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1章 王翦:能拆的都拆走是吧?明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1章 王翦:能拆的都拆走是吧?明白!
王翦嘗試直接推門出去, 不按照規則走窗戶。大概真的是黑夜已經過去的原因,他并沒有再遇到鬼打牆。
之後下樓的時候,他也正常下樓。就這麽一路來到了教學樓外, 無事發生。
其他玩家一開始還翻窗跟上他,發現他随随便便就能下樓後, 也确認了副本困局的結束。
但是很奇怪,為什麽他們突然就從鬼打牆的迷宮裏出來了?
有人問道:
“是和剛剛那個公交車有關系嗎?”
王翦點了點頭:
“應該是副本出了變故。”
“是副本出了變故?我還以為這是正常的。我們在副本裏成功存活了很久, 所以副本進入下一個階段。”
王翦心想, 那不太可能。畢竟這個副本也沒什麽危險,成功存活壓根沒有任何難度。
出于謹慎,玩家們只敢遠遠看着公交車在校園裏轉悠,不敢上前,誰知道裏頭有什麽東西。如果是來接他們“放學回家”的車子最好,就怕不是。
王翦倒是不耽擱, 直接沖着公交車就過去了。
史菅坐在最前頭的座位幫君上觀察前方的情況,看到冷不丁竄出來一個人, 還吓了一跳。
馮去疾趕緊剎車。
史菅拍拍胸脯:
“還好是馮相公開的車, 若是太子殿下,這會兒怕是來不及剎車, 要把人撞出去了。”
扶蘇從阿父懷裏擡頭:
“史菅你說什麽?”
史菅立刻意識到自己蛐蛐了君上, 趕緊改口說道:
“臣的意思是,幸而是馮相開車而非奉孝先生。奉孝先生開車太過兇猛,會撞傷無辜路人。”
郭嘉:……
指槐罵桑是吧?
唉,自從認識了太子殿下, 指桑罵槐這麽順口的詞語都不能好好用了, 非得倒過來說。
扶蘇崽哼了一聲,重新把腦袋埋回阿父懷裏。秦王摸摸他的發頂, 哄了兩句。
馮去疾定睛看了看竄出來的是誰:
“有點眼熟,但是認不出來。”
史菅也趕緊跟着轉移話題:
“是挺眼熟的,估計是秦人。臣下去問一問,若是秦人就帶上拜見陛下。”
說着史菅就下車去了。
片刻後,他把人領了上來:
“啓禀陛下,是王翦王老将軍。”
馮去疾驚了:
“竟是王老将軍!”
說完下意識回頭去看王贲,對上了王贲好奇的眼神。那好奇不像是看到年輕版本的父親在好奇,而是看到不認識的人在好奇。
哦,差點忘了,王贲将軍還沒有恢複記憶,自然不認得他爹。
青年王翦被兩人簇擁着來到秦王跟前。
大家都對這個時期的王老将軍十分好奇,就連郭嘉都探頭探腦看了兩眼。但是王老将軍本人有些不适應,他正值壯年,怎麽就“老将軍”了?
扶蘇崽歪頭看了看:
“是武成侯,我見過他年輕模樣。”
少年秦王也颔首:
“不錯,寡人也見過。”
秦王剛繼位那會兒,和王氏蒙氏就關系密切了。蒙氏還好,王氏是他發掘出來培植的心腹,王贲還給他當過一段時間的護衛。
那會兒的王翦還沒老,只比面前的這位略大個幾歲,自然一眼就能認出來。
青年王翦雖然還沒有幸見過養在深宮的公子政,但對于面前這位的身份,心裏還是有數的。
當即上前拜見:
“末将見過公子。”
扶蘇問道:
“莊襄王時期就你一個玩家嗎?”
王翦雖是武将,心思卻很玲珑。他立刻意識到小公子是想問什麽,他要問的不是有沒有其他玩家散落在別處,而是直播的事情。
如果還有其他玩家在,或許會留在大秦用積分開直播看他王翦的通關過程。
扶蘇一開始不清楚親屬之間可以賒賬看彼此的直播,但是後來找到蒙恬之後就從他那裏聽說了。順便了解了一下主神空間的直播機制,知道就算不是親屬,有積分也能指定觀看某個玩家的直播。
可惜莊襄王時期收到邀請的秦人太少,暫時并沒有第二名玩家能開直播。目前只有王翦一個人進來了,倒是運氣不錯,正好撞見扶蘇。
扶蘇遺憾地說:
“沒有嗎?我還有話想和莊襄王說呢。”
秦王疑惑地問兒子:
“你想和他說什麽?”
