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2章 扶蘇崽崽聰明得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2章 扶蘇崽崽聰明得很
蒙恬的蘇醒被崽崽發現了。
扶蘇崽眼前一亮:
“恬恬将軍!”
蒙恬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麽喊:
“……見過公子。”
沉睡這麽久, 沒想到醒來之後公子縮水了。原來英魂還能變小,學到了。
小太子麻溜地爬起來撲過去:
“飛飛!”
蒙恬:?
蒙恬只好去看陛下,希望陛下解釋一下這話是什麽意思。
秦禦也沒聽懂兒子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結合前世對兒子的了解,以及今生對別人家小孩子的觀察, 遲疑地給出了一個判斷。
秦禦說道:
“可能是想讓你把他抱起來,讓他體驗一下飛行的感覺。”
崽崽迫不及待地點頭:
“嗯吶!”
蒙恬沒玩過這個, 有些笨手笨腳:
“是這樣嗎?”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公子, 帶着他原地轉了個圈。本來其實應該架着小孩的咯吱窩的,但他擔憂這樣會讓公子不舒服。
扶蘇崽不太滿意:
“不是不是!”
蒙将軍十分為難。
秦禦便伸手給将軍做了個示範,末了又問兒子為什麽要找蒙将軍飛飛。親爹就在旁邊,阿父難道不能陪他玩嗎?
小太子迫不及待地撲進蒙恬懷裏:
“阿父會累噠!”
阿父說他是個小胖崽,重重的,所以讓別人來。這樣他就可以盡情玩耍了, 不用擔心阿父累到。
剛接過小孩的蒙恬:……
所以就不心疼他了是吧?
但想想這位是公子,又想想确實不能讓陛下受累, 蒙恬将軍很快抛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沒關系, 他是武将力氣大體能好,他不怕累。只是陪幼年公子玩一會兒而已, 根本不可能累的。
——忙于戰事沒親自帶過小孩的蒙将軍天真地想到。
秦禦那點子醋意被崽崽毫無保留的愛給打消了, 他樂得清閑,往沙發上一坐,當真心安理得地等着蒙恬幫他帶孩子了。
太子殿下總有很多新玩法。
玩過飛飛之後,又提出了好幾種不同的游戲。蒙恬好脾氣地陪着他玩, 一點都沒有不耐煩。
小孩就是人來瘋, 你越慣着他,他就越來勁。蒙恬這麽好說話, 還容易被蹬鼻子上臉,反正某個崽是不懂适可而止的。
太子殿下發表重要講話:
“我想玩捉迷藏!”
蒙恬:“……好的,公子。”
但是一個人玩捉迷藏太無聊了,得寸進尺的崽又盯上了他親爹。
“阿父也來。”
秦禦也慣着他:
“好,阿父陪你一起玩。”
反正他就是個重在參與,讓蒙恬負責找人的話,他可以不認真躲藏,意思意思就行了。
扶蘇迅速拉着阿父往房間跑:
“我們快躲起來!”
