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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雙方承諾絕不率先刺激秦梓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2章 雙方承諾絕不率先刺激秦梓桑




用異能作弊實在是太騷了, 夢境主人甚至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




于是陛下親臨城牆鼓舞士氣的事情,迅速傳遍了整個皇都。都城中的百姓都沸騰了起來,僅剩的官員連忙趕來拜見。




雖然大家也不知道為什麽, 突然就冒出來了一個新的皇帝。但是這不重要,由皇帝主持大局就行, 他們可算有個能頂事的人了。




百官滿臉期待:




“上位,這瓦剌大軍……”




他們想得到一個準确的答複, 問問皇帝有幾成把握能擊退敵軍。




秦政眼也不擡:




“邊陲小民, 不足為慮。”




雖然這裏沒有一個于謙統籌大局,但秦政在這方面也不怵。不會打仗也不妨礙陛下守城,會用人就行了。





城中的兵力還是湊合夠用的,瓦剌沒有他們想的那麽難打。何況,身邊還有異能局的隊員。




秦政給了洪景他們一個眼神。




四人立刻用異能幻化出武器,直接從高聳的城牆上一躍而下, 殺入敵軍之中。




每個五人小分隊的成員配置都是比較均衡的,各種方向發展的人才都有。畢竟他們是來自省會分局的隊伍, 不缺人手, 不像下頭的縣市那樣很難湊齊。




目前這支隊伍裏,洪景是速度方向的異能者, 主要負責跑腿之類的任務。戰鬥力稍微弱一些, 卻也只是相對而言罷了,并不會拖隊友後退。




上次和洪景一起去幫忙搬家的,則是力量方向的異能者,叫袁力。自從覺醒力量之後, 越長越壯實, 看起來像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其實膽大心細。




還有兩名隊友是女性, 一位元素類的異能者陳琪,可以控制五行中任何一種元素。這種能量無論是在負責後勤時還是負責戰鬥時都很好用,其他隊伍經常會拜托她去幫忙。




——別的不說,有她在空調是省了。




最後一位異能者徐依依,則擁有與生命力相關的異能。進可抽取敵方血條,退可增強己方血條,能打能奶,令人羨慕。




原本徐依依這個異能覺醒之後,大家都覺得她抽取生命力的能力很是雞肋。畢竟只能用來對付活人,那些英魂都是已經死掉的亡靈,抽不走生命力的。




而且因為她能抽取活人生命力的緣故,有一段時間還被周圍人提防,生怕她誤入歧途去害人。




不過因為徐依依外表長得無害,就像個柔弱的小女生,這樣的防備很快就被化解了。大家又走入了另一個極端,覺得這樣的女孩子一點威脅都沒有,就是天生的奶媽而已。




直到有一回她在夢境裏大發神威。




她确實抽取不了亡魂,但夢境裏不管這個。或許夢境有特殊的規則,把裏面存在的所有“生物”都視為了活着的。




所以徐依依在這裏可以正常使用她抽取生命力的手段,再把抽走的生命力反哺給自己和隊友。血量達到上限了不要緊,那就加buff呗。




徐依依就當自己是在打游戲副本了。




後來異能局針對她的特性研究了一下,發現她在夢境裏的這種抽取,實則抽取的是夢境主人的能量。




也就是說,她抽的越多,夢境主人就被削弱得越厲害。可惜只能在夢境裏施展,夢醒後直接對着英魂使用就無效了。




但這也足夠了,能削多少是多少。




徐依依這會兒就在瘋狂挖敵人牆角,填補自家隊友。她不用給隊長上buff,只要給隊員上就行了。




沒一會兒,洪景覺得自己速度更快了,袁力覺得自己力氣更大了,陳琪覺得自己調動五行元素更順手了。




和秦政的技能是作用于己方夢中人不同的是,幾名隊友的技能都作用到了敵人身上。所以城牆上的這些明人依然忽略着這些和他們沒有交集的異能隊員,只能看見秦政一個人。




倒是城下的那些敵軍,他們只能看見幾個攻擊他們的陣營的隊員,忽略了突然出現的秦政。




這就出現了一個奇異的場面——




瓦剌太師驚駭地看着戰場上的四個殺神,他們所到之處,士兵像被割麥子一樣一片片地倒下。




“這這這……”