其實陛下想問的是“你跟他有什麽好說的”,想了想覺得自己這麽說有點不尊重先王,就臨時改了口。
扶蘇撐着下巴:
“我就想問問他打算什麽時候立阿父為太子。”
莊襄王沒立太子就死了,雖然因為幼子過于年幼且和呂不韋沒什麽利益結盟的關系,長子政被擁立繼位。但後來成蟜長大之後就開始搞事,想要搶奪王位。
扶蘇認定這是莊襄王的鍋,他要是早點立太子就沒有這些事了。
不過衆所周知,扶蘇是個雙标怪。
所以即便類似的事情也在其他位面的始皇帝身上發生過,扶蘇又不覺得是父親不立太子的問題了。分明就是弟弟狼子野心、臣子居心叵測貪婪無度,父親清清白白也是受害者。
總之,太子殿下從不跟別的始皇帝問“你什麽時候立太子”,卻一定會逮着莊襄王問“你怎麽還不立太子”。
王翦:……
史菅小聲說:
“殿下,這樣是不是太直白了?”
直接跟先王要太子之位,感覺有點嚣張了。
扶蘇理直氣壯:
“有什麽問題嗎?難道我阿父不值得一個太子之位?都沒讓他直接傳位給我阿父,孤已經很收斂了!”
少年秦王輕笑了一聲:
“寡人那時年幼,便是傳位給我,也沒什麽用處。”
說着把崽崽抱起來,捏了捏小臉蛋,示意他不要說了。雖然莊襄王聽不見,可直播間裏還有別的先王,這麽嚣張跋扈不太好。
然而有政績傍身的大秦太子根本不在乎先王的想法,像他這種從小被寵到大、未來還功勳卓著的天之驕子,總歸是任性一些的。
看在阿父的面子上,他才勉強收斂了小脾氣,不說了。
秦朝位面。
長公子頗為贊同梓桑的觀點,眉眼間就洩露出了一絲贊許來。想起莊襄王是自己親祖父,這才壓下了情緒,恢複之前八風不動的模樣。
将闾在他身後小聲嘀咕:
“梓桑阿兄又沒說錯,父親可是一統了六國的。可惜祖父看不見,只能讓王将軍回去再說了。”
長公子回頭看了他一眼:
“将闾,慎言。”
将闾飛快地掃了大兄的表情一眼,心裏吐槽大兄分明和他想法一樣,卻偏要假裝孝順謙和。
不過臣子就吃這套,只要大兄表現得仁和,他們就能閉眼誇公子扶蘇未來肯定是難得一見的仁君,根本不管對方內裏是不是一肚子壞水。
上首的嬴政則在思考一個問題。
這次王翦回去之後,他應該能加上莊襄王的好友。确實可以直接問莊襄王什麽時候立太子,對方為了大秦考慮,還不能跟他翻臉。
有點爽。
好,就這麽辦!有功績在手就是這麽任性!
嬴子楚還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了。
嬴子楚的臣子這會兒已經汗流浃背:
“小公子說笑了。”
大王立不立太子他可沒有權利置喙,也不知道公子政是怎麽養的兒子,說話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不過想想先王都是什麽做派,王翦又釋然了。正是這樣才顯得是老秦家的種,一個賽一個的霸道。
扶蘇感覺這個時期的王老将軍有點好欺負,眼眸一轉,就開始打起了壞心眼。他回頭喊了王贲一句,讓他過來。
王贲不明所以:
“老板,叫我過來有什麽吩咐?”
扶蘇指了指王翦:
“王贲快來見見你爸爸!”
王贲:???
王翦:???
王翦一驚,定睛看向面前這個壯年男子。之前對方坐在車輛後方,直接被他忽略了。如今細細打量,确實有些眼熟。
他家中長子王贲如今不過十來歲,雖然來之前就有了可能會見到年長兒子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了。
王贲比王翦還茫然:
“我、我爸爸?”
他哪兒來的爸爸?沒印象啊!
不對,人都是有爸爸的,不然怎麽出生。只是他印象裏完全沒有父母的身影,差點忘了自己還有親屬。
面前這人看起來跟他年齡相仿,可能還比他年輕一些。要不是考慮到主神空間的特殊性,王贲是絕對認不下這個爹的。
可他真的沒印象,喊爹也喊不出口。
王翦看看他又回憶回憶家裏的小少年,同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扶蘇樂不可支:
“別着急,等下要是有幸碰到王離,你們祖孫三代就可以同堂啦!”
王翦:……
之前只知道這位公子行事霸道,如今看來,性格也十分惡劣呢。真不知道未來那些群臣過的是什麽水深火熱的日子,聽聞公子政端方持重,為何會養出這樣的繼承人來?
