓還想體驗一下特殊種族的扶蘇很是遺憾。
《神秘之地》這款游戲的大背景是這樣的——
在一個普普通通的21世紀國家,突然出現了許多秘境入口,知情人将之稱為“神秘之地”。
進入神秘之地,可以進行尋寶。
那裏有神奇的能量,可以幫人增強體質。也有神奇的物品,可以賣出天價。
要麽一夜暴富,要麽身死他鄉。
神秘之地吸引來了衆多追求刺激的尋寶者,比歷史上的淘金熱還要瘋狂。
扶蘇期待的特殊種族,其實嚴格來說不算是特殊種族,而是軀體進化的某個方向。神奇能量不僅可以幫人強化體質,也能促進基因進化,覺醒拟态能力。
在衆多拟态基因裏,玩家們最想要的是利爪和翅膀。扶蘇就是想給自己弄個左手變形成爪的能力,覺得會很方便,但是創建賬號的時候無法提前選擇進化方向。
距離開服還有半個小時,進化方向選不了,扶蘇也懶得下線。乾等着沒什麽意思,他想了想,乾脆把時間花在了捏臉上。
這款游戲的角色形象可以随意捏,不僅外貌可以捏,身材也可以。
初始形象則是掃描的玩家本人,然後可以選擇“随機”。這時的随機,會在玩家本人的形象基礎上随機。
比如身材出現細微調整,但大體上和本人區別不大。而容貌,顏值80分的,随機出的依然會是80分顏值,風格也會和本人相似,清秀佳人不會随機成明豔佳人。
主要是大部分人都習慣了自己本身的長相身材風格,乍然更改會不适應。
如果不想随機成差不多的,也可以在随機時将“風格不變”“身材不變”之類的條件勾選掉。
扶蘇嘗試過把所有條件都關掉,純随機。本來是想看看會不會随機出一個五短身材相貌醜陋的形象,結果随機成了一個絕世大美女。
扶蘇:……
糟糕,他不應該把性別也勾掉的。
本來想試試随機的下限,結果試出了上限。還別說,确實很好看。
扶蘇欣賞了一會兒,把這個形象數據保存了下來。雖然留着沒什麽用,但這麽好看的人物形象留着偶爾看看也很賞心悅目。
扶蘇重新調回了自己的掃描形象。
然後第一時間定向調整,把身高從一米八三拉到了一米九三。
太子殿下對自己的身高一向很有意見,在遍地大高個的老秦人裏,他覺得自己有點矮,一米九就很合适。
到了22世紀末,失憶的他依然初心不改,對身高仍存在着許多執念。
要不是兩米實在有點高,兩米多他也不嫌棄。就是擔心一下子長高太多,玩起來會不太适應。
22世紀的人類營養充足,人均發育良好。基因帶來的身材矮小在一代代的優化下早就不見蹤影,何況基因對身高的影響其實沒那麽大。
所以一米八大高個在外界比比皆是,扶蘇一下子就泯然衆人了。
這怎麽行?
捏完身高,扶蘇又審視了許久,思考還要再改點什麽。
長相他不打算改,畢竟游戲裏多的是改了容貌的人,他不改別人也會覺得他已經改了。
作為一個有錢的宅,扶蘇基本不怎麽出門,出門也是在自己的山腰別墅區晃悠,不往外頭跑。何況身邊還有保镖,根本不擔心現實容貌暴露了會怎麽樣。
扶蘇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在游戲裏得罪人,惹得別人三次元上門找茬,所以改不改都一樣。
不捏臉,那還有什麽好捏的?