跑了兩步,他就松開父親了。說要分開躲藏,這樣不容易被發現。
秦禦求之不得,轉身就去了陽臺。随意往陽臺的窗簾後一站,掏出手機回複消息。
他今天休假,可以不用去異能局。只是以前天天過去待着,今天雖然上午已經去了,下午不去還是得跟隊友說一聲,免得他們覺得奇怪。
秦禦很快在群裏回複:
「阿蘇鬧着要睡午覺,我陪他睡會兒。要是下午起晚了就不去局裏了,有事給我發消息。」
隊友們紛紛回複:「收到」
蒙恬老實巴交地數了一百個數,數完開始找人。他都不用仔細觀察,一眼就看出陽臺窗簾後頭有個人,走了過去。
秦禦擺擺手,示意他別管自己。
蒙恬心領神會,專心去找小太子了。然後花了三秒鐘,就在卧室的衣櫃裏找到了呼吸聲一點都不輕微的小孩。
捉迷藏享受的就是躲藏半天找不到的樂趣。
或者說,對于躲的人來講,最好玩的是別人找上好一會兒都找不到自己,最後終于找到了。或者一直沒找到乾脆認輸,自己開開心心地跑出來告訴別人,其實我躲在這裏。
三秒鐘就被找到,很沒有游戲體驗。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崽崽要鬧別扭的。
秦禦眼睜睜看着蒙恬一點水都不放地和小孩玩游戲,及時攔住了他,提醒他下回裝一裝,別那麽認真。
蒙恬恍然,連忙點頭。
于是這一輪蒙将軍花了一分鐘也“沒找到”公子,故意在小孩躲藏的音箱前面徘徊,嘴裏還非常刻意地說着“到底躲到哪裏去了”。
把小太子逗得眉開眼笑。
秦禦依然站在他每次都站的窗簾後面,這個位置一探頭就能和扶蘇躲的位置互相看見彼此。
見兒子這麽高興,秦禦也跟着露出了一絲微笑。沖兒子招了招手,收獲了小崽崽一個甜甜的笑容。
真是太可愛了。
他以前沒有那麽多時間陪年幼的兒子做游戲,只能放任小孩自己去玩。
記憶裏最多的就是小孩出去撒歡回來,挨在他身邊擺弄玩具或是看書。父子倆一起玩的時光其實不太多,倒是手把手教導兒子學習占據了大半的內容。
當時秦禦沒覺得有什麽,來了現代,聽了不少育兒理論之後,就感覺有些虧欠阿蘇了。
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陪着玩……
雖然秦禦心知肚明,自己那是因為忙于國事沒空,甚至還努力抽出時間陪伴小孩了,比很多把孩子丢給長輩或者托兒所的人要盡職盡責很多。
可始皇帝陛下從來不會向下對比,他只會找比自己做得好的人比較。就像學霸從不和差生比成績那樣,他們只會看到自己還有哪處成績不如別人。
秦禦就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好,所以趁着現在有時間,便要加倍補給兒子。
他必然是全天下最好的父親。
哪怕他早在許多年前,就已經被他的阿蘇認定為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父了。
崽崽開心地原地跺了跺腳,跟阿父做口型——恬恬将軍找不到我了!
他打敗了恬恬将軍!
蒙恬腳步一頓,這都跺腳了,動靜這麽大,他再發現不了不合适吧?
于是得意忘形的崽被逮了出來。
沒關系,崽崽吸取教訓,下次就不會露餡了。
這次小太子躲進了衛生間。
蒙恬故技重施:
“在哪裏?找不到了。”
恰逢嬴政推門出來,和他四目相對。
陛下早就聽到外頭嘻嘻哈哈的動靜了,不過沒往心裏去。他知道那是抽象始皇帝在逗兒子玩,他們總能玩出別的花樣來。
結果沒想到這次還牽連進去了蒙恬。
蒙恬看到第二位陛下,一愣。
嬴政沉默地看了看将軍,又看了看雷打不動待在窗簾後頭敷衍小孩的秦禦,頭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嬴政匪夷所思:
“你們在乾什麽?”
蒙恬有些尴尬:
“臣……”
秦禦淡定地走出來:
“我們在陪阿蘇玩捉迷藏。”
嬴政:幼稚。
嬴政不滿地說道:
“你們玩你們的,不要帶壞朕的将軍。”
他好好一個大将軍,才跟這對父子接觸一會兒,就變成這副模樣了。再這樣下去還得了?那是上陣殺敵的将軍,不是陪小孩過家家的玩伴。
秦禦眉頭一蹙:
“阿蘇喜歡蒙将軍陪他玩,借他一會兒怎麽了?”