扶蘇的心情十分愉悅。
因為現階段的王老将軍跟他們不熟,也不會和他們開玩笑。要是換成老狐貍王翦在這裏,一定會回敬一句——“比不得陛下與殿下可以九世同堂”。
他王家往上數的先祖不一定能出現在主神空間裏,但是歷代秦王說不定能行。
王翦尴尬地轉移話題:
“說起來方才末将還困在副本中,公子的公交車開進來後,副本就自動結束了,也不知是什麽情況。”
秦王來了點興趣:
“是什麽副本?”
問出這話,順便也是幫老将軍緩解尴尬。總不好一直縱容阿蘇欺負人,到底是大秦肱股之臣。
王翦松了口氣,将自己的經歷訴說了一遍。
他提到最後一關,疑惑到底如何才能逃出校園。關于這點,王翦毫無頭緒,希望其他人能給他一點啓發。
未來他是要自己獨立通關的,所以摸清楚這些副本的套路對他來說很重要。這次的校園關卡很難光靠武力值通過,可見只派能打的武将進入副本是個錯誤選擇。
扶蘇掏出聊天貼片:
“沒事,有這個你們就有外置大腦了。”
現場求助場外的智囊團就行了。
不過關于通關方式——
扶蘇表示他也不知道:
“我不在現場,說不好應該怎麽通關。”
不親身嘗試一下的話,什麽法子都有可能。
比如說校園鬼打牆的線索會不會反套路的沒有放在樓梯間裏,而是藏在別的位置。還是它其實就藏在樓梯間,只不過藏得過于隐蔽才沒找到。
各種可能性都無法排除,只有實踐才能出真知。大家頂多提供幾個方向,啓發一下王翦的思路。
王翦若有所思:
“末将明白了。”
其他玩家見王翦上車後一直不下來,很快起了争執。
“要過去看看嗎?怎麽沒動靜?”
“好像不太對勁,我們快跑!”
“王哥還在裏面呢!”
“那你去救他!”
玩家就很快分成了兩個團體,一部分決定上車看看,另一部分決定離開。
他們意外地發現自己已經通關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通關了,但反正能通關就行。所以大家也沒糾結,乾脆點擊傳送按鈕直接離開了副本。
剩下幾個想着反正自己也能随時脫離副本,就乾脆一咬牙,靠近了公交車,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結果走到公交車附近後,發現這裏也沒什麽危險的。車上除了有幾個疑似NPC的人之外,一切正常。
衆人看向車外的玩家。
王翦這才想起來:
“我還有幾個同行的夥伴。”
王翦向公子告了聲罪,下去同他們說了一聲。
他也沒說車上這些人是NPC,只說是其他副本的玩家。靈異公交車本來就是個副本,他說的時候理直氣壯,玩家果然沒有懷疑。
還勸他:
“那你別和他們聊了,萬一也被卷入這種副本怎麽辦?既然已經通關了,我們就趕緊走吧。”
王翦答應下來,等他們離開後,回到車上。
扶蘇拿出兩個儲物袋:
“一個裝了道具,另一個是空的。你自己去校園裏搜羅點東西帶回去吧,學校裏頭應該有很多紙筆,都是大秦能用得上的好東西。”
王翦不知道紙是什麽。
扶蘇乾脆指了馮去疾帶他去認一認,告訴他覺得能用的都可以帶走。
王翦看樣子應該是把扶蘇的話聽進去了。
沒一會兒馮去疾回來,扶蘇就招呼他開車去下一個地點。他們的目标是盡可能多的找到秦人,自然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過多停留。
不過扶蘇不知道的是,他們離開後王翦為了貫徹“能用的都可以帶走”這一原則,快把校園拆乾淨了。
扶蘇一般會挑好拿的東西帶,王翦沒這個想法。好拿的不好拿的,能用得上他就準備都帶走。
比如這個黑板,沒見過,拆走。
地上倒着的鐵門,這可是金屬,撿走撿走。
圍牆處的欄杆,這麽多鐵居然用來做欄杆,太奢侈了,一起拆走。
校園裏的石雕,不知道有什麽用,先拿走再說。
……
有些東西不好拆,問題不大。公子不是給了很多道具嗎?用道具拆就是了。
王翦身上也沒挂直播,誰都不知道他在校園裏乾了什麽。校園副本甚至連個NPC都沒有,就更沒人能夠制止王翦了。
最後學校被拆了個破破爛爛,連綠化帶都被薅走了一大堆。王翦挖了些植物打算帶回去讓農事官看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
不過植物顯然是帶不走的,這裏連NPC都是鬼魂,植物自然也不可能是正常植物。所以王翦回到大秦之後,發現植物都變成了一撮灰燼,還有些遺憾。
好在其他東西都在。
嬴子楚看見他帶着兩個眼熟的儲物袋回來,眼前一亮。
“可是遇見政兒他們了?”