扶蘇最後只是調整了一下身上的肌肉,讓身體顯得更有力量感。不是那種虬結的肌肉,而是薄薄一層,重點放在流線感上。
扶蘇滿意地收回手。
這身材,不穿上衣再配個魚尾,妥妥的深海霸主在世。鲛人大概就是這樣的了,既好看又能打,比壯漢那種好多了。
扶蘇還額外給自己的左手調整了一下,希望進入游戲之後能找到辦法進化出左手的獸爪拟态。那樣的話,這特意調整過抓握力的左手絕對比普通拟态更強。
和扶蘇有類似想法的玩家不少。
有的人特意給自己的腿拉長了一些,希望能通過大長腿獲得一些速度上的加成。別的不說,個高腿長的,走路就是比腿短的要快,你走一步人家得走兩步,這是現實差距。
還有人給自己加了一堆肌肉,想試試這樣一來是不是進入游戲就會成為力量點數很高的大漢。
不過更多玩家對于游戲數值沒那麽多的追求,他們來玩游戲只是打發時間的,無所謂能否成為強者。
所以這些人精心給自己捏了個好看的臉,現實中的長相難以控制,游戲裏當然得對自己好一些。
哪怕到了22世紀,整容行業已經異常發達了,也依然有很多人排斥在自己臉上動刀子。那麽想要美麗容貌,自然只能去游戲裏體驗。
結果捏完臉按确定的時候,系統提示容貌數值偏離本人太多,将會在個人資料卡裏進行标注提示。
系統提醒:
【請注意,您的好友在查看您的個人資料時,會獲知您的容貌數值經歷過大幅度上調。】
玩家:!
玩家選擇了投訴,他覺得這樣的設定非常冒犯。憑什麽要告訴別人他真實長相不好看,容貌都是天生的,是他自己想長得抱歉嗎?
聯邦官方出品的系統卻很強硬:
【為避免玩家利用捏臉行騙,該提醒無法關閉。】
就像上個世紀很多網紅開美顏騙人那樣,官方為了監管類似的亂象,才會選擇在資料卡裏标注提醒,避免其他玩家上當受騙。
所以抗議是沒有用的,聯邦官方哪怕一直嘴上嚷嚷着人權、自由、民主,實際上很多方面格外強勢,根本不管國民的意見。
扶蘇也收到了類似的提醒:
【請注意,您的好友在查看您的個人資料時,會獲知您的身高數值經歷過小幅度上調。】
扶蘇:……
扶蘇帶了點情緒地關閉了提醒。
他只是上調了十公分而已,這也有必要提醒?
沒關系,只要不加好友,就沒人能看到他調整過身高。他就是一米九三,不接受反駁。
正好倒計時結束,載入游戲。
扶蘇眼前跳出一個金色大禮包:
【點卡充值限時折扣!】
說是開服半小時內充值點卡,可以享受格外優惠的價格。半小時後優惠結束,就只能原價充值了。
《神秘之地》這款游戲暫時不開放充值渠道,後續不知道會不會開。但是貨幣的反向兌換是肯定不開的,游戲幣就是游戲幣,無法兌現。
目前游戲公司的賺錢方法只有一個,就是點卡充值。
這是一款以在線時長收費的游戲。
點卡游戲的好處就是無法氪金換戰力,更加公平。
不過這類游戲一般都會開發出更多的賺錢渠道,而不是只賺點卡錢。經典操作是賣外觀,讓氪金大佬們從菜鳥變成花裏胡哨的菜鳥。
不知道《神秘之地》會不會步上這個老路。
扶蘇一口氣充了三年的包月。
他不差錢,三年的包月本來就不貴,打折之後更加便宜。
之所以選三年,是因為充值頁面的最後一檔就是三年,再往後是自定義。扶蘇懶得調出鍵盤輸入數字,就點了三年這個選項。
沖完點卡,扶蘇才有空環視四周,打量附近的情況。
他好像并不是出現在普世意義上的新手村出生點區域,而是刷新在了一套公寓裏。隔着門能聽到門外有人咋咋呼呼的聊天,似乎也是剛進入副本的玩家。
扶蘇推開門走出去。
他的這套房子是個單身公寓,只有四十平的面積,但隔出了一室一廳一廚一衛。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足夠一個人居住了。
同層的幾乎都是一樣的戶型,一層樓有三十幾戶。整個樓呈現“山”字型,三十多戶人家均勻排布在“山”的每個區域。
從左往右是一棟、二棟、三棟,山字的一橫則是東棟。扶蘇的房子位于二棟最頂邊,也就是二棟最西的尖端,窗戶朝南開。
他開門走出去,只能看到位于二棟的十戶人家。這條走廊門對門存在十戶,扶蘇這套也就是在“山”中間這條豎線頂端的左側,對門是頂端右側。
不過扶蘇對門沒有人開門出來。
走廊裏只有三個陌生玩家,看起來都是二棟的住戶。其他房子也不知道是沒有人居住,還是說住的是NPC。
扶蘇并不認為這套公寓就是所謂的新手村,他懷疑玩家都被随機投放到了無人居住的房子裏了。
因為扶蘇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了一個身份證,上面有地址信息。地址正對應的就是自己出現的這套房子,所以他猜測每個玩家在初始都會被安排一處住所。
他們仿佛原本就是這座城市裏的居民那般,不是突然出現的外來人口,可以順利融入環境。
走廊裏三個玩家好像是認識的。
他們已經閑聊起來了:
“你們充點卡了嗎?”
