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9章 一個杵在那裏就能吓退所有弟妹的家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9章 一個杵在那裏就能吓退所有弟妹的家夥
秦政崽告完狀就繼續去玩了。
恢複的那點記憶搞不懂是什麽情況, 他也就抛到了一邊。畢竟他只是個三歲的小崽崽,思考不了那麽多東西。
扶蘇無奈地看着他精力充沛的阿父,沒想到自己都睡了一覺了, 阿父還一點都不困。
試圖哄了哄,政崽回應:
“不想睡, 我不困。”
直到扶蘇連打幾個哈欠,唯我獨尊的霸道崽才意識到阿蘇困了, 自己應該讓阿蘇去睡覺。
扶蘇摟着小孩渾身乏力地躺在床上。
他在思考, 他阿父小時候真有這麽鬧騰嗎?好像沒有吧,當初他養大阿父的時候,阿父分明很乖巧懂事。
可見小時候的阿父到底還是受到了父母變故的影響,提前長大了。哪有小孩一直乖的,命運坎坷的孩子才會提前懂事。
扶蘇和阿父崽崽貼了貼額頭,有些心疼他爹。
政崽眨了眨眼:
“阿蘇, 我還沒有洗臉刷牙。”
扶蘇:……
扶蘇認命地爬起來,帶小祖宗去洗漱。
洗漱完回來, 政崽還是不困, 扶蘇卻是已經沒有精神陪他鬧了。把崽子往床上一放,塞給他幾個玩具讓他自己玩, 拉過被子蒙頭就睡。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擺弄玩具的聲音。
養孩子真費勁啊。
雖然當過多個孩子的爹, 但一直把崽丢給侍者和姬妾養的太子殿下,終于體會到了為人父母的痛苦。
可見他當初第一次帶小孩就是帶的乖巧版政崽,是有多麽的幸運。
如今的政崽是個假崽,性格裏難免帶了當上皇帝後養出的一些小脾氣。要不是帶他的是扶蘇, 換個人來就能體驗一把幼年皇帝有多難搞。
小孩子可不懂收斂自己的帝王脾氣。
扶蘇想起自己小時候也乾過鬧着不睡覺的事情, 心裏十分慚愧。
他爹真是親爹,這都能忍他, 還沒兇他。只是第二天故意表現得特別憔悴,套路他讓他心疼,後來他就自己知道乖了。
這招好,明天他也把這招用在他阿父身上。
扶蘇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政崽歪頭看了看睡到一半把被子蹬了的扶蘇,伸手替他重新蓋上。過了一會兒,被子又滾到旁邊去了。
政崽嘆氣:
“阿蘇真是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這麽睡覺真的不會着涼嗎?
小崽崽把玩具丢到一邊,蹭過去抱住扶蘇。暖呼呼的小寶貝進了懷裏,就把失去被子遮擋的肚子給蓋住了。
政崽滿意地閉上眼睛睡覺,心想這樣的話無論阿蘇怎麽蹬被子,肚臍都不會着涼了。
扶蘇半夜被床上的玩具硌醒,伸手摸了摸,把那玩具拿出來丢到床頭櫃上。攏了攏不知道什麽時候鑽進懷裏的小崽崽,扯過被子趕緊給兩人裹上。
幸好他阿父睡覺前沒脫掉厚實的毛絨小睡衣,不然不蓋被子睡覺肯定要受凍。
做完這些扶蘇才接着睡。
結果才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又被第二個玩具硌醒了。睡覺老是翻來滾去的太子殿下總能碰到那些玩具,沒辦法,玩具自己不會動,架不住扶蘇會動。
太子殿下沒脾氣地盯着被摸出來的第二個玩具,思考了一下他當時到底給他爹塞了幾個玩具。
想不起來了。
當時困得腦子混沌,随手拿了幾個,根本沒印象具體是多少個。所以他只能大半夜地在床上摸索,還不能開燈,怕光亮鬧醒小孩。
阿父好不容易肯睡覺了,他可不能把人弄醒。而且他懷疑小孩子睡不飽的話,會難受得哭鬧。
想看阿父掉眼淚的惡趣味和心疼阿父身體難受這兩點,在腦子裏徘徊了一圈之後,到底還是心疼占了上風。
不鬧他了,讓他好好睡。
扶蘇自己默默摸索了半天,終于找齊了漏網之魚,丢到一邊去。
太子殿下甚至都沒有底氣去怪他爹亂丢玩具,畢竟這也是某人小時候乾過的壞事。
只不過當時的秦王政睡覺很安分,不會亂動,所以沒被玩具硌到過。
是扶蘇崽自己在阿父床上翻山越嶺,被硌得一晚上醒三回。還要鬧起床氣,難受得直哭。
然後秦王就得認命地坐起身來,摟着小寶貝哄上半天,也沒法睡覺。
扶蘇躺在床上,一手摟着懷裏的小崽崽,一手捂在眼睛上,痛苦地回憶起自己小時候到底有多熊。
他反省,他真的反省了。
一定是老天爺看不過去他給他阿父添了那麽多麻煩,非要他也來體驗一把。
……等等!