王翦點頭:
“确實遇見了公子,此乃公子所贈。”
說着把兩個儲物袋都上交了。
嬴子楚迫不及待地打開一個儲物袋,查看裏頭有什麽東西。手觸碰到袋子,腦海中就自動“看”見了其中物品。
接着,嬴子楚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這些都是什麽?”
感覺好像看到了一堆破爛。
不确定,再看看。
王翦回答道:
“末将把副本中看起來能用上的東西都帶回來了。”
嬴子楚陷入了沉思。
是、是嗎?他怎麽看着感覺這些東西不太像能用的呢?之前扶蘇搜集的東西也沒這麽奇怪吧?王翦都往裏頭裝了什麽東西?
嬴子楚往外倒了倒,倒出來一堆七零八落的建築材料。
君臣面面相觑。
嬴子楚問他:
“愛卿,這些是什麽?”
王翦說道:
“末将見副本中房屋建造的材料與大秦不同,于是拆了一些下來,拿回來請墨家弟子研究。”
嬴子楚:……
把房子拆了可還行。
王翦甚至從學校角落的倉庫裏翻出了一些沒用完的水泥和磚頭,不過水泥就算對着原材料也很難研究。畢竟要打碎還要烘乾,沒有大型機械基本指望不上。
另一邊,公交車繞着四環開了一圈。
四環裏剩下的站點并沒有遇到來自大秦的玩家,所以他們很快又離開了。倒是繞回度假區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度假區已經刷新了。
刷新後的度假區植物園回歸了之前沒被燒毀的狀态,就連被扶蘇薅走的東西也都刷了出來。
扶蘇眼前一亮:
“原來還可以這樣薅主神的羊毛。”
不過在度假區搜羅東西太費勁了,他們沒有繼續搜刮。
既然副本刷新之後就可以當個資源點反複刷,那麽當然是選擇找一個資源豐富且集中的副本刷了。
這樣才比較省時省力,最劃算。
扶蘇決定先回二環的城堡。
城堡雖然在孤兒院旁邊,但不在三環而在二環。
扶蘇之前以為城堡門口沒有站點,如今才意識到不是沒有站點。是城堡所在的山太大,山腳有好幾個,站點在另一邊。
不過二環顯然是2路公交車的行駛路線,好在問題不大。他這個車去哪兒就會貼上哪個線路的标號,不知道是出現了異變還是所有公交車都有這個設定。
扶蘇懷疑是後者,畢竟現實中的公交車也經常貼牌去支援別的線路。
唯一的問題是公交車沒法爬山,城堡所在的山沒有車子能上去的車道。一行人在山腳下車,還得自己走上去。
扶蘇開始覺得城堡不好了:
“陰嫚怎麽選這裏?下回出去重新找個地方當大本營吧。”
城堡門口,一群人正在聚會。
扶蘇意外地發現弟妹們又長大了不少,估計是記憶恢複了一部分,受不了小孩子的體型,個頭就順勢竄高了一些。
少年秦王于是和一群少年兒女碰上了面。
陰嫚觀察了他片刻:
“不會真的是父親吧?父親也恢複記憶了?”
秦王低頭問懷裏的崽:
“這是哪個?”
扶蘇回答:
“她是陰嫚。”
陰嫚頓時不開心了:
“父親都恢複記憶了,怎麽不記得我?”
扶蘇想了想:
“可能是因為父親最疼我吧。”
陰嫚:……
秦王都不好意思拆他的臺,其實兒女自己一個都沒想起來。為了愛子的面子,陛下選擇了緘默不言。
陰嫚卻不會被她大兄騙:
“大兄肯定是胡說的,我才不信。”
小公主跑走了。
秦王看着那三十幾個活蹦亂跳的少年人,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以後有這麽多兒女?”
他居然這麽能生?!
扶蘇默默地看了阿父一眼,不想說話。
阿父還怪得意的。
秦王完全沒發現小太子吃醋了:
“弟弟妹妹怎麽不來同你打招呼?是不是與你關系不好?”
少年陛下說着說着有點憂慮起來。
兒女不睦的話,他以後要怎麽調節雙方的關系?他才十幾歲,為什麽就要開始為三十多個兒女的相處問題煩惱?
感覺天倫之樂沒有享受到,先體會到教養孩子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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