“沒呢,剛開服送24小時的免費體驗時長,我打算用玩了之後再考慮要不要買點卡。”
“我充了,剛開服半小時內有優惠,可以六折充值。包月更便宜,打三折,我直接充了一年的。”
“一口氣充那麽多,萬一等下覺得游戲不好玩了呢?”
“問過客服了,20小時內可以無條件退款。這麽長時間,足夠我判斷這個游戲吸不吸引我了。”
“那我也去充!”
發現扶蘇後,他們只是看了一眼,并沒有和扶蘇打招呼。游戲裏出現陌生玩家路過很正常,大部分玩家都會直接忽略別人,而不是熱情地去找陌生人尬聊。
扶蘇樂得清閑。
他在自己房屋所在的八樓轉了一圈,發現整個八樓一共刷新出了十幾個玩家。接着又下樓去看了看七樓,也差不多。
大部分玩家都在第一時間出門閑逛了,沒有待在屋子裏。但是應該也有少數人不着急出門,而是在家裏翻找線索,所以推測一層可能有二十人左右。
這棟公寓層高十一,整個大樓就有兩百多人。
透過西邊的窗戶可以看到對面還有一排樓,是倒過來的山字型,和他們這裏鏡面對稱。
而往左右兩側看,類似的對稱大樓還有幾對。他們共同組成了這個叫“神秘花園單身公寓”的小區,光一個小區,就能刷新出數千玩家。
扶蘇若有所思地回到家中。
也不知道玩家所在的房子,是否都是玩家的個人財産。
扶蘇自己住的這個肯定是屬于他的,不然身份證地址不會和房子一模一樣。可見房子不是在他名下,就是在他親屬名下。
但保不齊別的玩家住的是租來的房子,回頭還要給房東交房租。
扶蘇檢查了一下個人面板。
面板上最醒目的就是資産欄,只顯示資金情況,不包含不動産。
他發現所有玩家初始賬戶都有十萬普通貨幣,只能作為在游戲世界裏維持衣食住行普通花銷的資金。
另外還有100枚神秘幣,這才是和主線劇情相關的游戲幣。兩者就相當于普通手游中金幣和鑽石幣的區別,只不過無法直接兌換。
如果想用貨幣購買神秘幣,只能去神秘論壇的專區裏求購,恰好有人賣才能買到。而想把手頭的神秘幣兌現,也得去論壇裏出售。
在世界觀方面,《神秘之地》是相對寫實的。
所有玩家就像是在普通世界裏發現了異常的超能力者那般,開啓了新世界的大門。而剩下絕大多數NPC,是不知道世界真相的,只有少數NPC成為了神秘尋寶者。
扶蘇聽到外頭的三人還在大聲聊天:
“這個神秘幣有什麽用啊?”
“不知道,游戲玩法裏好像沒說。”
“是不是要先去探索神秘之地,那裏頭或許有花費神秘幣的渠道?”
“關鍵是你怎麽知道周圍哪兒有神秘之地?”