要不是自家蒙将軍不在,他還不稀罕別人家的呢。他那個位面的蒙恬就很擅長哄小孩,比這位将軍有經驗多了。
這邊劍拔弩張,那邊崽崽發現沒人來找他,從衛生間探了個腦袋出來。
“不玩了嗎?”
秦禦哄道:
“玩,阿父來找你好不好?”
不借就不借,沒了蒙恬照樣能玩。捉迷藏兩個人也能玩,小氣。
但是崽崽現在改變主意了:
“我想當找人的那個!”
他期待地看向全家:
“你們躲起來呀!”
現在有四個人,他可以找四次。
秦禦想也不想一口應下:
“馬上就躲,你快閉上眼睛數數。”
嬴政:……
常棣脾氣好,知道這是另一個扶蘇之後,很樂意哄哄他。頭一回見到幼年版的自己,還挺有意思的,就當是哄弟妹了。
所以常棣第二個答應:
“好,怎麽玩?”
嬴政:……誰讓你答應了?
結果蒙恬也條件反射地答應:
“是,臣這就去躲。”
嬴政:誰讓你們答應了!
兩個始皇帝呆在這裏,蒙将軍也很為難,不知道該聽誰的。
雖然隐約察覺到脾氣更差的那個似乎才是他效忠的陛下,但剛剛陪小孩玩久了,已經習慣聽從他們的號令,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四個人裏三個都答應了,剩下的那個答不答應好像也沒什麽差別。
嬴政愣是沒躲,冷眼看着他們玩。
結果就是被捂着眼睛數完數的崽崽一把抓住,興奮地宣布:
“抓到了!你第一個淘汰!”
嬴政陛下:!!!
憑什麽朕第一個淘汰?朕都沒參與游戲!你不要叫嚷得好像朕很不會玩一樣,朕只是沒用心躲!
崽崽已經松開他,去抓第二個了。
小太子直奔陽臺窗簾:
“阿父在這裏!”
秦禦走出來:
“阿蘇真聰明,這麽快就找到了。”
挂着傻崽buff的扶蘇完全沒意識到哪裏不對,還煞有介事地跟父親說:
“阿父下次換一個地方躲就不會被發現了,你老是躲在這裏,我都猜到了。”
秦禦假裝學會了:
“原來如此。”
嬴政:…………
真是受不了。
嬴政等小孩去找其他人,才開口:
“你們就這麽把他當傻子哄嗎?”
秦禦悠閑地在沙發上坐下:
“多新奇的體驗,很有趣不是嗎?”
嬴政:哪裏有趣了?
要不是見過小孩之前機靈的模樣,他險些都要懷疑對方位面的扶蘇就是這麽傻了。
秦禦抿了一口茶:
“阿蘇小時候鬼靈精,太聰明了,一點都不好糊弄。難得看他犯傻,過兩天就會恢複過來,到時候再想見他這副傻乎乎的模樣可就看不到了。”
嬴政理解不了這個理論。
因為他家長子小時候聰明歸聰明,卻沒那麽愛鬧騰。他習慣了兒子乖乖巧巧的模樣,沒有“孩子太機靈”的奢侈煩惱。
嬴政還想說什麽,就聽到扶蘇崽的小奶音。
扶蘇找到了蒙恬将軍:
“第三個!恬恬将軍你比大壞蛋會躲哦,我找了好一會兒!”