洪景用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在人群裏穿梭,在他路徑上的人沒有人能幸免,全部都受到了致命傷。




擁有充足戰鬥經驗的隊友們知道,殺敵最高效的方式根本不是什麽一刀斃命。砍頭、穿心這些法子太費勁了,還得找準位置才能生效。




相比之下,直接朝着敵人大動脈來一刀最方便。無論是脖頸的動脈還是四肢的動脈,都能在極快的時間內解決掉敵人。




因為大動脈飙血的速度是很快的,只要剌的口子夠大,幾分鐘就能失血過多死亡。而不考慮死亡,只考慮因為大量失血渾身失去力氣無法反抗的話,幾秒鐘就足夠了,尤其是對着脖子來一刀。




異能局特意針對敵人衆多的情況進行過戰鬥培訓,又找來專家指點。最後他們發現,頸動脈破裂後五六秒就能讓敵人休克了。




不過敵人不會每次都把自己白生生的脖子放在那裏給你砍,有時候會有帶着護脖的頭盔防護。這種情況下,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手臂上的大動脈了。




好在,古代士兵裏能配備全套精良铠甲的到底是少數。




本來是這樣的。




洪景一邊在戰場裏亂竄一邊吐槽:




“這群瓦剌人為什麽铠甲這麽好?”




隊友剛聽到他的話音,他人又跑遠看不見了。雖然明知道他可能聽不到自己的回答,陳琪還是告訴了他自己的推測:




“可能是因為朱祁鎮帶着幾十萬大軍禦駕親征,都是裝備精良的士兵,他們的铠甲被瓦剌扒去了吧。”




這真是個令人難過的猜測。




洪景追求速度,沒空挨個掀開他們的頭盔攻擊脖子,就直接對着手臂下手了。所過之處,一片血花飛濺。




雖然以異能者被加強過的力氣,要掀開頭盔還是不難的。不過有的時候洪景也會懷疑,他們那群人頭盔要是卡得太緊,自己會不會一掰就把人腦袋一起給掰下來了。




那還是算了。




洪景打了個哆嗦,覺得這樣有點吓人。




但是扭頭一看隊友……




袁力一伸手,就把敵人的手臂掰下來了。但是沒了慣用的右手,有些堅強的人還能用左手對敵。所以再把左手掰下來,他們總不能再用嘴吧?




很合理,于是袁力把敵人兩條胳膊都給掰了,地上丢了一堆殘肢。




洪景:……大力你好兇殘!




事實上絕大多數士兵丢了一只手臂的時候就已經痛得要滿地打滾了,根本沒有換手繼續攻擊的毅力。




陳琪還在旁邊提醒:




“掰兩次你不如直接把頭掰了。”




袁力一拍腦袋:




“琪姐,你說的有道理!”




于是袁力就開始掰腦袋了,嘎嘣脆,一下一個,孤零零的腦袋滾得到處都是。




洪景:…………




洪景飛快逃離了這兩個恐怖的人,他還是太年輕了,心理素質不夠強大。




陳琪倒是接受良好。




她面不改色地繼續施展火元素,這東西在人多的時候最好用。因為火焰是會蔓延的,從這頭燒到那頭,而且一個火星子就能直接點燃一整個敵人。




如果用金元素,就和直接用利器傷人沒區別了。土元素呢,把人埋土裏,不是不行,就是費勁。木元素是絞殺,更适合打控制。




水元素比較特殊,需要耗費大量異能搞個水淹戰場。或者轉換成更費能量的冰元素,但是要把人凍住也得不少冰。




群體攻擊時,火元素明顯比其他的更好用一些。陳琪只需要天女散花似的丢出一堆細小的火苗就夠了,消耗不多,傷害卻很大。




這又不是真的游戲,燃燒狀态是不會輕易消失的。




火星從天而降,落在了瓦剌人的大胡子上。




古人洗頭洗澡的次數遠沒有現代人頻繁,北方民族的頻率就更低了,畢竟北方缺水乾燥。而且行軍趕路的時候,哪有那個條件搞衛生。




于是喜歡留大胡子的瓦剌人,各個的胡子都是髒到打縷的,還富含油脂。




本來毛發就很容易被點燃,這種胡子更容易被點燃了。頭盔能罩住頭發卻罩不住胡子,何況他們身上有些铠甲還不是純金屬甲胄而是皮質的。




不多時,戰場上出現了各種火人。




瓦剌太師也先險些以為是天神降下了懲罰,明人那邊怎麽突然就神兵天降了?這幾個家夥明顯擁有神奇手段,不會是傳說中掌握了仙術的道人吧?