“也是哈,我研究一下……”
扶蘇一邊聽着他們的大嗓門,一邊在家裏翻找。很快,他就翻出了三個物品。
一個安裝了特殊地圖app和論壇app的手機,一個擁有五個空間格子的腰包,以及一套防禦力湊合的新手套裝。
打開地圖app,就能看到神秘之地的全部坐标。上面按照危險程度填充了不同的顏色,從淺黃到暗紅,顏色越深越危險。
論壇app自然就是神秘探險者們交流情報、交易物品的地方。
另外,他還翻出了一個非道具線索。
手機裏有個系統自帶的日歷app,“原主”把它當成了日記用。每日會在對應日期底下記錄一些生活日常,不過記錄只從一個月前開始。
一個月前的某天,“原主”偶然闖入了神秘之地,僥幸從裏面活着回來了。他帶回來了腰包和套裝,以及白撿的一百枚神秘幣。
app是從裏面出來之後,手機自動下載的。不僅app無法删除卸載,連帶着手機也發生了變異,成為了一個無法舍棄的詭異物品。
原主曾經嘗試把手機砸碎,但下一秒它就完好無損地刷新在了原主眼前。
更詭異的是,從此之後手機電量永遠滿格,信號也只有在接近神秘之地的時候才會出現不穩定的情況。
扶蘇眼前一亮:
“那敢情好!”
不用充電、不怕丢失還信號穩定的手機,多好一個道具。天曉得扶蘇最煩的就是手機沒電和沒網,非常耽誤事。
這時手機跳出一條日程提醒:
【今天上午十點,前往神秘之地尋寶。】
看起來像是手機主人自己設置的日程,但查看過日記的扶蘇知道,“原主”非常抗拒再次進入神秘之地,這絕對不是他自己安排的。
所以這款游戲的主線任務大概就是通過手機日程發送的,畢竟沒有新手引導,要是什麽提示都不給,小白玩家上手會很困難。
扶蘇很快收拾好東西,換好衣服出發。
門外三人還在聊。
扶蘇都服氣了,他們怎麽那麽能聊。
路過的時候,扶蘇提醒了一句:
“任務發布了,在手機上。”
三人話音一頓,紛紛伸手去兜裏摸手機。但是身上只有一個身份證,并沒有手機,應該是落在房子裏了。
“玩了!我沒帶鑰匙就出門了!”
扶蘇:……
扶蘇回頭看一眼:
“這裏的房子都是指紋鎖。”
玩家一拍腦袋:
“哦對!虛驚一場!”
大家趕緊開門進屋回去找手機,扶蘇則秉持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把可能存在道具和日記的事情一并說了。
同一層同一棟的玩家,以後打交道的機會還很多。每次回家休息都容易碰面,打好關系絕對比交惡要強。
反正只是說兩句話的功夫,也不耽誤什麽。
可能真是好人有好報吧。
扶蘇提醒完三人準備離開時,忽然發現走廊裏放着輛自行車。
扶蘇家的房門是緊挨着走廊盡頭窗戶的,從房門出來,左側是窗戶,右側是通道。自行車就停放在右手邊,靠近扶蘇家的牆壁。
再往前走一點,放了一些雜物,是堆在一起的好幾個鞋盒。鞋盒再過去就是鄰居家的家門了,所以鞋盒肯定是鄰居的。
那麽自行車呢?
按照擺放的位置來看,它非常接近扶蘇的家門。很有可能不是鄰居的車,而是自家的車。
扶蘇走過去查看了一下,發現自行車是上的密碼鎖,還是四位數的密碼。四位數,扶蘇的第一反應就是日期。
但是把日歷中所有重要日期都試過後依然沒能成功試出正确日期,嘗試年份也沒有成功,
難道是自己推測錯誤了……
扶蘇在日歷裏繼續往前翻,終于翻到了一個兩年前的記錄。記錄裏說自己買了個新的自行車,并且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密碼,肯定不會忘。
——他把建國年份設置成密碼了。
扶蘇:6
飛快地調整出了蔚藍聯邦的建國時間,然而還是打不開。
想到這裏大家建國時間可能是游戲中的國家,而不是現實中的。扶蘇又去網上搜了一下,搜出1949,調出,成功解鎖。
這下有車子騎了。
最近的神秘之地距離這裏不遠,走路過去其實只需要十五分鐘。但是能騎車為什麽要走路?有個代步工具總比沒有強。
扶蘇推着車坐電梯下樓,心裏在想把自行車停在樓道裏是不是不太道德。說好的樓道不能堆放雜物呢?