嬴政:再說一遍,朕根本就沒參與這個游戲,不許拉踩。
可是小屁孩根本不管。
等他又花了好幾分鐘找出躲得最認真的常棣之後,再次開口:
“你比你阿父厲害好多,居然能躲這麽久。你怎麽想到躲在這裏的?我差點就沒有找到。”
嬴政坐不住了。
這小孩沒完沒了了,對着他的臣子拉踩他,對着他的兒子還拉踩他。他知道小孩不太喜歡自己,但這不是阿蘇逮到機會就要埋汰他一下的理由。
嬴政決定把那小孩拎過來說一頓。
以往這招都是很管用的,家裏也有幾個調皮的幼子,膽子最大的在他跟前也不是很畏懼。
別看始皇帝陛下在臣子面前威嚴十足,可不代表兒女都怕他。總有膽大包天的臭小子,看穿了父親疼愛兒女的內心,敢在親爹跟前張牙舞爪。
這個時候,陛下就需要把人拎到跟前,冷硬地訓斥一頓。讓他們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裏,然後熊孩子就會乖巧一陣。
陛下用這招無往不利,畢竟帝王的威壓還是很有效果的。小孩子天然畏懼脾氣冷硬的長輩,只要不是被縱容到一定程度徹底無法無天的,都會知道怕。
很不幸,秦梓桑就是少見的例外。
嬴政把他拎過來:
“你——”
太子崽崽哇地一聲假哭出來:
“阿父救我!”
嬴政:……
別裝了,朕都看出來你沒眼淚了。
剛想開口拆穿,眼淚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看起來可憐極了。
嬴政立刻把小孩放下。
居然真哭了,他都還沒開始吓唬呢。膽子這麽小,不應該啊。
嬴政頭疼地呼喊秦禦:
“你兒子怎麽那麽能哭?”
秦禦倒是不着急,就着坐在沙發裏的姿勢伸手:
“阿蘇,來阿父這裏。”
扶蘇立刻跑過去,撲進阿父懷裏抽噎,好像吓壞了。
秦禦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行了,把眼淚擦掉,裝到這個程度就可以了。”
崽崽聽話地擦掉眼淚:
“阿父,我成功逃出來啦!”
嬴政:……?
嬴政摁住了額角:
“你們那個地府,什麽時候可以過去?”
這地方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他要去地府,他要去一個遠離秦梓桑的地方。這人世間也沒什麽好留戀的,他不想留在這裏被一個熊孩子折騰。
就最近的這幾天裏,他留下的黑歷史已經夠多了。
秦禦有些驚訝:
“這麽着急走嗎?你要是着急的話,其實今天下午就能過去了。”
常棣聽完也有些愣,他不舍地看了一眼扶蘇崽。他覺得這個小孩挺好玩的,不是很想那麽快就分開。
常棣便試圖勸說父親:
“不如再留兩天吧?我才剛和阿蘇交上朋友,陛下不是也說地府還沒完全準備好?”
嬴政一聽,面容更加冷肅:
“不行!下午就走!”
交朋友?交什麽朋友?秦梓桑是能交朋友的對象嗎?他家常棣和誰交往都好,就是不能和他交,他們最好隔遠點,免得常棣被帶壞。
始皇帝陛下去意已決,誰也勸不動他。頭鐵陛下一向如此,常棣對此也愛莫能助。
他遺憾地看向扶蘇崽:
“以後常來地府找我玩。”
扶蘇崽欣然答應:
“好呀!”
嬴政皺眉,忍住了沒有說什麽。都是客套話罷了,不必在意。
秦政帶着一堆英魂回到家中時,就發現家裏氣氛很古怪。他家阿蘇非常開心,秦禦心情也不錯,蒙恬已經醒了但是沒什麽情緒波動,常棣有些遺憾,嬴政則很不高興。
秦政先把撲過來的兒子接住:
“阿蘇又闖什麽禍了?”
還得是親爹了解兒子。
崽崽大聲反駁:
“我沒有!我今天立功了!”
秦政抱着他在沙發上坐下:
“是嗎?仔細說說立什麽功了?”