怪了,以前也沒聽說大明有這種厲害人物啊!




城牆上的百官也很懵逼:




“上位,這下頭怎麽着火了?”




他們守城士兵雖然也往城下丢過一些燃燒的木頭等物品,但應該引不起這麽大的火勢吧?而且遠離城牆的區域經常有敵軍莫名其妙倒下,看着也怪怪的。




秦政瞥了一眼城下,面不改色:




“火勢大許是瓦剌人受到了天罰,至于遠處的傷亡,約莫是人太多,發生了踩踏。”




百官:是、是這樣嗎?




好吧,上位說什麽就是什麽。




秦政這邊悠哉看戲,瓦剌那頭卻是沒辦法繼續坐視不理了。他們得立刻想到辦法破局,不然再這麽下去,肯定要敗。




因而瓦剌太師也先很快就命人挾持着朱祁鎮,去威脅城內的明人了。皇帝在他們手裏,難道這群明人還敢不開城門,甚至繼續攻擊不成?




結果帶着朱祁鎮的人還沒靠近城牆,就險些被路過的洪景宰了。




好不容易躲過千難萬險抵達。




城牆上聽清他們喊話的文武百官:




“哈?什麽皇帝?上位不就在城裏嗎?外頭哪來的俘虜皇帝?”




被異能洗腦過的他們已經徹底忘了還有個朱祁鎮這回事了。




別說朱祁鎮,這會兒就是朱元璋來了都不好使。華國排名第一的異能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哪兒那麽容易能被喚醒。




守城将領大怒:




“竟敢随便抓個小兒出來冒充上位!真是膽大包天!來人!取我弓來!”




他非得射死下頭那個冒牌貨不可!




秦政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想了想,默默地給将領加持了一點異能能量,這樣對方的射程和攻擊力都能得到增強。




果不其然,原本射出去會在半路就力道不夠漸漸摔落的箭矢沖勢極強。守将都沒指望它真能射中朱祁鎮了,結果居然一路勢如破竹,順利擊中了對方。




朱祁鎮慘叫一聲,跌落下去,沒了氣息。




守将:!




守将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直覺告訴自己似乎犯了重罪。




旁邊秦政冷不丁來了一句:




“愛卿乾得不錯,賞。”




守将就立刻抛開了那一絲絲的違和感,開開心心地領旨謝恩了。




副本裏進展順利,副本外卻不太順利。




扶蘇一覺醒來,爹不見了。




太子殿下最大的心理陰影就是這個,一睜開眼發現自己單獨待在黑漆漆的現代卧室之中,父親不見蹤影。




理智告訴他,父親可能只是在別的房間。所以他冷靜了一下,喊了一聲阿父。




沒有人回應。




扶蘇立刻掀開了被子,鞋子也沒穿就直接下地了。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迅速把整個房子都逛了一遍。




父親去哪裏了?




扶蘇抿起唇,猜測可能是被那個什麽異能局叫去了。他就說異能局讨厭吧,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太子殿下不太開心,回到卧室去把自己的手機翻出來了。他要給阿父打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家。




幾分鐘後。




扶蘇看着一直沒能打通的電話,糟糕的情緒持續醞釀。哪怕看到了父親給他留的字條,也根本高興不起來。




冷着臉翻出以前存的異能局人事部那位成員的電話,終于從對方口中得知了父親的去向。




電話那頭安撫道:




“秦隊長解決這些的速度非常快,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搞定。不用擔心,也不用着急,我們耐心等待就好了。”