太子殿下挪開手,緩緩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崽子。
他和父親分明都知道這個位面進來的人都失聯了,結果做足了準備後,阿父還是着了道,只有他帶着記憶。
這真的是個意外嗎?
別不是他爹故意的吧,就為了讓他也感受一下養個熊孩子的痛苦?
真不是扶蘇陰謀論,主要秦政陛下一直是個深謀遠慮的幕後黑手。他的前科太多了,太子殿下屬于從小被算計到大。
扶蘇洩憤地捏了捏懷裏小崽的嫩臉。
政崽動了動,把臉埋進扶蘇懷裏。扶蘇立刻不敢亂捏了,怕把阿父鬧醒。
在父子倆睡覺的時候,隔壁其他房間可不消停。
玩家們哪有功夫睡覺,全都在努力陪小孩們玩游戲。捉迷藏并不輕松,他們幾乎把每個地方都翻遍了,也只找到了一部分小女孩。
期間還有兩個玩家被突然冒出來的小男孩拉到了一邊,非要他們陪自己玩。
将闾崽有些生氣:
“為什麽你們只陪陰嫚姐姐玩?我也要玩!”
玩家不敢得罪這些鬼小孩,只能分作幾隊,分別去應付不同的孩子。
然後他們就發現男孩的游戲果然更難。
捉迷藏已經是最安全的游戲了,除了難找之外沒有任何缺點。被吓唬也算不了大事,只是吓一吓而已,壓根沒有生命危險。
小男孩的游戲就不一樣了,将闾要玩老鷹捉小雞。他命令玩家和那幾個老師一起組隊,玩家當母雞,老師當小雞。
玩家本來以為這沒什麽難度。
不就是要盡量護着身後的老師不被抓嗎?他是母雞又不怕老鷹,大不了就強制抱着小男孩不讓他掙脫。
只是這小孩本質上是個鬼,玩家有些下不去手觸碰。而且鬼神出鬼沒的,這麽玩不公平。
所以玩家和将闾約定好:
“你不能用鬼魂的特殊能力,比如瞬移這些,我們要公平地玩游戲。”
将闾答應了。
玩家心下一喜,公平地玩游戲,那小孩就不能突然閃現到隊伍末尾。只要他克服了心理陰影抱住小孩,那就萬無一失。
這場游戲說好的持續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但凡還有一只小雞在,玩家就能獲勝。
可惜玩家實在克服不了心中的畏懼,便只得退而求其次。不能抱着小孩限制他亂跑,那就努力仗着成年人腿長手長的優勢阻擋小孩。
玩家信心十足。
結果剛開始玩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将闾到底是從小習武的大秦公子,失憶了也不影響他身手靈活。玩家還想攔住他,屬實是想多了,小孩沒兩下就從封鎖裏鑽了過去。
将闾伸手一抓,抓住一個老師。
那老師臉上顯露出明顯的驚恐和畏懼之色,但已經遲了。玩家回頭一看,就看見老師嘭地一下倒在地上,表情停留在方才的恐懼,沒了聲息。
玩家:!!!