扶蘇崽得意地哼了一聲,就要炫耀。想到什麽,偷瞄了一眼嬴政的神色,把嘴巴湊到父親耳邊,小小聲說悄悄話。
扶蘇說:
“我只告訴阿父兩個人。”
秦政:“……好,阿父保證他們都聽不到。”
說完丢出一個隔音的結界。
扶蘇崽這才放心地說道:
“我把大壞蛋氣跑了,他說他下午就要去地府,一刻都不肯再留下。”
小太子簡直要原地膨脹起來,但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捂着嘴,不讓人通過口型看出他說了什麽。
這副古靈精怪的模樣,一看就和之前的傻崽狀态不一樣。小孩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複過來了,一直在裝傻忽悠大家。
他甚至從蛛絲馬跡裏推測出了阿父想早點把大壞蛋送去地府,所以故意鬧騰,讓嬴政受不了他。
輕視了傻崽崽的陛下根本沒有發現自己被驢了,他犯了傲慢大人都會犯的錯誤,低估了小孩的心機。
秦政眼裏浮現一絲笑意:
“好,今天真是辛苦朕的左膀右臂了。”
崽崽驕傲自滿,就說漏了嘴:
“我還裝傻逗阿父開心了!阿父沒有發現!”
秦政:……
秦政看向秦禦,對上了秦禦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是完全沒發現,而是一開始沒發現不對,被糊弄過去了。後來看扶蘇假哭吓唬嬴政,意識到兒子根本沒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傻,猜到小孩之前也在僞裝。
真不愧是你啊秦梓桑。
秦政捏捏兒子的小嫩臉:
“你真是越來越有能耐了。”
太子殿下演戲騙過親爹的成功率正在緩慢攀升,可見這些年的努力也不是白費的。
父親在進步,兒子進步得更快。哪怕做不到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也不會落下太多。
秦政十分欣慰:
“太子果然是長大了。”
秦政撤掉隔音的屏障,詳細問了問兒子今天都玩了什麽。秦禦也沒隐瞞,把小孩乾的壞事全都說了,連他拉踩嬴政的話也沒放過。
聽起來就好像是随口一說,分享兒子的童言童語。但秦政聽出來了,這是在暗示他兒子是故意這麽說的。
秦政毫不意外,太子以前就愛用拉踩的話語刺激人。畢竟真的很好用,稍微有點鬥争心思的人都容易上當。
秦政低頭和兒子貼貼腦袋:
“小壞蛋。”
崽崽開心地吃着小蛋糕:
“阿父吃嗎?”
秦政故意說:
“朕要是吃了你就沒有了,你今天只能吃一個小蛋糕。”
他等着小氣吧啦的嘴饞崽拒絕他。
結果崽崽還是大方地分享了小蛋糕:
“沒關系,我愛阿父,我可以為了阿父不吃小蛋糕的。”
秦政心裏熨帖:
“好孩子。”
接着又聽崽崽期待地問:
“我這麽愛阿父,今天可以多吃一個小蛋糕嗎?”
秦政:……
誇早了。
秦政拒絕了他:
“不行,阿父和小蛋糕之間只能選一個。多吃一個小蛋糕,就是不夠愛朕。”
扶蘇崽陷入了為難,想了想說:
“那我去愛另一個阿父,他肯定給我吃小蛋糕。”
秦政:呵。
嬴政側目,對秦禦說:
“你說的對,這小子還是傻點好。”
秦禦但笑不語,伸手拆了一盒小蛋糕。給兒子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故技重施,讓兒子分享給了他。
扶蘇崽很好說話地答應了。
要是其他人來分他才不給呢。
但是吃完之後,崽崽算了一筆賬:
“不對,我還是只吃了一整個小蛋糕呀!”
他和政爹分了一個,又和禦爹分了一個。看起來好像吃了兩個,其實只吃了一個,和一開始不分出來沒有區別。
父子倆互相套路了一陣,打了個平手。
表面上好像扶蘇崽去愛另一個阿父了,又吃到了今日份的一整個蛋糕。可秦禦也是秦政,不分彼此,而且兩個阿父還借此蹭了一個蛋糕吃。
有形象包袱的陛下不太樂意當着其他始皇帝父子臣子的面主動吃這個,顯得不夠莊重,但其實陛下也很愛吃甜食。
崽崽掰着指頭算賬:
“沒有虧,也沒有賺。”
秦政捉住他的小手指:
“好了,人活着也不用天天賺,沒吃虧就行。”
扶蘇覺得有道理,沒再糾結。
他扭頭看向嬴政的方向:
“已經是下午了!”