扶蘇直接掐斷了電話。




你爹丢了你不着急,我爹丢了我着急得很。




扶蘇很快就從原地消失了。




小區門口,幾個警衛把守在警戒線外,防止有居民誤入。




這樣的看守其實并不無聊枯燥,但是會很費口水。




因為居民們來來往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總忍不住過來問一句。這個時候警衛就得給大家解釋,說得多了,簡直口乾舌燥。




沒有人發現人群中瞬間刷新出了一個人,還是個穿着古代服飾、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長發青年。




太子殿下就寝前脫去了外袍,松散了發髻。現在就是穿着玄色裏衣,一頭長發披散着,就這麽安靜地站在那兒。




腳上依然沒穿鞋,不過異能者身體強度比較大,不容易受傷。所以直接赤腳踩在地上,倒也不擔心劃破腳掌。




何況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太子的腳是微微懸空的。




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人群圍堵,根本沒有給他讓出一條路的意思。不太愉悅地蹙了蹙眉,乾脆不等了。




被所有人忽略的大秦太子緩步走向能量核心,所過之處,人群下意識讓開了足夠寬敞的道路。




但是沒有一個人發現不對。




明明包圍圈就這麽硬生生讓開了一條通道,可是每個看見這一幕的人都習以為常,完全忽略了它。就連警衛也沒把這個現象放在心上,還在扶蘇經過時沒來由地往旁邊讓了一讓。




等扶蘇走過了,人群又絲滑地并攏回去。一切恢複了正常,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一直在遠程檢測此地能量波動的異能局中,檢測器發出了滴滴滴的警報聲。




屏幕後正在喝水的監控員險些嗆着:




“怎麽了怎麽了?怎麽突然響起警報了?陌生異能波動?是有新的異能者覺醒了嗎?”




系統自動分析對照,很快檢索出了這股陌生異能的主人——秦梓桑。




監控員一看是數據庫裏有的,不由有些遺憾。異能者不嫌多啊,要是多出幾個新人那該多好。




不過這個秦梓桑的異能波動怎麽會出現在任務區域?別不是過去搗亂的吧?




監控員仔細瞅了瞅調出來的資料。




資料裏說秦梓桑就住在這個小區裏頭,那沒事了。




可能是回家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就展開異能探查了一下。




而且最新資料裏還寫他是異能局的新晉成員,既然是自己人,過去應該不會給秦隊他們添亂,問清楚情況後肯定就直接離開了。




一般任務進行時,不會讓外人進去打擾他們。雖然後進去的人可以幫忙,但更大的可能性卻是會乾擾正常任務進程。




秦梓桑既然是異能局的成員,肯定懂這個道理。警衛也會跟他說的,所以不用擔心他進去。




監控員放心地關閉了資料。




過了片刻,行政部的人過來詢問:




“秦隊的任務區域情況怎麽樣?”




監控員說道:




“放心吧,一切順利。”




行政部的姐姐點了點頭:




“那就好。”




夢境內。




扶蘇出現的位置和秦政他們不同,并不在什麽宅院裏。他站在戰場中心,周圍是來往拼殺的士兵。




說“來往”有些不合适了,因為這裏全是敵軍。唯四的友軍是異能隊員,只有和他們短兵相接的區域在拼殺。




透明人扶蘇被忽略了。




這次的忽略和夢境外頭不一樣,現實中別人忽略他,是扶蘇發動異能讓別人忽略他的,這裏則是因為夢中人本來就會忽略外來者。




扶蘇在戰場中走了走,沒找到他爹。




但他看到了個眼熟的家夥。




那天來給太子搬家的袁力還在掰腦袋,腦袋滾了一地。其中一顆轱辘辘滾到了太子腳邊,太子殿下嫌棄地往旁邊退了一步,擔心弄髒自己的衣服。




扶蘇看向腦袋亂丢的袁力。




袁力呆愣愣看着已經收回了異能的扶蘇。




扶蘇收回異能是為了問話:




“我阿父在哪裏?”




袁力沒有回他,他只是驚愕地問:




“不是!你怎麽在這兒?!”




扶蘇有些不滿這人答非所問,又見他亂丢腦袋。忍了又忍,還是開口提點了一句:




“枭首之後怎能亂丢?如此還怎麽計算軍功?”