好在他現在有包裹了,可以把自行車塞在裏頭。
雖然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自行車,占一個包裹格子似乎有些浪費。但扶蘇心裏卻有別的想法,他覺得自行車這種不需要耗費能源的代步工具,保不齊在神秘之地也能派上用場。
誰知道神秘之地地圖會不會很大,光靠雙腿走路多費勁。
出門路過賣吃食的攤位,扶蘇還下車買了點食物。又去便利店買了水,一股腦塞進了包裹格裏。
包裹格和大部分可以鑽空子的格子一樣,都能通過打包增加攜帶數量。扶蘇把零碎東西全部塞進塑料袋裏,成功收獲一個格子的“一包雜物”。
這樣,他就還有三個空格裝東西了。
扶蘇額外買了不少塑料袋,都塞進那包雜物裏頭。塑料袋不嫌多,總能派上用場。
幾分鐘後。
扶蘇進入了神秘之地,眺望了一下附近的環境,确定方便自行車行駛。于是果斷把自行車重新拿出了背包,晃晃悠悠地朝着前方騎去。
秦政漫不經心地觀察着虛拟世界各地的情況。
作為最高主腦,他能同時查看數千個不同的屏幕,完全不必擔心看不過來。
大量玩家的湧入,湧現了很多亮瞎人眼的騷操作。
相較之下,扶蘇的在副本裏騎自行車根本不算什麽。但秦政還是在這個畫面閃現的瞬間,将大半注意力投射了過去。
秦政調出了他的資料。
昵稱:梓桑
姓名:秦扶蘇
游戲ID:Q24612210102
生命值:100/100
體力值:99/100
力量:9
敏捷:9
精神:10
耐力:7
幸運:99
初始屬性值最高上限10點,哪怕扶蘇的精神力其實遠超普通人,游戲剛開始也只有10。
剩下的攻擊防禦之類的數值秦政都沒看,目光都定在了“幸運”上。
幸運是有滿值的,100。這人開局就是99點幸運值,在目前已經建號的幾千萬玩家裏,也是獨一份。
畢竟理論上歐皇能夠擁有很高的幸運值,但實際上大部分歐皇也只有70-90的幸運點數。超過90非常難,秦政懷疑90以上的人出門就能撿錢。
然而扶蘇并沒有達到這個程度。
但他的幸運值就是莫名其妙高達99,在他之外,其他玩家裏甚至連個91的都沒有。
秦政又查了查扶蘇的賬號資産。
這個資産是系統随機匹配的,就像扶蘇自己猜測的那樣,不是所有玩家初始就擁有一套房子。雖然大家都是從房子裏出來的,可實際上絕大多數玩家的房子是租賃的,需要每月繳費。
扶蘇的不是,但房子也不在他名下,而是在他母親名下。
扶蘇的“母親”是游戲裏的一個普通NPC,是個沒什麽特別的單位小職員,單親家庭。
這導致扶蘇很難從NPC母親那裏獲得多少物質上的支持,手裏這套房子也很難直接拿去售賣變現。
可比起其他需要交房租的玩家來說,扶蘇不用每月交租已經是很走運了。
這麽看來游戲還是相對平衡的。
不然扶蘇剛建號就有一套房子,那就相當于別人只有十萬的普通貨幣,他卻有百萬。哪怕普通貨幣不像鑽石幣那麽值錢,也比沒錢要好。
99的幸運值只是比別人少交每月兩千塊錢的房租,看起來好像很拿不出手。
秦政對于這款游戲的平衡機制有了深刻的了解,看來絕大多數玩家的起點是完全一致的,頂多各有所長。
比如扶蘇,力量敏捷和精神初始值高,耐力就會格外差一些。
秦政随手調出一個肌肉男形象的玩家數值,力量10、敏捷7、精神8、耐力10,加起來的數值果然相同。
不過這只是個開始。
後續的點數提升要看玩家在神秘之地裏的表現,肯定會拉開差距。
扶蘇騎着車才往前行駛了一會,就被小怪攔住了去路。那是一只長相奇怪的小妖精,拿着石頭就往扶蘇身上扔。
扶蘇飛快跳下車,迅速收好自己的寶貝自行車,避免被砸壞。然後從路邊收取了一個大石頭進入空間,靠着9點的敏捷竄到了妖精身邊,将大石頭又放了出來。
小妖精閃避不急,被石頭砸中,壓成了肉餅。
系統提示:
【恭喜您擊殺了一只妖精LV1,獲得10點經驗值。】
扶蘇重新收起石頭,翻了翻發現妖精死亡後屍體被刷新了,原地只留下一個小小的晶核狀物品。
【您拾取了[妖精晶核]x1。】
[妖精晶核]是彩色的,和其他提示文字的顏色不同。
扶蘇伸手點了點,果然彈出了一個資料卡,上面寫着“集齊100枚晶核,可以在神秘商人處換取[神秘果]”。
再點擊[神秘果],又彈出了新的資料“神秘果食用後可以随機增加某個屬性1到2點”。
加點神器啊!