嬴政有一種被驅趕的錯覺,這小孩是不是不想見到他,巴不得他趕緊走?
不等嬴政生出逆反心思。
秦政适時開口:
“雖然很想留下諸位,但家中确實住不下。總不好叫将軍睡在客廳,看來今晚之前只能送你們去地府安頓了。”
嬴政迅速想起來,是了,這房子太小了住不下。他昨天晚上還是單獨住次卧的,今晚繼續留在這裏,就得跟常棣擠一擠了。
陛下可從沒和人擠過。
嬴政便抛開了其他心思:
“現在就走?地府通道在何處?”
秦政回答:
“在骊山陵。”
他回來之前,天道給他發了個消息,說是想到了暫時限制英魂回歸陽世的法子。
正常情況下,所有墳墓都和地府聯通,擁有單向通道。也就是許進不許出,鬼魂只能去地府,不能回陽世。
在玄學類位面,這種通道就變成了雙向的,可以随意進出。
之前本位面的通道被關閉了,因而鬼魂都停留在了陽世沒去地府,不然早該離開了才對。
既然通道被關了,那就可以先不開。反正它們也不是天道關的,是法則乾的好事,後續追究起來也不用天道負責。
天道乾脆就只把骊山陵那個打開了,這樣秦政就可以和嬴政商量好,允許他随意進出借用這個通道。
暫時只允許出現這一個通道,秦政便能把其他英魂都往裏頭丢。丢進地府後,那些英魂哪怕蘇醒了也回不了陽世。
畢竟他們自己墓xue的通道還沒開,想走就只能走骊山陵。可骊山陵是嬴政的地盤,他不樂意,別人就沒辦法從這兒走。
秦政瞬間看透了天道的壞心眼。
它哪裏只是想通過這招限制其他英魂出入?分明也是想挑起事端。
嬴政攔着不讓別人進出,自然會吸引到足夠的仇恨值。屆時鬧騰起來,英魂就得在地府先決出個勝負。
他們最好就這麽在地府內耗着,這樣便沒空去陽世折騰了。
至于嬴政會不會和他們達成一致,不阻攔他們出去,反而一起出去搞事。天道覺得可能性不大,外頭地盤就那麽多,誰樂意分給競争對手呢?
又不是自己一個人吃不下,只能把肉分出去共享。
嬴政手裏有兵馬俑大軍,還有好多先祖協助,他不會肯讓的。昭襄王他們也不是安于享樂的人,肯定也想建立自己的基業,而不是只和嬴政共享一國,海外的地盤只能說勉強夠秦君們分。
何況等回頭殘缺位面的坐标放出來,各朝都有了其他選擇,也未必肯繼續和嬴政死磕下去。
天道做着美夢:
【如果他們能一直僵持就好了,這樣始皇帝也沒多餘功夫去海外搶地盤。我算了一下,他和秦國先王聯手,應該能和其他各朝的聯軍打個平手。】
一邊有兵馬俑大軍,另一邊朝代多、人多勢衆。秦國內部團結一致,外頭的朝代則心思複雜很難徹底結盟。
完美。
秦政但笑不語。
計劃很完美,可人家會不會按照你的計劃走卻不一定。不過這是天道需要頭疼的後續,他懶得管。
秦政過來幫忙,是拿了好處的。但他覺得那個好處只夠他幫一次忙,把英魂都丢去地府,售後他不包。
秦政開啓了骊山陵的通道:
“便是從這裏走,骊山陵地宮。”
天道故意把通道開在地宮,這樣嬴政就更不會允許其他人進出了。這是他陵寝的核心地帶,天天給外人當出入口算怎麽回事?