可見太子殿下根本沒有考慮過,袁力一個人也沒辦法随身攜帶幾百個腦袋,等着戰争結束後去換軍功。




他又不是能拉貨物的馬匹騾驢。




袁力撓頭:




“什麽軍功?啊!我懂了!你說這個啊!我們軍功不這麽記的!”




他們現在記軍功可不是看枭首,不過考慮到對面的是個古人,袁力只好費勁唇舌給他解釋一下,現代的軍功怎麽記。




可惜太子殿下不感興趣。




扶蘇聽都不聽,轉身就走。這家夥不知道他阿父在哪裏,換個人問問好了。




徐依依正專心致志抽取敵人生命值,冷不丁有個太子撞到了她跟前。徐依依手一抖,差點就把技能丢太子頭上了。




她驚得趕緊收回手:




“你是……秦梓桑?!”




扶蘇瞥了一眼她的雕蟲小技,這個程度的生命抽取對他無效。不過解釋起來浪費時間,所以扶蘇什麽都沒說,只問他阿父在哪裏。




徐依依迷惑不已:




“你阿父?你阿父是誰?”




徐依依之所以認得扶蘇,還是因為新人加入之後,他的照片在群裏瘋傳。大家都在感慨盛世美顏,看過的人基本都能記住他的長相。




徐依依只看了照片,沒仔細了解新隊友的來歷,并不知道他是公子扶蘇轉世,他嘴裏的阿父就是自家隊長。




扶蘇蹙眉,這人怎麽也不知道?




恰好洪景流竄到了附近,正要路過繼續出去浪。扶蘇擡手一抓,就把他隔空抓了過來。




洪景:“卧槽!!!”




他覺醒異能這麽久,只遇到過一個在他速度全開時能捉住他的人,就是隊長。但是隊長并不會這麽簡單粗暴地把他直接拖過來,都是摁住他,讓他自己過來的。




洪景還以為遇到大敵了,定睛一看,原來是小祖宗,這才松了口氣。




“公子,您喊我什麽事?”




扶蘇正要開口。




洪景恍然地指了指城牆: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想找你爸爸對吧?隊長在上頭呢!”




扶蘇滿意地颔首:




“還是你比較能乾。”




他阿父手底下這幾個臣屬,目前看來也就這個有點用。就是跳脫了一些,不過太子殿下從來不會嫌棄臣子性格不穩重,只要能力足夠強就行。




扶蘇轉身走向城牆的方向。




洪景則在琢磨:




“小祖宗能上得去嗎?這城牆老高了。”




徐依依湊過來:




“小景,那人是誰?”




洪景才想起來沒給隊友說:




“依依姐,你不知道,那是隊長流落在外的兒子!”




徐依依:???




隊長居然已經有兒子了?什麽時候隐婚的?嫂子是誰?她怎麽沒聽說過?




不對,孩子都這麽大了,那肯定是很久之前就結婚了。估計是怕人報複才把妻兒藏得好好的,不讓人知道。




看不出來啊,隊長原來都四十多了,她還以為頂多三十。也怪她粗心,一直沒問過隊長的年齡。




徐依依理了理衣服,矜持地問:




“我們跟隊長平輩相交,隊長的兒子是不是就是我大侄子?”




多不好意思,輩分突增。




洪景驚恐地看着她:




“依依姐,我勸你不要有這種非分之想。”




那位大秦公子可不好說話,敢給他當長輩的都不是一般人。




徐依依不明就裏:




“啊?”




城牆下。




扶蘇擡頭看了看高聳的城牆,看見了牆上站着的父親,心情總算多雲轉晴。立刻就從不好說話的冷漠太子,扭轉成了溫柔體貼的仁德公子。




扶蘇禮貌地對身邊的士兵說:




“讓一下,孤要上去。”




瓦剌士兵們直接忽略了他,繼續順着攻城車架設的樓梯往上走,沖殺向城牆。不斷有人在上方短兵相接後,被擊落摔下攻城車。




扶蘇差點被跌落的士兵的砸到,又見瓦剌士兵不肯給他讓位,乾脆不等了,直接發動技能。




這下士兵們就乖順了。




摩西分海的特殊場景再次出現,扶蘇步伐款款地走上登城的樓梯。這樣奇怪的景象又一次遭到了幾乎所有人的忽略,沒人發現瓦剌士兵裏混入了個奇怪的家夥。




除了秦政。




秦政不受兒子的異能影響,或者說扶蘇就沒打算連他爹一起蒙蔽。所以秦政一眼看到了自家崽,當時就頭疼起來。




他不過是外出做個任務,也沒耽誤多長時間。梓桑怎麽一會兒都不願意等,睡醒就追過來找爹了?