被“老鷹”捉住的“小雞”居然會原地暴斃?!
這些老師不是NPC嗎?怎麽小鬼連NPC也一起殺啊?!
接下來的短短幾分鐘裏,無論玩家和老師如何努力,老師們如何為了生存盡量躲避,也無濟于事。
很快,小雞就全軍覆沒了。
玩家欲哭無淚,他甚至都不敢觸碰将闾。雖然他是母雞應該不會被老師抓一下就死,但他實在是害怕,所以徹底放棄了抱住将闾不讓小孩亂跑的方案。
可游戲還沒完。
将闾崽沖着他揚起一個惡劣的笑臉:
“大哥哥,小雞都死了,接下來輪到你了哦。”
玩家猛地瞪大眼睛:
“等等——”
可是小孩已經撲過來了。
玩家這才意識到這個游戲的危險性,它并不是無傷的。之前死的都是NPC,不代表最後玩家就能幸免。
沒了小雞可以吃的老鷹選擇對母雞下手,所以母雞也要逃跑,否則被碰到就是一個死。
玩家頭皮發麻,調頭就跑。
幸好他和小鬼說好了公平游戲,将闾不能直接瞬移捉他。所以玩家還有逃竄的餘地,不至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或許也是他命不該絕,沒一會兒他就跑到了院長的卧室附近。
玩家本來是亂跑的,但他很快發現了腳步開始遲疑的将闾。尤其是自己停在某個房間外時,将闾憤憤地瞪了他一眼,就扭頭走了,放棄繼續追殺。
玩家驚喜不已,恨不得直接鑽進這個房間躲避。
幸好他扭頭一看門上貼着的标簽,看清楚了這是誰的卧室,又及時打住了。院長在裏頭睡覺,他可不敢進去,不然也得把小命交代在這。
玩家緩了口氣,挨着牆壁坐下。
他剛剛跑步聲音有點大,不過還好沒吵醒院長。現在應該只需要在院長這邊待到一個小時的期限結束,就可以解除危機了吧。
怕死的玩家很慫的沒敢亂跑,哪怕将闾離開了他也一動不動。他怕自己走遠之後遭遇将闾的埋伏,孤兒院的這些小孩鬼精鬼精的。
甚至就連一小時期限到了,他也沒敢離開,誰知道小鬼講不講武德?
捉迷藏隊伍路過這邊,驚訝地看着他。
玩家連忙“噓”了一聲:
“院長在裏面睡覺。”
大家趕緊壓低聲音:
“怎麽回事?你怎麽敢待在這裏的?你不怕院長嗎?”
玩家苦笑了一聲,把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本以為大家會同情他,結果有人眼前一亮,說他知道該怎麽通關了。
其他人這才跟着恍然。
對啊!還可以這麽通關!
既然将闾那個游戲只要小雞不被老鷹抓到就可以通過,那他們直接跟将闾說他們要玩老鷹捉小雞,然後往院長門口一躲不就行了?反正那小孩也不敢靠近。
有人提出異議:
“可是沒有小雞了,老師都死了。”
另一個人說:
“我們其他人可以充當小雞,這游戲又沒規定必須老師來當小雞。”
還有人則擔憂道:
“這樣能行嗎?那小孩萬一不怕呢?他只是擔心吵醒院長,那他不發出聲音不就能在不吵醒院長的情況下抓人了?”
有經驗的玩家趕緊回答:
“可是我們自己會發出聲音啊!他敢過來我們就大叫,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拼一把。”
院長是大boss,叫喊之後吵醒了他,雖然有可能會被他一怒之下擊殺。但不吵醒院長也是一個死,吵醒對方還能拖鬼小孩下水。
鬼小孩未必會和他們魚死網破,萬一院長盛怒之下連鬼都殺呢?