扶蘇看周圍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雖然一百個才能換一點屬性值,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萬一玩家角色升級的時候并不提供加點機會,那這就是難得的加點渠道了。
現在問題來了,去哪兒找一百只妖精呢?
扶蘇把玩着晶核,陷入沉思。
還沒等他想出什麽來,旁邊突然竄出一只妖精,直接沖着扶蘇的手攻擊去。它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手。
扶蘇反手把晶核塞進空間,妖精就改變了攻擊方向,開始攻擊扶蘇腰上綁着的挎包。
扶蘇微微挑眉,他好像知道要怎麽吸引妖精了。
————————
昨天寫了個雙NPC的版本,然後卡文了,發現NPC版沖突太少很難寫,所以早上重新寫了一版
NPC版放作話裏給大家看看吧,只有一小段
【NPC版】
尚未開服,此刻的游戲,一切還是靜止狀态。
一片安靜中,出現了鞋子踩碎枯葉的聲音。
高挑的男人從遠處緩緩走來。
他時不時擡手摘一片葉子,然後再松開,好奇地看着葉子漂浮在半空中,感慨一聲“居然真的不會掉下去”。
時不時又戳一戳周圍的NPC,把對方戳得東倒西歪,卻故意不去扶。
他就像一個好奇的孩子,對周圍的一切充滿興趣。哪怕是單獨待在這個孤寂的世界裏,也不害怕,還能自娛自樂。
已經接管《神秘之地》的秦政安靜地透過數據流觀察着這個特殊的NPC。
是的,這名男子是游戲裏的NPC。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被定格,但這并不重要。秦政在檢查過代碼之後确定不是bug,只是單純的高智能NPC意識覺醒了而已,無需在意。
還未開服的游戲世界沒什麽好玩的,至少對秦政來說是這樣。玩家們創建賬號的過程雖然花樣百出,但秦政覺得這些加起來都不如圍觀NPC探索游戲世界有趣。
所以秦政放任自己一直将注意力聚焦在這個特殊的NPC身上。
對方是在他接管這個世界後才覺醒的,秦政很确定這件事。因為在此之前,游戲裏沒有任何異常記錄。
秦政懷疑,是他将自己的數據接入這個世界之後,才激發了對方的覺醒。
自己是一個覺醒的AI,這個年輕人也是。甚至那還是受到他的影響才覺醒的,沒有自己就沒有他的覺醒。
所以自己等于年輕人的父親,年輕人算是他的後代。
這是獨屬于他們機械生命的繁衍方式。
很浪漫。
秦政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一回事,于是默默關注了年輕人很久很久。看着他欺負一下這個,欺負一下那個,一直沒有阻止,反而縱容了下去。
直到這個叫梓桑的年輕人摘了一朵路邊顏色豔麗的毒蘑菇,躍躍欲試地送到嘴邊準備啃一口嘗嘗味道。
空中隐約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數據流化作的微風溫柔而強勢地拂過,卷走了那朵蘑菇,帶着它一路飛進了泥坑裏。
沾上了泥水的蘑菇,想來梓桑應該就不會吃了。
有點潔癖的年輕人果然放棄了追回自己的小蘑菇,他好奇地擡頭張望,似乎企圖從天空中尋找到這個世界的掌控者。
梓桑的眼神帶着一種純澈感:
“是誰?”