孩子太粘人,真叫當父親的煩惱。




秦政上前幾步,伸手把登頂的兒子拉上來,護着他退回了安全位置。




“戰場上刀劍無眼,太危險了。”




扶蘇充耳不聞,只是開心地挨在父親身上撒嬌。




“阿父,我終于找到你了。”




秦政看了一眼他的打扮:




“怎麽外套和鞋子也不穿,就這麽過來了?”




扶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感覺無論怎麽回答父親都會生氣他不愛惜身體。所以太子殿下選擇假裝沒聽見,反而問起父親怎麽丢下他自己跑了。




“阿父,你怎麽不等我睡醒?”




秦政:……是我問你話!




太子殿下太難對付了,偏他是個古人,你又很難跟他講道理。秦政也沒轍,只好認命地吩咐人去取衣服來。




雖然夢境裏的衣服是虛假的,但至少在夢境裏時能起到一定的保暖效果,聊勝于無了。




扶蘇找到了爹,終于對周圍場景有點好奇心了。他左右張望了一會兒,問父親這裏是哪裏,發生了什麽。




秦政于是提起土木之變。




扶蘇歪頭:




“土木之變?沒學過。”




歷史課本裏沒有這東西,秦梓桑自然沒學過。哪怕他是個學霸,也沒興趣去了解別家歷史,頂多看看秦史。




後來覺醒了一部分前世記憶後,依然沒有去翻看其他朝代的歷史。因為記憶裏的自己是四五歲,還是個小崽崽,沒有跑去了解別朝歷史、以史為鏡的自覺。




扶蘇掃了一眼戰場就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了,拉着阿父要他保證以後不會再把自己單獨丢下。




秦政有些為難:




“我要出任務的。”




從小就受偏愛的太子理直氣壯:




“帶我一起!”




太子殿下的要求,幾乎沒有哪個是沒被滿足的。所以霸道崽被養得越發霸道,根本不可能遷就別人。




除非親爹裝可憐賣慘,不然沒戲。




秦政發現自己的為難在大秦太子跟前一文不值,他不由懷疑自己真的是始皇帝轉世嗎,為什麽扶蘇轉世這麽不給親爹面子的?




秦政于是問道:




“始皇帝難道做什麽都帶你一起?”




扶蘇理所當然地點頭:




“對呀!”




秦政:好吧,原來是始皇帝寵出來的。




秦政還是覺得不應該:




“他就沒有不帶你的時候?你難道還能時時刻刻跟着他?”




扶蘇皺眉想了想:




“好像也有。”




秦政心道這樣才正常:




“既然始皇帝都不一定一直讓你跟着,我為什麽要一直帶着你?”




結果狗太子他說:




“可你只是我阿父的轉世,又不是我阿父,我不用聽你的話。”




秦政:…………




沒有恢複記憶的父親一文不值是吧?




秦政萬分無語:




“秦梓桑,你們秦國史官真會給你描補。”




見到真人之前,誰猜得到公子扶蘇是這副狗德行?史官不知道進行了多少藝術加工,真是令他大開眼界。




扶蘇提醒他爹:




“《史記》是漢朝人寫的,跟我們大秦沒有關系。”




太子說話太氣人了,親爹也遭不住。




合理懷疑他是想把他爹氣得大受刺激,借此恢複記憶。




扶蘇見父親不理自己了,又問:




“阿父怎麽加入異能局了?”




他爹就算是轉世,應該也不會進異能局給人當下屬吧?