這招是有點險了,然而比起無頭蒼蠅一樣地找人,或者其他沒試過的游戲方式,這個至少能讓人看到希望。
大家對視一眼,決定乾了。
捉迷藏隊伍裏一個玩家說道:
“我剛才也被男孩叫去玩了一個游戲,是猜骰子點數。這個游戲沒有生命危險,但我懷疑那個小孩能透視,提前看到點數,所以我根本贏不了。”
小孩一說一個準,比賭神還賭神。
這玩家是在老鷹捉小雞玩家之後被叫去的,所以老鷹捉小雞這位不清楚還有其他人被叫走玩游戲的事情。
他聽完可算意識到大家為什麽決定用這麽危險的方式通關了,因為其他人的游戲都看不到獲得勝利的希望。
還有一個玩家則提及:
“那個……我們其實還看到了于哥的屍體,他好像被那群小孩殺了……”
他們也不确定于哥是怎麽死的,只知道于哥死後身邊爆出了一堆道具。這讓玩家們非常惶恐,擁有這麽多道具傍身的老玩家于哥都死了,他們還能幸免嗎?
他們迫切的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不願意繼續停留了。而且捉迷藏的過程中經常有人被叫走,也給了他們很大的心理壓力,生怕又有人被叫去玩高危游戲。
種種因素加起來,幾個新人這次準備铤而走險一回。
開口的玩家取出一份道具:
“這個是給你的,我們說好了大家一起分。雖然對不起于哥,但是我們也想要活下去。”
于哥死亡後掉落的道具被他們瓜分了,這一場的新手玩家都比較要臉,人品也在線,不好意思獨吞。
所以哪怕心知肚明只要他們四個口風一致,就可以不給這個脫隊的同伴分一杯羹,到底還是沒這麽做。
大家是一個團隊,要團結一致。
于哥的庫存很豐厚,足夠每個人都吃個盆滿缽滿了。他們這樣的小萌新随便拿兩個道具都能保證接下來好幾場的安全,沒必要太過貪心。
玩家感激地接過:
“謝謝!你們真是好人!”
五人最後詳細商量了一下計劃流程,其中一個壯着膽子去找将闾了。另外那個觸發了捉迷藏游戲的女玩家,也跑去找小女孩,說自己認輸。
她怕自己一場游戲沒結束就去觸發第二場,會惹怒之前的女孩。所以才想了這個法子,主動退出。
女孩聽她說認輸,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麽。她心知肚明捉迷藏很難,玩家找不到後選擇放棄本來就在大家的預料之中。
而且女玩家說的是“我認輸”,又不是“我不玩了”。
對小孩子來說,前者是代表自己獲得了勝利,自然會高興;後者代表別人反悔不肯再陪自己玩,便會十分生氣。
女孩鬼大發慈悲地點頭放人:
“那你走吧。”
玩家雀躍地離開了。
這樣她再去接觸別的游戲,之前的女孩子應該不會生氣。
另一邊去找将闾的人也很順利。
雖然将闾失去了擊殺一名玩家的機會,但這不是有更多的玩家主動上門找死來了嘛。
他們甚至還提出可以自己當小雞,簡直不要太貼心。以前他每次副本重置都只能玩一回,因為老師死了就沒人可以當小雞了。
将闾答應下來:
“好,你們幾個人玩?”
玩家回答:
“五個,一個人當母雞,四個人當小雞。但是我們要提前說好,你不能用瞬移這些手段,不然不公平。”
将闾點了點頭:
“那當然,我可不像陰嫚姐姐她們那樣喜歡作弊。”
然後将闾崽就被一個從天而降的玩具砸了腦袋,玩家擡頭一看,果然看到天花板上吊着一個清婉。
是她砸的,她和長姐關系好,不許将闾背地裏說她姐姐壞話。
将闾怒視她一眼,倆小孩差點打起來。
等清婉走後,将闾才收斂脾氣:
“哼,我們繼續。”
玩家擦擦冷汗:
“我們跟你玩游戲冒很大風險的,要是當小雞的沒被你抓住,能不能也算我們通關了?”