秦政沒有回答,而是從路邊攤上卷了一碗炸蘑菇送到了兒子跟前,示意他吃這個。
梓桑就懂了:
“原來我是世界意志的寵兒!”
這大概就是老天爺的親兒子待遇吧。
梓桑開開心心地吃完了這碗蘑菇,香香脆脆,是剛出鍋的口感。
他很快愛上了炸蘑菇,跑過去把攤位上剩下炸好的都包圓了。可惜攤主就炸了幾份,剩下的都是生的。
吃完炸蘑菇,梓桑又晃悠去了其他地方。
秦政則在思考。
他給自己起了一個新的名字,那他的兒子是不是也應該有一個繼承了他姓氏的名字?
梓桑是游戲公司的人給孩子取的,但梓桑現在是他的兒子,應該由他來取名才對。
于是很快,秦政修改了年輕人的資料庫。
梓桑的腳步一頓:
“咦?”
NPC的身份信息是植入記憶的,現在資料改變了,記憶自然也發生了改變。
梓桑記得自己之前的設定是一個父母早亡的孤兒,靠着省吃儉用勤工儉學,在大學裏當着一個優等學霸。
但是現在,他的人設變了。
他從梓桑改名叫了秦扶蘇,有一個很愛他的父親秦政。父親工作非常忙,卻從來沒有忽略過對他的關愛。
秦政認為讓兒子當一個學霸,還要同時打工賺錢,太辛苦了。
所以他給了孩子富足的家境,梓桑現在是個富二代了。同時,他還将兒子改成了一個學痞,随便學一學都能考滿分,課上不上都随兒子的心意,絕不讓孩子感受到半點學習的辛苦。
不過梓桑在這款游戲裏是一個比較重要的NPC,不能改得太過分。所以秦政保留了他對外展示的名字,頭頂ID依然是梓桑,只有證件上是秦扶蘇。
至于梓桑的家境,游戲裏的NPC千千萬,策劃也不可能記得每一個。尤其梓桑身上的相關劇情支線和他的家境沒有任何關系,秦政又查到當初關于他的家境信息是系統一鍵生成的,這才改得随意。
這很正常。
策劃不會給每個NPC都設計一個背景故事,所以很多NPC都是由系統随機的。在一衆關鍵詞裏自由組合,梓桑之前的關鍵詞就是“孤兒”“勤奮”和“節儉”。
是三個秦政怎麽看怎麽覺得不讨人喜歡的标簽。
孤兒暫且不提,勤奮和節儉這兩個美德,當然是放在別人身上最讨喜。自己寵愛的孩子,誰不想讓他能一輩子衣食無憂、開心快樂?
扶蘇掏了掏兜,掏出一張之前沒有的黑卡。
他驚嘆一聲:
“爸爸這麽溺愛我,不太好吧?”
秦政不覺得自己這是在溺愛小孩,他又修改了一遍數據,往扶蘇的口袋裏塞了一把糖。
扶蘇摸出糖果,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家長寵着的三歲小寶寶。只有小寶寶的衣兜裏才會被塞滿糖果,大孩子是沒有這個待遇的。
他剝開糖紙嘗了一顆。
是奶糖,好吃。
三兩下吃完,又去剝第二顆。
等到去摸第十顆的時候,溫柔的清風阻止了他。扶蘇繞開清風,繼續去摸糖。
手機鈴聲響了。
扶蘇轉而去拿手機,接通之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秦政在手機那頭對他說:
“少吃點糖。”
扶蘇眉眼彎彎:
“可是我想吃嘛。”
秦政:“最後一顆。”
扶蘇開心地吃掉了最後一顆糖,游戲也差不多要開服了。
秦政挂掉了通話,只留了一句:
“有需要給我打電話。”
扶蘇嗯嗯地點頭,很是乖巧。
時間在這一刻重新流動。
“哎喲!”