秦政故意忽略他,沒回答。




扶蘇拉了拉父親的衣袖:




“阿父。”




秦政還是不搭理他。




扶蘇的心情一下子落到谷底,周圍狂風四起。原本還能勉力支撐的瓦剌士兵一下子遭受到了暴擊,火勢在風的助力下越燒越旺。




但這只是一時的,很快風就大到徹底撲滅了那火。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好事,因為除卻扶蘇附近這一小片區域,其他地方都迅速發展成了飓風的态勢。




人和物被紛紛卷飛,肆虐的狂風把他們帶的在空中飛舞。時不時被風卷丢出來砸向地面,夢境世界傷亡慘重。




秦政都驚了:




“你——”




扶蘇開大的時候殺傷力簡直驚人,而且敵我不分。無論瓦剌人還是明人,都在天上飄着,甚至還有四個隊友。




遠遠傳來洪景的感慨:




“蕪湖!刺激!”




空中小飛人還有心情歡呼。




秦政嘴角微抽,伸手把四個被卷傻了的隊友撈回來。能量裹挾着他們穿透風暴回到唯一安穩的地方,幾個人的發型已經變雞窩頭了。




聽完為什麽夢境裏會遭逢巨變的原因之後。




陳琪攏了攏發絲:




“隊長,我覺得你應該反思一下。”




秦政:?




陳琪語重心長:




“不要刺激小孩子,人家才四五歲,還沒了爹,受不了刺激的。”




秦政:。




秦政扭頭看向還在情緒低落的秦梓桑,這家夥拉着他的袖子低頭一言不發。他似乎都沒發現自己乾了什麽,對周圍的亂象毫無所覺,沉浸在自己被父親讨厭了的自我認知裏。




秦政摁住太陽xue:




“扶蘇。”




扶蘇沒有反應。




秦政想了想,換了個稱呼:




“阿蘇。”




扶蘇擡頭看向父親。




秦政放柔了聲音:




“剛才只是跟你鬧別扭,沒有讨厭你。你想跟着我就跟吧,想知道什麽我也都告訴你。”




面對小崽崽還能怎麽辦呢?




只能哄着。




狂風果然瞬間平息。




太子殿下期待地問阿父:




“真的嗎?”




秦政點頭,還一言九鼎地告訴了扶蘇自己為什麽會加入異能局。




原因很簡單,他的異能特殊。




異能需要通過不斷使用才能升級,秦政總不能在外界用君臨天下,那樣會亂了套,被官方通緝。




所以他只能進入夢境世界用,但是每次有英魂複蘇都會第一時間被官方控制,不讓其他人進入。




秦政的異能做不到潛伏,除非他每次都強闖進去,然後被官方重點防備。不然能選的也只有加入異能局,和官方合作共贏。




而且個人尋找英魂夢境也不容易。




除了官方,其他人可沒辦法迅速得知哪裏有新的英魂出現。秦政要是單打獨鬥的話,每天就得海底撈針到處找英魂了。




官方的行動速度還很快,新的英魂經常幾天內就解決了。自己找可能還趕不上官方解決的速度,等趕過去,夢境都結束了。




綜合考慮,秦政決定加入異能局。




反正他待的是安市分局,目前的地位相當于二把手。別看局裏好多人明面上官位比他高,實際上在他跟前能說上話的也就只有局長一個。




局長脾氣好,不擺官架子,也不喜歡指揮別人。而且行動組一般不需要應付官場那些彎彎繞繞,秦政在行動組裏基本就是一言堂。




他給兒子細細解釋了其中關竅,生怕小孩又哪裏想岔了,開始作妖。




扶蘇見父親态度這麽好,在秦政問他還有什麽想知道的時候,果斷詢問:




“那阿父什麽時候能恢複記憶?”




秦政:……你不要得寸進尺。




剛剛的情緒低落不會也是裝的吧?搞破壞威脅他?




夢境世界被破壞了倒是沒什麽,就怕這小子在現實中也這樣。一言不合就開大,國內可沒多少建築物夠他折騰的。




陳琪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勸說隊長讓一讓孩子。遇到這種手握恐怖能力的小孩,道理又講不通,真的沒轍。




始皇帝陛下并不想接受威脅。




他狐疑地看着秦梓桑。




扶蘇卻是突然打了個哈欠,身體搖搖晃晃。眨眼間變成了一個三頭身小崽,抱住父親的大腿就睡着了。




衆人:???