将闾想了想:
“可以,一個小時時限結束的時候,參與游戲的玩家只要活着,我都給你們通關。”
将闾說這話的時候眼珠子轉了轉。
他沒告訴玩家,一個小孩只能給一個玩家開通關的權限。就算他們都陪他玩并且獲勝了,也只有一個人能得到準許離開孤兒院。
反正玩家傻乎乎的又不知道,嘿嘿。
将闾崽心裏盤算着這些,覺得自己賺了。他能多玩一局游戲,還能多殺幾個玩家賺績效,一舉兩得。
玩家也覺得自己賺了,畢竟他們有保全自己的辦法。
兩邊一拍即合,游戲很快開始。
将闾摩拳擦掌準備躲過雞媽媽的阻攔去抓小雞,然而小雞和雞媽媽都沒準備和他耗着。五個人瞬間打亂了之前排好的隊形,扭頭就沖着院長的房間跑。
将闾崽被他們的動作弄愣了。
等反應過來追過去的時候已經遲了。
玩家們擔心玩游戲的位置距離院長房間太遠,會導致他們在逃跑的途中被攆上,所以一開始就是在房間不遠處和将闾約定好一起玩的。
身體縮水的将闾腦子也縮水了,沒意識到玩家的險惡用心。不然他一開始就不會答應在這裏玩,而是去離他大兄遠的地方。
現在玩家們沒兩下就跑到了院長的卧室門口,擠成一團堵住了大門,警惕地看向回過來的将闾。
一名玩家揚言:
“你敢靠近一步,我們就大喊大叫,吵醒院長。”
将闾崽:……!!!
算你們狠!
将闾被死死拿捏住了,氣憤地瞪着他們。但這次将闾沒走,他平生頭一次在外人手裏吃這麽大虧,他要待在這裏找機會報複回去。
他就不信了,這群玩家能時時刻刻警惕自己。只要他們走幾秒鐘的神,他就可以跑過去把玩家殺了,完成主神交代給自己的任務。
玩家們被盯得頭皮發麻。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小時時間,沒有誰敢懈怠。他們的精神高度緊張,随時準備着大叫,竟然當真沒有給将闾可乘之機。
直到一小時結束,有玩家詢問将闾游戲獲勝沒有。将闾滿臉不情願地點頭,那眼神恨不得生撕了他們。
玩家們這才松一口氣,小小歡呼了一聲。但等他們找将闾兌現通關的承諾時,卻得到了将闾一個惡劣的笑容。
将闾崽抱着臂得意洋洋:
“我這裏只有給一個人通關的權限,你們剩下四個人得重新想辦法。”
玩家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居然反悔?!”
将闾哼了一聲:
“我是答應放你們通關,但主神只給了我一個名額,我也沒有辦法。而且我答應的是當母雞和當小雞的一視同仁,而不是只讓母雞通關。你們現在自己商量一下吧,五個人裏誰拿名額。”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玩家為了活命的機會打起來。
玩家們面色難看。
其中一人沒有忍住,聲音大了些:
“你這樣也太過分了!玩之前你怎麽不說清楚?!”
他們五個人神經緊張了整整一個小時,結果現在告訴他們只有一個人可以通關,之前的一小時豈不是白費了?
将闾也大聲反駁回去:
“那我們還說好要玩游戲呢,結果你們躲在這根本不玩。這不是老鷹捉小雞,游戲不是這麽玩的,是你們先作弊的!”
兩邊都理虧,所以誰也說服不了誰。将闾确實只有一個名額,說破天了也是一個,打嘴仗沒用。
雙方吵嚷了幾句,越吵越上頭。
直到房門被人打開,院長輕飄飄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一大清早,你們在鬧什麽?”