嬴政一看,就把天道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哪怕秦政之前并沒有詳細給他說明地府的情況,他也能料到地府背後的人想要乾什麽。
嬴政哼笑一聲:
“倒是好算計。”
秦政只當沒聽見:
“走吧。”
扶蘇卻不肯被忽略,積極出謀劃策:
“唯一的路!可以收錢!”
衆人:……
好一個經商頭腦,跟誰學的?
秦政面不改色:
“阿蘇說的不錯,這是唯一的路,誰要出去可以收錢。不過我大秦也用不着做這個生意,倒不如從別處收取費用。”
他暗示了嬴政一下,嬴政能聽懂最好,聽不懂他也不會再多說了。畢竟他和天道還是合作關系,不好直接跳反。
嬴政聽罷若有所思。
過路費不好收,別的卻可以考慮。比如說,他幫地府背後的人攔下了那些想要進入陽世的英魂,背後之人難道不該給他一些報酬嗎?
能掌控地府的存在,肯定不是尋常人。随便拿出什麽來,對大秦都是非常難得的寶物。
嬴政心态轉變得很快。
他是正兒八經尋過仙的始皇帝,對仙人存在一定的敬畏和警惕。所以在仙人跟前,他不會擺架子,但該争取的利益他是不會放手的。
嬴政沖秦政父子點頭示意,謝過了他們的提點。
回到地府後,秦政放出飛舟,将裏頭的秦人魂魄都放了出來。全是還沒蘇醒的,一時半會兒派不上用場。
秦政帶着兒子回了家一趟,他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這個。他要帶扶蘇去給玄鳥大人看看,确保扶蘇的神魂當真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症。
玄鳥最近在玄宸宮玩耍。
給阿蘇檢查過身體之後,她提起了天道不久前找人打聽後天神明修煉的事情。
玄鳥說:
“我一猜就知道它是為了你們打聽的,它可沒那麽好心,肯定是和你做了什麽交易。”
秦政微微颔首:
“它現在有求于朕。”
玄鳥把自己的尾羽從小胖崽手裏拯救出來,警告手賤的小孩不許亂抓她尾巴,才繼續往下說。
“其實我這裏有個法子。”
秦政願聞其詳。
玄鳥丢給他一對契書:
“還記得你們當初成神試煉嗎?試煉通過後才獲得了神位。其實神明的修煉方法大都如此,通過封鎖記憶的試煉來完成,效率會更高。”
這契書是神明才能使用的神物,玄鳥特意給父子倆找了對綁定的。這樣去凡界歷練的時候,也不會失散。
玄鳥還記得當初扶蘇在成神試煉上沉迷找爹的事情,很體貼地提前解決了太子離不開爹的這個小問題。
秦政接過契書一看:
“……道侶專用?”
玄鳥撓了撓臉:
“那沒辦法,一般都是道侶才會兩兩綁定。沒事,這玩意兒我們好姐妹也經常一起用的,你能想像四五個人同時互相綁定成道侶嗎?”
“制作契書的那家夥懶,根本不樂意改動上頭的字,也不樂意研發多人綁定的契書。他說他好不容易調試好了設備,死活都不肯加工作量。”
秦政聽明白了。
這個契書是批量生産的,可能有個類似車間的生産線。哪怕只是修改上頭的幾個字符,都得大費周章地重新調試,生産商覺得沒那個必要。
反正現在也不是不能用,幾個字的差別不影響使用。而多人使用的話,不增加生産線就能讓他們多花冤枉錢額外買好幾份,對售賣方來說更賺。
奸商石錘了。
懶得調整生産線也過于真實。
玄鳥絮絮叨叨地抱怨起來:
“其實道侶契書的功能才是最多最好用的,可以互相鎖定位置、傳送、傳音等等。只是多人使用的時候為了保證互相之間都能及時聯絡上,得每兩個人之間都綁定一次,耗費太大了。”
所以如果有四個人,就得使用六份契書、對奸商來說比直接賣多人契書更賺,人越多,越賺。
秦政問道:
“這個契書有效時間多長?”