看着感覺像是能量消耗太多,維持不住成年形态了,所以變小。




但問題是!秦梓桑不是活人嗎?!




沒聽說哪個活人會變大變小的,就算能量耗空也不應該變小。除非他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英魂。




幾人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他們對視一眼。




陳琪覺得事情并不簡單:




“他不是活人,那他怎麽表現得和活人一樣?我記得他是有各種體檢數據的,包括驗血、DNA這些。”




英魂根本就沒有實體,壓根無法抽血檢驗。所以有這些數據的秦梓桑,一直被默認是活人。




之所以确定他是公子扶蘇的轉世,是因為分局裏有個異能特殊的人才。對方可以回溯人類魂魄的來歷,不過一般這招被用在鑒別能量核心上。




比如他們這次進的夢境世界,在進來之前誰知道夢境主人是哪個?進來之後夢沒結束也出不去,沒辦法給外界傳信。




所以異能局能提前知道夢境主人來自明代,是因為異能者靠魂魄回溯的異能得知了對方真身。




秦梓桑被檢測出真身為公子扶蘇,異能局再結合他的過往經歷,這才給出了他是扶蘇轉世的判斷。可現在事實告訴他們,他們的判斷有誤,這人壓根不是人。




秦政低頭看看這小孩。




難怪他一直感覺秦梓桑的心智忽大忽小的,原來是因為這個。小孩子變大,所以時而像個大人一樣,時而像個難以講通道理的小孩。




秦政可不知道這是他自己的鍋。




之前在兒子神魂上瞎折騰,同時留住了扶蘇的成年體和幼年體兩個不同的獨立思維狀态。後來雖然融合了,但沒有後遺症是不可能的。




平時看不出來,遇到點特殊情況就顯露無疑了。好在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過段時間就能自愈了。




秦政神色鄭重:




“現在有幾個問題。”




第一,秦梓桑既然是公子扶蘇,為什麽只有零星記憶。




第二,公子扶蘇死的時候已經年過而立,為什麽他的英魂是幼崽形态。




第三,秦梓桑的既往生活痕跡是哪裏來的?又是怎麽成功造出來的?




第四,如果秦梓桑确實在現代經歷過一次從小長大,那麽他為什麽能提前其他英魂近十年出現。




要知道英魂複蘇是十年前才開始的,秦梓桑的生活痕跡要是真的,那他就是二十年前出現的,足足領先了十年。




像他這樣的假活人真英魂,國內還有多少個?如果只有他一個特例的話,為何他是那個特例?作為第一個英魂,英魂的全面複蘇是否是他帶來的?




這些問題隊友們也想到了。




秦政彎腰把小孩抱起來:




“先把這個英魂解決了再探究秦梓桑身上的謎團,出去之後自然有專家團隊幫我們一起分析。”




隊友們紛紛應和:




“是,隊長!”




說話間,夢境破碎了。




被扶蘇開大乾得一地狼藉的夢根本做不下去,瓦剌大軍再厲害能有他秦梓桑厲害?夢境主人哪裏是心結被解開了,他整個人都要被解開了。




夢境碎裂後,大家同時從空間間隙裏被丢了出來,回到小區門口。同時出現的還有原本隐藏在間隙裏的英魂,對方睜開了雙眼,看向這數百年後的大地。




——嗯,數百年後危險的大地。




隊友們看着他,欲言又止。




英魂他們見過很多個,但是從來沒見過這麽凄慘的。魂魄身上全是裂紋,像個被拼起來的碎瓷瓶,一碰就要散架。




洪景倒抽一口涼氣:




“我的乖乖,咱們小祖宗也太兇殘了吧?我還以為只有夢境被摧殘了,敢情人家的魂體他也沒放過?”




秦政陷入了沉默。




都已經打成這樣了,确實沒有什麽談判的必要。那英魂看向他們的眼神都帶着畏懼,一副恨不得原地投胎逃離這可怕人世間的架勢。




徐依依上前一步,試圖利用自己溫柔的外表,哄騙、啊不是、安慰對方不要害怕,他們真的不是壞人。




英魂卻猛地後退一步,并大喊: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投胎了!”




衆人:……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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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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