六個人齊齊一僵。
将闾扭頭就跑,傻子才在這裏等着被院長收拾呢。
他能跑,玩家可跑不掉。他們現在擠在門口難以動彈,而且迫于院長的威壓,渾身僵硬根本動不了。
扶蘇的目光掃過幾人:
“你們五個,似乎之前一直在我房門外堵着。”
五人的表情更僵硬了:
“我、我們沒想冒犯您。”
扶蘇揉了揉太陽xue,他昨晚沒睡好,結果一大早這群人又在那裏吵嚷。偏偏這裏頭還牽扯他家的蠢弟弟,也不能算是玩家方的過錯。
雖然也沒睡飽,但是精神頭明顯比扶蘇更足的秦政崽跟了出來。
他靠在扶蘇腿上打哈欠:
“阿蘇,他們為什麽堵在門口?”
扶蘇深吸一口氣:
“不知道,可能是餓了。阿父餓了沒有?我們先去吃個飯,再接着睡。”
政崽點頭,有點餓。
扶蘇就抱着小阿父吃飯去了,沒再管那幾個玩家,一切等他吃飽睡足了再說。
玩家們逃過一劫,但肚子也開始咕嚕嚕叫起來。而且活躍了一晚上,熬夜這麽久沒睡,簡直頭疼欲裂。
幾個玩家面面相觑,到底還是小心翼翼地跟上了扶蘇。一路來到餐廳,蹭着吃了頓早餐,然後随便找了個地方睡得東倒西歪。
本來還想說換班“守夜”的,可他們實在太困了。而且昨天白天很安全,只要不答應和小孩玩游戲似乎就沒事,那群小孩應該只在晚上喊人玩游。
扶蘇陪着阿父吃完飯,就迫不及待地回去繼續睡覺了。
政崽看到他眼下的青黑,又看到他有些憔悴的面容。伸手輕輕摸了摸扶蘇的下眼睑,乖乖窩到阿蘇懷裏不動了。
阿蘇看起來好辛苦,不能打擾阿蘇睡覺。
裝憔悴這招确實很有效。
其實鬼魂幾天不睡也沒影響,何況扶蘇還成神了。沒聽說過神一晚上沒睡好就長黑眼圈的,純屬欺負小孩見識少好騙。
扶蘇偷偷睜開一條縫看了眼,見阿父睡着了,松一口氣。
師夷長技以制夷。
他阿父的千層套路果然好用。
一群人補覺補到中午,扶蘇終于有了精神處理早上的糾紛。他把玩家和将闾喊到一起,問清楚發生了什麽。
将闾氣憤地譴責玩家玩游戲鑽漏洞。
扶蘇眼皮子都不擡:
“你不也鑽漏洞騙他們了?你們扯平,彼此彼此。”
将闾崽不可置信:
“你是哪頭的?你怎麽能幫他們?”
扶蘇微微挑眉:
“我為什麽不能幫他們?”
将闾崽一時語塞。
對啊,院長只是院長,在副本設定裏他們還是敵人,院長憑什麽不能幫玩家?
“可是主神……”
主神不是讓他們NPC有機會就多殺幾個玩家的嗎?
扶蘇打斷他:
“主神是什麽東西,孤憑什麽聽他的話?秦将闾,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将闾如同遭受了重擊。
他愣在當場,腦中閃過了幾個畫面。
扶蘇方才的一番話戳中了他最在意的兩個點,一是大兄幫別人不幫他,二是他秦将闾堂堂大秦公子憑什麽任人擺布。
将闾陡然回憶起了一些片段,有大兄溫柔地叫他念書識字的畫面,也有父親教導他身為王室公子應當如何馭下的畫面。
将闾捂住腦袋:
“我、我好像想起了什麽。”
扶蘇滿意地颔首,又點醒了一個蠢弟妹,真是不容易。
扶蘇扭頭看向幾名玩家:
“還有一個呢?”