玄鳥回答:
“解綁之前永久有效。”
秦政便收下了,他發現這東西其實根本不需要生産線上修改文字,他自己就能把上頭的字給改了。
就跟成品出場之後包裝上印刷的文字一樣,塗改不影響使用。廠家不改,單純就是懶。
秦政随手修改成“父子專用”,看了一眼沒恢複記憶的兒子,準備等這次位面結束再綁。
扶蘇崽拿着玄鳥大人送他的羽毛:
“阿父,漂亮毛毛,看。”
秦政拿過羽毛刮了刮他的鼻子,把他癢得打了個噴嚏。小孩立刻把羽毛搶走了,收起來不讓阿父拿着欺負他。
秦政抱着他往回走:
“等你好了,阿父帶你去小世界玩。”
雖然說的是歷練,但對父子倆來說和玩也沒什麽區別了。
玄鳥說歷練的話,父子倆二人會随機出各種各樣的身份。而且會受原身的事業心影響極大,暫時忘卻自己內心一些和原身事業發展互相沖突的執着。
她舉了幾個例子:
“比如你穿成一個終極目标是忠臣的大臣,就不會整天想着造反了。除非那個皇帝真的特別垃圾,刺激到了你。”
“再比如你穿成一個農民,目标是在村子裏過安穩日子。那你就不會跑出去起兵造反,自己當皇帝,除非日子徹底過不下去。”
秦政聽完覺得:
“有點憋屈。”
玄鳥擺擺手:
“你懂我大概的意思就行,我主要想說的是這個歷練是沉浸式的扮演,你以前的皇帝本能會被盡可能的壓制。不然你不管去哪裏都想當皇帝,歷練就進行不下去了。”
她強調道:
“這個歷練是給你們鍛煉能力的,你不是說你和扶蘇很多神明的能力還沒有掌握嗎?通過這個方式去小世界學習使用,比乾練效率要高。”
玄鳥還給秦政看了一些案例。
神明是全知全能的,什麽技能他們都會。有個後天神明對這些技能感興趣,于是陸續扮演了一些音樂家、畫家的身份,在小世界裏天天練習這些。
玄鳥攤手:
“但真正的她其實并不是個藝術家,也沒耐心當什麽藝術家。她就是有強迫症,想把所有技能都掌握了。”
秦政明白了:
“那若是朕想掌握超自然能力,會如何鍛煉?”
玄鳥給出了幾個方案:
“可能會直接進入玄學類的位面,在那裏頭練習能力。也可能那些能力會以金手指的形式出現在你們身上,讓你們在非玄學類位面自己摸索使用。”
秦政帶着兒子回去的時候,腦海裏就在思索這些。
聽起來金手指好像更有趣點……
時而又發散思維,想到兒子要是和那位前輩神明一樣,跑去鍛煉技能也不錯。他還沒見過扶蘇在現代當畫家,受人追捧的樣子。
有種養成的快樂。
一時難以抉擇,陛下決定把一切交給命運。到時候就随機,看兒子能随機到什麽。
反正都是玩,玩什麽都一樣。
嬴政見他回來:
“你那是什麽表情?”
秦政低頭摸摸兒子的腦袋:
“望子成龍的表情。”
嬴政:……???
秦政轉移話題:
“朕忙完了,先走一步。等英魂被送進來,勞煩你安排兵馬俑把他們送去各自的陵墓,不要随便亂丢。”
嬴政領會了他的想法:
“你準備忽悠他們,讓他們以為陽世出了大變故,自己從沉睡中蘇醒就是出現在的地府,回不去了?”
秦政颔首:
“能騙一時是一時。”
嬴政答應下來,這招能幫他省很多事,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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