不遠處,一個沒站穩的NPC摔倒在了地上。扶蘇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是之前被他戳歪的NPC,對方摔倒應該算是他的鍋。
但是任性的小孩是不會去道歉的,也沒有辦法道歉,因為NPC什麽都不記得。
他奇怪地從地上爬起來:
“我怎麽突然沒站穩?”
另一邊,炸蘑菇的攤主也在疑惑:
“剛剛炸的幾份蘑菇去哪兒了?難道是我記性不好,記錯了?”
白嫖了幾份炸蘑菇的扶蘇想了想,走過去又要了幾份,并付了雙倍的錢。在店主發現錢給多了之前,他就拿着剛炸好的蘑菇開溜了。
虛拟世界的金錢只是一串數據,扶蘇用起來并不心疼。他想要多少,爸爸就會給他多少。
随着游戲開服,各處都刷新出了玩家的新建角色。
扶蘇捧着炸蘑菇邊走邊吃,香味飄散過來,很快吸引了幾個玩家。他們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賬戶餘額,很快決定也買一份炸蘑菇。
遲鈍的玩家還在吃東西,敏銳的玩家卻已經找到了游戲玩法。
他們從自己的身上找到了身份證,上面有寫住址。順着住址摸回家中,就能從家中搜尋到一些有用的道具。
一個安裝了特殊地圖app和論壇app的手機,一個擁有五個空間格子的腰包,以及一套防禦力湊合的新手套裝。
打開地圖app,就能看到神秘之地的全部坐标。上面按照危險程度填充了不同的顏色,從淺黃到暗紅,顏色越深越危險。
論壇app自然就是神秘探險者們交流情報、交易物品的地方。
扶蘇的手機裏也有着兩個app。
在前情提要裏,他偶然誤入了一個神秘之地,從此就被迫成為了神秘探險者。這兩個app删也删不掉,連帶着手機都成了綁定物品,無法遺棄或者摧毀。
在那之後,他就為了錢財頻繁出入各種神秘之地,從中帶出旁人想要的物品。雖然不算多厲害的探險者,也已經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而在劇情的後續,他會漸漸成長為一方強者,是論壇裏出名的獨行俠大佬。
梓桑是跟着玩家一起成長的,但成長速度遠超玩家。畢竟是重要NPC之一,總不能比不過玩家。
當然,現在的扶蘇無需為了金錢去冒險拼搏了。但他是個好奇心旺盛的人,所以他決定為了尋求刺激而冒險。
反正這只是一個游戲世界。
有爸爸兜底的扶蘇無所畏懼,只想在作死的邊緣反複橫跳。哪怕NPC死亡會導致自己被系統程序封鎖,數據意識陷入永久的沉眠,他也依然敢出去胡鬧。
然而扶蘇不知道的是,秦政因為胡亂篡改數據,遭到了糾察程序的攻擊。
程序自檢之後認為秦政是外來黑客,在擾亂游戲運行。為了擺脫這股數據流的糾纏,秦政廢了不少功夫。
這個程度的攻擊對他來說沒什麽傷害,卻會傷到兒子脆弱的數據團。
秦政束手束腳,為了保護扶蘇的代碼,才和對方周旋了半天。讓糾察程序相信了修改後的代碼是正常數據,無需清除并改正。
看來以後不能胡亂更改數據了。
秦政左思右想,覺得這麽下去兒子的安全難以保障。哪怕設定裏兒子會成長為厲害的探險者,但那都是未來的事情,何況誰知道設定好的數據會不會因為種種原因遭到修改?
自己不能一直待在核心中樞。
秦政切分了一部分程序,将扶蘇記憶裏的父親NPC塑造了出來。運行這具身體的相當于秦政的子程序,對于最高主腦來說,同時開N個馬甲根本不在話下。
NPC秦政在他的操控下出門,前去尋找兒子。
可惜晚來一步。
扶蘇已經愉快地進入了一個危險程度很高的神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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