玩家們知道他問的是于哥,戰戰兢兢地提起于哥已經死亡的事情。
扶蘇微微皺眉,但很快松開:
“我知道了。”
玩家死亡後會被主神塞到副本裏去當NPC,就算不塞去當NPC,也不過是去地府排隊等投胎。
扶蘇自己就是死人,還是随意掌握旁人生殺大權的皇帝,倒是不怎麽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不過今天他要折騰孤兒院,這群玩家待在這裏就不是很方便了。誤傷了玩家就是在給主神送NPC,他還沒那麽好心。
扶蘇看向弟弟:
“将闾,送一個人通關。”
将闾還沒有完全清醒,但他很聽話地點了點頭,随便給了一個玩家通關權限。
玩家有些着急,卻不知道能說什麽。他們在大boss根本根本不敢造次,只能擔憂地看向彼此。
扶蘇又叫來一個:
“小四,你也送一個出去。”
小四妹妹哼哼一聲,但還是聽話地送了一個名額出去。
接下來的話——
扶蘇叫上了比較聽話的阿高、清婉,還有很識時務的陰嫚。五個名額就湊齊了,剩下的五名玩家都能離開。
玩家們沒想到還有這天降餡餅,一時臉上盡是不敢置信之色。扶蘇卻沒和他們多說,揮揮手趕人離開,他還有要事。
玩家們連忙點擊了退出副本。
不用院長說,他們也不想繼續留在這裏了。
沒了外人,扶蘇微笑着看向弟妹們。
很好,接下來就是想辦法刺激得他們都恢複記憶了。不用多,一點點就夠了,小四意識到自己是大秦公主之後,不就安分了很多?
那麽首先,先把秦高刺激了。
昨天高弟說很喜歡現在安穩的生活是吧?別擔心,從今天開始安穩就沒有了,只剩下生活。
是時候讓他們嘗嘗生活的苦了。
扶蘇瞥了一眼毫無危機感,滿地亂跑嬉笑打鬧的小崽子們。而後沖兩個已經恢複了一點記憶的弟妹招手,讓他們過來。
小四記吃不記打,已經忘了昨天大兄說她醜了。樂颠颠地跑過來,一把抱住大兄的腿,和另一側安靜站在旁邊的秦政崽對上了視線。
小四還是沒認出政崽的身份。
她警惕地看着這個新來的,不明白為什麽她大兄要帶着這家夥。難道這是父親生的新弟弟嗎?可是新弟弟也不會一口氣長這麽大吧?
政崽本來不想搭理她的,但是看他抱着阿蘇的腿不放,自己反而和阿蘇離着有一段距離了,突然就有點不高興。
他往扶蘇身邊靠了靠,挨在扶蘇另一側的腿上。
扶蘇低頭看父親:
“怎麽了?”
政崽也抱住扶蘇的腿:
“累了。”
扶蘇立刻彎腰把他抱起來:
“累嗎?那我抱着你。”
政崽開心地摟住扶蘇的脖子,瞄了一眼只能站在地上眼巴巴羨慕看着他的小四,覺得自己贏了。
扶蘇繼續和将闾崽說話:
“看到你二兄了沒?”
将闾蔫蔫地點頭:
“二兄不認得我了,嗚嗚嗚。”
大兄和二兄是最疼他的,畢竟他也就這兩個哥哥。現在大兄這麽兇,二兄又只拿他當同一個孤兒院的小朋友,他簡直凄凄慘慘沒人要。
扶蘇趁機說道:
“想不想讓你二兄恢複記憶?”
将闾頓時眼前一亮:
“要我做什麽?”
扶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去把孤兒院燒了。”
将闾呆了呆:
“啊?”
扶蘇:“快去,不然被你二兄發現了你想乾什麽,就會阻攔你。能否拯救阿高就靠你了,大兄相信你可以的。”
将闾頓時被鼓舞了:
“好!我這就去!”
天真的小牛犢子将闾跑出去了,完全不知道他大兄是在坑他。
政崽想了想,說:
“阿高想要安穩的生活,他等下把孤兒院燒了,阿高一定會讨厭他的。”
扶蘇微笑着說:
“不會的,等阿高恢複記憶,就不會讨厭他了。”
默默看完全程的小四:……
那不還是會讨厭嗎?萬一恢複不了記憶,就要一直被讨厭了。
大兄要乾壞事不自己去,忽悠将闾替他去,将闾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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